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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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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满嘴演戏、剧场的人在H市算得上是异类，个个把同情的目光投在昝三邻身上，心里骂着大白天的骗子也够嚣张的。
从公车下来，昝三邻例行又干呕了几下，他很久没有坐公车了，反应有点惨烈，下午四五点太阳的余威还在，照得昝三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眶下根根睫毛隐隐挂着润润的湿意，像一颗从天而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碧波里荡出的涟漪，如果是别人，大概被撩得心神不定了，络腮胡子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美色看得不少，出了一会儿神，忙上下翻找口袋，可惜没带纸巾，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却不由想到，要是真把这孩子送进娱乐圈，还能保持这份淳朴自然却又摄人心魂的美吗？
梦之国影楼里，昝三邻正从小东的手中拿过新办好的身份证，小心地装入口袋里，他户口本不在，也不知小东是用了什么手段替他办理的，便诚挚地向他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又帮小东整理了一下仪器素材，辞去时，遇上了刚从外景回来的陈邦，两人刚寒暄了一句，络腮胡子惊喜地叫道：“陈邦！”
他叫得很大声，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络腮胡子哪管那么多，他正为说服昝三邻头疼呢，不料就看到了昔日旧同学竟然认识昝三邻，他像捉住突破口一样，上前紧紧握住陈邦的手，惊喜地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小城市了！”
陈邦狐疑地打量着他，露出不确定的神色：“你是？”
“陈时迁！”络腮胡子激动地叫道，“你是认识这孩子吧，快点告诉他我不是坏人啊……”
陈邦“哦”了一声，才想起这位旧日老同学，蓄了一脸的胡子都认不出人了。不过见昝三邻一脸抗拒的模样，忙道：“你别吓了这孩子，有什么话咱慢慢聊。”他回头对昝三邻道，“是不是我这位同学冒犯了你，你告诉我，回头跟他点最贵的，一定要他埋单！”
昝三邻点头道：“邦哥，你去药膳坊点最贵的药膳吧！”
陈时迁才发现，原来昝三邻是可以跟人开玩笑的。
当晚，这两位昔日好朋友兼同学去了药膳坊，陈邦听了陈时迁的遭遇，也深表同情，又思量着昝三邻最近缺钱，如果那两人合作，当真可称得上一举两得，便豪气干天地拍了拍一旁只顾埋头努力吃的小东肩膀，道：“这个好办，交给小东去说服小昝，他俩最要好了！”
小东差点把嘴里的药膳全部吐出来，他什么时候跟昝三邻要好了？他一个影楼小助理，每天兢兢业业学习摄影技术，却被一个高中生质疑为品行不良的混混，好吧，他以前确实是混过黑道，可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为什么那个高中生还是一眼能看出他是个有黑历史的人？被一个高中生缠着要害人的东西，他原本可以置之不理的，可惜他的师傅……就是现在这个又把他推出去的摄影师却对昝三邻青睐有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自己配合昝三邻，于是只好找道上混过的朋友要了点害人的东西，以为终于能彻底打发走这位表面人畜无害的高中生了，可接下来的办理身份证告诉他，这位少年远远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璞玉浑金，这不，身份证刚给他办好了，又来了个角色客串！可这些关他什么事啊？他只想好好学习摄影，将来也开个影楼养活自己而已……
不过第二天，他还是找上了昝三邻，并说服了他前去横店试镜，这令陈时迁尤为佩服，心道果然是至交好友，一出马就抵得上他一周的苦劝。
其实小东只是列举了两项，一是古装不容易被看出原本模样，二是客串可得几千块酬劳。
昝三邻思虑再三之后，终于答应了去试镜，只是也提出了要求，竟是要小东相陪，陈时迁也知道昝三邻终归是不放心他，一定要带上他的好朋友，他也只当是出多一张机票而已，便应承了下来。
