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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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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凹陷,两颊凹陷,薄唇紧抿。手里握着一把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谁?”
“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顾延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到点什么东西。
自然没有回应。
那人眼底里面一片雾色; 又浓又重; 抹不开似的。死气沉沉。
再细细地看,拨开雾气; 看得人心一紧。
他放下刀,旁若无人地坐下来; 甚至还给自己开了一瓶酒——这地方他应该常来,动作娴熟; 什么酒摆在什么位置他都知道。
两人交锋不过短短两分钟。
顾延舟将眼前这人; 和《欲望牢笼》里的凯撒重叠在一起,发现些许相同的地方; 但更多的,却是差异。
“眼前这个人,他浑身散发出的,并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猖狂,也没有无所畏惧。”顾延舟回忆说,“他很悲伤。”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上去,很悲伤。
……
顾延舟也知道自己是在赌。
他主动摘下通讯器; 将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仪器扔进那人的酒杯里,小小的黑色方块沉下去; 它周围冒出汽水一样的泡,最后悄无神器地沉了底。他这才重新问了之前那个问题:“你是程源?”
那人似是惊讶,对着酒杯半响; 又抬头看他。
听到这,王队抬手打断了他,追问道:“程源是谁?”
“是那本签到名册上,乐队主唱的名字。”顾延舟道,“既然他会唱歌,又对模仿声音那么在行,直觉告诉我,他应该就是名册里那个‘程源’。而且所有签字当中,也只有程远这两个字写得最为稚嫩,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有几行是请假记录,就那么寥寥几行字,甚至动用了拼音。一个黑户,没有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按常理推断,他的文化程度肯定不高……因此他很有可能就是程源。”
再有理有据,也是带着主观臆想的胡乱推测罢了。
然而顾延舟看着程源褪下帽子,将手撑在桌边,站起来,身形高瘦。
他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他用的是他本来的声音——跟徐桓扬还是有所差别。他的本音稍微清朗一些,但只要稍稍压下来,就和歌神所差无几了。他也早已经习惯压低了嗓音说话。
程源,男,今年28岁。
出生日期不详。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不太好。
程家本来已经有了一个男孩,他是第二胎。
意外怀孕,耽搁了最佳打胎时机,也尝试过要打掉。但是家里穷,没钱上医院,用的野方子,一次没成,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生了下来。
也没法让他上学,等程源十二三岁的时候,家里负担不起,不能给他户口,也交不起罚款,就想将他扔了。
那天程爸难得对他说带他出门玩,去的是城里的游乐园,他第一次做了过山车,可是从娱乐设施上下来,扭头却找不着那个前五分钟还牵着他手的人了。
“他其实知道家里住址,只是他不想回去,那已经算不得家了。父亲处心积虑要把他扔在外边。”
顾延舟又道:“他开始自己找活干,发传单,工地上做苦力——他原先在酒吧做的是服务生,每天擦擦桌子,送送酒。有次收工的时候,驻吧乐队的那位主唱随口对他说‘我一直觉得你嗓音很好,有没有兴趣唱歌?’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邵司坐在休息室里,身上披着顾延舟的外套,低下头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一只手推开警局大门,是位年轻的女警官,她露个脸后又转过身去,站在门口略微弯腰。等她再度迈进来,她手里还牵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一进来便问:“家属呢——家属在不在。”
顾笙怯生生地跟在女警身后,一双小脸惨白,眼睛哭得肿了。
邵司站起身:“在。”
女警上下打量他两眼:“我去拿个表,等会儿你签个字就能带她回去了。”
“没受伤吧?”
“受伤倒是没有,但她现在精神状况不太好。作为家属,你要多跟她沟通沟通。”
顾笙一路上忍着没哭,可能因为周遭都是陌生面孔。现在一见到亲近的人,就觉得委屈,偏偏邵司这时候开了窍,一反常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手给她擦脸:“乖,没事了。”
邵司自以为自己这次哄得非常合格了,然而顾笙却张嘴就哭,哭得差点断气。
“……”
邵司一边觉得心疼,一边想:这孩子怎么这样。没法哄啊这,难道是他方法又没用对?
