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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徒_明月像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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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识秋忍着脾气,冷眼看他,“把脸凑过来点。”
  李深听话的迎了上去,沈识秋瞅准时机,抬手一巴掌就要落下去,生生被他拦在半空中。
  李深顺势将他的手腕扣在瓷砖墙壁上,舔了下他的唇,湿濡的口水留在上面,他说:“幸亏我是个好学生,要不然又得挨打了,沈教授要冷静啊。”
  “我都是要讨回来的。”
  “滚。”沈识秋吐字道。
  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李父的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儿子,你还没好吗?”
  “爸,我马上出来。”
  沈识秋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服,按住李深的肩,拉开卫生间的门拽着他疾步走到大门边,推了出去,“我今天就不该让你上来,滚回你家去。”
  李深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说:“沈教授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如果不是沈识秋了解他,恐怕就要被他这幅伤心欲绝的表象给骗了过去,他冷声道:“不要得寸进尺。”
  李深眼眶都红了,溢着水光,“求求你好不好?”
  为了避免自己会心软,沈识秋砰的果断决绝的关了门,几乎是同时,李深就收起刚刚那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叼了根烟,转身下楼了。
  送走李深这尊大佛,沈识秋才松了口气。
  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走过去,坐在他们的身边,漫不经心的开口,“爸妈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行,你说我们听着。”沈母道,眼睛还放在电视屏幕上。
  沈识秋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尽量用温和的语气,他说:“妈,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空气沉顿,风雨欲来。
  沈母手里的遥控器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塑料遥控顿时四分五裂。
  “你不想找?你今年二十九岁了!隔壁家的孙子都三岁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妈,研究院里的事情多,我真的没时间去谈恋爱。”沈识秋实在受不了他母亲的催婚,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他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机会,和男人政策不允许,至于女人?他不会那点良知都没有,去骗婚。
  为今之计,就只能是往后拖。
  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可显然,他的母亲没有办法接受。
  至今沈识秋都没有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性倾向,他明白,他的父母绝对接受也承受不来,在他们看来,结婚生子才是他今生的归宿。
  “你就知道研究,我看你是要逼死我,我也不是恶婆婆,你怎么就不能带个女人回来?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去相亲角给你找对象么?”
  “妈,对不起。”沈识秋只能这样回答她。
  沈母裹紧披肩,满脸怒容的回了房间。而他父亲,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有些凝重。
  夜里九点钟的时候,沈识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备注显示的是“狗东西”,他没挂断也没接。
  那人锲而不舍一直在打,沈识秋全当没看见,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从书柜里抽了本书,坐在书桌前专心看了起来。
  凌晨一点钟,沈识秋才重新爬上床,临睡前看了眼手机,有两百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李深打过来的。
  最后还有几条未读短信,沈识秋点开看了看。
  “沈教授,理理我嘛。”
  “沈教授,我爱你啊。”
  “沈教授,你好狠心。”
  “沈教授,晚安。”
  *
  李深被沈识秋赶出来之后,又在他家楼道底下的阶梯上蹲了好长时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裹挟着寒意的冷风拍打在他脸上,他有点难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叶阑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
  “我?流落街头呢,你有屁就放。”
  “越界里组了个局,来不来浪啊。”
  李深本来是不想去的,偏生撞上他心情不好,他直接就答应了,“去去去,等我。”
  无处可去,只能流连于各种声色场所,在各种重金属音乐和刺激中度过每一段虚度的光阴。
  叶阑是江城叶家的二少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就是做正经生意不行,他们这帮人都一样,都是没人爱的小孩,除了钱一无所有。
  当然,钱是个好东西。
  十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几个就约在一起飙车打架,什么都玩过,什么场面都见过。
  没人管的野孩子,就像是被放任自流的孤儿。
  李深赶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始玩,没叫女人也没叫男人,桌上有扑克,还有成听的酒。
  “哟,来的蛮快。”叶阑打趣道。
  李深坐在皮沙发上,放松的往后一趟,架着腿,“别贫,玩什么啊?”
