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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过多可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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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捺下惊惧震骇的心情,又朝躺在床上的青年看了看,见人还昏厥着,悄悄吐了口气,赶紧把画重新盖上。
    肖靖流的电话不能打了。
    无论床上这个人和肖靖流是什么关系,柳应年心知肚明,他绝对不能让肖靖流知道这件事。
    肖家掌权人岂是人人都能够觊觎的,肖靖流如果看到这些画,床上这个人有多少条命都活不了。
    柳应年把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消掉,翻出解封珧的号码。
    “是我,应年。”那边接通后柳应年冷静的说:“封珧,你有认识的可靠的私人医生吗?能够治外伤,从人体取子弹的那种。”
    ……
    洛雨出了隔壁的门,就进了自己家。
    他垂着眼,心情有些沉重。
    他没有对柳应年说实话。
    岳叔是好人没错,但那只是对他而言,对别人来说,岳叔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岳叔杀人。
    冷冷的月下,岳叔长发飞扬,身法动作快的他看不清楚,那几个把他拖进小巷子里的男人就全都被杀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那么可怕,那么冷酷无情,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忘掉吧。”岳叔说,“害怕的话,就忘掉吧。要是想搬家就快走,我才刚搬过来,是不会走的。”
    “我不害怕,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洛雨说话的时候牙齿一直在打颤,磕磕巴巴的,眼泪顺着两颊滑下。
    他家犯了事,欠了人一堆还不清的钱,父亲和母亲都不知去向,他被人找到,刚才那些人把他拖进来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他大声的求救,那些人都不敢看他,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过手。
    只有这个人,虽然凶残,眼睛都没眨一下杀了好多人,却救了他。
    记住,一定要记住!
    洛雨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个人才是救了他的人!
    不要忘记。
    一辈子,就算用一辈子去还,都不为过!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
    洛雨心不在焉的进了屋子,呆呆的站着。
    其实他也想亲手救岳叔,这样就多少能还一点欠下的恩情,岳叔不只救了他一次,还救了他好几次……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就连打电话送岳叔去医院都不敢……他只能找柳应年……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柳应年当初会找上他,可他莫名的就相信柳应年会帮他……
    也好,柳应年的情,他以后慢慢还……
    突然,一把寒光冷刀架在洛雨的脖子上,立刻激起了皮肤细胞的反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岳云呢?岳云在哪?”冷冽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洛雨耳后响起,声凉如水,像一把初出江湖的刀。
    洛雨还没说话,就感到有毛绒绒的头发落了下来,绕过他的眼前。
    站在他身后拿刀威胁他的人脑袋垂了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手也垂了下去,刀子落在地上,发了清脆的声响。
    “肖寻?”洛雨侧头看见了少年俊美无匹的侧颜,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转身,一伸手,接住了少年无力下滑的身体。
    ……
    柳应年挂上电话,又去帘子后面探了探床上青年的鼻息,确认人还好好的活着才稍稍松下神经。解封珧答应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医生带过来,这样的话,救人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一直不说话?”他抬头朝刚才放下小孩儿的地方看去。
    小孩儿不是没有说话,他嘴里一直在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叔叔——救我——
    “林枢!”
    柳应年辨认出小孩儿的口型后,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小孩儿身后凭空浮现出了一个穿着唐装的妖艳男子,及腰长发半束在身后,冷冷没有表情的妖艳面容是另一种极致的美丽。
    男人的眼睛美的很独特,泛着冰石一样的冷光,正冷冷的看着他。
    下一秒就带着林枢消失在他眼前。
    柳应年也没有机会再说出第二句话,他后颈一痛,就晕过去了。
    意识里最后想起来的是今天听过的最让他震惊的话。
    “上次在你家的那个李翔华,是你爱人吗?”
    “怎么了?”
    “和他分手吧。”
    “我和他的事,肖总应该无权过问吧。”
    “你和他在一起,会死。”
    
    ☆、第五十章
    
    同一时间,已经踏进老城势力范围的林茂和正在厨房里烧菜的李翔华同时感受到自己留在亲人和爱人身上的念力气息消失了。
    两人同时一震,不约而同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翔华那边的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林茂挂断等了一下再打过去,立刻就接通了。
    “他们动手了。”两人上来第一句话一字不差。
    “你刚打电话给谁?”林茂问。
    “流裳。”李翔华沉声道:“流裳的电话没人接,估计她那边也出事了。”
    “我就知道流裳一直和你有联系,只有流裳才会消除别人的记忆。柳应年失忆是你叫流裳做的吧?”
    “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她收费的。”李翔华言简意赅。
    “是霜吧?能把人的气息截断,凭空带走人的只有霜。”林茂想都没想就把怀疑目标定在了霜的身上,总是带笑的俊容上已经一面阴霾:“你不是说霜明天才会动手吗?”
