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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邻-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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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掠过的影像里,一定有他认识的人,那些与他讨论过方案喝过啤酒的人此刻正在遭受煎熬,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爱莫能助……
“陈叔,回去看看吧!”邱粤似乎感受到了陈汪洋此时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陈汪洋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一语不发地站起来,回房收拾衣物。
昝三邻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让他不必挂念这边,心里却是戚戚然,一个曾经耀眼前途无限的大医师,本该悬壶济世一展抱负,却只能蛰伏于邱家,还不能参与争权夺势,否则将落个与王幽一样的下场……
陈汪洋去了雾都之后,昝三邻照顾两个儿子更细心了,早晚都给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感冒发烧,惊动了邱湘,她一定把所有的罪名推到陈汪洋的“擅离职守”,届时必定家法伺候了。
除夕是在青穰村度过的,一入夜,天空里的烟花便五彩缤纷地盛开,瞬间将黑幕的夜空变成了万紫千红的烟花海洋,百花凋谢之后,每一个花瓣稀稀疏疏地窜向四周,像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最终消失在夜幕中。
远处空旷的田野里传来邱正陵兴奋的笑声,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触烟花,在半夏手把手的教导下,小家伙点燃了十几支烟花,轰隆隆声中,朵朵待放的花朵升到最高空,梨花暴雨一样散落下来,一时像娇艳的红灯笼,一时是翠绿的孔雀尾,一时变成轻纱一样的桃花,将夜空装饰得分外妖娆。
这场烟花盛宴吸引了全村人观看,唯独小洋楼的两个主人躲在房间里,旖旎昏黄的壁灯下,帷幕重重的窗前,正肢体交缠,呼吸与唾沫一同融化在炽热的情欲里。
大年初一醒来,昝三邻有点懊恼的把头埋在枕头里,今年没下楼去跟大家守岁,也不知会被他们怎么看待。豆腐婶还好,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哑伯从不看春晚,八九点早早就上床睡的,可住在小洋房的龙龙读的是职校,职校的学生都早熟,很多在校就尝了禁果的,半夏也已经上了初三了,身高快要赶上自己了,半大不小的男孩,该懂的也差不多都懂了吧。
不过不能在卧室藏一辈子,昝三邻下楼时,邱正陵正跟小黑新生的三只小成员玩在一起,一窝三兄弟,长得还是像雪魄,可是三只小家伙常常被五只长兄长姐欺负,小黑也不管,只在喂奶时,有年长的子女上来抢吃时才会发出威胁的低吼声,雪魄源于动物的本能,子女一旦长大,就该自己寻找新地盘生活,他一直驱赶那五只年长的子女离开,不许他们靠近,尤其靠近新生的子女,为此常常对着曾经溺爱的子女龇牙咧嘴。
邱粤开始着手联系那些曾经想要购买混种犬的商人了,那些人也没有忘记既微风又温顺的混忠犬,趁着年节也来窜窜门,联络一下感情,其中就有王南,他见邱粤突然之间多了两个儿子表示不可思议,拿眼瞟了瞟正认真辅导半夏数学题的昝三邻,却什么话也没说。
邱氏俩兄弟讨了很多红包,光是花圃药圃留下来过年的员工就有数十号人,他们除夕夜从东家的手里拿到了大红包,这回发给小东家,当然不会吝啬十几二十块的利是钱,更别提这群与邱粤有生意来往的商人了,他们出手阔绰,随便派发出来的红包都是数以万计。
晚上昝三邻点数时,牙都觉得疼,那么大的数额,哪像什么利是?胜在邱粤没当官,否则简直是另类的行贿啊!
