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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璀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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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说什么鬼话？
奇怪虽是奇怪，柳树也没有直接开口问她，停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刚走没几步，谭容又拦在他的前方。
“今天就不要去干活了，偶尔修修心吧。听说过有人一天不干活浑身不得劲，但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不然身体不舒服，到时身心就难安了。”谭容苦口婆心劝说着柳树，可柳树就是不听，硬是要往山上去找师兄领活干。
虽说柳树脚受伤了，走路有点困难是没错，可人家的个子高，至少和谭容比起来是高大不少，谭容拦也只能两只手拦，就算整个人把他抱住了，也未必抱得动。谭容拦不住，好说歹说十几分钟之后还是走到了师兄的门外。
俩人刚到师兄的门口，师兄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两手各拿着一根棍子正要上山去练练身手。出门就看见柳树和谭容前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来找我的？”师兄晨修打坐时遇到过秦逸，秦逸和他说了柳树受伤的事，让他这两天别给柳树派活干，毕竟过两天就要开拍了，不能有什么闪失。
那时师兄是答应了秦逸不让柳树干活，可不想，他竟然上门来领活干。这让师兄很是哭笑不得，也明白了秦逸为什么会突然帮柳树推掉活了。
秦逸这人向来就多管闲事，最多也只是管那些他看不惯、觉得不好的事，倒也显得他仗义。只是这人从来不会给人露出一个微笑去安慰或是关心他人，天天很不高兴似的，和人说话总是不耐烦。
寺庙里的师兄弟们后来了解也知道了这人其实挺热心肠的，就是爆脾气，心里也憋不住火，喜欢找别人碴儿。
人品性不坏，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欺负柳树。
师兄是猜不透秦逸这个人了，但，如此看来秦逸对柳树还是不错的，至少不用再让人担心他会对柳树怎么样了。
“秦逸跟我说了，你脚受伤，这几天就别去干活了，到殿内坐坐，静静心也好。”拍拍柳树的肩，向谭容轻点了一下头，师兄拿着两根棍子飞奔而去。
领不到活干的柳树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索性走回房去睡个懒觉，可是谭容不允许，非得让他去殿内修心。
“连晨修你也敢偷懒，胆子长肥啦？”刚来寺庙时谭容就想过偷懒，但得到教训之后她就不敢了，一天内要打扫完寺庙里所有的公厕，她可受不了。“就在殿内坐坐，师父们偶尔还会念念诗经，就当是听个音乐会啊。”
搀扶着柳树的手，拉着他向大殿走去，站在原地的柳树犹豫了几秒，点下头总算是妥协了。一把推开谭容的手，说自己会走，一步步缓缓往殿内走去。
一路到殿内速度是慢了点，但进行得很顺利，走进殿内，谭容探头寻找秦逸的身影，刚寻到人就抛开柳树，一路小跑到秦逸旁边的位置坐下。
柳树见谭容前面有几个空位置，随便找了个坐下，学着所有人盘腿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两眼闭上没多久，耳边传来僧人们低声颂经的声音，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影像，是过去在大山里的自己，还有家人。
那个时候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想到现在的处境，原本也只是想在大山种田养猪为生，迫于母亲才一再出城。那个时候和以前一样只抱着玩玩的心态来城里，玩几天就回家，可那次母亲猜透了他的把戏，强烈要求他如果没有做出好成绩就不能回家。
虽心里怕母亲会生气，过年的时候还是回家了，总是欺骗她自己在城里是在拍戏，其实是在做一些普通的力气活，甚至去当饭店的点菜员，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听母亲的话用心去从事演艺，变相地骗人骗己。
本想在有成就的那天告诉他们，现在算小有成就了，他们却已经听不到了……
