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戏剧性死亡-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下水道的水流中心卡着这张小巧的白卡,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箱庭online,玩家印桐,初始身份:‘人’”。
印桐拿起桌上的卡片,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箱庭online,”
“玩家董天天,初始身份:‘人’。”
很显然,这张卡片属于董天天。
“我通关的新手教学是场极速逃亡,我们家老大叔作为NPC登场,从头到尾都在开车,说什么都不放开手里的方向盘。”
董天天仰躺在床上,轻笑了一声:“我花了三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花了五秒想起来这段记忆,花了七秒去抢后座上的枪。”
“果不其然,我刚把枪拿到手,恶心巴拉的丧尸就一脑袋撞在了我们的车窗上。”
印桐点头,他翻过卡片,看着背面的10条提示:“所以你的新手教学一开始就撞了地狱模式。”
董天天没坐起来,伸着只手懒洋洋地摆了摆:“没办法,新手教学的难度应该是根据人的印象值定的。你越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再加点恐怖元素,倒成了我自己给自己挖陷阱了。”
“不过通关倒是不难,按照记忆里的做法再做一遍就对了。对你倒是挺不友好的。”
印桐看着卡上的最后一条:tips10:我们永远无法改变过去。
他隐约觉得那场游戏没有董天天说得那么容易,为了通关,他可能做出了相当艰难的决定。然而记忆必定是个人隐私,董天天不说,他也没理由问,索性低下头接着琢磨卡片上的提示。
上面的10条提示和他的几乎截然不同。
tips1:并非每个熟悉的人都是朋友。
tips2:只有速度能带来胜利的曙光。
tips3:夜晚是最危险的时间。
tips4:小心,有些东西不怕火。
tips5:此消彼长。
tips6:线索就隐藏在当前的场景里。
tips7:保持警惕。
tips8:请慎重选择。
tips9: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tips10:我们永远无法改变过去。
“新手教学打得我吐血的心都有了,”董天天叹了口气,“我通关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可能每个人的提示卡片上写的东西都不一样。于是我在宿舍楼里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试探着去敲你们宿舍的门。”
“敲完了以后我才发现,你们的门卡上没有名字。”
第72章 请问您为什么还没下线?
印桐抬头看向他:“没有名字?”
“所有通关新手教学的玩家都会被直接传送到宿舍里,这间屋子,”董天天用手比划了一下,“就相当于我们在游戏里的休息室。”
“两个玩家一间,入住成功后会在门上显示出两位住宿者的姓名。然而我一开始去敲门的时候,你们的房门上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你们还没回来,”董天天笑了一声,“字面意思,我知道你们通关个新手指导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什么时候通关可真不好说。我打算回房间等一会,运气好还能小睡一觉,结果没想到我一转身,安祈就站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看见我的时候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就像是计算好了我会在什么时候回头。”
“他将我引进屋里,声称自己刚才是出去找你去了。他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门牌上突然出现了你们两个的名字,可当时你并不在宿舍里。”
董天天坐起身:“你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bug呢?”
印桐看了他半晌,靠在椅背里摇了下头:“我不知道。我的新手指导失败了,BadEnding死亡结局,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被传送到了主线剧情的第一个副本里。”
“那就更不应该了。”
董天天蓦地嗤笑了一声。他掏出兜里的第二张卡片,那是张通体漆黑的提示卡,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箱庭online,”
“玩家夏泽兴,初始身份:‘人’,新手指导失败,于XX年XX月XX日XX时退出游戏。”
他说:“按照这上面的说法,新手指导失败的人应该已经下线了。”
“可我还在这,”印桐停顿了一下,“夏泽兴也在这。”
“这就是问题所在,”董天天将卡片放到书桌上,将写有欢迎标语的正面推到印桐面前,“夏泽兴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也不应该,新手指导失败的玩家都下线了,你们为什么还待在这。”
董天天摆了下手,打断了印桐准备说出的话:“必须让你留在这个游戏里的原因太多了,所以退一万步,我们先不考虑你的问题。”
“夏泽兴为什么还在这待着?”
