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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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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佯装睡觉,安静如鸭。
曲凌恭看张钧若洗漱好,安稳躺下了,大手拍了拍男孩的肩,留了一句“有事微信,不管几点,凌哥罩着你”的话,就悄然离开了。
两人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黑暗中胖脸抽搐了一下,终于盼走了这位煞星,都长长吁了一口气,平日的威风被杀得干净,对今晚吃鸡也感到索然无味,憋憋屈屈地睡了。
那件事后,两人以为曲公子在他们面前立个威就算完了,没想到第二天回到寝室时,又看到这位煞星赫然站在寝室里忙碌,简直惊得下巴坠地。
两人堆放着一大堆杂物的床板,被曲凌恭收拾得干净整洁,铺上了全套浅灰色素雅格子风的床品。原来凌乱摆放的杂物也一样没落,像两座垃圾山一样码在了两人床边的地板上。
曲凌恭见两人回来,转身站好,含笑觑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一字一字顿挫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三班曲凌恭,是你们的新室友。我很怕吵,脾气也不好,一被打扰就会很想锤东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请别介意。”
两人半张着嘴,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抽搐着,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曲凌恭冷眼扫过两人僵硬的面孔,也没在意,径自将自己踹坏的门锁修好,把张钧若的东西整理到里侧床铺,把他家若宝安排到暖和的地方,而自己则是睡靠门的床铺。
203寝室自从有了曲凌恭这个门神常驻,每天晚上都噤若寒蝉,安静是安静了不少,但是积威之下,房间里气氛凝重而压抑。
曲凌恭也只是想教训教训国际部这两个不要脸的“摸鱼子弟”,为张钧若,主要是为自己出气,住了几天,也觉得寝室里气氛死气沉沉,透着不自然和诡异。
他家敏感纤细的若宝,更能感觉到这种重压之下的缄默,这种气氛让他很不自在,依然照旧在自习室里待到很晚才回来。
曲凌恭细心地觉察到这一点,下雪的这几天,气温偏低,寒风凛冽,张钧若常常顶着深夜的寒风回来,咳嗽时好时坏,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段时间,寝室设施又差,空间狭小,外加有这么两个外班不省心的混子,他总觉得委屈了他家生着病的宝贝。
而且他晚上住校,不能为张钧若准备第二天的午餐,几次碰到男孩拿着一块面包或一盒牛奶敷衍了事,更加心疼。
一天,他回家拿换洗的衣物,正好看到房东太太在对面单间门上贴了出租的公告,顿时喜形于色。
他欢喜地租下了房子,只跟张钧若说是自己打算明年开春装修成练功房的小单间,借给他住到放寒假。
张钧若开始一直推拒,曲凌恭软磨硬泡,循循善诱了好几天,还想起他雨中喂猫的情景,找来了一只小橘猫对他家若若“施压”,终于顶着帮他照顾猫的名义,把若宝成功地骗上了贼船。
张钧若走进这间曲凌恭说要改装成练功房的小单间,发现单间的格局狭窄修长,一个人住倒是绰绰有余,却完全没有看出练功房的潜质。
房间里陈设简约淳朴,色调素淡温馨,简简单单备着木质的单人床和一整套实木桌椅,古朴的木纹桌面上还摆着一盏可以调试亮度的小台灯。
床品和窗帘都是淡雅简洁的浅蓝格子风,安排这些的主人,对自己的用心之处可见一斑。
张钧若默然坐在床边,心里滚过一阵汹涌的悸动,表情有点惶惑,少年对自己如此优待,到底是单纯地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还是在履行他“罩着自己”的承诺,亦或是还有别的什么……
橘色的小奶猫被曲凌恭取名叫“柚子”,不懂男孩的沉默,单纯地想要撒娇,在张钧若腿边蹭来蹭去,求抚摩求拥抱,软糯可爱。
张钧若心都要被它萌化了,他很喜欢猫,儿时漂泊无依,一直奢望着有个温馨的家,家里有猫,亦有自己深爱的人。
他双手捧起小奶猫细长条的身子,搂在怀里抚摸着圆滚滚的猫头哄了一会儿,房门“咔哒”响了一下,他抬眸时正好看到曲凌恭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曲凌恭凝眸看到张钧若双手搂着“柚子”,表情温柔又宠溺,心尖一酥,瞬间就被萌了一下。他脸颊微红,眼神虚晃着说:“这儿、这儿还行吧?缺什么跟凌哥说。”