低下头像是泄了气般，柳树长叹一声，叹气的声音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但没有人睁开眼去看那人是谁。
叹气声持续得不是很长，不一会儿便被僧人们的颂经声掩盖过去。坐在柳树斜后方的秦逸睁开眼，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盘着腿，正挺直腰身的柳树。
你的心，真就不能安定下来吗？以前看你经常一个人傻笑的，怎么现在，对着别人都不那么乐观了？
哪怕装一下也行，你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
——
寺庙所在的村子来了几辆面包车，几队人抬着一堆东西，大包小包走进寺庙。
这几天寺庙周边的天气格外好，夜晚偶有几阵风，不宜出门，所以晚上的戏拍起来有些许困难。
陈俞世比摄制组们率先到达的寺庙，这个时候和几位主要演员早已坐在暖房里喝茶谈戏了。
几位导演与所有演员谈妥之后便散席了，新来的人听从安排各找自己的房间去了，陈俞世走在人后，目光寻找着一个人，这时人群中一个衣着打扮颇为时髦的中年女人停住脚步，回身也在看着人群。
两眼撞上，二人礼貌性地相□□了点头，一步步走近对方。
“找个地方谈谈吧。”中年女人俯视着陈俞世，低眼浅笑。陈俞世的身高在她面前确实显矮了，防止陈俞世感到压力太大，中年女人缓步后退，眉眼带笑看着他。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院落去，院落内只有几个六七岁大小的沙弥们在练毛笔字，中年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往那边看去，看着他们时而认真，时而烦躁的小表情，禁不住一时放空神。
“叶女士，之前我已经和您的经纪人叶平说过了，她也见过柳树本人，最后同意用他，但还需要您过过目。”让陈俞世帮柳树找助理的工作，说实在，他是不愿意的。好好的配音半工半读学了那么多年，现在工作才刚有起色没多久，居然就去当什么明星助理，可惜了那么多年的努力。
事先也不是没说过柳树，他却解释说是为了学习，接近名人，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方便成长。
从来都不见他积极过，想学习了，寻的方法又觉得不太对劲，似乎偏门了。
柳树学的是配音，而叶惜是演员，年轻时还是有名的模特，这些好像都不是他感兴趣的啊。
还是他想转行？
叶惜回过身来看向陈俞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淡然说道：“人就不用看了，陈导在圈里帮人介绍过不少助理，听说干活手脚都利索，还有几位脑子聪明的，在圈里混得风生水起，可见陈导眼光不错。”
陈俞世听着低眼笑了笑，毫不谦虚地回道：“我陈俞世看人一向准，要不是老相识，一般我都不会介绍，总不能苦了我们老乡吧。只是，这一次我放不下心，主要是这人和我相处多年，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到现在，实在有些可惜。”
叶惜见陈俞世一副叹惜的模样，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放心不下。
“是您介绍他来的，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能亏待他不成？”叶惜以为陈俞世担心那人会受苦，一问才知道，是她们把人大材小用了。“既然人家愿意过来，您又何必为他担心。年轻人，心里想的和我们不同，也该随着他们。”
“听说他父母很喜欢您，所以一直拜托我带他来城里演戏，可是他不愿意。说实话，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只是性格有点内向，不能面对镜头。曾经还有人说他就是一个花瓶子，但你去看他那打扮，说花瓶子其实是在夸他。”提到柳树，又是损又是夸他，一时来劲，倒也得意，但一想到他弃了老本行去当明星助理，就有些生气和可惜。
柳树向他保证说一有时间会继续配音，可是，当了助理又能有多少时间能去配音呢？
“他可能只是好奇这份职业，所以拜托您在工作上减轻一些工作量，让他多一些时间去干自己的活。”
叶惜点头，表示理解：“看您为他这么操心，可见感情不是一般。叶平还说他不要工资，开始我还不信，以为是有什么阴谋，没想是您介绍的人，而且父母都是我的粉丝，真开心。”
第39章 狗腿
“说是奔着学习来的，您不要介意太多，如果他活都干不了，整天游手好闲，要开除也可以开除，不然我怕他会一直干下去。”