年初二晚上,昝三邻驱车独自前往平县那家初中同学聚会的酒店,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工作了,但家还百花镇,就近在平县举办,也是方便大多数人往返。
酒店没什么地下停车场,只在酒店门口广场上停放,昝三邻下车时,恰好遇到了两个同寝室的同学下摩托车,见昝三邻从名贵的轿车下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三邻,你买车了!”一个惊讶地问。
“哇,还是路虎!天啊三邻!你可真有钱,买车子的钱都可以在华侨城买一间别墅了!”一个羡慕地道,华侨城是平县新开发的住宅区,在平县而言,算是最贵的地段了。
“借朋友的车……”昝三邻慌忙解释道,他还真没撒谎,以往的那辆轿车已经给了何充,他们又很少回h市,邱粤就从王南那里借辆车暂替脚步,哪知王南太大方,一出手就是进口的路虎揽胜。
“这样啊……”两个舍友恍然大悟,不过对他能抱上土豪的大腿也表示羡慕,揽着昝三邻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走进酒店。
一别将近10年,百花三中初三(3)班几乎都到齐,除了赵嘉鹏远在袋鼠国无法出席,虽有这么一丁点的遗憾,但久别重逢,大家都很高兴,也很唏嘘。
酒店包房内设有ktv,一部分的人在那边吼歌,更多的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着毕业后的生活,他们中,能读到大学的屈指可数,这与资质与勤奋无关,乡镇的人家,子女本来就多,捉襟见肘的家庭占了大多数,大多数初中毕业就不得不外出打工,即便有几个勉强读完了高中,拿到了一个三四流院校的通知书,可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提前走入社会。
所以上过大学的昝三邻与李冬梅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一个留京,一个在沪,昝三邻自曝在读研,大家也并不吃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中考状元,高考还是单科状元,这在百花镇不是秘密,几乎家喻户晓,成绩这么好,不读书才让人奇怪呢!
李冬梅的大学是沪地一间算是二流的院校,毕业后被沪地一家有名的企业录用,据说工资有五六千,这几乎是初中同学的双倍工资,不过早已在社会上摸爬打滚的他们也知道沪地的消费很高,除去月租与吃穿用度之外,几乎也存不了多少钱,所以嘴里说着羡慕她的话,实则也知道她的不易。
宴会半酣时,昝三邻觉得与这群旧同学格格不入,心底萌生了退意,这些同学的模样变化不大,性情也与从前一样,只是话题已经没什么共同点了,他们聊厂里营建的人际关系,聊本地的房价,聊自己的倾慕者,聊认识的人谁加薪了……
可昝三邻不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不习惯高调离去,心里期盼谁先走了,他才告辞,偏偏大家兴致高昂,又是敬酒又是碰杯,抽烟的人不少,包房里烟雾缭绕,昝三邻皱着眉,勉强喝了几口,也不知是什么酒,入口火辣辣的,有点呛,咽下去之后肚子滚烫滚烫的,酒精的度数应该很高。
昝三邻等不得人先走,他打定主意再过10分钟便起身离去,这时候,门突然打开,陈妙涵才姗姗来迟,她长发披肩,肤如凝脂,出落得亭亭玉立,兴许是跑着上来的,气息还没喘匀,两颊微微透着淡红的色泽,显得娇艳无比,将在场所有的女孩都比了下去,含羞带怯的目光却瞟向昝三邻。
不过女生们也没在意,陈妙涵本来就很漂亮,如今化了淡妆,一身时髦的衣着,跟一群素颜质朴的女生站在一起,想不鹤立鸡群也难了。
随同而来的邱粤被发放到昝家,邱粤只好跟昝四海一边闲聊,一边给昝三邻发信息,正在开同学会的昝三邻顶多延迟几分钟回复,可上一条的信息已经发去10分钟了,昝三邻还没回复,邱粤拧着眉,接二连三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都泥牛入海一样,他烦躁地抓起电话,起身走到阳台前,拨通了昝三邻的手机。
正在看电视的昝五湖瞟了他高大的背影一眼,憧憬了片刻,便低下头,不再幻想了。
隔了好久,那边才接听,嘈杂的背景音都是劝酒的声音,一个柔美清脆的女声从电话彼端传来:“喂,你……”“好”字还没说出,邱粤心里一沉,冷声问:“你是谁?三邻呢?”
女声顿了顿,轻声道:“我是昝三邻的同学,他……他多了一杯酒,人有点醉了……”
“让他听电话!”邱粤打断她的啰嗦,很不爽这个女子擅自接听他的电话。
“他……喝多了,已经没办法说话了……”女子吞吞吐吐,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清楚。
“你们灌他喝酒了?”邱粤眼睛一眯,十指握成了拳。
“不,不……”那边有点慌,“那酒有点烈,他……”她话音未落,那边“咔”一声,通话陷入忙音。
陈妙涵怔愣地抱着昝三邻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昵称发呆,这样亲密的昵称,打来的怎么是个男的?
