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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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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看了看张钧若,这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容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可能是中暑的缘故,一双莹润澄澈的眼睛此时看上去像含着一汪水,有点迷离和无措。
这样子的张钧若看上去十分乖顺,像是要趁机攻城略地一样,曲凌恭决定再说几句。
跟刚才的恳求不同,这回他换了一种很不正经的语气,好看的菱形嘴唇噙着点儿坏笑,调侃道:“你知道吗?我一看到你那个样子,心脏就一抽一抽的难受,一度怀疑自己遗传了我姥姥的心绞痛。”
曲凌恭缓缓走过去,像怕吓到受惊的小兽一样,趁着他发怔,按住他单薄的双肩,把他按坐在床沿上。
“喝点东西,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好点了,我再送你回去。”他劝慰着温声说,磁性低沉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身下那人整个人像在微微发蒙,很是温顺。
曲凌恭想起动物探索频道里说的刺猬或者穿山甲之类的小动物,在被吓到时,会把自己缩成个团儿,铠甲和尖刺挡在外面,自己则缩在强撑起的伪装里,一动不动。
张钧若整个人安静得不行,他弯下腰手臂拄在膝盖上,低垂着两扇浓黑的长睫,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落寞又有点迷茫的小样就像那种小动物一样,看着让人心疼。
曲凌恭看张钧若安静了下来,用毛巾将取回来的冰块包裹起来,轻轻压在他额头上。
张钧若抬手接住,就势抚在额前。
这时,房门咚咚地轻声响了几下,曲凌恭将房门开了一道窄缝,看到周姨和宋诗芳关切地站在门外。
宋诗芳好奇地探身,透过缝隙看到曲凌恭身后不远处,中午那名送水的俊俏少年真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边,弯着腰微低着头,这个姿势让两道修长嶙峋的锁骨都露了出来,那细瘦的身影仿佛无声地诠释着无助和孤寂。
谁家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啊?宋诗芳还残留着几分少女感的眼睛里有微光轻轻一漾,觉得自己的母爱就要泛滥了。
曲凌恭怕打扰到张钧若休息,也怕张钧若觉得不自在,没有让周姨和母亲进来,而是自己走出了房间,从身后带上了门。
这个细节让宋诗芳和周姨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二人关系的微妙和不一般。
宋诗芳愣了愣,随即轻声问道:“那孩子怎么了?看样子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是不是累着了?”
她刚才看到儿子把人家扛在肩上,风驰电掣地上了楼,还送进了自己房间里,这出格的举动让她大为惊讶。
要知道他儿子很少带朋友来家里玩,甚至根本不让外人轻易进入自己的房间。
周姨很是细心,看到曲凌恭下楼取冰,就猜到那个孩子有可能是中暑了,用餐盘端着两瓶鲜榨的西瓜汁和藿香正气水,殷殷问道:“是不是中暑了?”
曲凌恭无奈地点了点头,怕打扰屋里的人,压低声音说:“周姨,麻烦您熬点解暑的糖水,晚饭做点清淡的菜肴,最好熬点绿豆粥喝。”
周姨忙不迭地答应着将托盘交给曲凌恭,嘱咐他藿香正气水的用法。
宋诗芳看到屋里人那虚弱的小样,正母爱泛滥,急忙说:“中暑了?你得让他躺下来休息,凌儿啊,你会照顾人吗?要不让我进去照顾他吧。”
曲凌恭闻言眉尖直跳,他知道她妈是好意,但是他跟张钧若这么微妙神奇的关系,生怕宋诗芳把刚刚稳定下来的小动物吓跑了,连忙直言说;“妈,你可别添乱了。你还是跟周姨下楼研究下晚餐做什么比较实际。”
宋诗芳撇撇嘴,不爽又无奈。
曲凌恭想了想,又转头问宋诗芳:“妈,你有那种治疗晒伤的护肤品吗?他手臂都晒红了。”
宋诗芳略一思考,连忙答道:“有,有芦荟胶,冻在冰箱里,我去给你拿。”
☆、沉溺
第51章 沉溺
关上门; 曲凌恭放下托盘; 将室温调整到一个凉爽舒适又不会让人觉得冷的温度。
回头看到张钧若还坐在床边,瑟缩着双肩低着头一动不动,眼神空落落地落在琥珀色的地板上; 不知在想着什么。
曲凌恭回忆起自己刚才让张钧若安静下来的那套说辞; 脸上不禁有点讪讪的。早知道他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初就应该把琼瑶的咆哮体好好研习一遍,用各种肉麻的话对着他狂轰乱炸,把人炸得晕乎乎的; 就会变得又乖又萌。
