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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是个阴阳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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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宇沉默着没说话,他确实算是单相思。
“哎,”邢可看着沉默的蒋英宇叫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行就上,不行就算,这谁给我说的?再说了,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他直不直。”
有些人,看着是挺直的,结果人家早就弯成蚊香圈儿了。
“我……”蒋英宇看着邢可突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怎么试?
而且他也不敢试,万一,万一安晟知道他……
他不知道安晟会不会和他就此陌路。
“我觉得吧,安晟和他们那儿的人不一样,”邢可说,“他就算不是弯的,应该也能接受这些事儿的。”
是吗?
蒋英宇陷入沉思,安晟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个让他就算在人群里面也能一眼就看到的人,怎么会一样。
“你现在就先别考虑其他的,你就稍微试一下,能成就正好结束你这十七年的母胎SOLO生活,不能成……那就当朋友一样儿的处着呗,反正人家对你也就比我对你差那么一点儿。”
邢可说了这么一串,说得连自己都感动了,再看蒋英宇,人家盯着手机半天没抬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他说话。
看着再次沉默下来的蒋英宇,邢可唉了一声,往椅子后背上一靠,看着天花板也是一阵惆怅。
邢可觉得,老蒋可能是玩儿真的了。
现在离饭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两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坐在咖啡店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咖啡占着座位。
直到舌头都尝不出味儿了,两人才吐着一嘴的咖啡味儿出来。
“我们去蹦极吧。”蒋英宇突然说。
蒋英宇平时其实不太爱玩这种东西,但是他觉得他现在可能需要发泄发泄。
从昨晚上一直闷到现在,实在是憋得难受。
邢可一愣,拉紧领口看他:“现在?不是吧,那么冷的天,蹦下去不会直接冻成根人棍儿吧。”
他觉得可能得当场去世!
今天G市虽然没下雨也没下雪,却仍然让他们走哪儿都缩着脖子,特别是老北风轻轻一刮,整个人的魂儿都感觉有些飘忽了。
“你就说去不去。”蒋英宇被风吹得眯起了眼。
邢可和蒋英宇并排走着,他知道蒋英宇说什么就是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这么冷的天,他还是想劝一下。
“去,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地儿有没有人呐,万一人家早就关闭了呢。”
而且冬天的危险系数那么高,还有哪个智障会去。
蒋英宇脚下不停边走边说:“我问过了,云海那家没关。”
“不是,你什么时候问的?你不是刚决定的吗?”邢可问。
这怎么像是早就打算好的。
“在咖啡店玩手机的时候查的……”
来到云海蹦极区的时候,邢可看着高空之上的设施浑身不自在。
但是要有人问邢可要命还是要兄弟?那他肯定会说,这还用问吗?当时是兄弟啊!
可是当他站在高台之上往下面看的时候,他觉得兄弟还可以再有,命可他妈只有一条啊!
