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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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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赵父没有回来,赵嘉鹏打算上楼回房间去洗澡,却意外的发现房间满是烟雾萦绕,那张赵嘉鹏常常窝着睡的懒人沙发上,赵嘉楷一人孤坐着,笔直的后背却莫名的有一丝茕茕孑立之感,然而明天就是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日子了。
赵嘉鹏暗道一声不好,酒驾被赵嘉楷知道的话,惩罚可比赵父的还要重一些!
他想蹑手蹑脚转身离去,赵嘉楷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他一边将手里的眼底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沉声问:“回来了?”
“哥……”赵嘉鹏讪讪地走入自己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的房间被她们弄得乱七八糟的。”赵嘉楷略显无奈,那些女眷以为他在外面开最后的单身派对,今晚不会回家的了,于是一早在他的婚床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依照赵嘉楷的脾性,将这些东西打扫一番就可以了,只是满室喜庆的红刺得他浑身不舒畅,只好退到赵嘉鹏的房间来抽闷烟了。
见赵嘉楷不是找自己的麻烦,赵嘉鹏才稍微松了口气,他高二那年,因为性取向的迷失被赵嘉楷狠狠地教训了一通,这之后兄弟俩就有了间隙,赵嘉鹏出国之后,一年也只在年节时回家几天,这些年下来,兄弟俩既熟悉又陌生,沟通的渠道早已堵塞。
“过来陪哥说会儿话,”赵嘉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咱们很久没有聊过天了。”
看出赵嘉楷的心情有点低落,赵嘉鹏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缓步走了过来,坐在赵嘉楷的身边,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只好随手抓过一个大型的玩具熊抱在怀里揉捏。
“下次喝了酒可别开车回。”赵嘉楷皱着眉,虽说是聊天,一开头却是责骂。
“知道了……”赵嘉鹏应着,平县还没摘掉“贫困县”的帽子,百花镇更是名不经传,再加上不是什么节假日,一到夜里,公路上的来往的车辆少之又少,他才敢冒险酒驾回来的。
“哥,嫂子是个怎样的人?”赵嘉鹏平时可不敢这么直接问赵嘉楷,只零零星星的从赵母口中得知是个长得很懂事乖巧的小姑娘,可是像他哥这样独特强势的人,喜欢的不应该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么?怎么会喜欢小鸟依人的类型了?
赵嘉楷一听这问题,又掏出烟,略显烦躁地点了火,深深吸了一口烟,徐徐嘴里将白雾吐出来,才苦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他只请了昝六合吃了一餐饭,就草率地决定了婚姻大事,还没来得及了解那个女孩的脾性与喜恶呢。
赵嘉鹏却以为新嫂子在哥哥心里是个破译不了的谜团,打趣道:“可是哥哥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怎么不了解嫂子,就娶她了?”
赵嘉楷再度把烟掐灭,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愿意回想,兴许是头脑发热,又兴许,是以此为利刃,狠狠地刺向远在帝都的那两人的心窝,试图扳回一局败局吧。
“我以为会先喝你的喜酒呢。”赵嘉楷换了个话题,乜了赵嘉鹏一眼。
“我?”赵嘉鹏自嘲地一笑,眉间依稀有丝苦愁踌躇徘徊,嘴里那股残留的苦涩啤酒味似乎更浓了一点,他哥哥醉心事业,不想那么早成婚情有可原,可他……这些年来,除了那个人,似乎再没谁能走入他的心扉深处。
“想着你不愿回赵家上班,总该也要为赵家延续香火做个贡献吧。”赵嘉楷笑笑,严肃而刻板的脸上写着揶揄,眸子里却水波不兴,他以为这辈子要跟帝都那两人耗到死为止,所以才将延续赵家香火的重任交给赵嘉鹏完成,哪知道凭空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搅乱邱、袁、赵三家局势大乱,逼不得已之下,他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一天与邱粤联手对抗具有洪门黑道背景的袁天哲。
彼时袁天善阵脚大乱,自顾不暇,而帝都那边则因为昝三邻被掳,不知去向,邱粤与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心平气和地合谋算计,才将了袁天哲一军。
然而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帝都那两人更加恩爱了,多年的好朋友更是在失意之下向自己坦诚了心意,虽然他很早就擦觉了袁天善对他执念,怎奈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那个人的影像在浮动,虽然明知道袁天善更适合自己,却也知道那个骄傲的人,断然不甘心成为别人的影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消费感情,互相伤害?
