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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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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甜得齁死人——
但是,在饥馑之中,巧克力的甜香浓醇比牛肉板鸭更能快速镇压胃部起义。
曲凌恭庆幸此时人气式微的自己,还有默默支持的死忠粉怜惜。
思及至此,不觉胸口一热,抬头环顾整个教室——是卢心悦吗?她总是不敢跟自己对视,每次对视都害羞地低下头……
方一菲也有可能,她表面上对自己淡淡的,其实是为了维持班花的矜持……
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左前方投来,用书本遮挡嚼动的嘴唇,曲凌恭与张钧若隔空对视。
——看你妹看!心机婊!
这样定定的看着小爷,是想要老师发现小爷在吃东西?
张钧若看着曲凌恭从竖起的教科书后,露出来的一头绑着黑发带的乱发,浓眉下狭长的凤眼圆瞪,表情像某种犬科动物,虽凶狠却有说不出来的什么东西,眼中微光一闪,仓促地转开了头。
*
秋天的雨真多,摧花折叶似的,把校园里一簇簇开败了的杜鹃砸落枝头。
曲凌恭病恹恹地单手扶额,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在物理猿离开之前,不要撞在书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袁仙老师尖厉的声线已经渐渐离他远去,他依然保持着这个高难度姿势,把全身重心放到手肘一点上——沉入无知无觉之境。
他——睡着了。
纤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见坐着的那人毫无反应,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失去了微妙的平衡,曲凌恭骤然醒来,同时身体已经倾斜了出去,向着无可依靠的书桌外侧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结实的肉体与大理石地面完成了亲切的对撞,伴随着桌椅移动的锐响,肩膀、手肘和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曲凌恭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节一节支起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旁,一脸苍白的始作俑者,正瞪大了一双内双的眼睛,震惊无比地望着他。
“张钧若,你特么有病吧——!”声音怒不可遏,一腔怒火都要喷在张钧若脸上了。
张钧若一脸错愕,微抿了一下唇,错开了曲凌恭愤怒的眼睛,轻声道:“对不起……,袁老师让我收物理作业……”
“收物理作业?收物理作业你推老子干嘛?不会说话啊——!”
“……”张钧若默默低下头,再次道歉:“对不起……”
刚才还充满欢脱气氛的教室,因为曲凌恭的摔倒而陷入宁静,周围全是看客,张钧若又摆出这种诚恳道歉的姿态,曲凌恭如果再发作,只会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
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僵持了几秒,就主动翻了翻书桌,将一本贴有物理标签的星空本子摔进张钧若怀里:“行了,走吧——”
张钧若顺势接住,默默转身离开。
骆可可和几个女生皱眉撇嘴,对曲凌恭的态度颇为不满,但是摔倒的毕竟是曲凌恭,也不好上前说什么……
曲凌恭揉着被摔疼了的肩膀手肘和被桌椅碰到的胳膊腿儿,一脸不悦。
学校铺的都是大理石地板,这一下摔得他全身酸痛。
张钧若!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报复,这小子也太蔫坏了,一定是因为我骂他“吃软饭的”,他明着装隐忍,装懂事,一副三好学生的楷模,不跟人民群众一般见识的样子,哄得班主任和全班女生一愣一愣的,暗地里不知道怎么阴测测地盯着我找机会报复呢。
就像刚才,看见我睡着了,不吱声,一把把我推倒,出了洋相不说,还摔了一身暗伤,然后他赶紧在全班同学面前一迭声道歉,让我没有追究的机会,只能自己忍下来,吃暗亏说不出来。
——张钧若这小子太阴险了,还装得人五人六,堪比影帝,以前自己真是太轻敌了,自己在明,自己的人设就这样了,而他在暗。他是“物理猿”和班主任面前的红人,想阴我,简直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里,曲凌恭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拳头狠砸桌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下午上课铃还没响,物理猿风驰电掣地杀了过来,眉宇间裹挟着熊熊怒火,吓得入职不久的化学小苏老师马上闪到了一边。
袁仙老师把一个作业本往第一排王江的桌子上一摔,疾风溅起了一支圆珠笔飞出去老远。王江吓得心魂俱碎,握紧了一双胖手。
“曲凌恭——!你在这儿逗我玩呢?!是不?!”