脚腕处绑好橡皮绳之后,蒋英宇刚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一旁正在试着脚上的橡皮绳的邢可,他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台子上突然吹来一阵冷风,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穿着工作服的老哥儿突然被吹得一哆嗦,手一抖就把蒋英宇给推了下去。
“……”邢可一脸呆愣张着嘴吃了一嘴的冷风,他迟疑地伸着脖子看了眼台子下面,又看了看还没收回手的老大哥,默默的往后蹦了一下才开口说,“一会儿我自己跳。”
老大哥看样子也被刚才那一手给弄得没缓过神,听他这么问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啊……行,你自己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听到一点儿声音,感觉蒋英宇怕是晕死过去了,不由得有些担心,纷纷伸出脑袋朝下面儿看了一眼。
“你这朋友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在看到蒋英宇正张着手意识清醒的样子,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老大哥皱着眉头说。
邢可也感慨说:“他心情是不太好。”
看着被下面的工作人员安全送到地面的蒋英宇,邢可转过脑袋突然问:“哎,我问一下,你们这个绳儿多久换一次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主要是这个天是真的太冷了,他还是有点怕出点儿啥意外什么的。
半蹲着的邢可刚准备跳,突然听到身后的老大哥蹦了一句:“哦,断了就换。”
已经刹不住车的邢可嘴里只来得及爆出一句我操就跌了下去,刚出声儿就被朝着面门袭来的冷风给吹了个支离破碎……
而这会儿的蒋英宇正坐在下面的木椅子上回味着蹦极所带来的强烈失重感,大脑也还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操。”蒋英宇看了眼还在发抖的两腿,伸手拿过旁边的薄荷水喝了一口。
蹦极可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落到最低点的时候脚上的橡皮绳把他又弹了回去,那股让人大脑放空的感觉让他还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等他站在地面上之后,都还感觉这地面踩得不踏实,有些飘又有些软。
但是这么一场下来,他感觉全身都清爽了许多,心里的那些糟心的感觉这会儿也消散了很多。
果然,他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全身都舒服之后,蒋英宇有些好笑的看着半空之中两手乱挥着的邢可,叫成那样,也太丢脸了。
看他这样蒋英宇都能想出来邢可之前玩儿这个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瞧你这出息,叫这么惨,有那么吓人吗?”蒋英宇把他们的东西都拿上之后,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邢可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给他买了水又拍了拍背心。
他这还是第一次玩儿蹦极,倒是没觉得有多可怕,只是失重的那一瞬间有点不适应,但是不可否认,很爽。
邢可拿着水瓶子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好不容易喝了一口水下去,怨念颇深的看着蒋英宇:“你知道那个老哥给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蒋英宇问。
唉……
邢可叹了口气,他原来也玩儿过蹦极,但是这次不一样,大冷天的,人还特别少,而且那个老哥和他说的话让他到现在心里都还发凉。
断了就换?吓死个人好不好!
鬼知道是不是正到自己的时候绳儿就断了。
他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玩儿这个了。
“……没什么,”邢可想着自己被一句话给吓成这样,也没脸说出来,索性跳过不说,只抬头问蒋英宇,“你呢,玩爽了吗。”
他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啊!
可得把人伺候爽了。
蒋英宇嗯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去吃点东西吧。”
看着瘫软得像泥一样的邢可,蒋英宇有些好笑地把人架了起来,边走边问:“你想吃火锅还是西餐?我请客。”
他决定,回去就和安晟把话撂明了。
邢可说得对,虚是虚,怕是怕,胆子要放大。
他就是顾虑得太多,一直想着别人会怎么想他们,管他们呢,关他屁事。
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都不像他了。
“我吃不下,这会儿正想吐……”邢可边抬着腿跟着走边抗议着。
屋内,安晟带着满脸伤一身疲惫的和向横守在火炉旁边,火炉边上是昨晚上就拿进来的干草垛子,铁蛋这会儿正半闭着眼焉巴巴的趴在上面,狗嘴和鼻子已经结了一层血痂,背脊上被烧掉一大块皮,前爪也肿得吓人,一看就走不了路了。
昨晚上也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安晟回来之后发现狗不见了,当场顶着漫天大雪就跑了出去,安利怎么喊都喊不听,说一定要找到狗。
可是天已经黑了,雪又那么大,怎么找?
直到向横他爸回来,安利把这事儿一说,他皱着眉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一圈,这才起身出了门。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除了满身的血,狗和人也都一起带了回来。
“姐。”安晟伸手慢慢抚摸着铁蛋的脑袋,朝正拿着药走过来的安利喊了一声,“铁蛋会好的吧。”
“……”安利把药塞在铁蛋的嘴边,手下的动作突然一顿,铁蛋显然已经……
安利放弃了喂药,吸了吸鼻子蹲在安晟旁边,伸手摸了摸安晟的脑袋。
“安晟,八年了,它可能……陪不了你了。”安利突然说。
安利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安晟,铁蛋已经死了。
他们这里没有兽医,昨晚上好不容易回来安晟就倔强地要带着铁蛋去医院,结果却被轰了出来。
那会儿医院正忙,一看两人一身血还吓一跳,却得知病人是一条狗,那医生直接气得骂人是疯子,别耽搁下一个病人的救治时间。
安晟抬眼看她,轻声问:“什么意思。”
安晟问完这句话之后眼眶就红了,他们不是弄到药了吗?生病了,受伤了,吃了药怎么会好不了?