这种种的前因后果,赵嘉鹏一概不知,赵嘉楷很早就知道他的性取向,却还要他娶妻生子,这不是天大的嘲讽么?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哥哥,且喜欢男性终归在这个国度是不被祝福的,他一笑置之,以为这事就此揭了过去。
兄弟俩天马行空地聊到下半宿,直至困了,才眯着眼凑合着睡了一晚,次日天还蒙蒙亮,赵嘉鹏就被赵母推醒,睁开惺忪的眼睛时,赵嘉楷已经离开,兴奋的赵母忙叫他洗漱换衣,要陪着赵嘉楷去迎接新娘子回家。
迎接新娘是很讲究时辰的,赵嘉鹏也怕自己误事,三两下就搞定了一切,婚车已经在门口集齐,十来辆豪车装饰得花里花俏的,赵嘉鹏觉得有点滑稽,却不敢说出来。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奔去了平县,来到了一家三层楼的旧房,房子是旧了一点,但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情形,赵嘉鹏也打起了精神,打算好好帮哥哥把新娘子抢过来。
大门很快就叫开了,新娘子躲在二楼的闺房里,赵嘉鹏正随着大众要去瞧房门,眼神却一晃,赫然看到客厅一堆男丁女眷中,有个熟悉的人端坐着。
赵嘉鹏猝不及防,他脑海里一阵空白,耳中嗡嗡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却先一步砰砰不停地跳跃起来,有人催促他快点跟上退伍去接新娘,他却置若罔闻,眼睛的视线像被万能胶黏住了似的,根本无法从昝三邻的身上移开。
“三……三邻?”他嘴边挂起了笑意,奋力分开众人,本能地朝昝三邻走来。
“赵嘉鹏。”昝三邻朝他一笑,他昨晚就回到了昝家,亲朋好友齐聚之下,一家四口终于有借口可以住在一起,可分配到的房间还有另外两个男孩,一共六人挤在一起,大床变得逼仄起来了,昝三邻跟邱正陵与邱正彦在还有小胖以及某位亲戚的十几岁的儿子在床上窝了一宿,邱粤身材高大,他躺下就没别人的空位了,只好让出位置,跟男丁女眷们在客厅里通宵打麻将,直至迎亲队上门来了,麻将台才散去,邱粤才被起身了的昝三邻叫去回房间小睡片刻。
“你……你怎么……”赵嘉鹏喉咙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才把嘴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话换成“你怎么在这里”,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魂牵梦萦的人。
阔别多年,昝三邻的眉目变化不大,可笑容里的自信与温和像沉淀了多年醇酒,越看越叫人更想亲近,尤其是眉角眼梢流淌的风情如此的浑然天成,无需刻意顾盼,就将他的目光胜利捕获。
“我?”昝三邻苦笑一下,“我啊……我是亲属身份出来的呢……”
赵嘉鹏一时没能领会他的话中意思,新娘子已经被迎出了闺房,媒婆张罗着要一对新人给家中父母长者敬茶。
昝母泪眼红肿,却眉开眼笑,她根据上湖村的旧俗昨夜哭嫁了一宿,嗓子早沙哑了,可看着跪在眼前斟茶给自己喝的英俊女婿,又是高兴又是骄傲,可谓真正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她家六子高中一毕业就嫁了个金龟婿,这是昝家祖坟冒青烟,前来喝喜酒的亲朋好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敬畏之色呢!
第217章 番外之兄弟阋墙2
衣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子含羞带怯地出现在赵嘉鹏眼前时;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这柔和的眉眼; 这出众的相貌,竟然与记忆中那个青涩少年的容貌重合了八九分!