想到之前柳树偷偷去饭店当服务员他就害怕了，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不想浪费了。而且村长和他妈妈进城前再三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柳树，提拔他成为一个好演员，遗憾的是只实现了一半，是一个配音演员，闻其声不见其人。
要出头有些难。
“放心吧，人到我这儿我会帮你看着，如果真是一个可靠的人才，我也会惜才。免费的助理我还要感谢您呢，不会苦了他的。”回身又再去看那群练毛笔字的小沙弥们，微笑间想起陈俞世带来的那些人好像都是老乡，这么为家乡的百姓着想，那大山中的百姓，大多应该和他一样，和善热情吧。
至少他们是团结的，为会他人着想，离开了家乡也不忘本，不自私。
“陈导是哪里人？”
“J市，小山城当地人管叫翠枝山，有个村子叫碧水村，就是我们村了。”
“碧水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名比较大众的关系，听着有些熟悉。“陈导的村子附近，可是有一个叫方镜的村子？”
“方镜——”陈俞世抬眼苦思，明明好像在哪儿听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柳树的声音，一下子才回想起来，“柳树他姥姥不就是方镜村的人吗，他说过，难怪那么耳熟。”
叶惜微低下头松了口气，随即抬头笑道：“那儿挺漂亮的，二十几年前到那儿拍过戏，也不知道被开发得怎么样了。”
“去年回过一次，深山还是老样子，外头倒是建了几条路，往来行商的人多了，有不少人回去做生意了。”前几年大根就回去做生意了。本来在城里拍拍戏还不错，稍稍有些起色，却突然做起了生意。
不过，看他做得开心，他也无话可说，小伙子当初下山来拍戏，图的也是一时兴起，父母也只想让他踏踏实实地干活，做个小本生意，过简单的日子。
大根命好，有得选，换是柳树，从一开始，他妈妈就嘱咐所有人监督他，不让他偷懒，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得在这个圈子呆下去，哪怕没有成绩。
这对柳树来说是痛苦的，一开始他就不愿意拍戏，虽有天赋，但他不喜欢，可能是有一个哑巴父亲的缘故，他更喜欢配音。
“柳树也在这里拍戏，您可以去看看。不过，助理一事，我想让他明年再去，今年的活很多都推到了年未，我不想看他大过年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干活。过年我们都回老家去，就怕他在家里会出事，他这人一般不出事是不会害怕的，怕到时候出事，就晚了。”
叶惜点头，她也不急着找助理，如果是一个帮得上忙的人，交代给他的工作，到明年也不急。
“他有那么多工作，为什么还要当助理。”
陈俞世也是无可奈何，柳树选择的，他能怎么办。他都说了是向前辈学习，这是好的方向，陈俞世能拒绝吗，何况柳树没有放弃配音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到，既然没有打扰到柳树的生活，陈俞世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尊重柳树的想法。
陈俞世轻叹一声，随后展颜欢笑道：“小伙子从大山出来，虽干的活不是自己喜欢的，但也认真、勤快。前几年半工半读去学配音，现在就在做配音这一行，几年下来，配了不知多少部剧了。”
配音演员对叶惜来说并不陌生，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配音演员会跑来当自己的助理，而且还是以学习的名义。配音演员现今前景确实渺茫，可也不至于啊，她可是演员，莫不是想转行？
“他是想转行？”
听到转行二字，陈俞世更是笑出了声，引得不远处正在练习毛笔字的小沙弥们抬头观望。
叶惜见此歉意一笑，点头致歉，慢步走离院子。
陈俞世跟在叶惜身后，说道：“我也希望他转行，带他见过几个朋友，一开始见他确实是根好苗子，可他的心理素质不行，他一看到摄像机对着他的脸，就浑身不自在，甚至面瘫，搞得所有人都说他是花瓶子，只能看，没有用。”
“可能他需要练练胆。”听着陈俞世的话，字里行间多少得知了新助理的为人与性格，她身边正好需要这么一个助理，来对人了。
如果此人真是一根好苗子，她也是个惜才之人，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何况是人，所以她会帮助他。当然，如果新助理只是一个会说大话，眼高手低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开除掉。
免费的她也不要。