  叶阑从小和他玩到大,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而这个世界上能影响到他情绪的人寥寥无几,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沈识秋又不识好歹的发作了。
  在叶阑看来,李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好的,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交付给对方,偏偏沈识秋那人毫不领情。
  他说:“李深,你养的那小情人又给你气受了?”
  李深一脚踹上他的腿窝,“怎么说话的?沈教授不靠我养,也不是情人,正经的对象。还有他是国家重点培养对象,有志青年。”
  叶阑听得脑袋疼,摆摆手,“打住,这都多长时间了,臭石头也该化了,他倒好,还是死样子做起来,要我说,你就该听我的,喂了药搞一顿,再找人好好教教,不出三天,听话的跟条狗似的。”
  “你让他往东他就往东,听起来都爽。”
  这几句话是叶阑在刻意试探他对沈识秋的感情,想看看到什么程度。
  李深怒道:“闭上你的臭嘴,放你妈的狗屁,你才成心的吧?!日你妈。”
  他要真这么做了,沈识秋那硬性子能把他皮扒下来和他同归于尽,他也舍不得伤害他的沈教授。
  “嘿哟,扎你心口了?成,不说那个。”叶阑眯起眼,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问他,“飞叶子不?”
  暗沉的空间里李深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他停滞了片刻,想清楚之后,摇头,“不飞,给我多来点酒。”
  他答应过沈教授,那些东西不会再碰。
  李深越喝反而越清醒,凌晨两点多,他拿上外套出了包厢,外面的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这会儿的他狼狈潦倒,白色衬衫上沾着红酒渍迹,银白色发凌乱的耷拉着。
  他独自走到横江大桥底下的湿地公园,在河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赤脚伸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他又打了沈识秋的电话,已经做好仍然不被接通的准备。
  沈教授让他意外了。
  “喂,你是不是要死啊?”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人应该还在睡。
  李深跟个孩子样的傻笑,“沈教授,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喝了很多酒,没人管我,你过来管管我。”
  沈识秋坐在床上,侧脸往窗外看了看,“不管。”
  李深自说自话,“我在横江大桥这里,快冻死了,保不准我想不开就跳下去。”他又说:“不过我跳下去你应该很开心,毕竟你都烦我,可是,沈教授,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变成厉鬼爬上你的床,把你也拖下来。”
  “嘟嘟嘟”声,沈识秋无情的把电话给挂了。
  他闭着眼想接着睡,可脑子清醒的睡不着,爬起来穿上外套,没有惊动父母,悄咪咪的溜出了家门,开车过去的途中他骂自己犯贱。
  李深见到匆匆赶来的沈识秋时,已经冻僵。
  唇色死白,他弯着眼,说:“沈教授,你过来一点。”
  沈识秋故作淡定的把步子往他边上挪了一点,踢他,“起来吧,要死要活应该是我。”
  李深把脚从河水里拿出来,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痴迷的望着他,“我没想到你会来,刚刚我真的想往下跳,你居然真的来了。”
  所以,他可不可以认为沈教授对他也一点点的爱?
  李深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他忽然狠狠的把他推进了河水里。
  沈识秋的五官顷刻被河水吞没,灌进他的口鼻中,不过他会游泳,很快就浮在水面上,浑身湿透,清隽的五官此刻有些狰狞,“你他妈的……”
  李深“噗通”的自己跳下,手掌按下他的脑袋,自己也沉了下去,对准他的嘴,吻他,舌头搅动他的口腔。
  等快喘不过气,两人才探出头。
  沈识秋的脸憋的通红,怒气到了灭顶的值,都不会骂人了,“你他……妈的……他……妈的……”
  就是个疯子。


第4章 
  《悍匪》
  沈识秋咳嗽声不断,双眸微红,指着李深的鼻头怒道:“下次再发神经,我们两个一起去死好了。”
  李深和他在一起之后,就很少有能控制不住的情况,今晚是例外,在此之前,他总是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情绪,压下阴沉沉的暴戾感,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迫不急待的破了出来。
  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尽管现在他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把沈识秋抓的牢牢地,但他仍旧患得患失,他无数次梦见沈教授冷冷的把他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就连背影都不给他留一个。
  他急需证明,这个人还在他的世界里。
  “沈教授,刺激不刺激?下次我们换个别的地方,你说怎么样?”
