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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就是喜欢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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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温暖了一点身心,孟之晴在旁边漠然的看着他,眼神动容。她很想开口亲自问问,孟良没有失踪而是被关起来十年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父亲在哪里,又为什么不说。
  一时间,孟之晴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陌生,陌生的让她害怕。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只让她站在这里陪着某人,就把她冻的骨头生疼。
  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沐逸泽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怎么了?”
  孟之晴抬眼看他,没有回答问题,只道,“既然安落就是之安,你没有想过把他接回来吗?”
  就是因为这件事心中才会憋闷了数十天,正是没有对策的时候,这人还往伤口上撒盐,沐逸泽淡漠的扫她一眼,走到客厅中央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道,“管这些干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默。良久,就在沐逸泽说早点休息,转身就想上楼时,孟之晴却突然开了口。
  “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声音极度沙哑,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孟之晴缓缓的转过身,道,“最近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了,沐逸泽,有时候我真的是看不懂你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突然觉得,你应该也害怕失去最重要的人吧。”
  她微仰起头,一步一步走进沐逸泽,直到离他还剩一步之遥,孟之晴才红着眼睛,颤抖着嘴唇道,“我对所谓的母亲没有多少印象,可我依然记得她抱着我的感觉,我初始的记忆关于最多的……就是我爸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爸爸两个字刺激到了内心深处的无法忽视,她咬字咬的特别重,“但是……我爸爸也离开了我,尽管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是好是坏。”
  “我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现在……我失去了你。”随着这极度颤抖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瞬间滴落在地上打湿了地面,溅的七零八落。
  沐逸泽直勾勾地盯着她,眉头紧皱,眼神不解,不知道对方怎么了,他抬手想替她擦一下眼泪,却被对方受了惊吓似的后退一步躲开。见对方排斥,手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沐逸泽就漠然的收了回来,沉声问道,“怎么了?”
  孟之晴没有回答他,依旧自顾自答非所问道,“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你自始至终需要的,都只有一个孟之安。”
  “孟之晴!”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但话越来越不着边,沐逸泽脸色发沉的喝了她一声。
  “呵呵哈哈哈咳咳、咳……”笑声太过压抑,激的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孟之晴及时压住胸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恶心感压到最低端,半晌,她像恢复正常把脸抹干净,直言道,“年夜饭我提前做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过,天气冷,你身上有伤,照顾好自己……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一直住在这里也确实非常不像话,没一点有家教的样子,东西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走。”
  缓慢的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孟之晴连停顿都没做,转身就走,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沐逸泽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闷吼道,“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疯?!”
  “……发疯?”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孟之晴细细的重复了一遍,下一秒她就脸色一变猛地甩开沐逸泽,大声吼道,“我是疯了,我就是丧心病狂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都疯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差今天吗?!”
  这是孟良走后,她一个人战战兢兢在沐逸泽面前待到今天,第一次这么大声对他说话,而且还是以那么直视的眼神跟他对视。直到看到对方眼睛里的震惊与不解时,孟之晴才如梦初醒,骨子里多年来的卑微一瞬间出来作祟,让她一下子局促地低下头,只匆匆的留下一句,“我走了,再见。”
  而这一番话不知触动了心底深处哪根不一样的东西,沐逸泽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大门响起,重新合上,他都没有选择追上去。
  每家每户高高兴兴的过了新年,趁着新的一年,把所有的不好都交给过往,让时间去打扫。
  在苏家老宅住到除夕夜,第二天才真正打道回府,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兴许自己在沐风的几个月耗费了苏安落太多的精力,他现在看见文件就头疼,恨不得踏进公司就能起不好的反应,大抵内心还是自责着的。