警局大门又被推开,这次来的人是李光宗。
他半小时前刚接到陈阳的电话,问清来龙去脉之后马不停蹄往这边赶,他进门的时候闹的动静有些大了,几个警察频频抬头看他:“找谁?”
李光宗一进门就360度鞠躬致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搅了。我找我爹。”
此时他爹正把顾笙抱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揉她脑袋:“别哭了。”
李光宗远远就瞅到自家气场无敌强烈的邵爹,走过去问:“怎么了这是,没事吧,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司皱皱眉:“有事。她老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李光宗道:“这是跟你亲才哭。孩子都这样,受了委屈没人安慰还行,一有人关心,哭得惊天动地。发泄发泄也好,你继续哄着……顾影帝呢?还在里面?”
邵司道:“嗯,录口供。”
李光宗:“她饿不饿,多久没吃了?还有你和顾影帝应该也没吃饭呢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邵司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傍晚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忙忘了。被他这样一提醒倒真觉得有点饿,他换了个姿势抱孩子,随口道:“买点清淡的吧,都行,不挑。再给她买个小蛋糕,草莓味。”
“行。”李光宗抬头看看表,“都四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挺尴尬的,我去24小时便利店里看看。”
李光宗开着车在附近逛了两圈,最后捧回来两杯关东煮:“找不到别的了,而且天冷,这个热乎,暖暖身子也好。”
顾笙闻到香味,从邵司怀里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瞧过来,哭声也弱了下去。
邵司伸手,接过一杯,捏着竹签将其从汤水里拎出来,往顾笙嘴边送:“……还是个吃货。”
顾笙一串牛肉丸还没吃完,审讯室门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顾延舟走在最后,领口开了大片,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身上还脏,然而还是气势逼人,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毕竟脸和身材摆在那里。
李光宗情不自禁地推了推邵司:“超帅的。”
邵司:“……帅什么,脏死了。”
嘴上这么说,当这个脏男人靠近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也没拒绝,反而从杯子里又挑了一串给他:“吃不吃?”
顾延舟俯下身,咬了一口。
身后是王队怒不可遏的喊叫声:“现在就去——把姓徐的抓来,我还就不信了,以为自己做了这种事情,还能全身而退?”
邵司皱了皱眉:“徐桓扬?”
这件事情他除了包庇罪,还干了什么其他事?
回去的路上。
顾笙缩在后座,哭累便睡着了。顾延舟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了条小毛毯,顺手摸摸她的头发。扭头看到邵司举着手机屏幕,示意他看微信。
【你邵爹】:王队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牵扯到徐桓扬身上了?
【顾延舟】:你跟我隔那么近,发什么微信。
【你邵爹】:笙笙在睡觉,怕吵着她。
【顾延舟】:我们邵爹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隔了几秒,顾延舟又发出去一条:不是牵扯,他是罪魁祸首。
程源受乐队原主唱提携,学着唱歌——其实他压根用不着怎么学,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极高。只要他想模仿的声音,不管多难,都难不倒他。
渐渐地,他也开始上台唱歌,闻名一时,有“模仿之王”的美称,在酒吧这条街小有名气。
他生活发生转折,是在徐桓扬出车祸之后第二年的夏天。
程源笑道:“当时他是准备出道的,他都筹备好久了,他很喜欢大舞台,喜欢所有人崇拜他的样子。喜欢站在高处,可那场车祸,让他没办法继续唱歌。毁了他的一切。”
朱力为了培养他,也是下足了血本。那首《浮生》能够大热,全靠他的前期宣传,作为一首网络歌曲,它可谓是引领了一个时代。
他跟徐桓扬什么都洽谈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可是却出了这种事情。
没有人甘心。
出道的事情只能搁置,朱力误打误撞地,去酒吧买醉,浑浑噩噩地,直到程源上台唱了一首《浮生》。
像。太像了。
有些恶念一旦燃起,像地狱之火燎原。
没有回头路可走。
程源一字一句道:“他靠着我的声音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然后,他又想摧毁我。”
【顾延舟】:我之前也只是猜测,可能事实跟我们预想的有所偏差。我在见到他之前,也以为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顾延舟】:他撩起袖子给我看他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管。徐桓扬给他注射毒品、致幻药物,利用他神智不清并且狂躁不已的状态,加上催眠。
徐桓扬想让他去死。
想让他自杀。
可这种极端手法本来就是不可控的,催眠术加上致幻药物,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
警察抵达徐桓扬家门口的时候,徐桓扬正站在在窗台喃喃自语:“他又抓了人……既然他已经疯了,他怎么还不去死?”