印桐翻了一下桌上的卡片,对照着董天天事先给他的白卡,属于夏泽兴的那张黑卡背面只有3条提示语。
tips1:恐惧有的时候只来源于存在本身。
tips2:数量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tips3:迂回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策略。
印桐轻敲着桌面,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根据这上面能猜到的线索,夏泽兴小同学在第三条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就光荣就义了,他昨天晚上声称自己踩到了bug,然而到最后也没说出来bug是什么。”
他眨了下眼睛,看着董天天露出一个短促的微笑:“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还有一种可能,那些新手指导失败的玩家并没有全部下线,他们——就像夏泽兴一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游戏里。那么他们存在方式是什么?”
董天天也笑了,他说:“我当然想过。”
“箱庭online是个线上游戏,这意味着我们将面临的游戏模式恐怕不只有副本,还可能加了一大堆组队、PK之类的元素。传统游戏热衷于玩家之间的纷争,大多可以分为个人赛、团体赛、与随机匹配三种不同的赛制,恐怖游戏乐于在纷争中夹杂怀疑、背叛等一系列死亡元素。所以我假设,这场游戏含有一定的‘狼人杀’成分。”
“这样想,夏泽兴的存在是不是就好解释多了?他本来应该脱离游戏,却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然而这个机会让他变成了‘狼’,必须要杀害一定数量的‘村民’才可以结束游戏。”
印桐摇了下头:“这都是你的猜想,我也没有通关新手指导,然而直到现在,我都没收到任何让我变‘狼’的指示。”
“这我就不知道了,”董天天耸了下肩,“横竖夏泽兴小朋友的bug绝对有骗人的成分,我又猜不出来,所以只能送他出去,和安祈一起享受绝地求生。”
“毕竟现阶段只有这么做,我才能觉得安全一点。”
印桐没再回应,他垂下眼睑,无意识地抚摸着桌上的两张卡片。他知道董天天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也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拆团的原因。董天天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安祈,甚至比起夏泽兴,他的身份更令人怀疑。
他听到门外撞击声渐歇,走廊里一片安静,宿舍的木门紧闭着,就像有什么人正站在外面。
他听到董天天问。
“小印先生,你见过安祈的提示卡吗?”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印桐握着手里的两张卡片,突然听到玄关暴起一声闷响。
……
夏泽兴根本数不清自己今天到底尖叫了多少声。
他抻着脖子后退着,两手扒着脸宛若忐忑里的人像。站在他视野中央的安祈已经一斧子抡上了紧闭的木门,宛若敲门般,慢条斯理地前后摇晃了一下斧刃,单手抡着斧柄再次砍进同一个凹陷里。
木屑四溅,斧刃残存的污血渗进门里包裹的新木,夏泽兴看着安祈拔出消防斧正准备落下第三声问候,扬到一半,却像被抽走了发条般僵在原地。
他垂着睫羽,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咚,咚,咚。”
夏泽兴听到门内传来三声扣门,在短暂的停歇后,复又响了一遍。
“咚,咚,咚。”
敲门的人就像个前来拜访的客人,他慢条斯理地抬着手,三声一组地敲了两个轮回,而后笑着问道:“我能出去了吗?”
僵在门前安石雕猛地一颤,夏泽兴还没来得及回神,就看到对方一个甩手,消防斧顺着地面直冲过来,差点命中他哆嗦个不停的脚尖。
“咦咦咦咦咦???”
他猛地向右一躲,眼看着长柄斧头“咣啷”地一声砸中走廊这边的墙壁。墙壁上方破了个大窟窿的消防栓箱跟着发出一阵令人牙疼的摇晃,碎玻璃稀里哗啦地往下掉,仿佛正大声地控诉着肇事者的暴行。
然而肇事者抬着袖子擦了下脸,等印桐打开门的时候,又恢复了那般委屈巴巴的模样。
“都搞定了?”