曲凌恭很中意张钧若喊他的那声凌哥,虽然后来男孩没怎么叫过这个称谓,曲凌恭却兀自在张钧若面前自称为“凌哥”。
他一边说一边将袋子里的瓶瓶罐罐摆在桌子上,张钧若视线在那些蛋白粉、混合坚果、多维元素片上掠过,曲凌恭此地无银地解释道:“是公司发的,还有粉丝寄到公司的,我吃不完这么多,放着过期了,你就帮我消灭一些吧。”
☆、宠妻1。0
第83章 宠妻1。0
曲凌恭出柜并搬出曲家三个月后; 曲明风那边终于有所行动; 但是行动不是冲着曲凌恭的性向来的,而是冲着曲凌恭签约的经纪公司而来。
做法与上一世基本相同,先是一记直球; 勒令经纪公司解约; 威胁不成又影影绰绰透露出一些信息,让经纪公司误以为曲家掌握了公司内部运营的一些黑料,从而多方施压,迫使公司在签约期间; 取消一切活动安排,雪藏曲凌恭。
曲凌恭因为已经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对此毫不担心。
他的经纪公司看上去像是刚刚崛起的新锐; 实则背后操纵者实力雄厚,不会把曲家放在眼里。
从这一事件,曲凌恭也能看出曲明风的态度,虽然小儿子坦荡出柜; 并且搬出了曲家; 但曲明风并不想失去这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和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
跟上一世处处受制于人,等问题来了再被动应对不同; 这一世曲凌恭先发制人,占据了所有主动权。
他不依靠曲家,潜意识里因为痛失至爱,对曲明风有所怨恨,也并不怎么想要与父亲有情感链接; 而被需要的那一方总是有恃无恐的。
曲凌恭每天按部就班地练舞和学习,一有空闲就研究料理和中医,变着花样给他家若宝做美食,生活过的充实而快乐。
在学校,他很知道分寸,时刻提醒自己跟张钧若保持距离感。虽然曲明风最近行动的风向已经偏向攻击他的事业,但在确定曲家不会就性向问题,对张钧若出手之前,他还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虽然暂住在一栋楼里,为了“避嫌”,曲凌恭并没有跟张钧若每天形影不离,同进同出。
他早上会借口看猫,给张钧若送个简易早餐,有时是蔬菜三明治配新鲜豆浆,或者鸡蛋饼加牛奶,有时还会做一碗热气腾腾的早餐牛肉面,下午放学也会目送张钧若先走,自己随后会去水果超市,买一些新鲜食材再回家,并没有让外人觉得他俩亲密无间,甚至鲜少有人知道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里。
临近圣诞节和跨年,公司的活动通告突然多了起来,大多是一些年末的小型庆典,公司里培养的新人不多,实在忙碌时,会让曲凌恭赶场。
曲凌恭向演艺界发展,“星忆”校方十分理解,星忆私立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尊重学生个性,给予发展空间”,并不会古板的要求学生一味追求分数而埋没了更加珍贵的天赋。
曲凌恭忙碌了两天,坐飞机时,想着回家就能看到男孩清隽俊秀的小脸,又想到偶然瞥见的,男孩吸猫的情景,温软的嘴唇轻轻啄吻小柚子毛茸茸带虎斑的额头,心就掠过一阵酥。痒,一身的疲劳顿时消弭无踪了。
下了飞机,他风风火火地向家里赶,坐在出租车上给张钧若发微信,让男孩晚上别乱吃校门口的东西,他晚上会做饭,要他等他一起吃。
他匆匆忙忙回家,准备了两份日式照烧鸡腿饭,简简单单的食材,却非常美味,斩成厚切的鸡腿肉跟香辛料熬出浓稠鲜香的汤汁,淋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上,还佐了碧绿的水煮西蓝花和甜玉米,随手煮了个蛋花紫菜汤,盛在托盘里,端着去敲张钧若的房门。
曲凌恭在门前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隐隐传出些微动静,待门开时,曲凌恭一眼瞥见男孩惨白如纸的脸色,眸光一凝,心里蓦地抽痛了一下。
张钧若穿着一套单薄的卫衣瘦伶伶站在门前,微微弓着背脊,脸色煞白,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玄关的冷光下,脸上水光潋滟,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抬起水气迷蒙的眼睛,有气无力地望了曲凌恭一眼,轻声喊了一句“凌哥”。
曲凌恭心脏蓦地一抽,赶忙放下托盘,折回来扶他,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张钧若病恹恹地回答。
曲凌恭额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男孩全身的肢体语言都在说“没事才有鬼”。这栋楼比较陈旧,小区安保做的也不是很完善,外来流动人员较多,曲凌恭出差期间总有些担心男孩的安全,他家男孩清雅俊逸,气质如玉,上一世也差点被流氓迷晕拖走过。