警察破门而入。
徐桓扬转过身,嘴边还挂着笑。
不知道疯的到底是谁。
——我好像一个从地狱慢慢爬上来的魔鬼,毒汁缠绕着我的心脏,于是我便一点点腐烂了。
第五卷:尾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结案结得得很快。
跟小丑先生做网友的那个压根不是程源,从头到尾都是徐桓扬。博客也不是程源写的。
小丑先生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唯恐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 去国外避难。同年,徐桓扬的行程安排里就有在全球各地举办歌迷见面会这一项。这样一联想; 失踪的事情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徐桓扬精神状况早就出了问题,不过他倒是挺能耐; 连朱力都不知道。也瞒过了所有人。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疯也得有个理由; 比如信仰崩塌。”
他嗓子废了; 什么都完了。在最好的年纪。
无数个日夜,幻想过的梦; 曾经拥有过的天赋,触手可及的功成名就。都在一瞬间破碎。
他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更别提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再度回到大众视野范围内,拥有上千万粉丝。他是歌神。乐坛不可动摇的神话。
这一切看似是他的,而这一切都不是他的。
身为经纪人的朱力,更是将他推向悬崖的幕后推手。
一开始朱力没想太长远的事情,他的初衷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把前期在徐桓扬身上投入进去的时间精力给赚回来。而不是连合约都没法签; 整个投入都废了。
当时连领导都劝他“别花时间了,该扔就得扔”; 他不肯,怎么也得出张专辑,趁着势头捞一笔再扔。
没想到这一捞; 就是那么多年。
这一捞,捞出这么多事。
总的说来,顾延舟那天也算是误打误撞。
程源每天过得恍恍惚惚,在催眠和毒品的控制下,他的大脑变得极度迟缓,徐桓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他唱歌就唱歌,他就像徐桓扬的傀儡。
“徐桓扬想毁了他,最后却将他变成了他自己。”邵司道,“他是他的污点——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当时他写的那首《影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一个圆圈。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了自己身上。中间掺杂了连篇鬼话。
毁灭,自私,疯狂又病态。
顾延舟又道:“程源清醒的时间很少,当他清醒的时候,他想找救赎。”
绑架笙笙的时候,他确实是想杀了她。然而对着这么一张脸,这张脸幻化成好几张脸在他脑海里闪。他猛然清醒。
他要是不清醒,也不会把地点选在vamps酒吧。
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他把笙笙扔在废弃工厂,驱车远离,开到了酒吧。
邵司不解:“他为什么乖乖告诉你这些?”
“打的。”顾延舟道,“知道笙笙不在那里之后,我摁着他打了一顿,你没发现他有点鼻青脸肿?”
邵司心道,我注意他干什么。
光看你了。
“不打他,他又要发疯。”顾延舟坦然道,“话说到一半他拿刀乱砍,又说了两句他一声不吭直接就去放火。”
虽然过程曲折,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了。
系统听得唏嘘:'失去了声音,比死了更难受?好好活着不好吗。'
'那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了。对有些人来说,活着比死更难。'
'……'
'是这样吗?'