“嗯。”
亮着明灯的走廊一望到底,七扭八歪的碎尸残肢堆叠着第三间屋子之后的地面。印桐收回视线扫了眼还在观摩消防斧的夏泽兴,抬手招呼了一下,示意对面的小朋友加入进来。
“代表组织表扬一下你们的丰功伟绩,顺便批评一下董天天同学的消极怠工。我们接下来得去前面看看,”他指了下前方那片满是污血的走廊,“搜身会吗?就当拾取奖励道具了,捡到的所有提示卡必须上交,其余的可以自由分配。”
“安祈和夏泽兴负责看着就好,这话主要是对刚才偷懒的同志说的,听到了吗董小天?”
董天天从印桐身后挤出来,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没什么问题了,我俩待会先进去,劳烦你们在后面多注意一点。夏泽兴!”
“在!”还在看消防斧的夏泽兴一个回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脑袋甩出去。他攥着血淋淋的T恤中气十足回应着,一双卸了隐形的大眼睛水光莹润,嘴唇哆嗦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印桐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抱着你的消防斧,如果有什么东西爬起来,就给它一下,明白吗?”
“给……给他一下?”
“对,”印桐伸手做了个“砸”的动作,“像敲核桃一样,给他一下。”
被简单演示了开瓢动作的夏泽兴甚至没来得及纠正消防斧的归属问题,就被迫跟着队伍的另外三人一起加入了四楼的捡尸行动。走廊里剩下能翻的尸体并不多,十有**在死前都遭受了暴力撕咬,可见肇事的“小画家”确实是个暴脾气。
然而那个暴脾气却是死得最惨的一个,它被安祈直接用消防斧敲碎了脑壳,连同整条脊柱一起,剁得宛如过年包饺子的肉沫。
夏泽兴在看见的瞬间又埋头吐了一回。
除了“小画家”以外,其余的尸体虽说多多少少都缺胳膊断腿,但基本都保存完好。夏泽兴跟在队伍后面,眼见印桐先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尸体从头摸到脚,再看着董天天和安祈挨个砸核桃,分工合作事倍功半,不一会就收拾完了大片走廊。
“我想下去换衣服,”董天天抻着脖子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外套,握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椅子腿,冲着眼前的尸体挥了挥,“行了啊,该砸得也砸了,该碎的也碎了,这丧尸就算咬人传染也不可能从一滩肉里召唤他的小伙伴。砸完这个,我们就收拾收拾撤退吧。”
印桐看着手里沾着血的黑卡摇了下头。他的眉头紧蹙着,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摸了一路尸体的手红得发黑,好像一抖还能抖下几坨细碎的血块来。
夏泽兴看着他摩擦着黑卡的卡面,微垂的睫羽就像两对纤薄的蝉翼。他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一句。
“这样不对。”
董天天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想留一个,养起来,看看他能长成什么稀世珍宝吧?”
印桐抬头快速地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弯下腰将最后一具尸体又摸了一遍。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普通的上班族,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或许还应该有一副黑框眼镜,但因为某种暴力伤害遗失了。
他的模样并不特别,放在人群里甚至还会被遗忘。然而让他在走廊里“脱颖而出”的并非是他的“普通”,恰恰相反,他是所有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他没有遭到施虐性的伤害,四肢完好甚至没有大面积的磕碰,唯一的致命伤在喉咙的地方,估计是一击毙命。
印桐舔了下唇瓣,回头看向在场的其余三人。
“把它拖回刚刚我们待过的宿舍里,锁好门,我需要确定一个问题。”
第73章 请问您发现了什么?