王江的手慢慢撒开。
曲凌恭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怔愣地望着袁老师。
“我问你,物理作业呢?”
“本子上没写吗?”
袁老师在全班面前,翻开了最后有字的一页,那页纸上已经打上了大大的“已阅”二字。再往后翻,都是一片空白。
曲凌恭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上周的作业自己已经写了……而且,已经交过了……
☆、路转黑+10086
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曲凌恭意识到自己很明显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刻。可是,他想不起来了,他最近心烦意乱,全没把心思放学习上……
“我问你,我今天留的什么作业?”物理猿再度发难。
“……”脑子里无半点线索,曲凌恭只能选择沉默。
“行啊,曲凌恭,越来越出息了!我上课留的什么作业都不知道!还好意思交个白本滥竽充数?”
王江的书桌上,一支自动铅笔再次飞了出去,王江向后绷直身体,默默安慰自己道:只要不是骂我就行。
一个课上留的破作业,弄的满城风雨。下午,物理猿在陈芳面前添油加醋,唱作俱佳的告了曲凌恭一状。陈芳把曲凌恭叫到办公室里训。不巧遇到嘴碎的聂书海休息,英语、物理、语文老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势力,把他围在垓下训斥。
初秋,教师办公室因为气温宜人,不打空调不关门,曲凌恭被三师会审,被群体围殴的事迹还传到了地理位置最偏僻的高二16班那里。
*
曲凌恭的高二生活从开始就是举步维艰,世界好像突然成了他一个人的差评师,不用说,《星忆》早已不登载他的照片了,就连那个微博的“星忆公子投票活动”,他也不在候补之列。
唯一的慰藉,是书桌里每天如约奉上的那块小小糖果。
从办公室回来,他不自觉的把手伸进书桌里,抚摩着那个平躺着的小东西,它提醒了自己——还有人关注着他,欣赏着他,在一个角落默默为他驻足。
她在哪儿?她又是谁?
拿出手机,像是为了纪念和留住这一刻感恩的心境,曲凌恭将小小的甜点铺在桌上,调好滤镜,拍了一个暖色调的照片。
不爱吃甜食的曲少爷,像没落的神祇享用他的祭品一样,饱含着庄严与虔诚,细细咀嚼。全然没有发现,一双澄澈的眼睛向他这边投来柔和的目光。
*
终于熬到了放学,曲凌恭耷拉着脑袋,踱到了校门口,后面有人叫他。
“老恭——”
曲凌恭转身,李允岸迎着夕阳脆金色的光芒,站在教学楼高高的阶梯上,身形美好的像一座希腊雕像。曲凌恭只觉得灰头土脸的自己相形见绌。
两个人边聊边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SUV已在校门前等候多时了。后座车窗降下来,一个保养得当,脂光粉艳的美丽妇人探出头来。
李允岸立刻上前道:“阿姨好。”
“哎呀,是允岸啊,越长越帅了。你爸身体还好吗?”
李允岸彬彬有礼地答道:“多谢阿姨关心,我爸身体还好,现在在嘉岚的别墅休养。”
美妇人回以温蔼一笑,点了点头。
“妈,你怎么来了?”曲凌恭问道。
“来接你啊,你上车吧。”
跟李允岸告了别,车子驶出了大约一公里,宋诗芳终于开口了。
“今天下午,你们班主任陈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哦……”意料之中,曲凌恭只觉得有些疲惫。
“儿子啊,你爸下个礼拜回来……”
“嗯……”
“也是怪我最近没怎么管你,想着你爸不在,让你轻松两天……”宋诗芳跟儿子一样,提到老公就愁眉不展,“哎,你爸回来,你妈想替你说话,也是人微言轻……”
“妈——我知道了。”曲凌恭无力地转过头去,视线望向车窗外的风景,“妈——咱们这是去哪啊?”