不知为何,看到男孩这个样子,曲凌恭的思绪就一路向着奇怪的地方疾驰而去。
他抓住男孩细瘦的手臂,一把拉开袖口,细细检视了一遍,白皙的手臂上只有几条浅淡的痕迹,并没有什么新伤,更没有那种他臆想中被凌虐的迹象。
曲凌恭略略放了心,他记得上一世大约也是这个时候,他在男孩手臂上意外发现了很多伤痕,看来这一世,一切都有好的转变。
视线上移,看到张钧若澄澈的双眼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泪意,眸光闪着疑惑,曲凌恭在男孩惊骇的视线下,又伸手拉开了男孩白色卫衣的衣领。
衣领处露出肩膀一大片白净细腻的肌肤,张钧若被曲凌恭的动作弄得惶然又无助,难堪地将视线移向别处,紧张地颤了颤沾着水雾的睫毛。
曲凌恭视线细细扫过男孩修长精致的锁骨和弧度优美的颈窝,并没有发现他担心的那种痕迹,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张钧若本来惨白如蜡的脸色,被曲凌恭一系列怪异的举动激得泛起了一片红晕,莫名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老公突击检查贞操的小媳妇一样,脸上除了痛苦的神色还多了一丝赧然。
排除了最糟糕的猜想,曲凌恭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他望着张钧若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到底怎么了?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男孩皱紧了好看的羽眉,虚弱地望了他一眼,眼里因为疼痛而泛着水光,微微弯下腰,指尖因为出了一层汗湿漉漉的,想要按住胃部,又想要伪装成自己没事的样子。
曲凌恭乌黑的瞳仁微微一凝,终于领悟到了什么,温声问:“你是不是……胃痛?”
男孩皱了皱眉,忍过胃部一阵剧烈的抽缩,右手按住双肋中央的位置,眼睫因为疼痛而微微跳动,白着一小脸轻轻颔首。
曲凌恭心头一沉,据他最近的观察,男孩并没有呕吐的迹象,他刚刚放松了戒备,还以为“胃脘痛”已经不会出来添乱了,原来在这里等他。
曲凌恭一手环住男孩细瘦的背脊,一手抄到膝弯,将人抱起来放到单人床上,顺手为他盖上了被子。
望着张钧若额头上细腻的冷汗,曲凌恭心中升起一股愤然和挫败的情绪,看来上一世折磨男孩的咳嗽和胃脘痛一个也没落下,全都在后面等他。
进而也提醒了他,这一世的戏码也大致相同,如果不保护好他家宝贝,后面发烧和昏倒,甚至那件足以撕裂他胸口的惨痛事件,说不定还会上演。
曲凌恭心里漫过一阵恐惧,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名单枪匹马的骑士,在黑暗森林里向着被封印的城堡踽踽独行。密林深处藏匿着很多看不见的敌人,它们伺机而动,趁着自己疏忽之际,一点一点折磨着被囚禁的公主,他只有将这些敌人全部铲除,才能救出公主,从此和她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张钧若开始是平躺在床上的,因为胃部的剧烈痉挛,忍不住双手按住胃部,翻身趴在床上,冰白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大冬天里冷汗一滴一滴滑落,濡湿了纯棉格子的枕套。
他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看到曲凌恭皱着眉,担忧地望着自己,虚弱地安慰:“凌哥,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曲凌恭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脾气了,男孩都疼成这样了,这会儿还没忘安慰别人。
他坐在床边,稳了稳焦躁的心神,伸手抚了抚男孩汗湿的头发。
“柚子”十分黏张钧若,看到主人难受的样子,细长条的身体轻巧地跳到枕边,用圆中带尖的猫脸不停蹭男孩细软的黑发,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帮主人梳毛,以示安慰。
曲凌恭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走进简易的小厨房,在电水壶里放了几片干姜,煮了一壶热水,趁着水沸的间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钧若床边,温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张钧若被胃痛折磨得脱力,头脑昏昏沉沉,强打起精神,认真回答:“下午……开始疼的。”
“第一次疼,还是以前也常常疼?”
