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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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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没有说话,手向窗外,接了一点水,动作自然随意,但是突然,他将手中的水化成一个冰锥,快速向仓一刀飞去,正中他的前胸,仓一刀瞬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跪下来,惊恐地道:“冰霜公子”。
  四字一出,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夜魅第一杀手——冰霜公子,化氺为冰,顷刻间取人性命,强到令人发指。
  仓一刀明白自己遇到了对手,让其它四人一起跪下,道:“今日北仓五刀不幸冒犯了冰霜公子,东西和人我们都不要,就求冰霜公子放过我们”。
  冰霜公子并不看他们,依旧看着窗外的雨,良久才轻悠悠地道一句,却非常致命:“每人废去右手吧”。
  “你……”北仓五刀倒吸一口冷气,最小的仓五刀道:“废了我的右手,还不如杀了我!”。
  “小五”仓一刀制止他,拎起刀瞬间砍了仓五刀的右手,又换左手持刀,砍去了自己的右手,朝冰霜公子道:“谢冰霜公子”,其余三人也砍去了自己的右手,几声凄厉的惊呼过后,房间里瞬间散发强烈血腥味。
  冰霜公子却一直没往房间内看,过一会儿,身影就飘出了窗外,留下一句话道:“记得安静,别吵着我淋雨”。
  别吵着他淋雨?大半夜在外面淋雨?这是什么神经病,好厉害的神经病!
  北仓五刀狼狈地走了,宁熙阿七和郝明杰愣了一会后,立即跑下楼到窗户下方找成城,发现他趴在草丛里,阿七腿一软,连爬带滚过去,扛起自家公子,快速走到宁熙身边。
  宁熙忍者胸口的剧痛,给成城把脉,万幸,只是失血过多,道:“我包袱里有伤药”,便一头栽倒在成城身上。
  北仓五刀是第一个来抢赵世良的,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况且还有杀手,但是,诡异的是自那夜过后,无论是谁,都没有再见到宁熙成城四人和赵世良,他们仿佛是在雨夜就消失在这个客栈里。
  三日后,洛阳郝家庄。
  郝祁锋又在和各大庄主会谈,守门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进来,表情有点不自然,忍了又忍,道:“盟主,外面……外面……”,看了周围的庄主一圈,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想要走近郝祈峰与他耳语。
  被他这支支吾吾的语气激怒,郝祈峰喝住他,道:“扭扭捏捏作甚,就站那儿说,说大声点儿”。
  弟子被他这一喝,一紧张,就脱口喊道:“盟主,门口有送亲队伍说给你把新娘子送来了!”
  “……”
  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有个别庄主已经向郝祈峰投去了略显佩服的眼神:“盟主可以啊,老当益壮啊”。
  郝夫人更是端茶的手一抖,往后一仰,晕倒了。
  郝祈峰赶紧掐夫人人中,抽出空来大声骂道:“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新娘子,哪里来的?到底找谁的?你都问清楚了吗?”。
  弟子战战兢兢地道:“我问得很清楚了,他们就是来找盟主的,还有,还有,他们说是从洞庭来的”,为了确认这件事,他已经在门口看着坐在马上那个自称是新娘子哥哥的俊朗少年问了足足有一刻钟了。
  “真的是来找盟主的?”
  俊朗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衣,笑眯眯地回答:“是呀”
  “真的是新娘子?”
  “是的,是新娘子”
  “不是来找别人的?”
  少年仍笑着道:“是来找郝祁锋郝盟主的”
  “真的是新娘子?”
  少年不改脸色地笑道:“没错,漂亮的新娘子”
  ……
  的的确确就是洞庭来的送亲队伍,找的就是郝祈峰盟主。
  周围响起了一轮议论声,刚刚才幽幽转醒的郝夫人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成玉枫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也有些奇怪。
  计江道:“大家安静,应该是弄错了,让他们进来说清楚吧”。
  郝祈峰放开夫人,气急地对弟子道:“让他们进来,我看是谁在捣鬼!”。
  弟子冷汗哗啦啦地下流,道:“已经在堂外等候了”。
  “……”
  一座花轿先是被四个人吃力地抬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红衣的明朗少年,一个高大的遮遮掩掩的……丫鬟?