赵嘉鹏呆呆傻傻怔愣着; 依稀明白了当年他陷入性取向的谜团里; 知道真相的哥哥为什么会如此的生气; 毫不留情地鞭挞了他……
他发愣地看着不苟言笑的新郎官; 又扭头看了看身旁微蹙眉头的昝三邻,再打量了一眼新娘子,一时间似乎天地暗了下来,四周都是浓雾; 远处影影绰绰飘荡着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正迷惘时; 耳边听到了媒婆唱了个喏; 让新人站起来,赵嘉鹏才如梦初醒,他胸口一阵剧痛,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剜去心里头的一块肉; 窒息感逼着他无法呼吸; 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胃里浊气上涌; 一股恶心感陡然升起,他忍无可忍地干呕了一声,转身去到阳台里; 弯着腰大吐特吐,将早晨吃下去的面条包子悉数吐个精光,吐得浑身没了一丝气力,吐出的秽物将阳台里那盆正含苞待放的石榴花弄得肮脏不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臭之气。
听到了阳台传来干呕的声音,昝三邻吃了一惊,率先追了过去,一边用手拍拍他的后背,一边担忧地问:“赵嘉鹏,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迎亲队里不乏赵家的下属,两三个机灵的也挤到了狭窄的阳台上,个个神色惊惶,一个说:“小少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个说:“吐得这么严重,咱们载小少爷去医院看看吧!”另一个则把碍手碍脚的昝三邻挤了出来,殷勤地递了矿泉水与纸巾给赵嘉鹏。
“怎么了?”赵嘉楷凝重的声音传来,他站在阳台的门前,扫了一眼正在擦嘴边秽物的弟弟,眼角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昝三邻,昝三邻微微低着头,微怒的唇紧抿着,眼窝里依稀泛起一丝黑色,似乎睡眠不足,也不知是夜里有太多烦心事要想,还是做了什么噩梦,只不知他的梦境里,那些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是不是成了自己的化身了呢……
赵嘉楷强制克制地将五指捏紧的手插入裤袋里,才没失礼地去揽昝三邻的腰部,敛眉对那三个下属下达命令:“即刻带小少爷去医院看看。”
“不用!”赵嘉鹏冷声道,抬眼看向赵嘉楷,新郎官一身新装,显得异常的神采英拔,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权掌天下的气势。
“赵嘉鹏,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昝三邻似乎没有被赵嘉楷释放出的阴冷的威严所震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从前晕车,怀孕的时候也这么干呕过,那种吐得昏天暗地的感觉有多难受,他深有体会,感触良深,歇息一下确实可以舒缓身体机能的难受。
当楼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时,赵嘉鹏已经仰身躺在沙发里,头脑一片空白,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找到了衔接的关键所在,大家都下楼去看新娘子上婚车,客厅里只留了两个嘘寒问暖的赵家下属,还有正在泡柠檬水的昝三邻。
“爸爸!”被鞭炮声吵醒的邱正彦揉着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小脑袋顶在昝三邻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刚睡醒的他还有点懵懂,少了清醒时睿智沉稳的老成,多了一丝孩童的可爱,他的身量已经够到昝三邻的腹部了,身高在同龄孩童里算偏高的,几乎要赶超仅比他大了两岁的邱正陵了。
“刷牙了吗?”昝三邻脸上闪过怜爱之色,轻轻揉了揉他兀自蓬乱的头发,小儿子的发质没有没有大儿子的好,略显棕黄色,像时下青少年赶时髦上发廊染的颜色,不似邱正陵的发质乌黑油亮,且根根生硬健康,很好地继承了邱粤的基因。
“还没……”稍微清醒了一点的邱正彦有点羞涩地站好,他很少撒娇,因为从小开始,但凡是需要的东西,不用他开口就有人送到他的手里,也不喜欢矫揉造作,那不是小男子汉该表现出来的懦弱,更何况现在是弟弟妹妹的哥哥了,应该做好楷模!于是脸上带着羞惭之色,连忙转身返回,嘴里说道,“我现在就去刷牙洗脸!”
昝三邻还想叮嘱他动作放轻一点,别吵醒刚刚躺下没多久的邱粤,赵嘉鹏已经怔怔的看着小孩消失的身影,轻声问:“他是你儿子?”
“嗯……”昝三邻随口应着,斟了一杯调了蜂蜜的柠檬茶递给他,正色道,“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别硬抗着,现在县城的医院也不会太差,可以先上去看……”
“我没什么事!”刚刚疏通了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赵嘉鹏略显烦躁地打断他的话,端着柠檬茶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可滑入食道里,还是浑身不得劲,他厌烦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任凭它歪歪扭扭的套在脖子上,又解开了衬衫最上端的两个纽扣,灌入怀里的空气还是如此的稀薄,纯粹要他再次窒塞似的,半晌嘴里才嗫嚅了一句,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昝三邻怔愣了一下,见他语气不善,以为自己的结婚时没有通知他参加,不把他当老同学了,在闹情绪,于是笑道:“结婚已有三四年了吧,是早了一点,不过遇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只能结婚了……”他不太善于在别人跟前讲述自己的婚姻状况,就算在知情者欧家宝的跟前也会觉得难为情,通常一语带过,不愿做多阐述,更何况是多年未曾联系的赵嘉鹏呢?