“拉贝尔西餐坊。”
“今天什么日子啊?”曲凌恭疑惑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你爸……要回来了……”
“……”
——曲凌恭心头掠过《耶稣受难记》里最后的晚餐……
母子俩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葡萄酒的芳醇和鲜花的馥郁,不知从哪里流泻出若有若无的琴音,母子俩在优雅精致的西餐坊享受着豪华的法式大餐。
鹅肝、牛排、红酒局蜗牛,每一样都是小小的一点,盛在精致的白瓷盘中,盘边有迷迭香和薄荷叶作为点缀,每一道菜肴都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和美好的色泽。宋诗芳还破例让儿子喝了一点蔷薇色的玫瑰酒。
美酒佳肴和舒适的环境多少平复了曲凌恭今日身心的双重伤害。
宋诗芳看着儿子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不再像今天看到他时那样灰头土脸的,也感到十分欣慰。
曲凌恭把最后一份甜点推给母亲,笑着说:“妈,这个给你吃,我不爱吃甜的。”宋诗芳甜甜一笑,享受起双重的餐后甜点。曲凌恭在桌子另一端,一口饮尽水晶杯中粉红色的液体。
回到家里,曲凌恭醺醺然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掏出手机无意识的刷着微博。看到那个已经关注的“星忆公子投票活动”,不禁皱眉。
犹豫了一下,还是受好奇心驱使,点开来看。果然不出所料——连自己那一项选项都没有,郭玄宇、陆可煜、陆可燃、李允岸、张钧若赫然在列,每个人名字后面的长格里都有上百票的数字显示。
曲凌恭手欠地给郭玄宇、陆可煜、陆可燃各投了一票,然后食指狂点好友李允岸的进度条,微博显示——每个候选人最多只能投一票,您已经参与投票了。
退出投票页面,曲凌恭看到这条微博下面数以百计的留言评论。
“十一班郭玄宇才是校草之王,给wuli玄宇殿下疯狂打call。”
“给可燃少爷打电话……”
“一年级新生为允岸小哥哥而来,姐妹们,拔剑吧!”
“我只为三班鈞钧而战,钧钧才是星忆公子。”
“观摩张钧若三分球归来,果然是新晋黑马。”
“周六看到张钧若穿着一身阿迪的白色套装,瞬间心动,路转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排队型为三班张钧若打call。”
曲凌恭额角青筋直跳,拇指向下拉,发现点赞数量多的评论都在上面,鲜花和掌声甚嚣尘上,而越往下越有质疑的声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郭玄宇的魅力,我怎么get不到呢……”
回复:深有同感。
回复:你不是一个人。
回复:有时觉得我懂,有时觉得我不懂……
“陆可燃是英语学渣,上次英语考64分……。”
回复:给你酸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学好英语?
回复:七班的?肯定长得没有可燃好看。
回复:你英语再好也上不了“星忆榜”!
曲凌恭继续往下翻。
“筒子们,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曲凌恭吗?”
回复:记得啊,哎……
回复:没有选项,估计是……下线了……
回复:被挤出前五了……呜呜……
回复:铁打的凌恭,流水的粉儿……
曲凌恭觉得胃里一阵绞痛。继续往下拉。
“有三班的亲吗?张钧若跟曲凌恭他俩关系好吗?”
回复:糟糕透了,曲大少爷欺负新人。今天还骂了鈞钧。鈞钧收作业,他不给,还骂鈞钧有病。鈞钧受委屈,没说话。
回复:这很过分。
回复:曲凌恭人设崩塌啊。
回复:什么人设崩塌,他一直那样。
回复:路转黑。
回复:路转黑+1
回复:粉转黑。
回复:粉转黑。
……
曲凌恭握着手机的手指,气得簌簌发抖。一股酒劲直冲进脑门——你们都特么眼瞎啊!明明是我被张钧若推倒!我被摔了一身暗伤!——张钧若,你影帝啊!我X你大爷!
☆、花样作死
张钧若!张钧若!张钧若!他再也受不了这三个字的魔咒了。他不想高中剩下的两年都活在张钧若的阴影里,就像他哥“曲凌谨”在时一样,有他就没有人看得到我。
深夜11点,曲凌恭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那边传来嘈杂喧嚣的舞曲。
“喂。尹孜吗?”
“曲凌恭?”
“是我。”
“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没去老邢那儿练舞。怎么?当上学习标兵了没啊?”