傍晚前秦逸又帮柳树打饭，在屋里等吃的柳树正老老实实地坐在炕上看剧本，今天睡觉前一定要把剧本全部看完，了解剧情之后才可以理解到剧本里的故事，从而触发感情。
来寺庙这些天，居然能把剧本给抛到脑后去也是够失职的，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非得说他不敬业，以后有这种大角肯定不让他演了。
不演还不觉得什么，就怕不让他配音，何况这部剧，他总觉得怪怪的，似乎不是一部普通的剧。据柳树现在所了解到的，他觉得他的角色非常有问题。
秦逸把饭带回屋时，柳树依旧专注地坐在炕上看剧本，和他平时看小说一样，期间还能带点情绪地说两句话，脸上伴随着情绪带动起细微的表情，又是困惑又是喜悦，又有几丝哀愁。
秦逸就这么坐在对面的长脚凳子，目不转睛看着柳树的表情波动，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没有这么仔细地打量一个人，盯着他看了十几分钟，愈发觉得柳树好像一个人。特别是这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丝灵慧；厚薄适中的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间，总会轻舔几下上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秦逸可是记得柳树说过，他非常喜欢那位艺人的。
到底是你自身的习惯，还是痴恋太深？
“再不吃饭，饭都凉了。”
柳树盯着剧本一行一行地扫视着文字，轻轻嘀咕一声当是回应秦逸，又过去十几分钟，剧本还是没有看完，这次没等秦逸叫他吃饭，自己倒是把剧本丢在一旁，端着饭往外跑，十几分钟后，回来时饭菜居然多了一半。
“你和厨房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这也好，柳树加菜，他也可以在柳树那儿加菜。
二人心照不宣，柳树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端起饭碗走到秦逸旁边，把饭菜呈于他面前。
“您先享用。”
秦逸早先吃过饭，现在倒不觉得饿，加之晚上也不能吃太多东西，怕消化不好。可是，见柳树又对他这么客气了，不耍耍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秦逸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完所有柳树爱吃的菜。
这些天见柳树吃得最欢的就是师傅做的各种菌菜，其它菜过于清淡总下不了饭，倒是这菌菜总能让他大口大口地吃饭，平日谭容分给他一些饭都还不乐意，一有菌菜，饭都跟她抢。
秦逸吃完菜把筷子往旁边一放，站起身在屋里走动几圈，有意无意间总是斜眼去看柳树。柳树端起饭碗，拿起秦逸丢在一旁的筷子，脸上没有现出一丝不悦，也开心不到哪儿去，眼神灰溜溜，嘴角微斜似乎有些生气。
秦逸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房间，关上门那刻脸上扬起得意的笑，望着暗黑无星的天空，片片飘雪落于脸上，微凉却意外觉得舒爽。
抬手往脸上一抹，戴上连着大衣的帽子，脚步轻快走往山下的路去散步。
——
开拍在即，演员们与导演进行了说戏与试戏，柳树的台词多，但出镜率不多，所以别人在讲戏他只有听的份，过程中他可不敢再分神了，以往拍的只有普通的小角色，甚至连句台词都没有；现在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可算是重要角色，虽不是主角，但似乎，整部剧离不开他。
演员们讲好了戏，开拍，一上午都没有柳树的戏份，所以一直都是站在一旁观望，连戏服都还没有领到的他孤零零地站在人堆里，一个讲话的对象都没有。
一时显得孤寂，柳树离开拍摄地，独自坐在演员们之前练习的大场地上看手机，直到今天，柳树才在网络上见到这部剧。
主角们的定妆照都发在网络上的各个平台上，里头没有他。
来此之前柳树拍了定妆照，居然没有跟着放到网上，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失落归失落，反正手机里有自己的定妆照就行了，戏一拍完，他自个可以发在自己的微博上。
安抚好内心的小失落，柳树翻阅着版面内容，画面停留在一个个主角的脸面上，发型、妆容、服饰，对比自己，极为单调。
记得陈俞世说过，剧中的角色除了在戏台子上是化着浓妆，台下的他永远都戴着面纱，平时的发饰只有一支似兰花初放状的楠木小簪，簪身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意字。