“以前一入冬,偶尔会疼,最近是……第一次……”
“以前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初中的时候……”
原来初中就开始疼了,曲凌恭忍着心疼,继续平静地问:“中午吃了什么?”
男孩犹豫了一下。
曲凌恭眉睫一条,脸色像罩了一层寒冰,语气透着愠怒和威严:“没吃,是吗?”
“不是……”张钧若面色惨白地阖上眼睛,忍过一阵剧痛后,哑着嗓子艰涩地说:“吃了一片面包,还有……牛奶……”
“在你来讲,这就叫午饭了是吗?”曲凌恭语调里带着一丝斥责和愠怒。
张钧若把唇抿成一条直线,闭了闭眼,没回到他这句质疑。
曲凌恭想面包到没什么问题,比较好消化,问题应该出在牛奶身上。
“牛奶是什么样的?”
“就是超市里的纯牛奶……”男孩有点委屈,小声地回答。
曲凌恭幽幽叹了口气:“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那种?你也没温一温就喝了?”
沉默了半晌,男孩将头埋在枕头里,蜷缩着身体,瓮声瓮气丢给他一个“嗯”字。
曲凌恭彻底没脾气了,一个字一个字平静又威严地下达通知:“以后你一口凉的也不许喝!还有,明早不许吃饭也不许喝水,我要带你去做胃镜!”
他已决定,必须把潜伏的敌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连根拔起才行。
张钧若被胃痛折磨的意识有些混沌,模模糊糊消化了这句话,半晌才反应过来“胃镜”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宠妻2。0
第84章 宠妻2。0
曲凌恭先回到自己房间; 找出备用已久的热水袋灌好热水; 让男孩抱着,又在他后背上贴了几片暖宝宝,随即去了厨房; 用一个瓷碗盛了点姜水; 融了一包暖胃的药粉,端在男孩床边吹温了。
将张钧若扶起来,半靠在床头,自己则是欺身坐在床边; 用一个白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喂给男孩喝,一系列动作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没有半点停滞。
男孩对曲凌恭的熟稔程度感到惊讶,惨白着一张小脸,怔怔地望着他。
张钧若下午就开始胃痛,上课时出了好几轮冷汗; 咬着牙强撑到放学; 脚步踉跄地回了公寓。
此时已经全身脱力,被胃痛折磨得够呛; 漆黑的眼珠莹莹润润的,闪着水光,狭长而优美的眼尾粉粉的,好像刚刚哭过一样,没有像平时那样推拒; 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曲凌恭,一边乖乖喝药,看上去软萌又虚弱。
曲凌恭被他这样深深望着,心尖泛起了一阵酥麻,又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气愤之下语气也不好,喂了半碗苦涩辛辣的药粉进去,把汤碗放在床头,转身进了浴室,绞了一条热毛巾,给男孩擦了擦被汗水濡湿的小脸。
抬头看到男孩还在望着自己,好看的内双眼睛这样专注地凝视着一个人时,精致而修长的眼梢线条会变得十分深邃,汪着点水气,让人神魂一荡。
“你怎么这样望着我啊?手拿过来。”曲凌恭收敛了刚才的怒意,用十分温和的语气问他。
被他提醒,张钧若赶紧垂落了眼睑,乖顺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白净精致的手。
曲凌恭就着毛巾的热度,将男孩冰凉汗湿的手指细细擦拭了一遍。
他抬头时,正好看到男孩长睫下,一双眼眸湿漉漉的,蓄着一汪水,不似刚才被胃痛折磨的生理性泪水,而是一丝泪意。
曲凌恭微微愣了一下,在这静寂的一瞬,男孩抬眸看他,发现他也在望着自己,赶忙翻身背对着他躺下,留给他一个瘦骨嶙峋的背脊和肩头。
“怎么了,钧若?”曲凌恭俯下身,将被子向上拉了拉,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轻声安抚。
胃里的寒痛被热水袋温着,暖胃的药粉也发挥了作用,剧烈的痉挛得到了一丝缓解,张钧若背对着他讷讷的启唇:“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觉得……”
男孩后面的话有点说不下去,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单独一个“哥”字,比“凌哥”更显亲密,曲凌恭骤然听到他家若宝这样叫他,原本要激动一下的,又听男孩后面的话,语带哽咽,欲言又止,直觉是一句心里话,轻轻拍抚着男孩瘦削的肩头,沉默地等着他慢慢说完。