遇上了对的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迟早都要结婚的,为什么还要等这么久呢?
昝三邻的话不停地在赵嘉鹏的耳边回荡,他这么早的遇见了爱情,可为什么时至今日,还不能将那人拥在怀里,护在心头上?
赵嘉鹏越是咀嚼那话,越是魔障似的找不到方向,眼睛赤红地看着一脸浅笑的昝三邻,这个人就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为什么他无法伸出手,将他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昝三邻把手贴在他滚烫的额上,吃惊地道:“我看你还是现在去一趟医院吧,你真的很不妥当啊!”
时值盛夏的早晨,太阳还没升起,空气里已经散发出炙热的气息,旧房客厅没设有空调,昝三邻温热的手显得异常的凉爽,赵嘉鹏闭着眼,嘴里还没发出喟叹的声音,额上温热的手突然抽离,与此同时,依稀听到了昝三邻发出的一声小小的惊呼。
赵嘉鹏睁开眼,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挡在昝三邻的前头,正对他怒目而视,冷声道:“这里没有医生,生病了赶紧带去医院!”
赵嘉鹏对邱粤还留有印象,他从前跟502的人打电话联络感情时,对502室的人抱有好感,唯有对邱粤这个别的寝室的男生产生过莫名的敌意,气场不对的人,不管多少年过去,相互排斥的磁场还是没有改变!
被赵嘉楷留下来的两个下属虽然觉得邱粤的语气不善,但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要是赵嘉鹏真的生了病,那么怠慢病情的的大罪一定落在他俩的身上,这么重的罪可不是他俩能担当的!
被亲哥哥欺瞒这么多年,又乍闻暗恋的对象已经结婚多年,现在又被邱粤冷嘲热讽,赵嘉鹏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是黑透了!他捏紧拳头,明知道眼前这个强壮的男子比他更有爆发力,他还是义无返顾地朝邱粤挥出了一拳。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以赵家小少爷与两个下属的惨败而落幕,昝三邻虽然还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俩怎么就打起了,但邱粤下手快狠准是毋庸置疑的,昝三邻拧着眉训骂了他一顿,才把灰心丧气的赵嘉鹏送上了车。
婚宴因为不是联姻,昝家这边只坐了三围桌子,其余几十桌全是赵家的亲朋好友,昝三邻没在宴席上看到赵嘉鹏,两人见面时又兵荒马乱,哪有空隙留对方的手机号码?只好恹恹作罢,想着以后从昝六合哪儿得到赵嘉鹏的手机号码也不晚。
回到家里的赵嘉鹏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的心病,可不是医生可以治疗的!
他枯坐在昨晚赵嘉楷枯坐的那个位置,不声不响地一直呆坐着,楼下什么时候声音变嘈杂了,天色什么时候暗下来了,他一概没有理会,空洞洞的脑子白茫茫一片,直至眼前白炽的灯火亮起,赵嘉楷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关机了。”
“你也喜欢他,是不是?”赵嘉鹏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嘉楷。
赵嘉楷点点头,见到赵嘉鹏的鼻青脸肿,嘴里噙起一丝笑意,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天底下谁都不能从他的新婚妻子的容貌上看出他龌龊的心思,唯独欺瞒不过他的亲弟弟。
“你真让我恶心!”赵嘉鹏愤怒地朝他咆哮了一声。
赵嘉楷冷漠地迎视他的目光,举步跨入房间,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当赵母听到楼上瓷器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急忙循声跑来时,只能拍着紧锁的房门,一边惶急地追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一面手足无措的放声哭了起来。
当赵父把紧锁的房门踹开之后,两个儿子已经铸甲销戈,只是身上都挂了彩,赵嘉鹏甚至躺在地板里一动不动。
于是赵嘉鹏还是住进了院,两三天后出了院,没有返回赵家,而是直奔机场,转机到了S特区,再坐上专机飞回了袋鼠国。
许多年之后,赵嘉鹏孤身一人去了很多国家,遇到喜欢的地方,总会多呆一些时间,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的人,却从来没有一人为他驻足三分钟,直至他年过不惑时,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里解救了一个游客,与那人携了手,正式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
第218章 番外之不要欺负哥哥
昝三邻博士生毕业之后; 因学术上的成就相对出色,被燕园留了下来; 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讲师,本来按照他的身份背景; 燕园的高层人士甚至提出了破格直接让他评上副教授之职; 昝三邻哪肯答应?如今的大学都是定岗定职制度; 讲师、副教授、教授的职位固定; 哪个教授退休了,腾出的位置才能给副教授填补上,严格而言,也是实行论资排辈的一种公平的方式; 燕园里有好几个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讲师的身份。
与昝三邻啦一同留在燕园的还有两个博士生; 他们也不比昝三邻差; 如果只有昝三邻一人被破格录用副教授之职的话,别说招人恨了,便是他自己,天天被无数双高官子弟与学术精英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 也不会愿意成为众矢之的!宁愿多熬个三五年; 待学术水平达到相关要求了,才按部就班的去参评副教授; 反正家里也没人等着他高薪养家。
因为是大学讲师,授课量都很少,一周只有两天的课; 一天也才上两个小时而已,合共4个小时,实在轻松得连昝三邻都要唾弃自己的不作为了!
