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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男神说他一击即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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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苦闷无处发泄。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笑容……根本不属于他……
  耳边是方枢怀近乎呢喃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大概是……你哭吧……”
  少年愣住,悲怆的心情顿时卡壳,有些不知所措。悬在半空的心还没落到实地,抬眼便见方枢怀缓缓闭上眼睛,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立刻伸出手将他抱住,感受着方枢怀的下巴压在肩上的重量,抬起头呆呆傻傻,无比疑惑地看向杀马特:“我……哭?”
  一边听到了那句话的杀马特:“……”
  讲真方枢怀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当天晚上,方枢怀做了个梦。
  自重生以来,他已经很少梦到上辈子的事了,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端地梦到了那个场景,仿佛再次回到那个闷热的下午,再次经历那一切。病房的装饰、窗外的银杏、医院里难闻的气味,所有东西都在梦境中被真实地还原,就连桌椅的纹路都清晰无比。
  但画面中更加清晰的,却是那张精致漂亮,宛如艺术品的脸。
  医生叹息着在他耳边说道:“……右肩关节韧带撕裂……方先生,您是运动员,韧带撕裂的后果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我现在只能建议您进行积极治疗——”
  “嘭”的一声,病房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方枢怀抬头,直直撞进了青年那双惊惶恐惧的眼中。
  “方枢怀!”青年的声音满是惶恐和不安,他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急切又无措地寻找着安慰,只知道看着他的肩膀,双眼通红,一遍又一遍茫然又无助地叫着他的名字。
  方枢怀有些心疼,想要转移青年的注意力,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成粽子的右臂,用自嘲的语气状似轻松地说道:“看来之后没法跟你一起——唔!”
  话没说完,青年一个大步靠近,颈部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方枢怀“嘶”了一声,却没动,话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能感受到青年死死咬着他颈间的肉,像是带了滔天的怒意和愤恨,与被背叛相比也不遑多让,将他整个人都裹住,不容他逃避,却也同样将那个青年拽入其中,溺水了一般悲伤又绝望。
  方枢怀笑了笑,明白那句话刺激到他了,抬手摸了摸青年松软顺滑的头发,低声说道:“放心,我会好好治疗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下一秒,颈间一热,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皮肤上,那温度几乎要将那块皮肤灼伤,连着皮带着肉一路烧到他的五脏六腑里去,在他体内翻天搅地。
  那一刻,方枢怀是茫然的,茫然于自己内心那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但这一切终究没有理清,很久以后,那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也被他一笑置之,抛诸脑后了。
  纵使之后两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方枢怀也没有说出那句自觉矫情又做作,却在那一个下午,真真切切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话。
  那个夏日,你的那滴泪,大概滴到了我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苏翌”小天使你地雷是不是扔多了啊?我在后台看到你扔了四个但是前台没有显示_(:3」∠)_操作失误的话我红包返还给你~感谢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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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算账
  杀马特见过不少人喝醉酒后的状态, 有唱歌的, 脱衣服的,抱着人就亲的,还有拉住一个人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诉苦的, 像方枢怀这样, 喝醉酒后安安静静也不说话, 只管趴下睡去的, 简直不能更省心。
  但下一秒,杀马特就开始发愁了,四个人倒了俩,而且倒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存活下来的基本没什么战斗力。杀马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再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张晗栎, 接着视线在长手长腿歪在桌面上的方枢怀身上转了一圈, 最终艰难地转向睡成一坨,直打呼噜的王超。
  嗯, 莫言怎么形容王超的来着?
  对, 两扇大腚一身肥膘, 胳膊像腿, 腿像腰。
  杀马特拎了拎自己的裤子, 露出两截白嫩细长、腿毛都没几根的大长腿,伸直了放到王超胳膊边,发现两者还真一样粗细,忍不住啧了一声, 一脸嫌弃。
  嫌弃完,他又生无可恋地狠狠抓了一把头发,低低骂了一句粗口。
  靠!还得把这头猪拖回去!
  转过头,看向还在纠结的张晗栎,杀马特立马想起了方枢怀那句话。
  这尼玛逻辑还真是讲不通。什么叫做张晗栎哭了,方枢怀就喜欢他了?
  方枢怀你确定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哎,栎栎,你在方枢怀面前哭过?”
  少年愣了愣,摇头:“没有。”
  杀马特这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少年的脸,幻想了一下那张洋娃娃一样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哭哭啼啼掉下眼泪来。
  不对,不应该掉眼泪,张晗栎这个样貌比较适合梨花带雨那一挂,眼泪将落未落,堪堪挂在睫毛上,哭泣的少年微微垂眸,简直是风情万种……
  想到一半,杀马特一个激灵,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靠!那洋娃娃再怎么漂亮,还是个男孩子!
  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杀马特不确定地对少年说道:“要不栎栎,你下次哭给他看看?”