男孩得到了一丝鼓励,皱眉想着措辞:“就是感觉……刚才的情景,好像发生过一样……”
张钧若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眼圈红红的,踌躇着补充道:“你喂药给我喝,还拿热水袋让我抱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发生过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跟记忆里一样,可是……怎么可能发生过呢……”
男孩皱眉回忆自己儿时跟曲凌恭在一起的往事,那时,母亲并没有离世,自己也没有住进孤残院,没有生病,记忆里不该有曲凌恭喂自己喝药的情景。
曲凌恭静默地听着张钧若的话,眼眶一热,突然侧过头去,睁大了一双好看的凤眼,想把眼中倏然涌上来的泪意瞪回去。
他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一把将男孩拥进怀里。他知道男孩在说什么,也许这个世界唯有他知道男孩在说什么。
他好想抱紧他家若宝,好好疼惜,永远永远不要让他被病痛和伤心折磨。
房间里静寂了一瞬,半晌,男孩轻轻转过身,觑着曲凌恭的神情,歉然地说:“我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对不——”
张钧若的道歉还没说完,曲凌恭就一把攥住男孩的手,男孩抬起眼怔愣地望着曲凌恭,听到他用温柔的声线说:“一点也不奇怪,也许,我们前世就认识呢。或者,在时间还没形成,星辰还没开始发光的时候,我就认识你。那时,我就喂药给你喝过呢。”
张钧若长长的眼睫扑簌簌地颤动了几下,望着曲凌恭无比认真的表情,心脏没来由的怦怦直跳。他脸颊一红,将身子向被窝里沉了沉,伸手抱过小柚子,将视线慌张地移向别处。
半晌才在被子里小声说:“没有那么遥远吧……也许是我们小时候见过,长大了……就忘记了呢……”
曲凌恭又被男孩几句话勾起了泪意,眼圈酸涩温热,暗自强忍下泫然的泪意,伸手捏了捏张钧若苍白的小脸,是逗他,也是想确认眼前的人。
这里不是“平行空间”,眼前的男孩真的就是上辈子自己深深爱过也深深伤害过的那个“若若”,曲凌恭此时无比肯定。
也许是身体状态跌入谷底,内心也跟着不那么坚定,张钧若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持平素淡定自持的伪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曲凌恭说着平时根本不会启唇的话。
“凌哥,你怎么那么会做饭啊?”
“我喜欢呗。”喜欢看着你吃。
“凌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曲凌恭愣了一下,男孩今天病恹恹的,倒是比平时爱说话,随即认真地回答道:“有。”
“哦,”张钧若眸光倏忽间暗淡了下来,眨了眨眼睛作为掩饰,继续问:“那她现在在哪儿啊?”
“他被我弄丢了。”不过现在找到了。
“啊?”男孩清纯的小脸掠过讶然的神情。
“嗯,没看好,就丢了呗。你有吗?”
张钧若水汽氤氲的眼睛微微垂落,眸光悠远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过去,半晌才淡淡道:“我也有。”
曲凌恭眼睛倏然亮起,做出惊讶的表情,问:“那他在哪儿啊?”
男孩目光清澄而平静地望了曲凌恭一眼,随即又垂落下来,低声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就把我忘了……”
曲凌恭的眼圈再次泛起灼热,为了掩饰漫上来的泪意,大手用力抚了抚男孩的黑发,以示安慰。
——笨蛋,就算我什么都忘了,也依然会爱你。
这一晚上的对话有别平常,过于感性和悲伤,曲凌恭想趁着男孩病着,比较好说话,悄悄偷颗糖吃,佯装淡定地问:“你觉得凌哥怎么样?”
“你是个好人……”
“什么?”曲凌恭被噎了一下,略一思索,觉得自己的询问方式,确实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于是又直接了一点儿,“不是,我是问,你怎么看我的?”
张钧若犹豫了一下,轻声回答:“你是个好人……”
“额……”被自己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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