“滚蛋!我爸要回来了。”
“呵呵,真是讽刺,像我多好,爹不疼娘不亲,自在逍遥。”
“有件事找你,帮我联系几个兄弟,出场费我出。”
尹孜思索了片刻,随即了悟:“行啊,好久没干这事了,谁啊?打伤打残啊?打残你赔钱哈。”
“我们班一男的,不用打,吓吓他就行,最好让他赶紧转校,天天在我面前晃,晃得我脑仁子疼。”
尹孜隔着听筒,难掩兴奋:“哎呀,怎么着?被男的性/骚扰了?曲公子,你魅力啊。”
曲凌恭皱眉:“说什么呢,就是看他碍眼。别让人知道是我。交给你了,回头给我个卡号。”
“行啊。好久没玩街头霸王这套业务了。”
放下电话,又回到微博界面,曲凌恭看着那一连串“粉转黑”,怒不可遏。想为自己辩解,一看自己的用户名就是本尊大名。
改了什么名字呢?
胸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直性子的曲凌恭打了一记直球——张钧若万年黑粉!只有这个直抒胸臆。
改了名字以后,曲凌恭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一张色调昏暗的静物图做头像。搞定一切之后,连发了10几条评论。
“张钧若就是个影帝,你们都被他骗了。”
“张钧若是心机婊!”
“张钧若就会一脸忸怩,像个娘们一样。”
“张钧若特别爱装B。表面上装得像个人一样,其实背地里坏着呢。”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瞎的?张钧若到底哪好看,长得像个吸血鬼。”
“还公子世无双呢,别让我恶心。张钧若就是一个装B小能手。”
“世上还有比张钧若更做作的人吗?”
……
借着酒劲,发泄了心里的憋屈,曲凌恭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自己的十几条评论都在最下面,没有人给自己回复和点赞。一阵睡意袭来,他悻悻放下手机,跌入黑甜梦乡。
*
尹孜不愧是从小在社会上历练的人物,办事非常讲究效率。接下来的一周,曲凌恭都能看到几个不良少年模样的人,站在张钧若回家必经的地铁口驻守。
有一次接送曲凌恭的轿车路过,曲公子正好看到张钧若被他们围在中间。
曲凌恭悠然降下车窗,随风飘来几句虚张声势的厉喝:“听说你在学校搞同/性/恋?”
“你是不是变/态啊?”
“老缠着个男人,有病吧你?”
“噗——”曲凌恭忍不住闷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亏了尹孜,听风就是雨,找人麻烦这件事也是需要想象力的。
曲凌恭看张钧若低着头,瑟缩着双肩被这几个凶神恶煞围着,更显得荏弱文静。心想这样的羞辱和骚扰,他这么个人,估计支撑不了几天,过不久就会转校了吧。
我也不想这样的,少年,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
这天周六,曲凌恭从练功房回来,按了按门铃,周姨围着围裙迎了出来:“小凌回来了啊”,周姨一边说,一边跟着他进了门,故意放大音量,“你妈说你最近学习用功,让我做了好多补脑子的菜——”
曲凌恭觉得这话暗含深意,扭头看她,周姨用嘴努了努客厅方向,忙不迭地给他使眼色。
曲凌恭拎着个单肩运动包,头上浓密的乱发用一根黑发带箍着,一簇簇竖了起来。路过客厅,看到那张数九冰寒般的脸。恭顺地冲着沙发上的男人叫了声:“爸——”。
男人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微有愠怒。
“去哪儿疯去了?”
曲凌恭自知现在这身造型,不适合说去了图书馆,只能老实交代:“去了练功房——跳街舞——”
“一个男人,你也好意思说你跳舞——”
宋诗芳坐在一边,着急为儿子辩解:“课外活动嘛,陶冶情操,李家的儿子还学大提琴和冰球……”
“闭——嘴——!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曲明风喝道。
“你瞅瞅你,打扮得流里流气,跟街上小流氓有什么区别,哪一点像我们曲家的人?李家那小子学大提琴和冰球都拿得出手,大提琴可以演奏,冰球可以拓宽交际圈,你要是在公司展会上,给我当众来一段街舞,简直是丢了我们整个家族的脸!”