  沈识秋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插着手,他即便是生气也是有风度的,笑意凉薄,他道:“李深,你去死吧。”身上衬衫已经湿透了,他冷的唇色发白。
  李深拦住转头就要走的他,“沈教授,你是爱我的吧?”
  李深说这话的时候,多情的桃花眼含着笑望他,瞳孔里如有碧波荡漾,里面是满满的期盼还有爱意。
  沈识秋沉默了很久,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胸膛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他轻笑,“爱。”
  “个屁。 ”
  沈识秋鲜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一连串的话像是要把他逼得崩溃才肯罢休,李深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李深快活,他继续说:“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年李深拿着沈父挪用公款、徇私枉法的证据,甩在他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干净的像是个孩子,他把他压在实验室的门板上,对他说:“沈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梦里都在对你上下其手,你要不要考虑下和我处处?”
  “当然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哟。”
  “你也不想你父亲一把年纪了还名声败地,锒铛入狱吧。”
  沈识秋被这样完全陌生的他震慑住,一度怀疑自己所听见的,机械般的开口,“你说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利落道。
  过去的回忆不全都是好的,李深嘴边的笑渐渐地消失,眼底的神采不再,他伸出五指拢住他的脖颈,用力小心谨慎,不会伤到他,“没事,多干几次你就爱我了,不是有个词叫日久生情嘛。”
  “你真可怜。”沈识秋看着他,继续说:“为什么总是企图留住不属于你的东西呢?”
  李深勾住他的脖子,这会才有小少年的姿态,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扫着他的肌肤,“我是可怜啊。”
  几滴金贵冰凉的眼泪从李深的眼眶中滑落,滴在沈识秋的肩头,一颗颗不间断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沈教授,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十岁那年,母亲告诉他要听话,他乖乖听话了,往后的岁月中再也没有享受过一分母爱。
  十七那年,他飙车出了事故,命悬一线,父亲在同一个城市开会,都没舍得匀出点时间过来看看他,知道他没死之后再没有过问。
  他不争不闹、乖巧懂事的下场就是一无所有。
  每个人心底都会一个很深的爱人,都妄图能和这个人度过余生,他再承受不起任何的一去不回。
  现在他至少留住了人。
  至于心,和失去相比,一丁点都不重要。
  沈识秋好像不屑同他多说,横眉冷对,“你要么现在就掐死我,要么就放开我。”
  李深选择了松手,眼神可怜巴巴的像被遗弃的流浪狗,
  沈识秋心口微痛,稍瞬即逝,双手插进裤兜里,大步朝公园外的车子走去,上车之后立马就开走了。
  李深捡起草坪上的西装外套,从兜里掏出烟来,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明显,他靠着树,眼睛放空。
  其实,如果沈识秋晚来十分钟,他是真的打算跳进横江里,他甚至畅想了下自己死后的场景。
  沈教授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
  到底是不甘心,到底是意难平。
  *
  沈识秋去实验室的时候,助手见了他就问:“沈老师,您昨晚没睡好吗?脸色好憔悴。”
  他迟疑片刻,点头道:“恩,邻居家装修,没怎么睡着。”
  “啊?大半夜还装修啊?沈老师去找物业投诉吧。”
  沈识秋这蹩脚的谎言也只有他的学生会相信,他不太自在,转移话题道:“你的分析写出来了没有?”