跟昝三邻一起喝醉了的,还有一个男生,不过那个男生的酒品不好,喝醉了之后又吵又嚷,逞能地还说自己没醉,不似昝三邻,就跟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李冬梅办了间标准房,刚要两个高壮的男生将两个醉酒的人扶到房间休息时,昝三邻才嘟嚷了一声。
电梯一开,陈妙涵帮着一个男生一起扶昝三邻走向标准房,安全通道已经被踢开,邱粤带着冷气走了过来,他神情冷峻,气势迫人,大家的脚步一凝,邱粤已经将昝三邻从那男生手里接过昝三邻,冷声道:“我带他回去。”
邱粤找到酒店的包房时,听到那些人说把醉酒的两个男生送去休息,心头的怒意蹭蹭冒起,也等不及电梯再下来了,径直跑了三层楼截住了昝三邻。
李冬梅却还认得邱粤,那一年端午节,她去吉祥镇看龙舟时偶遇了昝三邻,当时这个高大的男子还把那个道德败坏的张金荣教训了一场!
“哎?是你啊!”李冬梅还想再说什么,邱粤已经摁开了电梯,抱着昝三邻径直跨入,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刻,被邱粤寒气震慑了的人才缓过气来。
驱车四十多分钟才回到a栋公寓,醉酒的人依旧睡得香甜,邱粤轻轻把他放在床上后,略显无奈的帮他脱衣解裤,这才发现外套一侧的口袋沉甸甸的,那里除了一部手机,还有一个明显不属于昝三邻的小皮包。
陈妙涵帮忙搀扶昝三邻时,为了不累赘,把自己的小皮包塞到了昝三邻的外套口袋中,于是邱粤翻开她的小皮包时,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夹在小皮包里一张泛黄了的合影。
那是赵嘉鹏升学酒宴上,李冬梅为他俩拍的合照,这么多年,陈妙涵一直宝贝一样带在目之能及的钱包里,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拿出来看上几分钟。
第210章
陈妙涵紧张地搅动着汤匙,渗着汗渍的手心湿湿润润的; 手机屏幕亮着,可以看到准确的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一颗心跳得越来越急,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 仿佛要破膛而出似的。
她不停地鼓励自己,妆容精致,衣服时髦,举止娴静; 那个喜欢读书一直在百年院校深造的人,即便先前没注意到自己,这一刻也一定会把自己的影像烙印在脑海里,她不奢盼能赢得一见钟情,但起码会让他知道; 现在的自己; 已经足够优秀地站在他的身边了。
她暗恋了那人这么多年; 即便现在的自己已经蜕变成了成熟魅力的女子了,可也无从将这份爱慕传达给那人,现在那个小皮包弄拙成巧,陈妙涵等来了契机,也从李冬梅的那里要到了那人的手机号码,却不知怎么的还是没胆量敢向他表白。
她在犹豫,手机里存着昝三邻的手机号码却拨打了过来。
那一刻,陈妙涵几乎被幸福的光晕击中,摁下接听键的手还颤颤巍巍的,耳膜里嗡嗡的闹声,如果不是电话那端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昭示那人并不是昝三邻,她一定无法击中注意力去听对方讲什么内容。
小皮包里的只有钱,没有什么证件,拿不拿回来都无所谓,可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却是她珍藏了将近十年的初恋,如果照片不见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精力继续等下去。
“嗨!”有人跟她打个招呼。
她抬眸,看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自若地坐在她的对面,他的笑容明朗,肤色偏黑,眉宇间流淌着一股罡气。
“你……”陈妙涵下意识的回头搜寻那个人的身影,平县的咖啡厅里,喝咖啡的人寥寥无几,目之所及,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她失落地低下头,问道,“他……他呢?”那位出众的人即便坐在哪个昏暗的角落,也掩饰不了身上熠熠生辉的光泽。
“回帝都了!”邱粤微微一笑,取出她的小皮包递过去,“临行前托我还你钱包,你清点清点,看看少没少东西。”
陈妙涵倒不怕少了东西,却还是忍不住拉开了链条,照片还在,可是……
“他说很抱歉,落下了东西在你手上那么多年,谢谢你保管。”邱粤收住了笑,扼杀了这位女子的最后一丝希望。