'我以前,'系统缓缓道,'把一个罪犯的寿命,给了一个女孩子。她得的是白血病,载入名册的时候,上头写她活不过下个月。罪犯潜逃了很多年,而女孩子刚过五岁生日,许愿望说想再活两天。'
邵司道:'你还干过这种事?'
系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被废除?'
系统又自言自语道:'她现在应该都当奶奶了吧,那么多年过去了。逆天改命的代价真的很大。'
但是它不信命。
它在废品回收站里自我修复花了好多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这人看对了眼,可能是邵司同学从小学开始打小报告打得特别隐蔽?
'说起来你小学的时候每天给老师打小报告,打得特别厉害啊,全班都没人猜到是你。毕业那么多年了,他们还在猜当初那个讨厌鬼是谁。'
邵司道:'可能因为我帅?'
以前那也是没办法,他也不能跟人动手,而且小孩子,骂他两句还要哭,一哭就得叫家长,烦得很。
于是他就变成了小报告王。
'……'
'喂。'邵司语气难得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谢谢你。'
系统:'噢哟,你原来也是会说人话的哦。'
'我认真的。虽然你平时不太靠谱,要死不活,关键时刻还掉链子。有时候真的想打你,把你捏成一团揉起来扔垃圾桶里去,顺带再踩两脚。'
系统:'你这越说越过分了啊。'
[还是谢谢你。]
给了他不信命不服输的勇气。
能活下去,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
。
隔日。
“网上都炸了。”李光宗拿着手机,轻点屏幕给邵司看,“歌神被捕,热度已经爆了,他们公司那边想瞒都瞒不住,越闹越大。”
有网友评论:心疼一波“歌神”的粉丝们,这种事情,故事会都不敢写,太惊悚了。
邵司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现在登的是我的号?”
李光宗:“……是吧,你要干嘛?”
邵司:“点个赞,乖。”
“……”
李光宗依言点了赞,又继续道:“那咱再发个微博好不,你看看你这,发微博频率跟诈尸一样。”
李光宗刚想说‘看看你男人’,想拿那位发微博尤其勤快的顾影帝鞭策自家艺人,话刚要从嘴里头溜出来,发觉哪里不对劲,又咽了回去:“不发也好,不发也好。”
他差点忘了人顾影帝整天发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整个一炫妻狂魔。
全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顾延舟这人其实有点骚,平时看不太出来,也没怎么明着秀,就是经常看到点什么东西就艾特邵司。
邵司粉现在都蹲顾延舟评论下面去了,捉到偶像的几率还大些。
邵司如果出没,一般就评论些什么:有病、找死、滚、拉黑你。
厉害得不行。
李光宗想到今早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要准备年货了,问他几号回来过年,大家聚一聚:“对了,快过年了——”
邵司:“你是在问我讨红包还是讨年终奖?”
李光宗冷脸:“我是想问问你过年有什么安排。”
邵司:“在家睡觉吧。”
往年即使是过年他也还有很多工作,各台的联欢晚会啊,还有很多年终盛典,忙得很。
“不能吧,”李光宗心道虽然这人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都习惯了,只是今年这个情况明显不一样,追问道,“你都有顾影帝了,还在家睡觉?”
于是邵司改了口:“哦,那去他家睡觉?”
李光宗:“……”
午休时光非常短暂,邵司瘫在保姆车里,跟顾延舟打了两局游戏,还没完呢,导演就在那张罗起来了:“差不多了啊,准备准备,我们继续。”
【你邵爹】:下了,不打了,这句让你赢。
【顾延舟】:你打下去也赢不了。
【你邵爹】:……
【顾延舟】:陈述事实。
【你邵爹】:滚滚滚。
【顾延舟】:嘴一个。
一天拍摄结束。
回程路上,天都黑透了,李光宗也累,歪着头坐在副驾驶上睡觉。
呼噜震天响。
邵司忍着没抬脚踹他椅背。
到家的时候,顾延舟也刚回来没多久,他拉开浴室门,从里面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湿哒哒地顺着脖子往下淌,抬眼看他道:“回来了?”
