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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PK总裁(蝴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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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了。”
紧随其后的叶寒江满脸坏笑说道:“我还奇怪你昨天怎么也不跟哥几个知会一声就旷课了,原来是被打残了卧床不起啊。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何必硬撑着呢。你看,现在变猪头了吧?真是可惜了你这张颠倒众生的脸。”
李益站起来,粗声说:“滚蛋,你他妈才是猪头呢。”
他们三个在那儿谈笑风生,就显得坐在那里看书的宋慈特别多余,特别碍眼。
宋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起身打算去洗手间。
可还没等他站稳,脸上却突然狠狠挨了一个巴掌,重又跌坐进座位里。
第7章 乞怜
宋慈惊讶抬头,便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中年贵妇,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衣着、首饰、妆容无一不精致,神色却是和她的打扮极不相符的凶神恶煞,仿佛要把宋慈生吞活剥了一般。
贵妇指着宋慈厉声问道:“你就是宋慈吗?!”
宋慈还没答话,旁边的叶寒江却惊叫出声:“妈?!你在干什么?”
那贵妇不理叶寒江,依旧指着宋慈,气势汹汹:“就是你划伤了我儿子的脸吗?从小到大,我和江江他爸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他。你倒好,在我宝贝儿子的脸上划出这么深的一道血口子。要是我儿子脸上留了疤破了相,你承担的起吗?”
宋慈抬手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迹,站起来,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说:“这位夫人,你儿子脸上的伤口的确是我造成的,但我也是不小心,绝不是有意。更何况,是你儿子扔了我的东西在先。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对待我,请你立刻向我道歉。”
叶寒江走上前想把他妈妈拉走,却被一把推开。
贵妇冷笑一声,拔高声调说:“各位同学,你们都来评评理,是他伤人在先,如今却要求我向他道歉,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这种人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一点儿家教都没有。今儿个,我就代替你那没有责任心的父母,好好教教你‘教养’两个字有几笔几画。”
宋慈脸上立时浮现出鄙夷的表情:“就你现在的做派,也好意思跟我提教养吗?您还是自己先学学‘教养’两个字怎么写再来教我吧。”
“你……你!”贵妇目眦欲裂,扬起右手就朝着宋慈的脸扇过去。
这一巴掌终究没有打下去。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李益横插…进来,一把握住了贵妇高高扬起的手,“阿姨,您是长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和一个小辈过意不去,实在有失您的身份。为什么不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大家平心静气的聊一聊呢?”
叶寒江立即接口:“是啊,妈,就你这么一闹,我以后在这个班还怎么混啊?你赶紧走吧,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再说。”
一片混乱中,班主任刁老师却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一脸的谄媚:“哎呦,叶妈妈,您可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贵妇瞧见管事儿的来了,立马端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刁老师,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儿找你。”
刁老师快走几步迎上来,殷勤说道:“走走走,有什么事儿咱到办公室去,一边喝茶一边聊。我小舅子前几天去杭州出差,给我带回来一罐上好的西湖龙井,我一个俗人也喝不出什么好来,正好您帮我品鉴品鉴。”
贵妇似乎也觉得这么多学生在这里看着有所不妥,于是便应了刁老师的话。
临走前,贵妇还不忘对叶寒江殷殷嘱咐,让他放学了哪里也不要去,她来接他,再去医院好好看看。
叶寒江不耐烦的挥手,贵妇才和刁老师一起到办公室“品茶”去了。
被叶寒江他妈这么一闹,第二节课足足被耽误了十分钟。
物理老师一声令下,围观的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却还魂游天外,回味着刚才的那出好戏。
李益却是连个样子也懒得装的,以自己惯常的姿势懒洋洋的趴在课桌上。
片刻,他似乎是在梦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低头认错,省的惹出更多的麻烦。”
宋慈一边快速的记着笔记,一边慢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李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依旧闭着双眼,“我可没那么贱。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住在我家。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而连累了我,可别怪我翻脸无情。”顿了顿,李益又接着说道:“你以为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吗?他可是n市一把手叶大市长的夫人。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让你在n市无立足之地。不要为了你那点儿卑微的自尊心而让无辜的人受累。”
正在快速书写的钢笔停了下来,黑色的墨水顺着笔尖流下来,在白色的纸张上洇开,现出一朵黑色的花。
宋慈知道叶寒江家里有钱,但没有想到他的家世竟如此显赫。市长?听起来就是离自己的生活十万八千里的人物。
半晌,只听宋慈低声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牵累你。”
李益想要睁开眼,瞧一瞧此刻宋慈脸上的表情,一定特别灰败,特别懊丧,特别解他心头之气。可是,他终究没有睁开,只是凉凉说道:“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其实,宋慈是怕的。
他毕竟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没有伟岸的父亲可以依靠,只有一个时时刻刻游走在不同男人身边的母亲。
可是,怕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真的要他跪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不该伤了他的宝贝儿子,说自己的确是有娘生没娘养,然后求得她的原谅?