曲凌恭走过去,把张钧若按在额头上的毛巾接过去,放在托盘里; 再从托盘上取过一杯色泽鲜妍的冰镇西瓜汁,透明的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氤氲的水气,看上去就十分消暑。
他细心地擦了擦玻璃杯上的水珠,想起张钧若有胃寒的毛病; 决定只给他喝两口。
他把西瓜汁递到张钧若面前; 那人垂着眼睑默默接住,将玻璃杯抵在淡色的唇上; 像小猫喝水一样,低头安静地小口啜饮着。
曲凌恭觉得他喝水的样子十分乖巧可爱,眼梢的弧度狭长优美,有一丝不为主人所知的,撩动人心的风情; 心里仿佛有细软的羽毛拂过湖面,漾起一阵微澜。
房间里有细微的声响,细听是空调微弱的运转声和鱼缸里的泵氧声。屋内气氛十分安静宁和,很适合静下心来谈话。
曲凌恭坐在张钧若身边,手肘架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交错在膝间,轻声说:“若若,对不起。”
他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大约是去年入冬,张钧若在他怀里哭到哽咽。那时候,他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所言所行,曾经给这个敏感纤细的男孩造成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所以,他决定只要发现自己有错,就第一时间道歉。
张钧若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一丝茫然。
曲凌恭继续说:“中午的时候,我太着急了,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没考虑那么多。”
张钧若终于明白过来他在为什么道歉,他轻轻抿了抿唇,像是一个浅淡涩然的笑。
曲凌恭观察着张钧若的神情,淡淡道:“后来,我去了附近好几家水站找你,终于找到了你打工的那家,可是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就像游魂一样,满大街逛,到处找你,正好让我撞见你倒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又深沉:“你还记得,那时候在医院里我说的话吗?”
张钧若终于有了反应,颤动着睫毛抬头向他,迎上了曲凌恭一双乌黑幽深的眼瞳。
他一字一顿十分认真地道:“我说,不管你正在经历什么,身处怎样的境遇,只要你记得,会有我在身边就行。我会帮你,救你,保护你。这句话,依然有效!”
“所以,拜托你……”曲凌恭转过身,露出那种诚恳肃然的表情,深深望着张钧若的眼睛,说:“拜托你,记住这句话。”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昏倒在我面前了。”
半晌,曲凌恭一副后怕的样子,垂着浓黑的睫毛目光移到别处,逆光中露出一种类似于认输或者不好意思的神情,用骨节分明的食指比了比左胸心脏的位置,很是为难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里好像要坏掉了。”
曲凌恭一头乌黑如墨的碎发,剑眉修长,一双轮廓优美的瑞凤眼邪魅帅气,看上去就是一副疏狂公子哥形象,却在他面前小声咕哝着这样的话,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张钧若羽睫轻颤着凝眸看他,瞳眸清亮如水,眼底好像有莹莹的微光闪动。
那房间里银灰与深蓝交错的色调、橙黄色的壁灯、以及弥散在整个空间里的,属于曲凌恭的淡淡木本味道,都让张钧若整个人一阵一阵的发蒙,有理智挣扎着浮上来,又因为身体的极度疲劳和意识的混沌而陷溺了下去。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再挣扎,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着另一个惴惴不安的自己,骗他说:不要担心,这只是一个温馨宁静的梦境,而梦,终究都是会醒的……
气氛正好,有人轻轻敲了几下门。曲凌恭走过去开门,宋诗芳在门外递给儿子一盒碧绿绿清凉凉的芦荟胶软膏,她还想看看那男孩的情况,觑到儿子那副金屋藏娇的宝贝样,皱了皱眉小声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曲凌恭走到张钧若面前,晃了晃手里碧绿色的罐子,说:“这是治疗晒伤的凝霜,”他眼睛里有一点儿笑意,嘴角勾起,含笑道:“要我帮你涂吗?”那个样子有点坏又有点得意。
张钧若抬眸看他,半晌没有回应,曲凌恭反应过来,在心里直叫要遭,他本性使然,又得寸进尺了。
正在焦急地想着怎么把略显狎昵的话给圆回去,却听到张钧若哑着嗓子低声问:“可以在这里洗个澡吗?”