  少年还是没反应过来,呆愣着把下巴搭在方枢怀的脸边,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脑中不断回荡着方枢怀的那句话,半晌才回过头:“为什么我哭了他才会喜欢我啊?”
  我不哭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杀马特发誓他从少年的眼睛里看出了这句话,顿时噎住了,他怎么知道?他又没特殊爱好!
  顿了顿,杀马特摆出一张深沉的脸,斩钉截铁地回道:“他是变态!”
  第二天,方枢怀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的,脑袋里像是有一根楔子往里面不断钻进去,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大脑也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想抬起手捂住刺痛的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那只手没能抬起来。
  他转过头,这才看到半个身子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张晗栎。少年衣服也没脱,半坐在床边,上身趴在床沿,似乎是守着床上的人守了一夜,撑不住才睡着了,右手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方枢怀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光着上身躺在被子下,身上没有丝毫黏腻的感觉,也没有酒气。
  一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方枢怀顿觉心下一软,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身子也歪了过来,打算下床。只不过他的手一动,少年就迷迷糊糊抬起了头,双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努力分辨出他是谁来。
  方枢怀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手抓住少年的胳膊,一手放在他的腰际,微微使力将少年拦腰抱起放到床上,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曲着跨在少年身侧,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少年的,口中放低了声音哄道:“栎栎,乖,去床上睡。”
  少年正近距离面对着他,神智不清,反应都慢了半拍,听到他的声音,像是终于认出他是谁,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方枢怀”,接着抬起下巴凑过来,自然无比地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最后缓缓咧开嘴,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道:“我哭给你看好不好?”
  方枢怀还没从自己对少年早安吻的习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啼笑皆非,什么叫你哭给我看?这话不都是让人做事,对方不做才说的吗?难不成是昨晚自己喝醉了跟他说了什么?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对上少年朦胧惺忪的睡眼,他心下一软,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轻笑着回道:“睡吧。”
  少年便真的乖乖听话睡觉去了。
  昨晚他跟杀马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带回了酒店,少年将方枢怀拖上床,又认认真真地将他的衬衫脱下来,用热水沾了毛巾给他擦身子。因着平时的训练,方枢怀的身材看着劲瘦,却很有力结实,腹部也有六块腹肌,少年擦着擦着,泄气地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对照着方枢怀的腹肌看了看,数来数去也就在自己身上数出了四块,默默叹了口气,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几块结实的肌肉,左按右摸的爱不释手,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练成六块呢。
  结果忽然就听见方枢怀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少年吓了一跳,快速收回手,眨了眨眼,脑中忽然想起杀马特在进隔壁房间前跟他说的话。
  杀马特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语重心长意有所指地说道:“栎栎啊,未成年人开车是犯罪你知道吧?”
  前两天杀马特刚跟他科普过开车是什么意思。
  耳根微微泛红,少年心想,他能开什么车啊?就算他想也得有人跟他一起开啊!
  方枢怀还睡着呢!
  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少年挥开了脑海中那句话,目不斜视地继续给方枢怀擦身子,直到终于完成任务,少年才长长舒了口气。只不过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方枢怀放在身侧的手给吸引了。
  张晗栎一直觉得方枢怀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非常适合弹钢琴。掌心分布着几道清晰的掌纹,少年不清楚手相之类的东西,只单纯觉得方枢怀的手掌比自己大了不少。他摊开手,脑中顿时闪现出方枢怀低下头舔自己掌心的画面。
  像是一阵电流窜过脊背。
  现在不止是耳根红,他整张脸都红了。
  接着,少年定定地看着方枢怀摊开的手,慢慢低下头,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带着说不出的虔诚和崇拜。
  亲完之后,少年两眼弯弯,幸福得冒泡。
  之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只不过睡梦中一直很不安稳。
  他梦到杀马特穿着日本电影里妈妈桑穿的那种艳俗的红色衣服特别凶地看着他。杀马特化了大浓妆,下巴长了一颗痣,头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一把戒尺,特别严厉地让他哭,说一定要哭得好看,不然方枢怀会不要他。他很慌张,一遍又一遍练习着该怎么哭得好看,被杀马特一次次打了手心,最后他终于满意了,说栎栎你现在哭给方枢怀看,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于是少年醒了,一眼就见到方枢怀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梦中的急切终于有了宣泄口,他迫不及待地向方枢怀表白,说自己要哭给他看,他已经练了很久,肯定会哭得好看的,这样方枢怀就会喜欢他了。
  只不过几秒钟后少年又昏昏沉沉睡去,连自己说了什么也忘了。
  等少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一脸呆滞地坐在床上,两眼放空,尝试着想起那个他觉得很重要的事情来,左手却牢牢握着自己的右手,像是握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
  方枢怀已经洗完澡了,出了浴室就见到少年这副样子,走过去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起床吧,去洗个澡,比赛十点钟开始,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一抬眼就见到男神美好肉体的张晗栎眨了眨眼,轰得一下,脸都要烧起来了。
  等两人在楼下大厅见到杀马特跟王超,都被杀马特那浓重如同烟熏妆一般的黑眼圈给吓到了。
  “潘安你晚上这是干嘛了?”