宋慈做不到。
停顿的钢笔再次滑动起来,接着断掉的笔记继续抄写起来。
李益把脸掉转向窗外,亦不再出声,似乎真的睡了过去。
*
午休时,班主任刁老师把宋慈叫到办公室,面无表情地通知他:“明天上午把你父母中的一个叫到学校来,把退学手续办一下吧。”
显然,这是贵妇的指示。
看刁老师的样子,似乎这件事情也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宋慈攥紧拳头,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说:“好的,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也不等刁老师允许,他便转身快速的走出了教师办公室。
惊讶于宋慈异乎常人的平静,刁老师终于抬起深埋在文件堆里的头,透过厚重的玻璃镜片,却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真的很没有教养啊……”推一推滑下来的眼镜,低低感叹一声,刁老师重新埋首在堆积成小山的文件里。
而外表如此平静的宋慈,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原来,旁人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把他的未来葬送,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正是炎夏,额发已被汗水打湿,宋慈却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仿佛置身冰窖一般,冷的双腿发抖,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伸手扶住墙壁,以支撑自己不要跪倒在地。
他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尤其是李益。
宋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决不能被退学。
事到如今,他真的只能像李益说的那样,放下自己可怜的、不堪一击的自尊,像一只落水狗一样,去摇尾乞怜了。
宋慈强撑着身体,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定了定心神,便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
篮球场上,只有叶寒江和韩诗乐两个人在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
李益因为身上有伤,所以没有出来,而是趴在教室里睡午觉。
“哐啷”一声,叶寒江进球,吹起响亮的口哨,而韩诗乐则一脸挫败,“不玩了不玩了,李益不在,就我们两个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叶寒江嘲笑他:“李益在又能怎么样?你该不行还是不行。”
韩诗乐一脸猥琐的接口道:“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嘛,小江江。”
叶寒江立马把手里的篮球朝韩诗乐的脸上砸去,笑骂道:“去你大爷的,韩诗乐你这个猥琐男。”
“要说猥琐还是你叶寒江……”韩诗乐突然顿住,朝教学楼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叶寒江看过去。
叶寒江转头,便看到宋慈远远地走过来。
韩诗乐十分知情识趣地说:“一看就是来找你的,我还是赶紧回避吧。”
叶寒江一脚踢在韩诗乐的屁股上,骂道:“赶紧滚!”
韩诗乐刚刚走远,宋慈已经来到了叶寒江面前。
正午的阳光直直的照下来,在他们的脚下投射出一团黑影。
空旷的篮球场上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三两只蝉十分捧场的鸣叫着。
两个人安静的立在那里,气氛颇有些尴尬。
还是叶寒江率先提议说:“这里太热,我们还是找个凉快地儿说去吧。”
“对不起。”
声音低如蚊蚋,几乎要被远处的蝉声覆盖住。
三个字,止住了叶寒江转身的脚步,“你说什么?”
他明明听到了,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才刚认识两天,叶寒江却清楚的知道,宋慈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他没想到会从宋慈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所以,叶寒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你说什么?”
而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叶寒江就后悔了。
宋慈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刁难他,才故意让他把那三个字重复一遍。
不等宋慈说话,叶寒江便慌乱地解释:“你不用说了,我……我听到了。其实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要认真论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她来学校无理取闹的事情我事先也不知情。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拦着她的,绝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发生。你……你要相信我。”
宋慈抬头,看着阳光下一脸慌乱的少年,突然想要发笑。
可是他没有笑,只是一脸平静的说:“不管怎样,的确是我伤了你。麻烦你转告你的母亲,我愿意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并为今天的无理言行向她道歉。不过,还烦请你母亲大人有大量,请学校重新考虑让我退学的决定。”
叶寒江吃惊:“退学?!我妈真的太过分了,为了这一点儿小事就要逼你退学。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安心上课就好。”
他如此信誓旦旦,宋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只是淡淡的:“那……谢谢你。”
说完了要说的话,宋慈转身回教室。
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叶寒江大声喊道:“宋慈,我喜欢你!和我谈恋爱吧!”