平县咖啡店的服务员本来就不怎么积极接待客人,磨磨蹭蹭到现在才有个男侍应走过来,刚要问客人需要喝什么,邱粤已经站了起来,将一张大面额的钱放在男侍应的盘上,道:“麻烦这桌结账,不用找钱了。”说罢举步出了门,驱车离去了。
男侍应呆了呆,平县是个小地方,从未有收小费的先例,他第一次收到小费,心里难免激动异常,本要快速离开去结账,将小费收为己有的,可一低眼,便见到如花似玉的女孩哭得像泪人一样楚楚可怜,心里一阵怜惜,慌忙问道:“小……小姐,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陈妙涵摇着头,洁白的牙齿咬在艳丽的唇瓣上,咬出了几个小小的印痕,小皮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还在,只是被人用剪刀一分为二,剪走了一半,只留下自己的照片。
一张照片里的两个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珍藏。
陈妙涵用纸巾擦拭着泪,却怎么也擦拭不去心头的阴霾,她为他编织了自以为最温暖的瑰梦,可他从来不肯进入哪怕只是小小一片碎梦之境中,还她一个永远不醒的执念。
邱粤回到H市A栋公寓时,昝三邻还没醒来,宿醉加上纵欲无度,没到午后,他是醒不来的了。
拿过亮起屏幕的手机,邱粤出门前,刻意将昝三邻的手机调到静音,此时一条消息发来,正是李冬梅的,她拨了三通电话,没人接听,索性发信息过来了。
信息无非是问昝三邻打算怎么处理陈妙涵对他的感情,她与陈妙涵算是从前的闺蜜,两个女孩之间彼此没什么隐瞒的私事,邱粤借用昝三邻的名义把陈妙涵约了出去,无非就两个答案,要么在一起百年好合,要么成为陌生人擦肩而过。
邱粤想了想,以昝三邻的口吻回了一条长长的信息过去,收到李冬梅的又一条信息之后,嘴边噙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本来想把这个八卦的女子电话拉黑的,但想到昝三邻的脾性,他只好删了若干信息与来电显示,将陈妙涵这个人彻底抹除在昝三邻的记忆里。
一家四口在H市待到寒假即将结束,才游兴未尽地离去,临走前,邱粤还购买了好几瓶当地的米酒,赫然就是昝三邻参加初中同学会时喝的那种米酒!
3月12日,邱正陵的6周岁生日,这一天,小寿星没能吃上蛋糕,因为一大早,昝三邻在盥洗室里吐得昏天暗地,被火急火燎的邱粤送去邱湘的私人医院检查后,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肚子里再次悄然孕育了小生命!
惊喜来得如此的意外,上至邱茴下至邱正彦,都一派喜气。
邱茴祈祷:祖宗护佑,这一胎一定要是个女娃,别到时候话事权青黄不接……
邱正彦则在期盼:快点来个弟弟妹妹把爸爸的注意力转走吧!
只有小寿星嘟着嘴,闷闷地拉着邱粤的衣摆:“爸爸,巧克力蛋糕!”
“乖!等下就回去吃蛋糕!”邱粤摸摸他的头,眼睛却落在昝三邻的身上,一副正大光明敷衍小寿星的模样。
“爸爸!巧克力蛋糕!”小寿星不气馁,绕到昝三邻的一侧,拉拉他的袖子。
“嗯,好!”昝三邻精神有点萎靡,晨吐几乎抽走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有气无力地亲亲大儿子的脸颊,可这些显然平息不了小寿星被无视的郁闷。
“姑姑!”见到笑语晏晏的邱湘走过来,小寿星马上跑过去,“巧克力蛋糕!”
“哦……”邱湘捏捏他的小脸蛋,笑道,“对,对,你提醒我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邱正陵:……
最后进来的是邱寒石与邱夫人,小寿星眼睛亮了亮,不过很快就熄灭了下去,因为……他的爷爷跟奶奶,眼里心里从来只有邱正彦一人而已……
小寿星愤怒了!所以我的巧克力蛋糕呢?
将小皮包丢弃在地板上,邱粤沉着脸,不悦地攫起昝三邻的下巴,将炽热的唇印在他干涩的唇瓣里,透过熟悉的气思,昝三邻微微睁开氤氲的双眸,顺从地与邱粤唇舌相戏,直至醉酒的人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邱粤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情色地舔了舔被自己吮咬得殷红的唇,满意地将浓重的喘息喷在昝三邻的耳际,滚烫的呼吸充满着诱感,将他本来就艰以思维的脑袋烫得发麻:“告诉我,这个女的是谁?”