这条狗几乎算是安晟养大的,整整八年,安利知道安晟心里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是……
“铁蛋是一只老狗了,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安利顿了顿,看着安晟那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的两眼,心里一酸,忍着泪意说,“铁蛋……死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向横就哭喊起来,边哭边伸着小手摸着早已没有知觉的铁蛋大喊:“妈妈你骗人,铁蛋还热着,没死,铁蛋没死……呜呜呜……”
安利没理向横的哭喊,只看着安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转眼看着仍旧半睁着眼的铁蛋,伸手朝铁蛋身上摸去……
“是热的。”安晟说。
可是铁蛋却没了心跳。
向横抹了一把眼泪狠狠地点了一下头,眼泪婆娑的看着安晟:“就是,铁蛋肯定是气我前几天抢它的小皮球了,我去把肉撕下来放它的碗里,它是不是就会起来和我玩儿了,小舅。”
“……我不知道。”安晟把手收了回来,就这么盯着一动不动的铁蛋不再说话。
昨晚上他们刚推开门的时候,铁蛋正被人捆住四肢,浑身是血的丢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而一旁的火炉上正烧着一大锅热水。
那一瞬间,安晟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坐在火边正聊得开心的三个人显然没有料想到狗的主人会找来,刚站起身还来不及说话,安晟就冲了上去,将那烧着热水的锅往那三人身上狠狠一掀……
三人被这么不由分说的一弄,自然也是火气猛涨,随手提着凳子就朝他们俩砸过来,向横他爸也气得拿着旁边的棍子就加入了战局,直到安晟不知什么时候拿着那三人原本用来杀狗的柴刀砍伤了一人之后,向横他爸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人给拉住。
已经杀红眼的安晟死命的挣扎着,满脑子都是要把那三个狗逼宰掉。
“安晟,够了!”向横他爸举着被安晟挣扎中砍伤的右手第一次大声吼他,安晟看着眼前那血糊糊的手有些愣住。
……
安利拍着向横的后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我困了,”安晟说,“我去睡会儿。”
安利看着起身的安晟,问他:“洗个脸吧,你……”
她知道,安晟从小就聪明得让人心疼,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能把人逼疯。
安晟闭着眼平躺在床上,他把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肚子上,没盖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安晟突然吸了吸鼻子,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不知什么时候,安晟终于睡着,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小萝卜头,他还有爸爸妈妈,他看着妈妈把他带到那个模糊的黑色城堡门口,送给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
画面一转,安晟被锁在城堡里四处找着出口,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空荡荡的城堡里却没有一个人回他,只能听到自己被恐惧挤压得变形的回声。
“妈妈……”
安利皱着眉头任由安晟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向横他爸伸手摸了一把安晟的额头,有些担忧的说:“发烧了,你和向横在家,我带他去医院看一下,这么烧下去可不行。”
这么冷的天不盖被子睡,不用十分钟就得感冒,安晟这小子也太把自己的身体放心上了。
安利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办法,家里也不能没人。
“把符带上吧。”安利说。
安晟这身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招惹东西。
“嗯,好。”
蒋英宇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愣,也没注意到蒋英朗正拿着一卷纸朝他走来。
“你要不看就关了,吵人。”蒋英朗站在蒋英宇面前看着他一副失了魂儿的样子,一脸不耐烦。
蒋英宇头也不抬,更加不耐烦:“嫌吵就回你屋去。”
这都几天了,安晟仍然没回他,不会是被拉黑名单了吧!
这事儿他经常干,但是安晟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要不……打个电话?