曲凌恭:“——?!”
曲凌恭倏然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他一早就注意到张钧若白T背后的盐渍了,觉得心疼不已,外加他又中了暑。原本是想要提议他去冲个凉,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的,只是一来怕惊动防备心强的小动物,二来也怕折腾到一脸倦容的男孩。
在曲凌恭发怔的间隙,张钧若轻声补充道:“因为一会儿还有一个餐饮店的工作要做,不想一身汗的去那里……”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点儿鼻音,听起来莫名有点委屈无助。
曲凌恭房间里就有小的卫浴间,他连忙答应着去准备了一套自己的新T恤,以及干爽的毛巾和浴袍。
准备妥当后,张钧若默默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有淙淙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听到水声后曲公子负气地翻身扣在床上,脑海里晃动起一些梦境里的旖旎画面,努力维持的清风霁月之心,瞬间土崩瓦解,开始忍无可忍地心猿意马了。
大约只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张钧若就从浴室里缓缓走了出来,自己的那件黑T套在他身体上,看上去十分宽松,显得整个人更加荏弱消瘦。
浴室里那瓶柚子味沐浴露与张钧若身上似曾相识的味道结合起来,变成了一种带着水气的奇异芬芳,让人有想把人按进怀里,深深吸上几口的冲动。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曲凌恭柔声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暑的原因,他觉得张钧若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反射弧变得很长,好像沉浸在什么情绪里不能自拔。他又不敢太得寸进尺,只能试探性地向前迈一小步。
半晌过去,张钧若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曲凌恭像是得到默许一样,起身将他推到床前,拉开床头柜取出吹风机,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怕动作慢了,张钧若清醒过来会反悔一样。
曲凌恭用了中温,风速不疾不徐,温度适宜,暖暖地轻拂着张钧若的耳廓和后颈,很是舒适。
周身被曲凌恭身上特有的木质调的味道包围,张钧若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有些飘忽。他懵懵然地想,这一刻就是他背负了那样沉重的东西换来的吧。可是,心里的某处,他却觉得值得。
像倦鸟归巢,像游子还乡,这一刻,他觉得心里安宁静寂,他什么也不想想了,就一小会儿,就这一刻,请让他沉溺在这个人身边。
头发只吹到半干,张钧若就轻轻阖上了眼睛,身体一歪,靠进了曲凌恭怀里。
曲凌恭愣了愣,全身一僵,赶快按停了吹风机,保持着这个姿势半晌没敢动弹。
他有点不敢相信,像流浪猫一样孤清敏感,又对人有戒备心的张钧若,竟然会这样安然地睡在自己怀里。
“若若?”曲凌恭轻声喊了一声,私心里又矛盾地不想把他叫醒。
半晌,怀里那人才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嗯”,像一句暧昧不明的呓语。
曲凌恭猜想,他可能是太累了,张钧若的身体一向不好,今天又把自己折腾到中暑昏倒的惨状,这样想来,会在自己怀中突然睡着也不算意外。
他僵直着身体,保持着原状,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从怀里传来张钧若轻浅的呼吸,才确认他真的睡着了。
曲凌恭轻手轻脚地环着张钧若的肩膀,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大床上,让他半湿的黑发枕在松软的枕头上,再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抱起来,轻轻放进被子里,帮他盖好被子,随即将空调的气温调高了两度,又把纱帘拉起,壁灯调暗。
他转过身,轻轻踱到床前,看到张钧若已经睡得很沉了,正均匀绵长地呼吸着。好看的双眼紧紧阖着,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射出小扇子一样的阴影,薄唇有一丝倔强地轻轻抿起,睡颜看上去恬淡可爱,有点孩子气的天真纯然。
曲凌恭轻手轻脚拿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用异常温柔的声线小声说:“若若,我要帮你涂药了。”
曲凌恭勾着好看的菱形嘴唇,有点贪婪地望着心上人的睡颜,张钧若睡得很沉,连睫毛都不抖一下。