在恐怖游戏里圈养丧尸的人,脑子一定有什么问题。
董天天黑着张脸,坐在椅子上看着床边正埋头看东西的印桐。
现在是7:40,半个小时前他们刚把一具可能随时“起死回生”的尸体拖进了楼上的房间,扒掉了房间里的所有床单被罩,用一种尽可能粗暴的方式,将“上班族”捆在了桌子底下——四根桌腿搭配四肢,床头绑脖子的那种。
鉴于印桐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和安祈“你说什么都好”的盲从,董天天在夏泽兴那双满含热泪的大眼睛下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加入了造丧尸的行列。绑尸体的行动比想象中简单,锁门也比撬锁来得更加容易,董天天蹲在地上对着锁眼忙活了五分钟,确定只要没人闲得蛋疼拎着钥匙挨个开门,哪怕“上班族”一个伏地挺身也不可能突破这块门板后,才享受到了印桐的大手一挥,全员下楼洗澡换衣服的待遇。
血潭里打滚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人生体验。
尽管董天天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游戏”,却依旧无法忍受那些黏糊糊的脏血在自己身上凝结成痂。他冲回宿舍,开了喷头狂冲半个小时,泡得皮肤都起皱了,才把自己从厕所里放出来。
夏泽兴还站在宿舍外,顶着一身污血委屈巴巴地等待换岗。
楼道里比昨天还要空旷。
三楼不比四楼的人间炼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要干净不少。董天天擦着头发出门的时候还瞧见楼道口的332宿舍有人正在锁门,那是个穿着花裤衩的中年人,身上套着件大棉袄,袖口还露出一叠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角色。
他叼着根棒棒糖,脚下趿着双人字拖,瞧见董天天的一瞬间锁门的动作都停了,低着头,毫不掩饰自己徘徊在胸部的眼神。
“对不起,”董天天短促地扬起一个假笑,“男的。”
“哦。”
“花裤衩”锁了门,收起视线兴致缺缺地进了身后斜对角的宿舍。
他进的那间宿舍和印桐他们并排,按照大致方位来算,估计不是329就是327。董天天收回视线推开印桐虚掩的门,越过还在“哗啦”作响的厕所,径直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
桌子上有三张刚画好的宿舍平面图,董天天随手翻了一下,在三楼那张标注着332的房间上写下了“花裤衩”。
印桐抬头瞟了一眼图上的字,收回视线接着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我以为你会要求到楼下看看。”
“省省吧,”董天天拿起桌上那一沓黑卡,靠在椅背上一边翻一边回道,“走廊里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楼下要么是已经战胜了,要么已经全灭了。你说要是战胜了,咱们还能下去逛一圈。要是全灭了,谁知道一出楼梯口能遇见多少个缺胳膊断腿的好兄弟?”
“这风险有点高,没存档不敢玩。”
“宿舍里不能存档,我刚才试过了,”印桐翻了下笔记本,没抬头,“你的好兄弟们没那么厉害,一具尸体起死回生至少需要六个小时。倘若他们都是今天早上6点下线的,最早你也得到中午12点才能跟他们打个照面。”
“你算出来了?”
董天天一个翻身坐起来,捏着一沓黑卡宛若一名中奖的老大叔。印桐无视了他兴致勃勃的眼神,低头翻了两下笔记本。玄关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咣咣咣”,正好三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厕所的水声已经停了,细小的滴答声汇进静默的空气里,无端地蔓延开一股烦躁感。当前的线索太多太杂,总有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在混淆视听,印桐移开视线看向发出声音的玄关,西装革履的陈彦正站在玄关的门边,对上他的视线,装模作样地又敲了三下门。
“我们能进来吗?”
程明雀从他胳膊边探了个脑袋,橘红色大衣下的小脸蛋仰着笑,活像一株迎风招展的向日葵。
他眨巴着眼睛,手里抓着什么东西挥了两下:“印老大你放心,我们已经和楼下的‘好兄弟’知会好了,它们保证会安静地躺在房间里,还拖我给你带了伴手礼”
一二楼的战况远比四楼的“躲猫猫”严重得多。
程明雀拖了椅子坐在印桐对面,扒拉着指头就开始复述现场。他是早上七点整醒的,一开始光听是到门外有人尖叫,而后吵闹声骤起,摔打声此起彼伏,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得“咚咚”直响,就像走廊里发生了一场混战。
那时候他还迷糊着,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陈彦从厕所里出来揉了把他的头,他才恍恍惚惚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我们出去看看?”