    “霜和你想的一样。”李翔华同样阴着脸,“所以他提前动手了。”
    林茂没再说什么。
    李翔华说的对,他们当年都是并肩做战的同僚,彼此都熟悉相互之间的思考和行为模式。他们能猜中霜和腾他们的做法,他们同样能摸得透他们的行动计划。
    “现在怎么办?”林茂问。
    “……”李翔华低头,垂下一排阴影,“回去。”
    只能回去。
    到了这一步,只有回去才能把人从霜的手里救出来。
    “我要先把这次接的任务做完。”林茂抬起头,遥遥的往佣兵城的方向望了过去,“你到了打个电话。”
    “我也要处理点事情,晚点到。”
    李翔华收起电话,沉着脸解下身上的围裙,刚走出厨房,就接到了霜打来的电话。
    李翔华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应年”两个字,深黑眼底浮现一团火焰。
    “霜?”他冷静的问。
    “这么聪明,猜到是我?”霜的声音一直冰冰凉凉,没有起伏,就和他的人一样,“那我的意思你想必也清楚了。我的期限是零点之前,来不来随你。”
    霜先挂掉了电话。
    李翔华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六点整,到零点还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不多,但已经足够他把该准备的准备好,打几个电话,做一些安排。
    “罗擎,是我。”他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他自己的私人秘书罗擎。
    “副总?”罗擎相当惊讶,因为非工作时间,他的顶头上司从来没有打过他的电话。
    “我办公桌的最后一个抽屉里最下面有一份文件,你明天拿给解副总,交给他……我有点私事,最近脱不开身,去不了公司……嗯,对,全听他的……柳总也一样,他和我都有事……嗯……不会……有问题可以打我电话……嗯……明天起你直接归属于解副总,一切工作听他调动。”
    第二个电话他跳过流裳,先打给了解封珧。
    “应年和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公司暂时交给你了。”
    才说了第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翔华耐心等了会儿,很快解封珧重新打了过来。
    “应年呢?为什么我打他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他刚还打电话给我叫我带医生去他那里,还好好的,才一转眼就打不通了?”解封珧一点也没跟他客气,上来就是连串的疑问。
    “医生?他要医生干什么?他受伤了?”李翔华不答反问。
    “不是他。跟你无关,想知道你就去问他。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出事了?”解封珧的直觉在柳应年的事情上总是很敏锐,连带着语气也危险了起来。“和你有关?”
    “我会把他平安带回来。这件事你插不了手,解家也出不了力,对方是你家动不了的人。”李翔华冷淡的说。
    “真和你有关?李翔华,我CNM!”解封珧直接骂人了。
    李翔华按了挂断键,打电话给流裳,还是没有人接。
    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窗外黑压压的天色,眸中一面清冷。
    雨一直下,没有停过。
    ……
    ——柳应年,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们交往吧。
    柳应年十五岁时,第一次被男生表白了,那个才认识了一年,却很快就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的李翔华,向他告白了。
    他有点惊讶,有点意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小小的虚荣和骄傲。
    李翔华,那个全年级唯一能跟解封珧比人气的男生,喜欢他。
    其实他也喜欢李翔华,只是还没有到想要跟对方告白的程度,相比起李翔华对他的感情,他对李翔华只是到了好朋友的程度。
    但是青春期的少年,对很多未知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和大胆。
    比如接吻,比如XXOO。
    李翔华吻他的样子让他心动,那么温暖,那么轻淡,又那么专注。
    他的心在那一刻陷落了。
    “好。”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后,柳应年的脸红了起来,看着同样红着脸的李翔华,看着对方闪闪发亮的眼睛,他稍稍愣了愣,就点了头,答应了和李翔华交往。
    像所有交往的男女朋友会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一样,柳应年把李翔华介绍给了解封珧,甚至还带李翔华回家,让他和父母认识。
    只是柳应年隐瞒了交往的部分,他只跟父母说李翔华是他在学校里新认识的好朋友。
    “他又高又帅,又聪明,学习成绩也好,一直是全校第一名,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呢!”吃饭的时候,他和父母说了周末要请新朋友到家里来玩的事情,顺便私心的多夸了李翔会几句,这样就能先在父母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吗?”果然,柳妈妈笑着点头了:“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那你把人叫到家里玩,可不要太失礼了,要好好跟人家相处。”
    “知道了!”