“她……”昝三邻懵懂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那张泛黄的合照上,微微眯起眼,似乎想看个仔细,然而这个动作却激起了邱粤的妒火,他右手钻入怀中人的衣内,驾轻就熟地钳住了突起的一点,指腹肆意捏扯亵弄,昝三邻嘴里溢出一丝舒服的叹息,他抬起无措的眼睛,认真地回答,“……不认识……”
“不认识?哼!不认识你怎么随便跟她拍照?”邱粤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女生太过碍眼,本想将照片揉成一团毁尸灭迹,偏偏照片上的昝三邻如此的青涩,那是一段他从未参与过的阶段,心里不由嫉恨起这个女孩的起步,起码,她有幸见证了那段时期昝三邻的成长,“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昝三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段合照回忆,更别提醉酒之后,思维滞漫,他依稀觉得照片上的女孩似曾相识,可到底叫什么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可是邱粤嘴里说她“长得好看”,不免反驳道,“她又没我好看……”
邱粤愣了愣,耸动肩膀低低笑了起来,这个人,平时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自恋的话,惟其如此,才觉得醉态的昝三邻憨态可掬,眉眼染着情意,别有一番风情,于是俯下头,嘉奖似的再次将唇封缄,满室旖旎的风光。
“嗯……啊……”昝三邻昂起头,被邱粤撩拨得意识陷入混沌,腰身发软,本能地伸出双手,攀附在他强健的肩膀上。
上位者另一手沿看他平坦的腹部下滑,几根手指熟练地刮搅怀中人那一处滋润的私处,没入根底再蛮横地搅动几下,再浅浅拔出,复而不断地抽动,啧啧的糜乱声响彻一室。
“嗯!”情色暖昧的呻吟里,昝三邻只觉得浑身发热,四肢软绵无力,瞳眸蒙上了一层烟雾,染了情欲的眸子含嗔带怒地回瞪着邱粤。
“下次还参不参加同学会了!”邸粤抽出纳入润泽之处的几根手指,分开他的双腿,三两下剥了自己的衣服,将高高支起的婪兽猛然撞入他体内,识途老马似的一没到底,被紧致柔韧的深处夹得发出一声喟叹。
“不……不了……呜呜……嗯”昝三邻耳边嗡嗡的作响,这些时日常常被邱粤拜访的那一处有点肿胀,适应能力却很强,非但不难受,还带着一丝强烈的快感,他羞怯地摇着头,体内最深处既酥痒又空虚的感觉太过强烈,唯有继续不断地吸住体内那根猛兽,他颤栗地痉挛着,令他羞耻感倍增,口里却溢出很多的淫乱呻吟。
邱粤迷乱的瞳眸一沉,浑浊的气息中,一手揽住昝三邻消瘦的腰身,一手捉着他肩膀猛烈地摇晃起来,腰杆大起大落,力道大得几欲要将怀中人揉入身体一样。
“啊!我……不……不行了……”似乎禁不住体内不断肿胀的巨兽再度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昝三邻张嘴失神地叫着,浑身焚烧一样滚烫,双手无措地抓向上位者的脊背,错落间便有道道血痕划落在他黝黑宽厚的背上。
“忍一下!等我……”邱粤额上热汗盈布,背上的麻痛似乎刺激了他更加凶猛的情欲,双手覆在他的窄腰上,下腹狠狠地贯穿,深深进入紧室的水泽之处,深深浅浅狠戳着,直到柔韧的水泽处狠命地痉挛收缩,邱粤才低吼一声,将全部黏液泻入昝三邻的最深处。
高潮袭来时,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两人接在一起,彼此的喘息如此清晰,如同亘古不变的旋律。
半晌,昝三邻沙哑而疑惑的声音传来:“怎么变小了……”
邱粤怔了怔,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阵铁青,泄了欲,依旧留在水泽那一处的怪物自然而然会缩小了一点,可被醉酒的人这么直截了当地指出来,他的男性自尊还是受到了一万点致命的伤害。
惩罚似的,邱粤两指挑动着昝三邻那根属于雄性特征的物事。这根东西也喷薄了液体,正软软的萎靡着,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可禁不住邱粤有技巧的撩拔,十几分钟之后,昝三邻啜泣着又泄了一通,这一次还唤醒了埋在体内的婪兽的兽欲,正以能感受到的肿大在膨胀着。
“咦?”昝三邻迷惑地睁大双眼,憨头憨脑地道,“变大了……”
“当然!不变大怎么能让你满意呢……”邱粤附在昝三邻的耳边说了一些极下流的话,满意的看看醉酒的人满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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