蒋英朗看着蒋英宇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冷着脸把手里的东西往蒋英宇盘着的腿上一砸,原本裹得好好的纸张瞬间散开。
“你自己的东西最好收好,下次再被老爸丢掉,我可不管。”说完他就加快步子回了屋。
“……”蒋英宇这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到腿间的画纸上。
他拿起一张本子大小的画纸,那上面是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站在父母前面,大大的嘴笑得老开心了,草地上还铺了很多各种颜色的小零食。
这是他小学的时候绘画课上画的,是他幻想中的春游,说来也是好笑,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春游过,学校组织了他也没有参加。
“这小子……”蒋英宇笑了笑,可是没两秒他就收了笑,老爸可真是绝情啊,连这些都要丢。
把画纸一张一张的重新收起来,蒋英宇回到卧室把画纸裹好放在专门装画纸的盒子里。
躺在床上之后,他拿着手机决定给安晟打个电话,明明说好等他到家之后电话联系的,结果这家伙搞得像是失联了一样。
按了拨号键之后,蒋英宇的心却莫名紧张起来,他深吸了两口气,第二口气还没吸完,电话接通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
对面很安静,几乎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蒋英宇咳了两嗓子才开口:“喂?”
“嗯。”对面的安晟躺在床上接过向横递过来药,拿着水杯把药吃了。
嗯?蒋英宇皱了皱眉。
安晟的声音带了些鼻音,这是感冒了?
蒋英宇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坠,问他:“你感冒了?”
安晟还是嗯,蒋英宇只好继续问:“不会是那天就感冒的吧?”
他就说那天那么冷,安晟还一直傻站着,铁定得感冒。
“应该是。”吃好药之后,安晟重新裹在被子里,向横捧着杯子下了楼。
安晟的话少得出奇,蒋英宇沉默了一分钟,安晟的心情不太好,他感觉得出来。
“咳咳……”安晟咳嗽了两声,才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蒋英宇一愣,心里突了一下,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明天。”
安晟这是想他了?蒋英宇心里一乐。
其实他已经回来三天了,除开和邢可到处逛了一天,剩下的这两天他都在A市陪着爷爷,今天下午才回来。
原本爷爷是想叫他陪着去医院里看一下前几天刚生了小孩的大姑,但是他感觉不太想去,每次一去,总会碰上一些不太想见到的人,三姑六婆就会拿他喜欢男人这个事儿来教育他,一次两次他忍,这每次都这样,泥人儿都有三分火气了。
而且就他大姑那番高龄了,大儿子今年刚准备结婚,竟然还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了这么一个小儿子。
安晟紧了紧被子,有些疲惫的说:“明天?那你到了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接你。”
开车?
蒋英宇一乐:“什么车啊,费脚力不?”
这骑个自行车还能给他说得这么高档。
“是我姐夫那个拉货的车,里边儿还有空调的。”安晟扯了扯嘴角说。
“我操,你还会开货车?”蒋英宇说,“你怕是不知道开车得有驾照这玩意儿吧。”
而且向横他爸不是每天都要到处去拉货么?那车还能给安晟这么玩儿?
安晟没憋住笑了两声,胸口却跟着抽痛了一下,安晟收了笑继续说:“你就别管那些东西,信我就行,到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就在前天雪停之后,铁蛋被向横他爸带到后山竹林里埋了个小坟包,安晟没去,他从医院回来就睡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知道这事,向横还闹了两天的脾气,直到被他爸揍了一顿才安分下来。
直到今天,向横他爸才告诉他,那三个狗逼不知偷了多少别人家的护院狗去卖,嘴馋了也自己杀狗吃,铁蛋长得壮,卖相好,他们早就看上了铁蛋,只是铁蛋不像别家的狗贪吃乱跑,所以他们只能等,又恰好安晟送蒋英宇去车站,安利又去接向横放学,家里也就只剩下铁蛋守着家……
“好吧。”蒋英宇无奈的答应了一声。
坐在去平洛的车上,几乎一车人都困意连连,唯有蒋英宇浑身抖擞的一会儿看着窗外,一会儿又拿手机玩儿着。
回程的这趟车人并不多,路上也几乎见不到雪,但是还是冷。
啧!