只有小东苦着脸，差点要掀桌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陪他去横店了？
这是昝三邻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很新鲜，大概心情还算不错，没有晕机，不过在飞机飞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的耳膜隐隐刺痛，所幸时间不长，他揉了揉耳朵，舒缓了一下疼痛，看向窗外，一层层簇拥在一起的云朵如影随形，各具形态，不知这些白与蓝并融的情形邱粤见过多少次，远处那朵像一头游离在原野上的小羔羊是否也曾落入邱粤的眼中？
昝三邻排斥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除了来自身体秘密之外，还有便是顾虑邱粤的感受，像他那么霸道的人，就是赵嘉鹏这样的老同学多跟他打个电话都会吃醋的人，肯定不愿意自己成为大众的情人，任人评头论足。
然而九月份将至，学费之急也迫在眉睫，或许蓝天会支助他上完大学，可他又不是四肢不全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兼职拿酬劳，为什么还要依靠别人？
他虽不怎么看电视，但安康他们没少在宿舍里八卦明星们陈年野史，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他才坚持要禁受得住诱惑的小东陪伴左右。
或许小东永远不会知道，他手腕上那个已经洗了的纹身昝三邻是认识的，同样的纹身出现在程亦扬身上的同一位置，邱粤告诉过他，纹这种花纹的人，是H市某个暗黑帮派成员，成员人数少而精，只有数十个，遇到这些人一定要敬而远之，如果遇上那些洗了花纹而还活着的人，那个人必定是聪明且痛改全非的，经历过大死的人，最珍惜的无外乎平淡的生活了。
昝三邻被带到副导演跟前时，还处于眼花缭乱中，巍峨的宫殿，人来人往的人大多都是古人装饰，一个垂髫孩童在几个妆容华丽的女演员手中抱来抱去，各种仪器摆了一室，工作人员神情肃穆，个个严守岗位，像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副导演眼睛一亮，点头招来了一个化妆师，指着昝三邻对他道：“先来个潦倒装。”
小东识趣地跟上去，化妆师心有不悦，不过既然陈时迁跟他打过招呼，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东本来就是学习摄影的，妆容也懂一些，见这个化妆师拿着画笔开始工作，便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偷师。
一个多小时后，化妆师满意地把昝三邻带到了副导演的跟前，副导演正在跟主演讲戏，抬头只看了一眼，便呆住移不开眼睛了。
最后还是主演咳了一声，笑道：“这位就是我的阿蛮？”
副导演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连声道了三个“好”，回头找到正在跟演员料到的陈时迁，满意地道：“老弟啊，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毒啊！”明星一般都Hold不住潦倒装，特别是女明星，岁数偏长了不说，灵气也少了一截。
试完妆之后，副导演已经敲定了昝三邻出演韩子高的少年，彼时韩子高与陈文帝相遇时正是十六年华，昝三邻刚刚过了十七岁生日，比那个资料上显示二十出头的韩团明星在年龄上更接近人物。
昝三邻出演的少年韩子高只有四场戏，剧本也很薄，昝三邻粗略看了看，台词也不多，不过据说台词有后期配音，这方面无须担心，只要能听从导演的指导，最多三天就能杀青。
当天晚上，副导演特意腾出时间亲自来指导这出韩蛮子恶魇缠身醒来后的戏，这是经历了残酷杀戮之后的少年从噩梦中惊醒的场景，在影视中会被多次剪辑放到陈文帝记忆的片段里，所以小阿蛮一定要有最脆弱的表情打动陈文帝的内心。
剧情很简单，少年从温床锦被中惊醒，满额都是冷汗，闻讯推门而来的陈文帝将少年搂在怀中，这里会有几句安抚性的对白，昝三邻的记性不错，很轻易就把对白记住了。
这场戏只录了两次便过了，第一次还是主演出了错，他多做了一个动作，这是剧本以外的衍生，副导演虽然喊了停，不过倒回去看时，又觉得非常到位，直笑影帝果然是影帝，效果比剧本的还要好。
主演讪讪一笑，其实他很少按照剧本以外加戏，如果不是当时的灯光过于柔和，少年无助而哀伤的目光格外惹人怜，像两汪清泉流淌到了他的心怀里，他也不至于眉心一跳，忘了身在何处，更忘了滚瓜烂熟的词儿，伸手轻轻的替他拂去脸侧那绺长发。