  杀马特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张晗栎,见少年脸色还不错,眼下却有些乌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登时眼神犀利地朝方枢怀看去,但一碰上方枢怀一无所知的目光,杀马特又心累地收了回来。
  他觉得他该防的可能不是方枢怀而是张晗栎。
  少年也问了一声:“潘安你昨晚没睡好吗?”
  杀马特木着脸:“跟熊打了一晚上的架,你说能睡好吗?”
  他现在无比后悔。要什么大床房?!干嘛脑抽跟王超睡一个房间?!他睡你下铺你不就应该知道他睡相奇差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要自作孽?!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梦里跟野生动物搏斗好吗?!简直能拍整整两季的生存者了!醒过来的时候脖子被掐住了腿被绞住了连胸口都被压住了啊!
  少年听不到杀马特内心的嘶吼,疑惑地问道:“熊?”
  杀马特抬手一指,心累到不想说话:“来了。”
  手指指着的方向,王超端着一盘早餐大跨步走过来,把餐盘往杀马特前面的桌子上一放,坐到杀马特对面:“呐,给你拿的早餐。”
  接着他抬起头朝两人打招呼:“你俩也起了啊?一起吃饭吧,早餐在那边,包子蒸饺面包什么的都有。”
  吃着早饭的时候,方枢怀想到了少年一早的话,随口朝杀马特问道:“潘安,你昨晚这是故意灌我的吧,我醉酒后说什么了吗?”
  杀马特一个激灵,来了!
  他确实图谋不轨,想必方枢怀昨晚已经看出来,只不过为了拦下他送到张晗栎嘴边的酒,还是心甘情愿一脚进了套,想到这杀马特有些得意,看吧,咱这是阳谋,请君入瓮,对付方枢怀那是一抓一个准,他铁定中计。
  只不过现在方枢怀明显是秋后算账来了。
  他有些拿不准这算的帐到底是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
  杀马特朝一边的少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接着挂上谄媚的笑容说道:“哪能啊,我这不是庆祝你得第一嘛。你酒品特好,喝醉了就睡觉,什么都没说。”
  方枢怀显然没信,慢条斯理地瞥他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去看向张晗栎。
  少年正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又似乎是嫌勺子里的粥太烫了,只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跟只小奶猫喝水也没两样了,只留给两人一个白皙光洁的额头和两弯扇子一般浓密纤长到逆天的眼睫。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动静,少年小袋鼠一样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也茫茫然地看过来,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在说什么?”
  方枢怀又重复了一遍。
  杀马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药丸!
  果然,少年一对上方枢怀询问的视线,立刻缴械投降,连负隅顽抗都不做,二话不说抛弃同盟老老实实交代了:“潘安故意灌醉你的。”
  妈的!
  杀马特觉得要是他们俩生在古代,一个是攻打敌国京城的大将军,一个是快要亡国的小皇帝,不用方枢怀放大军攻城,他就往城墙下那么一站,话都不用说一句,张晗栎小皇帝就已经迫不及待屁颠屁颠地打开城门,欢天喜地把人迎进去了,指不定还二话不说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双眼亮晶晶期待无比地看着威武霸气的大将军,直接在寝宫龙床上躺平任艹了。
  昏君!叛徒!千古罪人!你以何颜面见你的列祖列宗!太|祖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啊!
  傲骨铮铮、一身正气的老忠臣杀马特在脑海里把色令智昏的小皇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毅然决然选择以身殉国。
  杀马特还在这边悲愤着,另一边说完那句话的小皇帝脸颊忽然一红,视线瞥过自己的右手手心,手指下意识地弹动了一下,感受到掌心处又开始慢慢变热的温度,忍不住握了握手,接着抬起头,双眼热烈又直白地盯着眼前俊美逼人的大将军,轻声说道:“你说你想看我哭。”
  方枢怀:“……”等等我说过这种话吗?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杀马特默了,他意识到两件事。
  一,张晗栎这傻子阅读理解零分。“你哭才会喜欢你”跟“我想看你哭”尼玛是一个意思吗?!
  二,他什么时候死了,那绝对是被张晗栎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给背后捅刀子捅死的。


第40章 闹翻
  杀马特很心累。
  心累到不想搭理那个叛徒。
  少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被杀马特瞪了好几眼以后,这才心虚起来,上前想要跟杀马特道歉。
  他有什么办法啊?方枢怀朝他一看他就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了,方枢怀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没办法啊!我一点都不绝望而且很开心啊!