  不用多说,苏寄北也知道怎么回事,当即让他在家好好待着,什么时候调整好什么时候在去信州,不用急。
  而孟之晴自那天从沐逸泽家离开,一个电话都没跟对方打过,就算是一个短信都没有,公司里也突然没了她的踪影,问谁谁说不知道。
  虽说是孟之晴自己发疯,但两天联系不上,不能确切的知道她没事,沐逸泽心里也七上八下,控制不住的担心,而且因为这个,他每天给苏安落发信息让他回来这件事也暂时搁置了。
  要不是在孟之晴走的第二天没有来公司的时候,沐逸泽去了她大学期间住的那套房子,一再确定里面有人,他才放心。尽管孟之晴本人并没有回答他,他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没有消失在他涉及不了的范围内,没有做傻事,其他的,不管她做什么都随她去。反正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此,在管多点,也实在管不了。
  直至今日,已经彻底离开沐逸泽十几天了,孟之晴握紧手机,表情不甘,她离开这么久,对方始终没有联系过她一次。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一条提示音,心里那道已经死了的灰烬徒然多了点火星子,可还不等这火星成为火苗,一看映入眼底的并不是自己期望的名字,那火就灭的更为彻底。
  只是看着上面的信息,还是让她眼神冰冷了下来。
  【苏安落出来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扣了一下手机边侧,由于指甲而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孟之晴关掉手机,起身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墨镜,就差真正的全副武装。
  静静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半晌,孟之晴这些天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带着点残忍的笑容,随即她转身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出门了。
  过了新的一年,蓝凌也终于被他哥强制性地从学校里拎出来,不得不离校了,所以鬼哭狼嚎之后,蓝凌就给苏安落打电话让他来见自己一面。
  因为蓝荆说了,离校回来之后,必须好好认真对待商业上的事情,敢马虎,那他也敢教他到底怎么才能不马虎,并且不介意动用武力,思索良久,真怕他哥把他教训的半死不活,也怕见不上自己的好兄弟最后一面,蓝凌委屈巴巴地把自己说的简直不能太凄惨,苏安落没办法,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手机上一直都响着提示音,拿眼睛一瞄,苏安落的位置就很显眼的被暴露在了上面。
  双手骨节泛白地握紧方向盘,看着又是自己出来并没有开车的苏安落,孟之晴嘴唇紧抿,手心出现了冷汗,就在对方朝前走想穿过马路去对面的时候,就像瞅准时机,孟之晴脚下猛地一踩,车子顿时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滴、滴滴――”前方车子太快,对面的两辆车怕出意外,都急忙疯狂提醒似的按起了喇叭。经过噪音,心中也像是感知到什么,苏安落转头去看,不要命的车辆当时就在他已经染上惊讶的眼睛里极速放大。
  “呲拉滴――咚――”还未做出其他动作,胳膊处猛地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倒去,有人拉着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想要蓄意谋杀地车子猛地停下,车里的人似乎停了一会儿,看没撞到,车子顿时不做任何停顿的跑了。
  “哎,怎么了?”
  “不知道,差点出车祸。”
  “这么危险啊……”
  “好像不是人的问题,我看是那辆车故意撞过来的。”
  “不会吧,真的假的?”
  “……”
  周围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后背在地上滚了一圈产生的摩擦感火辣辣地疼,苏安落呲牙咧嘴了一阵,吸气声不断,直到议论声越来越清晰,还抱着自己的人呼吸也沉重了一分,苏安落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发白的睁眼去看是谁拉住了他。
  一睁眼,顿时就见到沐逸泽那张发沉的脸。看人眼神清明,沐逸泽这才手忙脚乱地把他拉起来,询问道,“小安,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没事吧。”
  随着人拉的动作艰难的站起来,苏安落摇头,惊魂未定道,“没、没事,谢谢大哥。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啊?”
  还慌乱恐惧着的心被这句问话打回正轨,沐逸泽迟疑了一会儿,解释道,“最近联系上了一个老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已经见过了。”
  其实自从苏安落给他回了一句不回,他已经在这段路待了十多天了,就为了能有一天偶遇到苏安落,然后和他好好谈谈回家这个问题,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让他差点经历死亡。
  “哦,这样啊,”苏安落脑子还有些发懵,他微微推开沐逸泽扶他的手,尝试着自己站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后背疼,没什么大问题,这才道,“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大哥了,不然这次……我可能真得死一次。”
  刚才的车速犹在眼前,苏安落内心发冷,因为那辆车,他好像见过,不过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那么多。
  可沐逸泽,却是非常熟悉不过。
  余光一瞥,沐逸泽胳膊处的衣服被擦破,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正在汩汩流着鲜血,而沐逸泽就像毫无察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苏安落。
  脑子“轰”地一炸,极度的眩晕感充斥脑海,身体一个趔趋差点又栽倒在地,沐逸泽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扶住他,惊惧的低头去喊,“小安!”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见到血的时候内心是极度的恐惧,如今想起了那日的可怕情景,苏安落更是不可能释怀,他艰难的把头扭向一边,半闭上了眼睛,颤着声音道,“大哥你受伤了,有、有没有事?”