第8章 处
宋慈长这么大,并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告白。
来自女人的,来自男人的,或委婉的,或直接的,或温柔和缓的,或霸道强硬的。
只不过为了他这张脸罢了。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内里有多么破败肮脏,只怕看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换做其他人,不论男女,被叶寒江这样高大帅气家里又有钱有势的男生告白,估计早就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转身飞扑进他的怀里去了。
宋慈却装作没有听到。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上午的事情,宋慈或许会答应他的告白,和他在一起,然后从他身上捞些好处,让自己糟糕透顶的生活好过一点儿。
他在以前的学校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瞧,他不断地声讨着夏莫冰,却还是在无形中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多么讽刺。
可是,叶寒江他妈给他的那一记耳光,让宋慈断了所有的念头。
如果叶寒江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宋慈可以放心大胆的利用他。但叶寒江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市长爸爸,还有一个把他捧在手心里的跋扈妈妈。而他宋慈呢?只是一个谁都能踢上一脚的小乞丐,跟着只会依赖男人的妈妈颠沛流离,就连李益这种一穷二白的人都可以随意的羞辱他。
这样的叶寒江,宋慈招惹不起。
所以,他选择装聋作哑,只管向前走自己的路。
叶寒江望着宋慈渐行渐远的、沉默的背影,心里有点儿失落。
但他很快便振奋起来,对着宋慈的背影喊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叶寒江弯腰捡起脚边的篮球,奔跑,跳跃,漂亮的灌篮!
*
晚上八点,整个学校早已被黑暗吞噬,只有校门口的值班室里还有微弱的灯光传来。
宋慈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不知道是什么书摊开在课桌上,可他却没有看,只是在黑暗里发着呆。
宋慈之所以在学校呆到这么晚还不回去,倒不是担心被退学的事情,而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李国来。在那个男人对他做出那样的举动之后,自己还能在他面前维持过去那种牵强的有礼吗?宋慈没有信心。
还记得今早回去取书包的时候,单独坐在饭桌旁吃早饭的夏莫冰平静的对他说:“你李叔昨天喝醉了,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把它忘了吧,我也不会再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宋慈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昨天差点儿被那个老男人给……你让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夏莫冰拿起一根油条,边吃边说:“你没有听错。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去告他强…奸吗?到时候你不但什么都捞不着还反惹一身骚,你这辈子就毁了。就跟上回似的……”
她突然住了嘴,忐忑的看了宋慈一眼,说:“儿子,妈都是为了……”
宋慈厉声打断她:“求你不要再说是为了我好!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就立即从这个臭男人的家里搬出去!”
不等夏莫冰再说什么,宋慈背起书包就冲出了家门。
现在,枯坐在漆黑的教室里,宋慈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心乱如麻。
难道,真的要像夏莫冰说的那样,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维持一如既往的冷淡态度吗?
可这样的沉默就是一种变相的纵容啊。
就像上回,一味的隐忍换来的却是越发明目张胆的猥…亵和羞辱。
虽然宋慈不听夏莫冰的劝阻毅然报了警,但那个人渣只在派出所呆了一夜就被放了出来,如果不是他和夏莫冰警觉跑得快,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宋慈心乱如麻,看看表,已经八点二十,校门十分钟之后就要关闭了。
他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朝教室外走去。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不掉,躲不开。
*
当宋慈回到家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间空洞洞的房子。
宋慈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字条:我和你李叔去青岛旅游了,三天两夜。厨房的桌子上有五十块钱,是你和李益这几天的生活费。
字条最后的署名是“妈妈”。
夏莫冰,你以为离开几天之后再回来,一切就会回到原点吗?
宋慈冷笑,伸手把字条拽下来,在手里揉烂了,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走进厨房,果然有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犹豫了三秒钟之后,宋慈伸手拿起了这张皱皱巴巴的纸币。
正好,他可以用这笔钱买一本新词典,还可以再买几本物理辅导书。物理一直是宋慈的弱项,如果想跟上进度,他需要额外的辅导。
规划好这笔钱的用途之后,宋慈突然想起:那李益怎么办?
这五十块钱,李益和他共同享有支配的权力,要不要给他留一点呢?