陈彦没说话,低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别凑热闹。”
“我没凑热闹,”程明雀反驳道,“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你听外面。”
刺耳的尖叫声里夹杂着无法抹去的恐惧,伴随着肉体的撞击声,简直就像美式恐怖片的拍摄现场。程明雀掀了被子下床穿鞋,一边系鞋带一边听着玄关的门发出阵阵闷响,走廊上不断传来嘶哑的呼救声,似乎有什么地方的玻璃被砸碎了,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程明雀僵在了床边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陈彦。陈先生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立柜前,对着镜子挽袖子。
“过来穿衣服。”
程明雀嗫喏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乖巧地起身凑到立柜前。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16岁的他与12岁的他截然不同,至少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不会再哭得抽成一团,也不会因为和陈彦对上视线就害怕得瑟瑟发抖。他长大了,按照某些地方的习俗来说都已经成年了,他站在陈彦旁边甚至比对方的肩膀还要高上那么一点,仿佛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和这个人平起平坐了。
他不会再害怕这个人,事实上他现在看到陈彦,并不觉得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长得有多可怕。
大概是因为陈彦总不爱笑,所以当初才总把他吓哭。
程明雀系上大衣的扣子,跟着等在玄关的陈彦一起往外走。
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我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在家门口看到丧尸吃早餐,说句实话,它‘吧唧’的那几下确实挺真情实感,”程明雀抿着唇,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丧尸老哥扭头看着我,我就抬头看着他,然后陈哥一个反手就从口袋里掏出根电棍——巴掌大的那种——上去对着人家后颈就给了一下。”
“用捅的,一棍子下去就像在给恶兽打麻药。那姿势那气势,简直跟陈哥过年杀鸡的动作一模一样。”
印桐闻言深深地看了陈彦一样,试图从对方的西装三件套下面猜出他杀鸡时孔武有力。
陈彦推了下眼镜,扬唇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后我就傻了,”程明雀瘪着嘴耸了下肩,“我真傻,真的,我光想到外面那‘大兄弟’饿了,没想到‘大兄弟’他小伙伴也饿了。”
二楼的走廊里不只有一具丧尸。
程明雀开门的时候没想到,陈彦动手的时候也没想到。惨遭迫害的那位“大兄弟”脑袋刚一扎进自己的“食物”的怀抱,就被从旁冲出来的黑影咬断了后颈。
他的脖子早被陈彦那一下捅得血肉模糊,再接上“好基友”这一嘴,简直断得宛若化到一半的橡皮糖。程明雀被这一幕恶心得头晕眼花,想都没来得及想,直接一凳子抡歪了“好基友“的头。
他听到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猛地回头,才发现身后还有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挺奇怪的大叔,”程明雀掀起自己的头发向后抹顺,做出一个吸烟的动作,“穿着一个大花裤衩,脚上还踩了双拖鞋,浑身上下晒得黑黢黢的,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起来就像个健身教练,经常在海边搭讪的那种。程明雀想。
健身教练是个体面人,上来就卸了程明雀手上一条凳子腿,对着地上的“好基友”又来了一下子。他这一下打得太重,以至于“好基友”一个翻身滚出几步远,磕得四肢扭曲眼歪嘴斜,却“赫赫”地喘着粗气,拖着身子又站了起来。
它的唇齿开合着,就像在说。
“饿。”
程明雀停顿了一下,揉着肚子抱怨了一句:“我也挺饿的。”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玩笑的意味,抬头却发现在座诸位都绷着张脸,怎么都看不出开心的样子。他瞅瞅低着头的印桐,又瞅瞅要把窗户看出朵花来的董天天,视线绕过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安祈,最后干脆停在了陈彦身上。
陈彦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什么,示意他接着讲。
程明雀抿了下唇,有些担心的收回视线,开口接着回忆:“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