  一直看着他们的成氏夫妇首先认了出来,站起来走前,道:“宁熙?”,然后转向那个“丫鬟”,不确定地道:“阿七?”。
  话一出口,阿七扔掉手里的帕子,不爽地对宁熙道:“宁熙,这下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宁熙笑道:“不是挺美的嘛”,然后对成氏夫妇拱手道:“庄主,夫人,又见面了”。
  郝祈峰已经走到跟前来了,其它庄主也站在周边围城一圈,看着热闹,郝祈峰眼神不善地盯着宁熙,然后问成玉枫:“你们认识?”。
  成玉枫道:“成儿的朋友,洞庭湖见过一面”
  宁熙拱手笑道:“郝庄主你好,我来给你送人来了”,然后侧过身体,看着花轿门。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红彤彤的轿帘上,有个矮的人从后面看不清楚,还跳起来看。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慢慢地掀开花轿的红帘,一个身穿红衣头披红盖头的修长身影从花轿里走出来,在地上站定后,眼尖的人发现,竟然比郝盟主都要高。
  看着这个身影,成夫人突然有一股强烈的预感,果然,这位“新娘子”抬起手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一张精致白皙,肤白若雪,眉目如画的脸就露了出来,男子的脸,成城的脸。
  众人先是惊呼,然后是更大声的惊呼,站在前面的郝倾城差点喊出声来,“怎么会是成城?”。
  成玉枫和成夫人擦了擦眼睛,仔细看是否是自家儿子。
  而一旁的郝祈峰的脸都快黑了,他抖着手“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开什么玩笑?”。
  “啊哈哈哈,开个玩笑,要送的人不是这个”宁熙指着成城说,“是里面这个”。
  果然,成城转身,半个身子钻进花轿,掀开了里面的隔层,拖出来一个人,之所以说“拖”,其实成城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但是是因为那个人软趴趴,没有一点劲,看起来像是拖出来的。
  待成城把整个人放在了地板上时,众人才集中目光看向地上的人,这鼻青脸肿、翻着一只白眼的也不知道是谁。伏夫人和伏云廷兄弟原本不关心这一档子事,待看见地上的人时,伏云生惊呼出口:“赵世良?!”。
  话一出口,众人更惊讶,竟然是被灭家门消失了的赵家庄主赵世良,其实若不是他出了灭门的这一档子事,众人还真不知道赵世良是谁?
  赵世良听到伏云生声音,白眼翻得更加厉害,他挣扎开口道:“伏庄主被杀的真相,我知道”。
  此言一出,伏云廷兄弟立即冲到赵世良面前,伏云廷一手抓住赵世良胸口,将他提起来,厉声道:“快说,是谁买通夜魅杀了我父亲”。
  动作太过激烈,本来就一路颠簸的赵世良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宁熙提醒道:“伏公子,小心点,他全身经脉都断了,内力全无,而且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伤,再动激烈点,可能就过去了”,说罢蹲下来把了一下脉,又给他喂了一个路上新制的药丸,其实他能做的就是吊着赵世良这口气,加上他本身毅力惊人,这一路才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真相能让他撑到现在。
  周边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郝祈峰让大家回自己的座位,抬了张软塌让赵世良躺在上面,放在堂中央,准备一一询问。
  宁熙和成城任务完成,坐到了成家那一边。
  死活不愿意男扮女装,到了家门口就溜进去的郝明杰换好了衣服进来,看见这架势,悄悄走到两人身边,问:“开始了吗?”。
  宁熙成城点头,郝明杰开心地挤在旁边坐下。
  成玉枫和成夫人回头,问:“你们从洞庭把他带回来的?”。
  郝明杰抢答道:“不是,半路捡的,可麻烦了,好几拨杀手,差点死在了路上”。
  成氏夫妇有些惊讶,伏楚仁一死,关于嵊泗岛各种传言又开始兴起,熄灭了近20年的火又开始重燃,作为伏楚仁心腹的赵世良又一夜之间被灭门,江湖上人已经蠢蠢欲动,都在寻找赵世良,就凭他们几个,能把人人都在寻找的赵世良带回来,其难度可想而知,而赵世良会被他们带回来也绝对没人想到。
  看到了父亲母亲脸上的疑问,成城道:“待会详细与父亲母亲说”。
  成氏夫妇点头。
  

  ☆、嵊泗岛的玉佩

  那边郝祈峰已经开始问话了,问:“赵庄主,你刚才说你知道伏庄主死亡的真相?”,伏云廷伏云生也握紧了拳头盯着赵世良。
  长久的沉默之后,赵世良才开口,他看了一圈大堂里的人,沙哑着声音,道:“在座的大部分人对嵊泗岛都不陌生吧”。
  年老的庄主不答话,一位年轻的庄主道:“嵊泗岛不就是一个传说吗?”