    周末,柳应年带着李翔华到了自己家。
    李翔华表现的很好,谈吐大方,不胆怯,也不闹腾,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柳爸爸和柳妈妈对李翔华的印象都很好,觉得儿子跟这样的人多接触是件好事。
    尤其是柳妈妈,本来就担心儿子这辈子只能受制于解家那孩子的掌控,一直很担心,现在能够看见儿子跟解封珧以外的人走近,柳妈妈感觉相当欣慰,所以对李翔华就格外的亲切。
    “多吃点。”柳妈妈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句。
    下午两个人在柳应年的房间里聊天看书打游戏,柳妈妈送了水果和小点心上来,说和柳爸爸要出去一趟,叫李翔华在家里好好玩,晚上也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李翔华扬着清朗的笑容点头应了。
    柳应年侧头看着李翔华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室外的温度仍然很热,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窗户外面全是知了的叫声。
    柳应年和李翔华去书店买书回来,刚进家门就受不了,三两步跑上楼就钻进了浴室。
    李翔华就在他卧室把书一本一本的摆在书架上放好。
    “李翔华!”柳应年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李翔华问。
    “我衣服拿错了!你去帮我拿一件干净的背心!”
    “哦!就来!”
    柳应年少时性子活络,洗澡时偶尔会拿错衣服,或者忘了带衣服,都有过,李翔华不在的时候他可以光着身子自己出去拿,李翔华在,他就不好意思出去了。
    浴室门口就有置衣架,李翔华拿了衣服放在那上面就可以。
    柳应年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坐在床边上,拿白色的干毛巾擦头发,发现坐在他旁边的李翔华一直在看他,不由扬眉笑他:“干嘛看我,你想洗就自己去洗啊,衣服可以用我的……”
    他说着说着就笑不出来了,李翔华的眼睛里有他半懂不懂的东西,那双眼睛在发光,就像磁石一样,吸着他移不开视线。
    “夏天要过去了,”长相俊美的少年有双很好看的嘴唇,柳应年忘了是在哪本书上看过的形容词,蔷薇色花瓣一样的嘴唇,他觉得就很适合用来形容李翔华,他怔怔的看着少年欺身靠近,声音消失在自己的唇边,“柳应年,我们来做点什么纪念这个夏天吧……”
    柳应年睁了会儿眼睛,就闭上了。
    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空调太冷,又热又冷,所以他们才吻得那么投入,越吻越深……
    越深越热情……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的落在了地上……看上去那么瘦的少年却很有力气,轻而易举的把他压在了身下……柳应年有拦过他,在他的手放在一个可怕的地方的时候,但很快被安抚着拉开了……身上少年像曜石一样美丽,眼睛也亮的不可思议,温柔深情又带了点凶狠坚持……
    柳应年弓着身子,咬了李翔华,疼得全身都僵住了……
    “我爱你,柳应年。”
    “我也是。”
    瓷器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柳妈妈的惊叫声引来了柳爸爸……
    柳妈妈发疯一样的赶李翔华出了柳家。
    柳爸爸一巴掌打在柳应年的脸上。
    “孽子!柳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滚!”
    “老公,年年……不是,年年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李翔华引诱了年年……老公!”
    “你还护着他!看你教的好儿子!让他滚!我不想再看到他!”
    柳应年吓的不敢动,脸上疼得厉害也不敢碰,跪在那里抱着柳爸爸的大腿,哆哆嗦嗦的叫:“爸……”
    “别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柳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滚!”
    “爸,别赶我出去……”他求着。
    “小畜牲,你自己不走,是想让我打你出去吗?好,我就成全你!”柳爸爸气的抄起床头灯就往柳应年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老公!”柳妈妈目眦欲裂,扑上去拦在柳应年的身上。
    血从柳妈妈的后脑勺上流了下来,全都滴在柳应年的脸上……
    那一刻,柳应年就想过,要和李翔华分开。
    他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苦,更没吃过痛,因为李翔华,母亲伤心欲绝,父亲第一次打了他,他分得清轻重。
    母亲生他,父亲养他,他不能为了一个李翔华连父母都不要。
    可是父亲是个直脾气,母亲被救护车带走了,父亲不叫他跟去,把他拉开丢到了家门外面,还让家里的管家把他的东西收拾出来,和他一起扔了出来。
    “你走吧,从此以后就当柳家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不敢真走,跪在门外,等着父亲回心转意,从太阳高照跪到星月满天,一直跪到失去意识。
    醒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李翔华。
    “你怎么了?”他震惊的问。
    一脸血全身是伤的李翔华跪在他床边,拉着他的手,温柔的说:“我也被家里赶出来了。以后我只有你了,柳应年,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李翔华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他才经历过那样一场暴风雨,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酸苦疼痛,李翔华身上的伤比他还多,对着李翔华,不知道怎么的,准备好要分手的话,柳应年就这样咽了下去。
    同性之间的爱不容于世,他们之间会好多久,会好到什么时候,走到哪一步,柳应年全都不知道。
    他就想,这个人的手真温暖啊,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相信一次。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两个男生住在一直,怎么可能风平浪静?何况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很多事情根本瞒不住。
    柳应年不知道李翔华是怎么想的,可是他有好几回都差点坚持不住,人言太可怕了,那一句句写出来的谩骂太钻心了,石头鸡蛋什么的打在身上太疼了……
    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
    被人兜头套住拳打脚踢棍砸弄得骨头都断掉,全身插满管子躺在医院的时候,柳应年也想过要分开。
    没法不想……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跟李翔华交往就好了,不,要是那时在图书馆,没有跟李翔华搭讪,不回答他的话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恋,母亲不会为了他受伤,父亲不会赶他出家门,他不会一下子从少爷变成穷小子,那些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只是喜欢男人,不是罪犯。
    “应年,别放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可是每一次只要看到李翔华,听到他说话,他就又有了勇气。
    加油,再勇敢一点,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顶过去!