手上的动作停留在秦逸的照片上时间最长，眼睛一直都是瞪视着他的，心里没少说他坏话，要不是担心给人听到，早就破口大骂了。
纵有不满，秦逸有时候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唉，只叹这人变脸真的太快了。
第40章 随影
“以后绝对不能再和你同呆一个屋了，太可怕了这人，惹又惹不起，哪天真的被气疯，突然对他发飙，他的粉丝不得杀了我。”话是这么说，柳树也没那么怕秦逸的粉丝，只是不想被议论到罢了。
至少不要和秦逸牵扯在一起就行，认识秦逸，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快速退出页面，柳树点开相册翻看自己的定妆照，深宝蓝夹黑的长衫着于身，眼神孤寂盯着远处，两鬓挑起半寸长发合二为一盘于脑后，别着一支楠木小簪。
“还是自己顺眼。”
话说完柳树的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叫他赶紧换衣服等待拍摄，山下的一座旧院里塔了一个戏台子，柳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关上手机就起身下山去找戏台子，那附近有服装师和化妆师，现在戏服都还没有拿到，柳树得加快脚步去寻找那几位老师，不然待会来个大突袭叫他出演，估计来不及还得惹人急。
一路打听找到了化妆师和服装师，由于剧情需要，服装方面比较复杂，是唱戏的戏服，妆容是那唱戏时化的旦妆。
柳树的角色主唱女角，化的妆和唱的曲都是女装女腔，他在剧中的第一个镜头便是打扮成戏子的模样站于戏台上唱戏，而那张脸则是被浓妆艳抹所盖住，台上台下，无人识他真容颜。
这是进入戏班子前，家人送他到戏班子，对班主的唯一要求，原因只答是老家习俗，而班主对此也无异议，只要身子骨好，能唱能动为他们赚钱，他们也无所谓。
这部戏的剧名叫《随影》，柳树所扮演的角色，以影子的方式追随于大师兄身后。孩童时进入戏班子的第一天开始，懵懂无知的他便追随大师兄，背后的黑势力一直给他下任务，目的是为了观察戏班里的动静，使班里威胁不到他们，懂事以后清楚自己的身份后，从此一直忧心忡忡，不再交朋友，但唯有一人，断了所有人的关系就是不愿断了他，哪怕是死，也只能被他所杀。
化了一个小时的妆后，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去穿那身戏服就一直站在一旁待演，等导演喊到柳树所演的角色名时，柳树跟着一群人匆匆上了戏台。
穿着一身厚重的戏服柳树不能保证能不能做出之前学过的动作，转身看着周围想找人和他练练手脚，又发现，这里好像没有人和他练同样的动作，自己会的动作他们都不会，也不知道如何做出，一时犯了难。
之前发过誓不会到现场看戏的谭容昨天就走了，能指导他的老师走了，谁来帮他？
站在台上不知所措的柳树走动了几下，脑海里回顾之前学过的所有动作，动身练了一遍，自我感觉还行，就是没有一个熟悉动作的人来指导他对不对，这里也不可能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让他照映出自己所做出的动作。
练了一遍又一遍，一位体形偏肥顶着一张白嫩的国字脸的导演来说戏了，柳树做着动作一边听导演讲戏，突然导演的声音停住，柳树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他们，冷不防被导演狠狠瞪了一眼。
柳树立时不敢再做动作了，跟着所有人去听导演讲戏。柳树担心导演待会儿会训他不认真听戏，万一把这一小部分给搞砸了，他可没那大本事去承担。
等着戏讲完了，导演总算是满意了，让大家站到镜头前待拍，化着浓妆的柳树跟在几个同样穿着戏服的小演员身后，导演指定他站在人群中，又开始一连番地讲戏，让柳树接下来要怎么样怎么样，柳树照着做了，演示了一遍。
开始进行得还挺顺利，台词也顺利地说出了口，毕竟从业龙套多年，眼睛可以自然忽略掉摄像机，只要人是面对着摄像头就行了，心里不要有它在。
第一段戏过了，到了第二段戏时不仅要唱，还要有更多的动作，柳树提手点足正要望天长叹时，导演“咔”地一声叫住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开骂柳树。
“你这动作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动作都白学了吗。和秦先生一起学动作，人家都能拍得好好的，半天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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