他从绿罐子里舀了一大勺碧莹莹的凝胶出来,轻柔细致地涂在张钧若露在凉被外面的手臂上。那上面原本白净细致的肌肤,被烈阳灼伤,红得仿佛要掉一层皮。
曲凌恭皱眉将沁凉的凝胶涂抹在手臂外侧,发现去年冬天看到的那些细密红痕也都消失了,只剩下几道较深的伤痕还残留着淡黄色的痕迹。
他望了望张钧若平静安然的睡颜,觉得略略有一点放心。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经历着什么,但是,好像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由衷地希望是那样的,希望自己如此深爱着的人能够平安快乐,别再受伤……
他只要耐心等待,默默守护,也许有一天张钧若会对自己敞开心扉,那时一切都会变好,也许他和面前的这个男孩,还有很长很长一段美好的未来要一起度过呢。
☆、等那个校草小哥哥
第52章 等那个校草小哥哥
男孩睡得很沉; 皮肤有些缺乏血色的白皙; 浅淡的唇色让人想起初开的早樱,看起来十分柔软诱人。
望着男孩恬静的睡脸,曲凌恭觉得世界好像变得很小; 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年少赤诚的心暗自决定,他会一直守着这个男孩,直到世界尽头。
舒缓的电子乐曲轻轻在空间里流泻,男孩睫毛颤了颤; 恍然睁开眼睛,迎上曲凌恭写满疼惜和宠溺的漆黑眼瞳。
那人颀长的身影站在床边,随手按下了闹钟; 皱着好看的羽眉撇了撇嘴,低沉好听的嗓音,很是不悦地问刚刚醒来还一脸懵懂的男孩:“那个西餐店的工作就不能请一天假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轻薄的纱帘照进房间,为室内的陈设镀上一层暧昧不明的柔光。
张钧若从松软的大床上坐起身; 茫然地望向前方; 还在一阵一阵的发蒙,听到他这么说; 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地,将要去干什么。
他瞳眸不禁一阵颤动,回忆不起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他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在曲凌恭家里睡着了。
带着曲凌恭特有味道的凉被; 还轻柔地拥在自己身上,张钧若恍惚地觉得有点心惊。这里的一切,这个房间,这个味道,这个人,都仿佛一片深蓝色的海洋,让自己轻易陷溺进去。
他垂着眼睫说:“当天请假很不好……”
“哦……”曲凌恭知道男孩的脾气,也不再劝。
房门适时地轻轻响了几下,是周姨来叫两人下楼吃晚饭。
曲凌恭尝试性地问张钧若是否愿意下楼跟自己家人一起吃饭,他原先想着,要是张钧若不愿意就跟母亲说他身体还不舒服,拿一些菜饭给他在自己房间里吃,没想到张钧若从善如流地答应了,这让曲凌恭很是意外,以张钧若腼腆内敛的性格,他起初猜测张钧若多少会推却一下的。
今天有小少爷的客人过来,周姨格外卖力用心。梨花木的古朴方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精美菜肴,看着就将人食指大动。
周姨细心善良,从不多嘴多舌,宋诗芳心疼这名懂事的男孩,也没有问这问那,揭人伤疤。席间气氛意外地轻松自然。
曲凌恭一直担心张钧若会不自在,吃不好饭,没想到张钧若面对宋诗芳和周姨的时候,彬彬有礼,应答自若,还十分有礼貌地感谢了宋诗芳和周姨的照顾。把两个人说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
曲凌恭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张钧若,俨然是一副学校里优等生楷模的样子,连夹菜的动作都优雅矜持,曲凌恭恍然想起微博里迷妹对他的评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禁勾嘴轻笑。
张钧若在学校里待人接物应对合宜,一直深受众多雌性生物的拥戴。他只有对着自己时,才会偶尔卸下那副伪装,炸毛、流泪、示弱或者受伤的神情,都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想到这里,曲凌恭莫名一阵欢欣雀跃,狂给张钧若夹了一波菜,夹到张钧若尴尬地叫停才收手。
曲凌恭莫名想到了在李允岸嘉岚的别墅里遇到的那只野猫,它虽然对人有防备心,但是一旦获得了信任之后,就会在你面前晒肚皮,求撸毛,求抚摸,安然地袒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他总感觉那很像张钧若,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让张钧若在他面前不必伪装或者逞强,他会得到他全部的信任。