宋诗芳还想说什么,咬了咬下唇,生生忍住了。
曲凌恭眼神黯淡,刚被压下的憋屈又翻涌了上来,胸口闷闷的,低头说:“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跳舞,不给您丢脸了——”
转头刚要离开,又被曲明风叫住:“你等等,下个月就是期中考——怎么样,能拿全班第一吗?你知道——你哥在的时候……可都是年级第一。”
曲凌恭觉得有千钧磐石压在胸口,让他有点呼吸困难,两颊的肌肉紧绷了一下,没有答话。
“没用的东西,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将来怎么继承我们曲家的事业——!”
见曲凌恭还是怔怔的不说话,曲明风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了,怒不可遏:“我问你话呢!能不能?”
像是从喉咙里绞出来的,静默了片刻,曲凌恭听到自己说:“能……”
深夜,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桌上一盏台灯发散着并不明亮的光芒。被光芒笼罩的,是一桌子的书本狼藉和一颗被抓得乱蓬蓬的脑袋。
眉头深锁的男孩,握紧双拳,狠狠砸在那些布满反应方程和物理符号的教科书上——期中考试说是下个月,其实就是下周,留给曲凌恭的时间非常紧迫,这段时间,他完全没把心思放在书本上,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绝非易事。
班级第一?如果说是高一那会儿,还是很有希望的。而现在——最近这些烂事,让他考的不要太难看都难。高一的风光得意,踌躇满志,现在的萎靡颓废,诸事不顺,它们的分水岭就是张钧若。
如果张钧若不是好死不死的分到他们班,他并不妨碍自己什么。自己依然享受着周围人的欣赏和认同,并把它们转化为更加优秀的动力,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制定的目标走去。
而张钧若的空降,就像哥哥在的那些年——自己发散的光芒倏忽间暗淡了下来,舞台上的灯光都朝他聚拢,再没人关注自己,再没有人看得到自己,自己又成了在黑暗里玩着小火车,听大家对大哥的赞许声的那个孩子。
作为小三儿之子,在曲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一直活在不认同中,他是多么希望得到父亲,得到世人的认可和喜爱。
还是小孩子的曲凌恭,一直在属于自己的小角落里,默默努力着,默默向着不同于哥哥的方向踽踽独行。没有人在意他,他并不十分沮丧,他只要离开这个家,就有一个更加宽广的舞台,有更多的人,欣赏他的特别,瞩目他的优秀,赞叹他的才华。
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聚光灯会毫无预兆的射向他——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还没有耕耘好自己的优秀,就被赶鸭子上架一样,拉到了舞台中央。在光柱中接受来自父亲和世人的审视和关注……
所有人都不认可他这个默默无闻的曲家次子,在那么明亮耀眼,优秀沉稳,寄托了家族希望的大哥,骤然离场后,形单影只的他相形见绌。
所有人都皱着眉,嘴巴里啧啧有声——哀叹曲家流年不利,庶子继位,未来堪忧……
深夜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曲凌恭起身开门,宋诗芳端着一杯牛奶轻手轻脚地挤了进来,踯躅了半天,犹豫着启唇:“小凌啊,你……你这次能考到第一吧……”母亲眼神游移。
曲凌恭抬眼望了望母亲,看见她眼里的小心翼翼,心底一阵恻然——她是跟自己一样的,同命相连的人。
“妈,那时候你为什么愿意带着我来这里,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如果不来这里,我们两个在外边,不知道活得多自在……”
宋诗芳一脸讶然,随即苦笑了起来:“傻小子,现在你想要自在快乐,那是因为你有钱……”
顿了顿,她继续说:“妈想让你得到更好的照顾,更好的资源,妈给你的东西毕竟有限……”宋诗芳说起了心酸往事,眼中泪光莹然。
“妈只能送你去上那种按片儿分的小学,什么恶劣的学生都有,老师也不管,一大堆孩子凑在一起放羊,耽误了前程——那天,妈看你被人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就下定决心,什么也不在乎了,让我儿子过得好就行……”
女人想起旧事,脸上依然有坚毅决然的神情。而事实证明,她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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