  经此提醒,裸露在空气外的伤口才像是针扎了一样刺痛起来,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沐逸泽松了口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就还要去扶他,却被苏安落连忙摇晃着身体后退,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沐逸泽皱眉还没问出话,苏安落就低下头把自己保护起来,沙哑颤抖道,“先别离我这么近……对不起,大哥,你别介意,我……我晕血……”
  要不是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一遍一遍的强调已经过去了,又深深的提醒自己他以前不晕血,硬撑着,想必他已经晕过去了。
  可此时有意识还不如没意识,太难受太痛苦了。
  “晕血?”提起这个,沐逸泽明显愣住了,不过疑惑间他还是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利落的盖在了伤口上。等处理好,沐逸泽才问,“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晕血这个症状。”
  “嗯,长大之后有的……”至于怎么有的,他真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再说。
  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苏安落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当事人清醒了一点。
  虚弱的把手机放在耳边,耳朵里顿时就传来了苏寄北的声音,“你出去了?和谁在一起?我有点儿担心你。”
  “我和……”声音刚出,苏寄北的声音就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也没听清那边说了什么,苏安落又道,“二哥,你……来接我啪嗒――”手机从指尖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像是听到了能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声音,苏安落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彻底倒在了地上。
  “小安!”看他晕倒,沐逸泽这才被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他完全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从认识苏安落的那天起,沐逸泽从来不知道他有晕血症,就在刚刚知道,他还在一瞬间怀疑起了他是不是又认错人了,这不是孟之安。
  不过目前他也没办法去深入的想这些事情。
  电话还通着,只用想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苏寄北快疯了,一遍一遍重复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听到沐逸泽的声音,怔愣间他又赶紧去喊沐逸泽。
  “寄北。”
  “怎么了?阿落发生什么事了?让他听电话!”
  简单的说了两句,沐逸泽就把电话挂断,慌乱的把人抱起来,开车去医院。
  等苏寄北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又焦急的询问好情况后,苏安落早就已经稳定的差不多了,听到没事,他才倚着墙面松了口气。
  而这时,把人送到医院的沐逸泽看到他,走到他身边,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地道,“他为什么晕血?”
  苏寄北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沐逸泽眉头轻皱,继续道,“小安没有晕血症状。”他说的这个小安,不是苏安落。
  苏寄北刚和沐逸泽打交道时,苏安落来苏家还没多久,不管怎么样,蓄意谋杀沐逸泽的人没有落网,但沐逸泽也没有死,苏寄北算救过他的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苏寄北才知道苏安落晕血的。
  而且自那以后,苏寄北一直把对方照顾的无微不至,一滴血都没有让他见过。
  只出现过一次的事情,沐逸泽不了解很正常。
  如果有一点可能,苏寄北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但沐逸泽显然有一种问不出来就问当事人的架势,为了不让他去烦苏安落,苏寄北反问道,“你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晕血吗?”
  一句话把沐逸泽问的哑口无言,一股无法言喻地感觉冲破胸腔,以前的孟之安不管怎么样,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一清二楚,而眼前的这个,他不但无法参与,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他的脸色,苏寄北没兴趣关心,他直起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次松了口气,认真道,“谢谢你救了阿落,改天登门拜访。”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客气,摇头笑了。
  只是就在他前脚想踏进病房去陪苏安落时,沐逸泽却突然喊住了他。
  “寄北。”
  脚步应声停下,可不知为什么,苏寄北却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还不等想明白,沐逸泽就走到他的侧面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让小安跟我回家吧。”
  自苏安落、其实是苏寄北给他回了不回两个字后,沐逸泽就再也没有给苏安落发过回家的信息,本来以为他已经认清各自的关系,却不成想,战略真的转到了苏寄北身上。
  苏寄北扭头和他对视,目光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日万,鞠躬


第72章 请把他还给我
  两个人面对面无言了半晌; 似乎谁都觉得谁陌生,完全不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
  就在苏寄北一度以为自己只是听错,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的时候,沐逸泽又道; “让小安跟我回家; 你把他还给我,行吗?”
  “……”这一次; 在装聋作哑就是真正的智障了; 苏寄北轻皱眉头和他对视,突然轻笑; 显然不能理解沐逸泽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假模假样地拍了一下对方肩膀说道,“搞什么?”
  说完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苏寄北脸色当即一冷,转身就想走。却被沐逸泽紧追不舍拦住去路,“寄北; 小安……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是我的信念,不能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找了他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在我这里有着一个怎么样的地位,我不介意你把他锁在身边十年,现在我恳请你把人还给我,行不行……”
  一席话说的极轻极轻,细听之下还有一股不可抑制地颤抖;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苏寄北没有办法在装傻充愣下去,他重新扭过头看着沐逸泽,冷冷的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对我不重要吗?他对你是信念对我是命,你非要去比较?你给阿落发的那些信息我已经看过了,我只当你是太想他,并没有去阻止过,而且回不回去是阿落说了算,我也没有去干扰过,今天这种话,你不要让我在听到第二次。”
  兴许也觉得缺席了那么多年的自己没有立场说这种话,目视着苏寄北走回病房在苏安落身边坐下,沐逸泽都没有在说出其他的,就连往前迈一步都显得无力。
  可他的手却在无形中紧握成拳,太过用力导致骨节泛白。
  独自静默了半晌,沐逸泽脸色发冷,直奔孟之晴的住处而去,刚到地方,连门铃都省了,沐逸泽大力的去拍门,丝毫不掩饰自己全身的怒气。
  “孟之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儿,别逼我踹开他!”