与他一同留校成为讲师的两个新同事对到手的工资很不满意,一个跟昝三邻一样是理科生,除了积极联合本校科组讲授搞科研项目,申请资金补贴,还利用燕园讲师在社会上的影响地位,联系了一个公司去做工程师顾问,次月拿了一笔不小的顾问费,大请了同届生去吃了一顿。
另外一个讲师是文科生,已经着手申办讲座了,虽然现在还名不经传,胜在年轻又有热忱,这样的讲师在燕园还是颇受学生的欢迎的,此外,也跟一些刊物专栏约了稿,发表了几篇很有时代特色的政论文章,据说到手的稿费也很可观,已经将婚事提上了日程,即将规划新的未来了。
昝三邻的悠闲在他俩的眼中反倒成了不思上进,这也难怪,他从不埋怨待遇差,对兼职也没兴趣,似乎只醉心于做个好老师,上完课都会给学生留作业,作业也没叫学生改,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一本一本,一题一题认认真真的修改,有时会在物理实验室逗留半天,也不知捣鼓什么鬼,有时还不顾身份去听别的讲师的讲座,被学生认出来也不尴尬,不过一到中午便回家,次日没课也不会出现在燕园,除非作业没改完,据说回家要带孩子,可他这么年轻,谁会相信他已经结婚生子了呢?再说帝都房价物价这么高,他竟然没有申请住房经费补贴,实在不像已婚人士!
昝三邻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低调与悠闲也成了有心人的觊觎的目标,他今天下课早,打算改完作业就去附小接放学的两个儿子回家,一个被燕园招牌回来直接聘为正教授的留洋海归女博士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将精心准备的饭盒放在昝三邻的跟前,笑嘻嘻地道:“三邻,猜猜今天的是什么好吃的!”
她以同届新老师的名义出现在昝三邻的身边,但凡是昝三邻有课的日子里,她必定携带美食盛装而来,美其名曰“尝试手艺”,可别人都没有这份殊荣,唯昝三邻一人才有,昝三邻得到了几次这样的“殊荣”之后,怎么不懂她的心思,于是婉言拒绝了几次,可可留洋海归女开启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依旧热情大胆地追求这位非常得她眼缘的小讲师,一点也不计较他比她还小两岁,便开始了美食投喂,期待先留住了他的胃,再拿下他的人。
昝三邻不胜其烦,偏偏对方是个女性,他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她的面子,一般都推说早饭吃太多了,没胃口,谢绝她的好意。
今天也如是,只是那盒小食品散发出浓郁的榴莲香味勾起了昝三邻的食欲,刺激味的食品里,他较为喜欢的就是榴莲了,一到榴莲旺季,自家公寓里就充斥着榴莲香气,因为一家子都喜欢吃,邱正陵还曾因为一下子吃了太多而致使流鼻血了呢。
“榴莲酥?”昝三邻咽了咽口水,问。
“不是!”女教授笑盈盈继续卖关子,于是在昝三邻猜错了几样小吃的名字之后,女海归才揭开盒盖,原来竟是金灿灿的榴莲班戟。
昝三邻刚找了个“太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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