  赵世良冷笑,道:“呵呵,呵呵呵,最怕的是大家都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伏庄主就信,其实这20几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暗中留意嵊泗岛玉佩的消息”。
  “玉佩”两字一出,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宁熙听得有点糊涂,身子倾向成城小声问:“玉佩是什么东西?”
  成城摇头,道:“不知道”。
  赵世良继续道:“最近,我们意外获得了一条消息,在当年我们都熟知的那个观音祠里,有玉佩的消息,我们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诸位觉得很奇怪吧,当年可是有更多人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找到的东西,20年后,我们找到了,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观音祠门口的一盏檐灯中,你们说意不意外”,赵世良苦笑了几声道:“我将玉佩带回来给了伏庄主,没想到这就是个催命符,玉佩的事情被一个人知道了,他想要独占玉佩,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收买夜魅杀了伏庄主,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堂上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伏云生站起来大声道:“是谁?快说,是谁杀了我父亲?”。
  赵世良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一直在吃东西的计江身上,道:“那个人就是——计庄主计江!”
  此话一出,堂上顿时哗然一片,伏云廷兄弟已经按捺不住,仇恨的眼光射过来,郝祁锋同样震惊,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道:“安静安静”。
  计江岿然不动,脸色分毫未变,他放下了筷子,淡淡地道:“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你们两个私下找到的玉佩,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是带出来炫耀了吗?要我说,是你自己想要独占玉佩,自己买通杀手杀了伏庄主,现在就在这里乱咬人”。
  赵世良语气变得沉痛地道:“是的,没错,我是出卖了伏庄主,你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将玉佩偷出来给你”,想到惨死的家人,他痛哭道:“没想到还是全死在了你的手里……”,然后剧烈咳嗽了起来,有婢女进来,端了一碗参汤,郝祁锋示意给赵世良喂下去,事情还没说完,不能这样死了。
  婢女会意,扶起赵世良将一碗参汤喂了下去。
  计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依然不动声色,道:“空口无凭,计某人品,众人皆知”。
  座位上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是啊是啊,计庄主向来正直,乐善好施”
  “对啊,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帮孤儿寡老建了个安乐村呢”
  “我儿子还受过他指点呢”
  “我女儿出生,他还送过红包呢”
  “……”
  喝完了参汤的赵世良呼吸平缓下来,冷笑一声,正准备说话,突然喷出一口血,双目圆瞪,然后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众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宁熙成城也吓了一跳,宁熙刚刚才把过赵世良的脉,是命不久矣,但是不至于这么快呀。
  伏云廷赶紧起身跑到赵世良面前,想伸手探他的呼吸,还未触到,计江手已经抢先一步伸过去了,毫无呼吸,计江手正准备离开,赵世良突然睁开眼睛,吓得计江和伏云廷都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堂上所有人都吓死一跳,诈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榻上的赵世良狂笑起来,边笑边咳嗽,血花四飞,场面惨烈而诡异,他道:“哈哈哈哈,计江你是不是希望我就这样死掉?”他摇摇头道:“我一路从洞庭撑到这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对我下毒,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不知道我是以毒起家的吗?这点毒对我来说就是换换血,洗洗肠胃”。
  计江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想靠近赵世良,伏云廷立即拦住他,挡在中间,与计江对峙。
  计江道:“世侄,你信他?我与你爹是兄弟之交”。
  伏云廷不让步,道:“得罪了,待事情查清楚再说”。
  计江拂袖,回到座位坐下,道:“我看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难不成要搜我的身,我的庄子?”