正踟蹰间,身后却蓦然传来李益的声音:“你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
宋慈吓了一跳,迅速把那五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一转身,看到李益正在玄关处换鞋子,于是冷声说:“我干什么都与你无关。”
李益换好了鞋,径直朝厨房走来,见饭桌上空空如也,脸上便有些不好看:“你妈才刚来了几天,连晚饭就不做了,这狐狸尾巴露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妈没有义务伺候你的一日三餐,你有手有脚,想吃什么不会自己做吗?”宋慈本能的开始反击。
李益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如果自己做的话,还要你和你妈干什么!”
宋慈冷眼看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益,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早就病死在你的房间里,就算尸体发冷发臭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早就料到,你迟早有一天会把这点儿小恩小惠挂在嘴上,来要求我报答你。可是,你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那么,宋大恩人,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需要我为你做点儿什么?”说着,李益竟朝着宋慈步步紧逼过来,声音里也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以身相许怎么样,嗯?”尾音上挑,极尽挑逗之意。
李益向前走一步,宋慈便向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冰箱门,他已无路可退,“李益,你想干什么?”
李益的脸上漾起惯常的笑来,有几分顽劣,又有几分嘲弄,还有几分玩世不恭。他双手抵在冰箱门上,正好把宋慈困在了两臂之间,“我要做的,正是你此刻心中所想的。”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宋慈已经是惊弓之鸟。
他强自镇定下来,抬头迎上李益满是冷冷笑意的眸子,虚张声势地说:“李益,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益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眼角眉梢尽是玩味,“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后悔一辈子。”
话音刚落,李益便又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宋慈,把他紧紧压在了冰箱门上。
温热的呼吸撒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黏腻的触感,仿佛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在自己的脖颈上游走,时刻准备着狠狠地咬他一口。
宋慈紧紧地闭上眼,呼吸和心跳也一并停止了。
为了不让毒蛇咬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先把毒蛇咬死。
宋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几乎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一口咬上了横在他旁边的手臂。
因为是夏天,李益穿着t恤衫,所以尖利的牙齿几乎没有遇到丝毫阻隔,穿透肌肤,嵌进了鲜活的血肉里。温热的血液流淌进口腔,腥甜的味道刺激着宋慈的感官。
泪腺却在一瞬间失控,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打在面前的手臂上。
李益吃痛,用另一只手扯住宋慈的头发,怒吼:“你他妈快给我松开!”
宋慈被扯得后仰,满脸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曝露在李煟媲啊�
李益猛地怔住了。
这样无声哭泣着的宋慈,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强硬,显得脆弱又可怜,意外的令李益隐隐觉得有些……心疼。
被这种陌生情感击中的李益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扯着宋慈头发的手。
宋慈跟着松开口,一把推开李益,冲回自己的房间,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手臂上传来痛感,李益低头一看,有鲜血从细小的齿痕里溢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操!”李益低声咒骂:“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真把自己当娘们了,老子就算强…奸一只母狗也不会强…奸你。”
他就着水龙头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一脸郁卒的回房间去了。
第9章 示好
宋慈不知道叶寒江对他妈妈说了什么,总之退学的事情没有再被任何人提起。
而他和李益之间,经历了昨天的流血事件之后,似乎也有了些不同。最为明显的是,李益几乎把他当成了透明人,再不找他麻烦,再不寻衅滋事。下了课,李益一秒钟也不会在座位上多呆,常常是宋慈刚从课本里抬起头,李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宋慈放下笔,擦掉手心里沁出的一层薄汗,不禁反思:或许,他真的过于针对李益了。从帮凶到元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伤了李益。
其实,他和李益并不一定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他们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只要各自都不要触碰对方的底线,那么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想到此处,宋慈望向窗外。
明媚的日光肆意的铺散开,比日光更明媚的是校园里遍布的青春笑脸。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笑呢?
宋慈尝试着扯动僵硬的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可以用“开心”两个字来形容的笑来,却觉得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愚蠢。
叶寒江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要经常笑。”
还没完成的笑容瞬间从宋慈脸上消失,恢复成平素的冷淡表情,“谢谢你,帮我说服你妈妈。”
叶寒江无所谓的笑笑,说:“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要我去摆平,你用不着谢我。”
他从身后拿出一本崭新的《牛津英汉双解词典》递给宋慈,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买了一本新的词典赔给你,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比较权威一点。”
宋慈看了一眼,却没有接:“你帮我解决了被退学的事情,我们两个已经扯平了,你不欠我什么,这本词典你还是自己拿回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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