  助手拍了下脑袋,“哎哟,沈老师下个星期一我肯定交给你。”
  沈识秋算是实验室里最好说话的一位导师,耐心十足,也从来没人见他发火过,所以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跟着沈识秋搞研究做实验。
  “不要再拖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
  沈识秋穿上白大褂,坐在桌前,手中的笔敲啊敲,迟迟不落。
  他在走神,每次听见别人喊他沈老师,他都能想到李深。
  那个人很早之前就装成纯良无害的样子,在他面前扮演安分守己的学生,李深大三那年,沈识秋教过他,那半个学期,他是替同事去上课。
  李深那时候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沈老师,我没听懂,你单独跟我讲一遍行吗?
  那个勤学好问的样子,让他看不出他龌龊的心思。
  “沈老师,沈老师。”助手小刘喊了他好几遍,他才回神。
  他绷着脸,尽量严肃,问道:“什么事?”
  小刘指了指门边,“门口有人找您。”
  沈识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叶竟倚在门框边,触及到他的视线,露出个诚心的笑来,倒有点铁汉柔情的意味。
  沈识秋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和叶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从小学到大学一直较劲,争学校里的年级第一。
  叶竟脸上有道疤,指甲盖般大小,五官的线条不似李深那边阴柔,更显冷硬,他说:“沈识秋,我调回来了。”
  “恭喜。”沈识秋反应平平。
  故人归来捎带回来的是患有陈旧气息的往事。
  当年,他之所以在课业上那般照顾李深,是因为叶竟对他说,李深算是他的半个弟弟。
  不久后,叶竟就回了部队。
  “一起吃顿饭吧,我也刚好有话对你说。”
  “……好。”
  *
  李深在同时就知道两人见过面,说了些什么,抓着车钥匙从车库里开了辆车出去,别人不清楚,他是再清楚不过叶竟对沈识秋什么心思了。
  有话要说???分明就是要告白。
  他翻来覆去把叶竟骂了个遍,丝毫没有意识到是他利用了叶竟还截了人家的胡。
  光自己骂李深还不觉得解气,打到叶阑的手机上,破口大骂,“你哥是不是傻逼啊,特么的对沈教授还不死心,我求求你管好你哥哥,别等有天,我把你哥的碎尸送到你面前。”
  “谁跟我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阑扶额,“麻痹,那是我哥!”
  他管他哥?他真没这个本事,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深骂他,“废物。”
  叶阑心想,他在他哥面前可不就是个废物吗?怂的一批。
  李深挂断电话,重新又打了一个给沈识秋,等了好半天那头才有人接。
  “有事?”
  “沈教授,你不能和叶阑一起吃饭,我告诉你我不准,你要是敢去,腿都给你打断了。”
  沈识秋不吭声,他跟个老太婆样叨神神叨叨,“你别去,你去了我会不开心,叶阑不是个什么好玩意,他阴险恶毒……”
  才说到一半,沈识秋直接关机了。
  李深的手机泄恨似的被从车窗砸了出去,他眼神狠厉,猛踩油门,“我操。”


第5章 
  5
  李深有在沈识秋身边安排自己的人,这一点沈识秋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有戳破。
  李深不是为了监视沈识秋,也没有变态到非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只是不放心,总有些饿狼对他的沈教授虎视眈眈。
  他在沈识秋面前还算是乖巧听话的,只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不容拒绝,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张扬跋扈的李家独子。
  黑色悍马车在马路上疾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引起了交警的注意,交警在下一个路口设置障碍准备拦下他的车。
  李深眼角往上一挑,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下,油门踩到底,闯了过去,身后的警车紧追不放。
  “滴嘟滴嘟”的声刺耳,还伴随着扩音器的传来的声音,“前面的车快点停下来。”
  李深就当没听见,加了速义无反顾的往前开,他的车子都是顶配,速度性能都是最好的,通过后视镜看着被甩开的警车,他好心情的吹了个口哨。
  *
  沈识秋和叶竟约在巴厘岛餐厅,点完菜后叶竟率先开口,“我们几乎两年没见了。”
  算算日子自从他被调到北方去,就再没有回来过,好不容易申请调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想来见他。
  沈识秋喉咙有些干,抿了口热水润嗓子,然后点头说:“对,是有两年了。”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他和李深认识整整两年。
  叶竟长了张阳刚的脸,即便是面上带着笑,看上去也并不柔和,他好像是在试探什么,问话的时还关注着他的反应,“感觉我们之间都有些生疏了。”
  “是你多想了。”
  沈识秋认为他和叶竟依然是很好的朋友,十几年的同学之情不会因为两年的分别就淡化。
  当年叶竟提了一句,他就看在多年的情谊对李深照顾不已,虽说不幸发生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他也没有将怒火牵连到叶竟身上。
  叶竟放下心,故作感叹,“沈识秋,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
  沈识秋不解的问:“羡慕我什么?”