  赵世良沉静下来,道:“不用”,他看向宁熙,道:“这位少年,你过来一下”。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宁熙指了指自己道:“我?”
  赵世良点头。
  宁熙疑惑,站起来走到赵世良面前,赵世良道:“你取下我的发簪”,宁熙虽然疑惑,但也照做了,拔下他的发簪,递到赵世良面前,赵世良道:“分开发簪,将尾部的药水滴到头部”,宁熙也照做,药水刚一滴进去,不一会儿,竟飞出了一直灰色的飞蛾。
  这是飞蛾先是在发簪头站了一会儿,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会儿后,在赵世良头上飞了一圈,然后慢慢地飞到计江身上,停在了他胸口。
  众人不明所以,郝祁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宁熙在飞蛾飞向计江的时候,就明白了,道:“飞娥寻香”,就将簪子合上,放在了赵世良边上,就回座位了,那个位置太危险了,随时两边砍起来。
  赵世良笑道:“公子猜得不错,飞蛾寻香,我在玉佩上擦了异香,谁都闻不出来,只有我培养的这只飞蛾,能够找到,这么重要的玉佩,一定随身带着,贴身藏着吧,计庄主”。
  “哼,歪门邪道!”计江抽剑劈向飞蛾,飞蛾当场被砍成两半掉落。
  堂上立即炸成一锅粥,伏夫人伏桌痛哭,伏云廷和伏云生已经持刀向走向计江了,计江抽剑抵挡,大堂上瞬间响起刀剑声。
  宁熙和成城都有点吃惊,郝明杰感叹道:“这就是赵世良说的真相,太不可思议了吧,计叔叔杀了伏叔叔?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郝祁锋阻止道:“云廷和江弟住手,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万一只是个误会呢”。可伏云廷根本听不进去,使出了全身力气,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仍不罢休,伏云生见兄长抵挡不过,也持刀加入战斗,计江原本只是抵挡,但是见伏式兄弟不肯罢休,招招致命,胸口升起一股怒气,他长剑一挥后退一步,默念口诀运起独门剑术,然后蓄力外发。
  “当”剑气在中间被截住了,成玉枫持剑站在两者中间,挡下了计江的剑气,温和地道:“计庄主,伏世侄,先停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这边的宁熙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见成玉枫咻的一声,身体就瞬移到了那边,长剑未出鞘,轻松地就挡掉了计江的剑气。
  好厉害!
  原来成家君子剑法的实力如此强劲,他看了一眼成城,道:“这就是君子剑法?”。
  成城微笑道:“嗯,父亲剑法已经练到了君子剑法最上层,是我所不能及的”。
  宁熙问:“君子剑法一共几层,你练到了第几层?”。
  成城回答:“一共十八层,目前我还在第六层,不过武学之道,永无止境,父亲现在也在不断突破上限,创造更高层的剑法”。
  宁熙道:“佩服佩服”。
  那边郝祁峰也过去解围了,对伏家兄弟道:“世侄,你们不能仅凭赵世良一人之口,就认定江弟就是凶手,没准是赵世良挑拨离间,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众人看向一旁看热闹的赵世良,果然笑得十分畅快,他道:“开心,我当然开心,我开心得马上要升天了,但是计江必须死”。
  “闭嘴”郝祁峰喝道,他转向计江道:“江弟,我们不会仅凭一只飞蛾就认定你拿了玉佩,不如你将胸口之物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也好洗脱自己的嫌疑”。
  闻言,计江脸色一沉,意味深长地看向郝祁锋,道:“郝兄,你也不信我?”