次日两场都是没有台词的戏，也无须主演相伴，独立的镜头也是要被剪到陈文帝的记忆戏份里，一文戏一武戏，都是韩子高刚刚得宠时学习文武之道的场景。
第一出是一袭白衣的韩子高端坐在矮桌旁，神情肃穆，正一丝不苟提笔润墨习字的形象，第二出则是一身劲装的少年骑在骏马身上，拈弓搭箭一气呵成射下一只飞鸟的情形。
这两处戏都是另外一个导演跟进，第一出很快就过了，第二出因为昝三邻不会骑马，所以在要坐在架子搭成的道具上搭弓引箭，动作有点难，NG了十几条之后，导演才满意收工。
还有最后一个场景就是战火纷飞中韩蛮子初遇陈文帝的情形，昝三邻觉得难度不高，应该很快拍完，可惜主演正在另一组成年的韩子高搭戏，这边只能暂停拍摄。
两天的空档期，各路演员导演工作人员总会找借口与昝三邻搭讪，饰演成年韩子高的演员还曾晚上的时候敲开昝三邻的房间大门，说要跟昝三邻讨论剧情，被小东三两拨千金地打发走了，这几天，他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许多交道，累得都要脱形了，这哪是人干的活？比年少无知时做铤而走险的事还要累！
昝三邻却没怎么受影响，大多时候他呆在住所房间里背单词做数学题，偶尔陈时迁串门了，才与他聊几句，陈时迁还没有死心，一直游说昝三邻入行，可任凭他舌绽莲花许诺了无数好处也无法令昝三邻动心，强打精神的小东见了，也替陈时迁无奈，反劝他道：“小昝志不在此，你就别为难他了。”
陈时迁无奈，他没料到昝三邻果然心静如水，十分的与年龄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年，怎么会不为花花世界迷醉了眼迷乱了心智迷失了方向呢？
第104章 公子世无双
昝三邻功课学得好，但对野史传闻所知甚少，如果常看课外书籍，或许是知道鼎鼎大名的陈文帝与韩子高是何许人也，偏偏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教科书上，偶有的空闲时间捐献给了武侠小说，拍梦靥戏的时候，副导演似乎担心他不懂“惊魂未定”是怎样的神态，还叫来了一个小演员现场表演了一番，昝三邻觉得这位演员提供参考的演绎有点浮夸，前些日子他也陷入梦靥中不可自拔，惊醒时只会无力的摊在床上动弹不得，不可能像副导演所说的，还有力气从床上支起腰身，更别说还会冲口喊出话来了。
昝三邻也不懂导演们追求的什么艺术效果，他在十里荷香画廊兼职，也看不懂每幅画上的寓意，只会把画作归为“好看”与“一般”，不过既然有人买，说明确实能勾起购买者的感触，画作便有了意义，电视剧也一样，市场需要浮夸一点的表情才能赢得观众的讨论，有喜欢的，也有讨厌，如果能激起双方的争执，便是对本剧最大的推广。
这一天终于接到了要拍陈文帝与少年韩子高的相遇戏了，昝三邻早早去了片场，只道拍完了便能如愿回H市，心情很是激动，虽然目前是无名小卒，但好歹客串的是本剧主演的少年期，上妆时竟然在一个独立的休息间，上的正是试镜那天的潦倒装，化妆师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搞定，末了，原本板起的脸竟然柔和了下来，问昝三邻能不能合照一张，留个纪念。
昝三邻四出戏都是这位化妆师上的妆，这人平时一声不吭，不像那些跑到他房间闲聊客套的其他人，昝三邻很喜欢化妆师的沉默，并不排斥他的示好，于是点头表示可以，一直充当背景布的小东终于派上了用场，给他们合照了一张，心里却在嘀咕：“真是个怪人，潦倒妆还没习文妆练武妆好看呢！”尤其是习文妆，白衣翩翩美少年，简直从画上从出来的仙子一样，小东一直陪伴左右，当场很多工作人员都被惊艳到了，偷空之余，拿出相机偷偷拍了几张，他一个连助理也算不上的人，想阻拦他们的行为也没个正当的借口。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位化妆师经手了这么多张脸谱，化了这么多个潦倒装，唯有昝三邻的潦倒装最贴切他心中完美的妆容，才会忍不住求合照。
待一切就绪妥当，昝三邻拍的战乱少年是刚从死人堆中爬起来，跌跌撞撞下碰上了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视察前线战况的陈文帝，剧情跟历史上两人相遇有不少的变动，不过一切都为以后的剧情发展做铺垫，合理的改编只为突现人物关系的重要性，昝三邻一想到拍完这场就能回到H市，所以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真真切切的落在镜头里，导演看了都忍不住惊叹这位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的高中生有着与生俱来的表演天赋。