    李翔华。
    他还有李翔华不是吗?
    只要他身边有李翔华,他就能相信,他们还有明天。
    
    ☆、第五十一章
    
    柳应年发现自己又做那种怪异的梦了。
    是的,怪梦。
    他就像站在一处暗室后面,隔着透明无形的墙,看着墙的那一头,看着那个他养了三十年的孩子。
    林枢的情况很不好,他病了。
    “爸爸……爸爸……”躺在床上的冷峻青年无意识的梦呓着,一直叫着爸爸。
    柳应年认出那是他自己的卧室,林枢睡在那里,睡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抱着他的被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双目紧闭,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满头的冷汗。
    “爸爸……爸爸……”
    床头柜上放着处方药,柳应年看了看开药的日期,再看了看日历,对比了一下,药是两周前开的。
    林枢发烧了,低烧,去医院开了药吃也没什么效果,一直断断续续的烧了二个星期。
    柳应年低下头,两个星期,正好是他从悬崖上摔死的那天到今天。
    他有时候想,林枢做错了什么事,凭什么要受他这样的对待,这孩子不过就是喜欢错了人,爱错了人,既没杀人也没放火……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能回应他的人……
    柳应年最后实在没有力气拉住树枝,松手掉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觉得也到了自己该放手的时候,自己都是五十过五岁的人了,半百过去了,林枢才三十四岁,正是大好年纪,他死了,林枢就可以再也没有顾虑重头再喜欢上一个人,林枢还年轻,一切都还不晚。
    解封珧说他想不开,说林枢他老子是他老子,他老子抢了李翔华,关林枢什么事儿?说他不该为了林茂的事迁怒到林枢身上,还劝过他,要是真对林枢没那个意思就把人送的远远的,说他一个大男人,养林枢那么些年也仁至义尽了,菩萨都不是这么当的,总不能一辈子就那么让林枢给拖死。
    这些年解封珧在一旁看着,对林枢和他之间的事,不说十分清楚,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柳应年记得解封珧的脸色最开始也不好看,还张罗过说要把林枢送到寄养学校的事情,但是时间久了,解封珧对林枢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凶巴巴的了,除了李翔华,柳应年第二次见到解封珧对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缓妥了语气。
    其实走到最后,解封珧也认了,他也看的明白,真正能陪着柳应年的人,恐怕还就只有林枢一个。
    但让他气结的是,偏偏连他都想开了,柳应年却没想开。
    “李翔华就这么好?三十年你都忘不了他?”
    柳应年过五十五岁生日那天,谢封珧跑到他家陪他喝了一晚上,喝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喃喃的说了好多话。
    “年年,你喜欢我对不对?你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吧?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解封珧说完就哼哼叽叽的唱起了小调,一个人笑的开心。
    柳应年也喝醉了,但没醉到解封珧那么厉害。
    他抬头,看见林枢就站在解封珧身后不远的地方,靠着窗户边上,半明半暗的站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枢什么话都没说,柳应年却觉得比说了什么更糟糕。
    他一生有三个劫,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渡过去第三个劫的时候,结果才发现他连第一个劫都没避过去。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生活是什么?
    生活就是谎言。
    通篇通篇的谎言,一个接着一个。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真心的没意思。
    不过是你骗我,我骗你,外加自欺欺人罢了。
    客人走了,被林枢一个电话叫来了解家的人拎回去的。
    餐厅的桌子上还摆着大大的没吃完的生日蛋糕,还有蜡烛,红酒,酒杯,一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的菜肴。
    灯重新关掉了,蜡烛重新点上了。
    柳应年醉薰薰的,清醒了几分,又好像一点儿都没清醒。
    他也五十五岁了,那么多酒下去,再好的酒量又哪能不醉?
    没有外人在,家里就剩下林枢和他两个人。
    林枢眼睛都红了,凶巴巴的瞪着他,拍开他阻拦的手,叉开腿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那重量,压的他大腿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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