  郝祁峰解释道:“我怎么会不信你,不过事已至此,大家都看着,不如当众澄清,我也是为你好”。
  又一股怒气从胸口升起,差点冲散了计江的理智,他看向堂上的人,似乎每一个人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充满着不解、怀疑,还有……贪婪,“呵呵呵”他笑出了声,什么真相?什么澄清事实,所有人不就是也想得到自己拥有的东西吗?他将手伸向胸口,道:“好呀,那我就让你们都看看,我胸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时候,迅速从胸口拿出一个东西用力抛在地上,原地立即起了一股浓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待浓烟散去,堂上哪里还有计江的身影。
  伏云廷见状,对伏云生道:“照顾好母亲,我去抓他”。
  且有人主动请缨,对郝祁峰道:“盟主,我去助伏家兄弟抓他回来”。
  “我去”
  “我也去”
  “……”
  堂上立即走了好几个人,剩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掀起这一场风浪的赵世良躺在软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计江啊计江,咳咳,你这一离去,就成了江湖上的香饽饽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通通要么被你的敌人伤害,要么成为你的敌人,这就是我给你杀我全家,废我身体的报应……咳咳咳”,话刚说完,赵世良猛烈突出一口血,闭上了眼睛。
  离他最近的郝祁峰探了探他脖子上的脉搏,摇了摇头,赵世良死了。
  这时候一直伏在桌子上痛哭的伏夫人站起来,满脸都是泪,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伏云生立即上前扶住她,伏夫人看着堂上的人,痛哭道:“嵊泗岛嵊泗岛,又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嵊泗岛,我就知道这两块玉佩迟早还会招来灾祸的!没想到20多年了,你们还有夫君都没有放弃过,得嵊泗岛者得天下,哈哈哈,大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们真的相信有这地方吗?20年前,你们为了找到那个地方,不惜一切手段,死了那么多人,朝廷的二皇子……”。
  “弟妹!”郝祁峰打断道:“你累了,云生,送你娘回去休息吧”。
  伏夫人放大了声音,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以为我不说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吗?20年前为了嵊泗岛和所谓进岛钥匙的两块玉佩,朝廷的二皇子一家,还有还有……那南星,我永远忘不了他死的时候的眼神,那是充满疑惑和绝望的眼神……现在所有的悲剧又将重演,夫君死了,赵世良被灭门了,下一个……”。
  话被强制打断,郝祁峰一个手刀敲晕了伏夫人,道:“弟妹累了,送她回去休息吧”,立即上来两个婢女,帮伏云生扶着伏夫人,伏云生虽然一脸错愕与不解,但是不敢正面回击郝祁峰。
  郝祁峰对堂上剩下的人道:“诸位,今天发生太多事儿,都先行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会重新调查的,等找到计庄主,再和大家一起商议,告辞”。
  郝祁峰叫人带走了赵世良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去,郝倾城也随他离开了,各位庄主陆陆续续地散了,只剩下成家、宁熙和郝明杰。
  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郝明杰一脸茫然,又不敢直接去问父亲,只好问成玉枫:“成叔叔,刚才伏夫人说的话什么意思啊?20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二皇子和南星又是谁?”。
  从刚一开始神情就开始凝重的成玉枫和成夫人没有立即回答郝明杰的话,成玉枫一口喝下眼前早已经凉了的茶,道:“20年前的旧事,你们不要管,也不要触碰这些事,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的确没那么简单”宁熙接道。
  

  ☆、成城走火入魔了?

  成城问:“阿熙,你知道些什么?”,成玉枫和成夫人也看向成城。
  宁熙道:“之前听阿七说,计江是一个温和的人,从来没有当众跟人红过脸,但是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太寻常”。
  成城点头,今天的计江的确比平常容易动怒,郝明杰插嘴道:“遇到了这种事,是个人都会不冷静吧”
  宁熙道“如果你是计江,你会对伏家兄弟下狠招,会如此动怒,不让郝祁峰搜身吗?即使是玉佩在身上,还是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让人搜不到”。
  “比如呢?”郝明杰问。
  “比如……”宁熙想了一会道:“今天堂上还有很多女眷,肯定不能大厅广众下脱衣服,这时候最好的方式是找几个见证人一起到后面的厢房上检查,你想从这里到后面的厢房,途中有多少方法可以转移身上的玉佩”。
  大家点点头。 
  “所以啊”宁熙继续道:“我觉得计江今天太容易动怒了,他不可能想不到这样子走出去会造成什么局面”。
  成城道:“那什么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两人同时眼前一亮,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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