陈文帝的主演这次没有掉链子，一板一眼的根据剧本完成了相遇戏份，虽然NG了几次，但效果很好，下午两三点时，昝三邻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剧组赶时间又奔赴下一个场景，主演临走时给昝三邻大开方便之门，称如果有兴趣可以直接来他的工作室，一个既有背景又有资源还有表演功力的帅哥朝一个从未有过参演机会的小演员许下这个承诺，算是三生有幸的青睐了，可惜昝三邻毅然决然地拒绝，不留一丝余地。
主演有点挫败，临走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兴高采烈去卸妆的昝三邻。
被人拒绝，原来是这样堵心的滋味，主演捏了捏手心，冷着脸上了车，绝尘而去。
卸妆时，小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订了的晚上那班航班因为机械故障停飞，小东眨了眨眼，确定没有看错，赶忙致电民航询问，对方好像有备而来，侃侃地表示这边的疏忽，还诚挚地道歉云云，不得已，小东只好如实告诉了昝三邻。
昝三邻皱着眉：“机械故障？这么大的机场又不是只有一部飞机，怎么就停飞了？”
“我不知道……”小东也疑惑了。
昝三邻惊异地道：“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小东：……
他一个初中肄业生，多的是不知道的事才对吧！再说了，横店又不是他的地盘好吗！呃……不对，他一个良好市民，怎么会有底盘领域这种黑道概念？
小东再订了明天另外一个机场的航班，收到杀青消息后的陈时迁驱车过来，说要请客犒劳昝三邻，实则打什么主意谁都心知肚明，不外乎是不死心，想签下昝三邻罢了。
还没卸完妆，陈时迁就赶到了，气还没喘匀，就继续游说起来了，其实他带着昝三邻来到片场，已经引起了公司的注意，昝三邻的样貌与表演天赋是本剧副导演都称赞过的，其他小组导演也对这位毫无表演经验的小黑马给予了肯定，公司高层也表示出了对昝三邻的极大兴趣，找来陈时迁吃了一餐饭，又把几个新人放到他的名下，陈时迁在这一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公司的弦外之意？虽被公司重新应用，但离重用还很远，除非能签下昝三邻这匹小黑马。
昝三邻待他停顿下来喘息时，才伸手地道：“说好的一场1000块，4000块拿来！”
昝三邻的手不好看，相较于同龄人而言太过沧桑，手心上的纹路道道连环纠缠，那是长年累月辛勤劳作留下的痕迹，手背上一个已经痊愈了的伤口还有几道是蔓延到手心的，这样的人，不应该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陈时迁看着他的手，当即沉默了下来。
这个少年虽然有过人的演绎天分，可确确实实的心不在娱乐圈，像这种情况，进军娱乐圈的小新人但凡有上镜的机会就该千恩万谢了，哪有像他这样计较于一场1000块的酬劳？话又说回来了，他也算失业了一年了吧，那场庭外和解的官司已经把积蓄赔的差不多了，这4000块，公司包不报销啊？
次日，昝三邻跟小东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要前往机场了，小东又收到了一条名为因天气原因造成航班停飞的消息，两人跑到阳台一看，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昨晚看天气预报时，也没有天气突降异变的报道。
“我是不是招人恨了？”昝三邻看着小东，他并不笨，接二连三地出现状况，肯定事出有因，他仔细反省，应该没有阻挡谁的路，更没跟人有什么交集，得罪什么人实在毫无头绪。
“我觉得，招人恨的话，一般是直接弄死弄残，不会阻拦离开的。”小东认真地回答。
昝三邻拧着眉，“要不，坐火车吧！”再不济还能坐汽车呢，虽然或许回到H市，他已经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小东摇摇头，航班都能左右的人，铁路公路还在话下吗？不过能在这个地方有这么大权力的人，屈指可数的吧，他打开手机，联系了很久不曾联系的朋友，托付他帮忙找资料。
昝三邻只得又滞留一天，他的滞留又给陈时迁来了希望，不过这一次到来，却是带着任务的，公司要力捧一个出道一年多的女歌手，给她出第一部专辑，拍主打曲MV时，缺的正是昝三邻这种形象的男主演。
“是不是我不答应，就走不了？”昝三邻低头看着那个轻巧的行李袋，只有两套衣服，一本物理习题，几张已经背熟了的英语单词。