  杀马特表示你这道歉一点都不诚恳, 我拒绝。
  少年泪眼汪汪, 差点揪住杀马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摇动起来, 却被方枢怀给拦住了。他好笑地摸了摸少年的头:“不用管他, 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惯的他!
  少年点点头, 特别认真地说:“这次是我的错。”
  方枢怀笑:“你怎么错了?知道潘安故意灌醉我的跟我说就错了?”
  少年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心想当然不是啊, 我明明跟潘安一起设计把你灌醉, 好从你口里套出你喜不喜欢我……
  方枢怀以为少年还在自责, 好笑地捏了捏他皱起的鼻子, 继续循循善诱:“你要是不告诉我, 对我来说你就是做错了,现在这样才是对了。”
  少年饱受煎熬的内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立刻毫无负担地把所有内疚抛开了,喜滋滋地握上方枢怀的手:“我听你的!”
  再一次被背叛的杀马特:“……”
  绝交!必须绝交!
  过了一会儿, 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 伸手拉住了方枢怀的衣角, 凑到他耳边雀跃无比地说道:“我这次在个人赛里拿了第十名, 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看着少年亮闪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迫切和期待,方枢怀笑了笑:“就算你没进前十我也答应你。说吧, 想让我做什么事?”
  少年高兴得不行,接着又想了想回道:“现在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让你做!”
  方枢怀:“好。”说完这话,好笑地看着少年喜滋滋的表情,他又想起来刚才那诡异无比的话。
  对于少年所说的什么想要看他哭,方枢怀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这话说得实在是没道理,可能是醉后的胡说八道,虽然知道自己喝醉酒后一般不会胡言乱语,却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内里三十来岁的灵魂还是想要点脸的。
  只不过刚醒过来那会儿确实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从睡梦中醒过来,把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给忘记了。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赛场赶去,到那儿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杨经理等得心焦,见方枢怀过来,立马将号码牌和花名册塞到他手里,催着他过去跟另外两个会员一起练习磨合一下。
  方枢怀朝少年看了一眼:“你去旁边等我吧。”
  少年双眼顿时弯成两泓月牙:“我看着你比赛!”说完跑到后面,双眼灼灼地盯着三人轮流射出羽箭。方枢怀莫名有种错觉,要是给少年两个彩球,他能毫不犹豫地跳起来给他当啦啦队加油助威。
  被这想法给逗乐了,方枢怀弯了弯嘴角,这才移开目光。
  另两名鸿羽的会员分别拿了第六名和第九名的成绩,水平也不低,三人稍微熟悉了一下彼此的风格比赛便开始了。
  团体赛共有16支队伍,分别以个人赛中各俱乐部参赛选手的个人排名前三自动组成。团体赛的比试也按照淘汰赛的形式进行,两支队伍彼此对抗,共射24支箭,分4组,每组需在限时两分钟内|射出六支箭,即三人轮流,每人射出两支箭。
  三人风格迥异,第六名那位会员环数始终稳定在九环,没什么差错,第九名那个却在几次爆了十环之后又离靶心偏了少许。
  方枢怀却始终稳稳当当,将散布缩小在十环。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厮杀,三人杀入半决赛,最后却因为第九名那人瞄具出了差错,遗憾地止步于第三名。
  那人很过意不去,不住地道歉,杨经理却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捧着团体赛的奖杯笑得合不拢嘴,又语重心长地安慰那人,好歹让他心安了不少。
  方枢怀跟那几人打了声招呼,刚打算收拾东西离开赛场,却被欲言又止的杨经理拉住了,后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为难地对他说道:“小方,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方枢怀:“您说。”
  杨经理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张晗栎和杀马特三人,拉着方枢怀走到一边,这才将事情说出来。
  方枢怀这才知道张晗栎买弓箭的尾款还没打给箭馆。
  “我刚才问过小张,他说他已经打过来了,可是我这边还没收到尾款,小张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情况。”
  杨经理过来找方枢怀说这事,因为方枢怀对张晗栎的上心程度他也看在眼里,当初少年开始学习射箭的时候,他的拉距、合适的磅数、弓的定制、箭的挠度,所有的东西都是方枢怀手把手给他测量并且最终拍板决定的,一开始的预付款也是方枢怀帮他先垫了。
  张晗栎那张弓的价格有一万二,箭只买了一打,价格一千七,方枢怀预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另外的百分之七十需要张晗栎拿到弓后自己汇过去。
  顾客有需求想要定制弓,鸿羽箭馆作为担保人去国外厂商订货,定制周期结束后顾客拿到弓再打尾款,虽说有跑单的风险,但鸿羽的信誉有保证,定制的也基本是大品牌,质量问题很少,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些售后问题也都完美解决了,从来没出现过顾客不打一声招呼也不打尾款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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