蒋英宇伸手摸了摸胸口,他都不知道自己兴奋个什么劲儿。
这小心脏跳得他都有点儿喘不上气了,有点怀疑是不是有啥病。
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蒋英宇就打电话安晟,结果人家一问他到哪儿了,他只好焉巴巴的又把电话挂了。
终于快要到车站的时候,蒋英宇又重新拨通了安晟的电话。
“小安子,过来接驾吧。”蒋英宇说。
“到了?我马上就到。”安晟说。
蒋英宇听着安晟那有些嘶哑的声音,心里突然静了下来。
向横他爸的右手还缠着绷带,请了一周的假,这会儿看安晟接了蒋英宇的电话之后就拿着外套朝他走过来,只好伸手从兜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小心点啊。”安利把围裙围上边朝安晟说。
向横他爸倒是很放心,说:“安晟心里有数,我车后座有一件儿小毯子,一会儿给英儿盖一下啊。”
接过钥匙之后,安晟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蒋英宇刚下车,原本轰热的脸被冷风照着面门一吹,瞬间就感觉天灵盖一凉,原地打了个颤。
哔哔!
安晟坐在车里按了两下喇叭,看着背对着他站着的蒋英宇,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蒋英宇转身,看着那个体型比一般货车要小一点的白色货车,透过车窗,他看到驾驶座上的少年炸着那个海胆头冲他勾了勾手指。
我操!简直帅呆了!
他是真的没料到安晟还真开了个货车来接他。
拉开门把东西放好之后,蒋英宇这才坐在副驾驶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我操!”
真真实实的货车。
在安晟的操作下,货车duangduangduang地发动了起来。
安晟瞥了一眼蒋英宇,说:“我听别人说,不好好学习的人,以后遇到事儿只会说我操,你怎么也这样儿啊。”
就像那什么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我哪儿知道你是真的会开这车。”蒋英宇说。
行吧,这人还真不是吹的。
安晟也握着方向盘笑,“亲,把安全带系上,谢谢合作。”
“哦哦。”蒋英宇伸手在座位上掏了两下才把安全带扯了出来系上,刚弄好,车就动了起来。
蒋英宇看着安晟一脸淡定的开着车,安晟的右手手背上青了一大片,看样子应该是打点滴弄的。
“你打点滴了啊?”蒋英宇问。
安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不是明摆着么。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蒋英宇又问。
安晟的脸上不止有黑眼圈,而且还有伤。
“嗯,最近有点失眠。”安晟看着前方回他。
啧,不说安晟,他自己也失眠,这会儿也困了。
方向盘在安晟的手里时不时的转一下,蒋英宇不会开车,也看不懂,索性慢慢往后靠在位子上。
安晟朝蒋英宇瞥了一眼,伸手朝座位后面摸了一下,扯出向横他爸说的那张小毯子丢在蒋英宇身上:“要睡的话还是盖一下吧。”
虽然开着空调,也保不准一觉起来就来个喉干头疼什么的。
蒋英宇把毯子理了一下盖好,看着安晟,张着嘴突然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
要不……还是以后再说吧。
停车之后,安晟看着睡得正沉的蒋英宇,有些疑惑的看着蒋英宇的脸:“脸这么红?”
安晟伸手碰了碰蒋英宇的脸,红得像个大红苹果似的。
“哎,到了。”安晟捏了捏蒋英宇的脸,扯着他脸上的皮喊,“蒋英宇,醒醒。”
受到打扰的蒋英宇捏住安晟正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凑在他脸前的安晟喊了一句:“安晟。”
这一声安晟,让蒋英宇瞬间清醒过来,他松开手坐直身体,有些尴尬的把毯子捂在下面。
“到了。”看到人已经醒了,安晟也松开手回到座位,把钥匙拔了之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哦。”蒋英宇应了一声。
等到安晟下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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