邵司看得有点口干:“嗯。”
“水温调好了,你试试。”顾延舟倚在浴室门口,见邵司要脱衣服,也不避开,直直地看着他,嘴里说一通废话,“应该差不多,觉得冷的话往左边扭。”
邵司脱了上衣,他这段时间掉了好几斤肉,看起来更瘦:“我又不是第一次洗……你说完没?说完就出去。”
顾延舟不退反进:“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可以再洗一次。”
邵司:“你有病?”
顾延舟不光嘴上说,行动也很快。
最后邵司差点在浴室里闪了腰:“我操,你哪里看来的姿势……轻点……”
这澡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出来之后邵司直接想往床上倒,被顾延舟一把捞过去,拿着条毛巾帮他擦头发:“没干,别躺。”
邵司眯着眼,没说话。
顾延舟边擦边问:“听我们阿崽说,你过年要来我家睡觉?”
邵司:“有想过,不过我现在有点反悔了。我想睡觉,不想被人睡。”
“正好我爷爷想见见你,”顾延舟将毛巾搭在手上,看着邵司原先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又猛地睁大了眼睛。
邵司:“你爷爷……要见我?”
顾延舟道:“嗯。他在家把你演的那个……回村的诱惑,看了一遍,说想见见你。”
邵司:“……”
看哪部不好。
挑的这什么,第一印象肯定直接毁了。
顾延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揉揉他的脑袋:“别怕,他挺喜欢你的。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在乡下养过猪。”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在看什么?”
李光宗暗中打量邵司很久了,远远地就看到这人一反常态捧着本书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他一边拎着水一边走过去道:“昨晚没看剧本?跟你说了; 年轻人悠着点; 纵欲也是会出问题的。”
邵司头都不抬一下:“谁纵欲了,这话你有种当着你男神的面说。让他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李光宗秒怂:“没没没; 没种。”
邵司又翻过去几页,实在是看不下去; 一把合上书,接过水; 拉开保姆车车门:“我下去透透气。”
李光宗坐在副驾驶座上; 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敲报告的手顿了顿; 回头道:“——你别走太远,马上开机了。”
邵司拧开瓶盖,背对着他朝他挥挥手,不冷不热地说:“知道。”
李光宗回头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瞟过后座上那本书,封皮上那头猪实在是太惹眼,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顺着那头小猪往上看; 看到一行标题《养猪指南》。
“……”李光宗摸摸脑袋,“啥?”
百思不得其解。
临近过年; 接活动不敢接工期长的,不然拖到年后,又不能回去跟家人团聚。
于是李光宗在各种挑三拣四之后; 挑中一部还算符合要求的微电影。拍摄周期只有十五天,其中有邵司戏份的,也就六七天。时间卡得差不多。
《那年夏天》是一个纯洁又朦胧的校园爱情故事,女主角偷偷暗恋隔壁班的某位男生。整个故事里没有什么对白,像个成长过程中美丽梦幻的泡沫,梦醒了便碎了。
那泡沫一定是从碳酸汽水儿里泛上来的泡,因为……胸口酸酸涨涨的。
邵司穿着简朴的校服,裤腿往上挽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脚踝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又高又冷。标准的初恋男神模样。
按照剧本要求,他此刻正趴在课桌上睡觉,早读课课本摆在手边。
李光宗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张。上午的太阳刚升起来,正好透过窗,照在邵司身上,轻轻浅浅地给他渡了个边。
微信朋友圈。
李光宗:'/图片'开工啦,重返校园!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几岁!
李光宗刚发出去,被人秒赞。他点开看,顾延舟三个字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
隔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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