“一两天就能拍完，也是学生剧，酬劳还很高，我问过了，可以拿到四五千……”陈时迁慢慢地反应过来，讶然问，“什么走不了？”
小东把情况如实告知他，陈时迁指天立地地发誓，这绝不是公司的手段，他们公司实力浑厚，不必采取这么霸道无理的方式留人，就是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没有一个影视大公司是会要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演员。
小东也认同陈时迁的话，他得到资料里，这家公司确实不屑于采取这么卑劣的手段留人。
最后昝三邻还是答应了出演MV拍摄，不过筹码得加上两个航班的座位。
这种权势博弈不是陈时迁所能涉及的，不过他愿意跟公司上层人员交涉，公司目前要力捧那位女歌星，应该会同意昝三邻开出的筹码。
陈时迁得到公司切确肯定之后才叫上昝三邻去MV拍摄地的，拍摄地是离横店不远的一所院校，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所院校靠近横店，常常会租赁场地给校园场景的剧组，暑假期更是租赁的高峰期，昝三邻到来时，人流如织，有现代剧，也有民国神剧。
昝三邻的皮肤不算白，尤其是暑假还在上湖村干过七、八天的农活，被太阳晒得黑了几圈，虽然一个多月过去了，暗淡的肤色渐渐有所好转，却还够不上寻常学生的白，于是化妆就用了大量的粉底，把昝三邻的脸涂抹得吸血鬼一样的苍白。
不过昝三邻低估了打光的共用了，几张打光板一放，脸上的粉底就柔和了下来，昝三邻俨然就是一个现代版的白马王子出现在镜头前。
女歌手是选秀出身，年纪还很轻，没有上过大学，可三次元里还是第一次见到了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衬衫男神，她能爬到现在的位置，所付出的代价只有自己知道，原以为看淡了很多现实的她顿时心跳如鹿，看着昝三邻时，血液里仿佛流动着燥热的份子。
MV开头是两个学生在教室初遇，她在擦黑板，他从门口进来，阳光从他的身后挥洒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她侧脸看去，呆如木鸡，他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心慌意乱下掉了手中的黑板擦，他弯身捡起，来到她的跟变，伸手替她擦去黑板最上面的字。
昝三邻身高是硬伤，女歌手有一米六多的个子，套上高跟鞋几乎跟昝三邻持平，所以拍摄擦肩戏份时，女歌手要稍微屈膝，待擦黑板的镜头时，昝三邻站在小矮凳上，女歌手恢复身高，不过这个角度恰恰是最完美的情侣差距，女歌星闪烁着眼偷窥着昝三邻，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脸上的红晕无须化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再之后就是各种错过各种偷窥，有一场是女歌手在树后偷看昝三邻打篮球，昝三邻的篮球打得很烂，邱粤曾经就遗憾地表示他这么烂的球技实在是神仙也教不了。不过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群演，于是找了个背影替身表演打篮球，昝三邻的正脸只有几秒的镜头。
MV的最后是一场下雨戏，女歌手受了挫折伏在树上痛苦，有人持伞从雨中而来，伞微微一倾，露出昝三邻温和的脸，随后那伞移到女歌手的头上，她抬头看看伞，回身看向送伞的人，画面定格，MV结局。
MV用了两天时间，主要是因为场地竞争比较激烈，尤其是教室跟天台，这还是因为MV有强大公司做背景才有优待，否则就是排队，也有很多排到开学的。
昝三邻离开时，女歌手笑着要留手机号码，当昝三邻表示没有手机时，女歌手脸色变了变，低着头讪笑着离去了。
一旁的小东嘀咕，你瞧瞧，这就是造成走不了的根源吧！好在女歌手现在还是小名气的！
出了院校，小东叫的车还没到，昝三邻正用剧组送的毛巾擦湿哒哒的头发，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沉声道：“您好，黄少在那边等您，请您过去一叙。”
昝三邻惊异地看着那边的车上有人朝他们招手，问道：“谁啊？”
“黄禛，”小东见昝三邻茫然，无语了，好歹人家跟你演过四场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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