  “你开不开?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开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担!”
  大力的拍门声还在耳边回荡,孟之晴蜷缩在沙发上,像个疯子一样哭着。时间久一点,沐逸泽每拍一下门,她都神经质地痉挛一下。
  “三。”
  “……”
  “二。”
  “……”
  “一……啪嗒。”随着一的落音,孟之晴擦干净眼泪,眼眶通红,脸色苍白的开了门,倔强的看着沐逸泽。微仰起的脸就像要迎接一个怒气冲冲的巴掌一样。
  如果不是看她脸色太差,门一打开就让沐逸泽惊了一下,想到她竟然开车去杀人,这一巴掌真能落下去。
  沐逸泽冷冷的盯着她,“舍得开门见我了?”
  询问极度的讽刺,孟之晴没有丝毫畏惧,还很适宜的冷笑一声,转身走了,门开着等着人进来。
  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沐逸泽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冷淡,把门随手关上了。
  直到孟之晴光着脚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水,沐逸泽看了看,道,“开着自己的车去杀人,你好大的本事啊。”
  “啪!”手里的另一杯水不受控制地坠落在地,杯子当即摔的四分五裂,热水撒了一地,溅到光裸的脚面上,引不起丝毫的疼痛。
  随着巨响,孟之晴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用已经有些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逸泽,这副样子让后者下意识紧紧皱起了眉头。
  饶是如此,沐逸泽也没有要把事情翻篇的意思,他道,“以前做错事你还会跟我编谎话的,怎么,你现在连一个解释都懒得去想了吗?”
  地板的寒意一点一点透过脚心直达心脏,冻的孟之晴全身发冷,她缓缓蹲下来靠在沙发旁边,自保似的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良久,她才用沙哑到不行的声音答非所问地道,“我爸爸……是你关起来的吧。”
  话音刚落,刚想去触碰面前茶杯的手就猛地一顿,沐逸泽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显然不能理解她是怎么知道的。
  二人目光一对视,孟之晴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即冷笑一声,抬起发白的手把自己可悲的眼泪擦干净,道,“你为什么能关他十年呢,为什么每次我跟你提起他,你都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可我觉得,你大概是为了报复我,想让我不好过……是吗?”
  消化掉这些信息,沐逸泽很快冷静下来,沉着脸没说话。
  孟之晴接着道,“那你也挺失败的,明明是让我不好过,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不是跟孟良有仇吗,你不是应该想杀了我吗?”已经止住的眼泪随着这些肮脏的事实越流越多,不能自已。
  “但我又觉得你成功了,你养了我那么多年,不管无情还是假意,总之让我喜欢上你,但不管怎么样你又总是把我推的远远的……你对我好,可也对我残忍。”
  “是你把我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
  像忘了今天来的目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向心口,全身泛疼。静默半晌,沐逸泽才开口解释了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你。”
  这声音很轻,却让孟之晴的眼泪断了一瞬,她睁着通红的眼睛去看沐逸泽,里面的情绪复杂多变,搞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沐逸泽,所以她只能继续道,“可我就是这么没用,我知道了是你把我爸爸关了那么久,我想了很长时间,我是想报复你、想伤害你的,可我就是这么贱,我做不到……呵,我想了很多天,你不是最在乎孟之安吗?从小时候就是了,现在听到他要回来了整个人都跟魔怔了一样,你想要他,我给你就是了,把死人给你……”
  直到这时,原先的同情才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沐逸泽脸色像结了一层冰霜,他陌生的看着自己教了十年的人,终于决定揭开某些流离疤痕。
  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坐在地上的孟之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冰冷,只见他薄唇轻启,“你以为孟良只应该被关起来吗?如果我想要,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还轮得到你今天这样来指责我?”
  此话一出,像被吓到了,孟之晴大气都不敢出,只抬头惊惧的看着沐逸泽,双肩颤抖,直到今天,她才如梦惊醒,她确实一点都不认识沐逸泽,而且――从未认识过。
  “至于小安,”忽略掉对方的眼神,沐逸泽冷眼看她,道,“我对谁好跟你无关,可你没有资格去敌对他,我欠他,你也欠他,你每天在想、被你说的好的天花乱坠地父亲更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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