在脑中,把那只奶牛花纹的小猫想象成张钧若的样子后,曲凌恭露出了一颗虎牙,有点孩子气地傻笑了出来。随即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给张钧若盛了满满一碗奶白香浓的鲫鱼豆腐汤,很是殷切地推到他手边,催促他多喝点儿。
张钧若没有办法,只能轻声道着谢,修长的手指拈起纯白的骨瓷汤勺喝了几口。曲凌恭就是算准了他在人前比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乖顺很多,也会敷衍着多吃点儿东西,才一直催着他多吃点。要不是在宋诗芳的眼皮子底下,他恨不得亲手帮他剥一盘基围虾。
宋诗芳抬眸含笑看着餐桌对面这一对俊雅帅气的男孩,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曲凌恭在学校能有个这样懂事又温雅的朋友,对他是件好事。
只是,宋诗芳凝眸望着这一对悦目的少年坐在一起的画面,总是莫名涌上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暮色四合,夜的羽翼渐渐收拢了下来。曲凌恭按照自己承诺的那样,准时将张钧若送到了打工的西式餐馆,意外地发现这家餐馆位于一片白领公寓和写字楼密集的商业街里,离尹孜的酒吧很近。
曲凌恭化身为一块狗皮膏药,粘了张钧若一晚上,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眯起眼睛,悠然欣赏张钧若服务生制服搭配黑围裙的装扮,觉得他的心上人不愧是新晋的星忆校草第三,怎么穿都很赏心悦目,只是身板儿太过单薄了点儿,慢慢养胖后,估计会更加惊艳。
尹孜带着两个酒吧里的服务生来附近吃饭,好巧不巧地赫然看到了曲凌恭。见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窗前,带着两个小弟一脸坏笑地跟他拼了桌坐下,嘻嘻哈哈地跟一脸呆然的曲公子打招呼调侃。
“呦呵,这不是凌公子吗?最近我约了你多少次,你可都没出来。这个点儿了,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咖啡,肯定有情况啊!”
尹孜挑着眉毛别有深意地睨着曲凌恭,随即又探头环顾周围东张西望,“我看看,我看看,这里有美丽的店员小姐姐吗?在这儿堵谁下班呢这是?”
被这个损友猜中了大半,曲凌恭以手扶额,无语凝噎。
张钧若拿着餐牌走过来点餐,正好将这些嬉笑的话听进耳朵里,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点儿红,曲凌恭偷眼看他这样,更加全身不自在了,在尹孜的戏谑轰炸下一会儿仰天一会儿扶额,全身透着尴尬,动作都不协调了。
尹孜嘴贱地调侃了半晌,刚刚满意地住了嘴,发现坐在自己身侧的小弟李威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每次那个帅气的服务生小哥过来上菜时,他都缩手缩脚,用手半遮着脸,侧着身子假装看窗外。
尹孜将一盘海鲜意面拉到面前,侧头对身边的小弟说:“怎么了李威?遇到以前仇家了?”
那个叫李威的男孩转过头,探身将手罩在尹孜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尹孜听完怔愣了几秒,倏然转头向餐馆前台张望,正好看到张钧若端着盛满餐点的托盘,徐徐走过来。
尹孜与那个名叫李威的小弟对了一下眼色,看到那小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尹孜好像骤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锐利如电,眼神里即有探究又有玩味,视线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在张钧若身上来回扫动,转头又注意到曲凌恭偷眼看张钧若的表情,恍然醒悟,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待张钧若走远了才忍无可忍地嗤笑出声。
“啊哈哈哈——凌公子啊,我可知道你在这儿等谁了!”
“噗——哈哈哈哈——”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曲凌恭一眼,调侃着说,“原来不是在等什么店员小姐姐啊,而是——校草小哥哥!啊哈哈哈——”
尹孜单手捶桌,笑得肩膀耸动,全身乱颤。
曲凌恭被戳破心事,登时脸烧得通红,全身不自在起来,看到尹孜努力忍耐又忍无可忍,就快要笑出猪叫声,有点恼羞成怒,又怕惊动了不远处的张钧若,压低了声音厉声问:“你瞎说什么啊?”
尹孜摆着手笑道:“凌儿啊,别挣扎了。否认不了了,否认不了了你。”
曲凌恭脸颊羞得绯红,抬眸偷瞄张钧若,发现那人站在前台附近,被尹孜的笑声吸引,正将视线移向这边。
“尹孜,你够了啊。”曲凌恭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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