  “文化人。”
  “呵,说的你好像不是一样。”
  同样都是江城大学毕业的,谁也不比谁差。
  “没人跟你说过吗?你身上有种读书人的气质。”
  “是吗?”他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按照这么说,他更羡慕叶竟的身体素质和精壮的躯干,不像他手无缚鸡之力,处处受制于人。
  餐厅里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茶点上来之后,沈识秋就默默的开始吃东西,他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气氛一度沉闷。
  叶竟握着杯子的手柄,喝了口茶,“沈识秋,接下来这段话……”
  “哟,叶大哥,好巧啊,你居然也在?”李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桌旁,自作主张的往沈识秋边上坐了下来。
  叶竟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一丁点没看出对面两人的怪异之处,“是很巧。”
  李深偷偷的握住沈识秋的手,藏在桌面底下,然后他对叶竟笑笑,“叶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跟我说声,我也好为您接风洗尘。”
  叶竟对他用的是长辈的语气,“小深,你们那套不要用在我身上。”
  他这个人自我管理严格,把自己的约束的紧紧,说的不好听,就是老派。
  “是我欠考虑了。”他继而问:“叶大哥,您和沈教授认识啊?”
  沈识秋心里作呕,唇边绽放着冷意,他和叶竟什么关系,李深会不知道?这个虚伪的男人,在每一个人面前都能伪装的极好。
  “是啊,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他还教过你半年是吧?”
  李深作疑惑状,“是吗?”
  叶竟惊讶,“你不记得了?”当初沈识秋还跟他说过,李深这孩子勤奋上学,从前顽劣的习性一点都没看见。
  李深这也才毕业了一年,就把教过自己的老师给忘了?这不禁让他感到奇怪。
  李深转头,深沉如海的眸仔细端详着沈识秋,看了又看,很久后才拍了脑袋道:“还是想不起来?我再凑近点看看。”
  两人的鼻尖距离不过五公分,很暧昧。
  沈识秋掐他的掌心,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乱来,在这么下去,叶竟再迟钝也看得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望见他眼底的冒出尖尖的求饶,李深才肯放过他,“我想起来了,是教过我生物学的沈教授。”
  “你们沈教授在这方面是专家,你肯定学到了不少东西吧。”
  “忘光了,毕业才一年就全还给沈教授了,有机会以后向沈教授讨教讨教生物问题。”他故意加重生物两个字的音。
  “好,只要你肯学,我都肯教。”沈识秋回答的堪称完美,他不想让叶竟看出什么端倪。
  这顿饭吃下来,三人各怀心事。
  叶竟的计划被李深打断,碍于他在场,很多话他都没法对沈识秋说。
  他把李深当成晚辈,对他未曾有过防备之心,就更不会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让李深叼回老窝了。
  临别时,叶竟打算开车送沈识秋回家,哪成想他的两个车胎被人扎破了,后备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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