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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留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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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源和大雄都跟我在一块儿。”
路铮在那边接着电话,这边唐邵源按住了魏雄风的头,泄愤似的怼了两下:“你这是什么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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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事的是宁海市。”耿志忠还是老样子坐在副驾驶:“现场据说相当惨,灭门案,一家六口,做好心理准备吧。”
“六口人?!”路铮倒吸了一口气,从警多年,他经历过的案子数都数不清,其中像这样性质严重的也屈指可数。
“太残忍了。”唐邵源在边上皱皱眉头,低声喃喃道。
宁海市是A省除了省城之外最大的副省级城市,和省城只有短短三十几分钟的车程。比起省城来,宁海因为处于沿海地区,交通便利,经济还更加发达一些。除此之外,还有省内最好的两所高校之一的A大,以及其他一些重点中小学,教育资源充足。种种原因作用之下,A省的不少有钱人都定居在这里,就连城市建设看着都比省城完善不少。
案发现场位于宁海市郊区一个新建好的小区,名叫一品名苑。小区看设施很是高档,周围一圈是排屋,中间黄金地段的是小别墅,红砖白墙,绿树黄花,精致又漂亮。就是最后的绿化还有一些没完工的地方,花园里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植的草皮,还有几颗根部带着土疙瘩的茶花树。因为才刚刚可以入住的原因,小区里住户不多,仅有动静的几家也都还在装修。
按照宁海市刑警大队大队长田子尧的指示,魏雄风在小区里兜了几个圈子才到达目的地。
路铮从进入小区开始就一路细心观察路两边的景物设施,看到小区门口还有内部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他才稍微感到安心了一点。
案发现场的小别墅位于小区的正中心位置,一侧还有一个漂亮的人工湖。此时整个别墅已经被民警们封锁了起来,宁海市警力比较充足,数辆警车往周边一围,让人忍不住心头发憷。好在这个小区住户很少,没有什么围观群众,这倒是挺方便警方办案。
“田大队长好。”路铮下车后跟着耿志忠和田子尧打招呼。这田大队长和耿志忠一样,都是穿白警服的高级警监,大老远的在一众淡蓝色的簇拥下很显眼。
“久仰久仰,这一定是路组长了。”田子尧长得颇为英武不凡,浓眉大眼,气质卓然,光看外形就很让群众有安全感。见到耿志忠一行人到了,田大队长很是礼貌地和每个人都打招呼握手,连魏雄风这样的无名小弟都收获了田大队长的一句“幸会”,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寒暄完毕,田大队长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简明地说明了案件情况:“受害者是一家六口,这个月刚刚搬进这个小区。男主人名叫詹佳和,是本地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女主人龚云璐,小学老师。家里同时遇害的还有女主人的父母双亲,两个小孩子,大的刚上初中,小的还在上小学。”
“这次案件一旦传开去,肯定会造成大规模的社会恐慌。”田子尧皱着眉,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现场保护完好。接下来的就交给专家们,这些弟兄们水平不算太够,跑个腿还是没问题的,有需要随时提。”
“好的。谢谢田队长。”耿志忠面色沉重地说:“开始吧,小路。”
路铮点点头,把手里的箱子放下先带起了手套。
现场的小别墅坐北朝南,别墅一楼的大门是那种常见的红色铁皮防盗门,两面式,但是只有右边比较大的一扇是能够打开的。为了美观门的中间还做了一些雕花装饰图案,把手是欧式的黑色铸铁把手。路铮把脸凑近把手看了看,发现这个把手的材质比较粗糙,不由得遗憾地摇摇头,从工具箱里掏出了银白色粉末和荧光粉两种材料,对着门把手和红色防盗门靠近门锁的部分快速地刷了起来。
防盗门上渐渐浮现了一些杂乱的指纹和痕迹。
“大雄,拍照固定。”
魏雄风早就做好了时刻听命的准备。“咔嚓咔嚓”几声下来就把房门还有门框上的一些痕迹物证拍摄了下来。
“报警人是死者詹佳和的弟妹闻姣。”田大队长继续对路铮等人汇报着案情:“闻姣同时也在詹佳和公司里做前台工作。据她所言,今天中午的时候詹佳和和一些生意伙伴有个应酬,结果一群人等了快一个小时,詹佳和也没来,就给他的秘书打电话。秘书给詹佳和本人手机还有他们家里固定电话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听,就拜托了詹佳和的弟妹闻姣。闻姣随后陆续给詹佳和、龚云璐,还有詹佳和的大儿子詹明远,小女儿詹明菲打了数个电话,也都没有人接,就跑到了一品名苑敲门,结果同样无人应答。闻姣害怕出事,就打电话报了警。”
“所以这门锁上的开门痕迹是警方请的锁匠弄的是吗。”
“是的。”田大队长说:“在锁匠开门前我们技术队的兄弟检查了一下,没有暴力入侵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以和平方式进入现场的。”
房门处理好了之后路铮又把虚掩着的防盗门打开,一手拎着足迹勘查灯,一手拎着勘查踏板,向屋内观察。
这是一栋二层小别墅,一楼从玄关望进去是客厅和餐厅,还有一个虽然洋气,却在国内不怎么实用的开放式厨房。地上铺着让所有痕检工作人员都心跳加速,血脉贲张的雪白大瓷砖。
路铮瞄了一眼,玄关有不少明显的浅灰色加层鞋印,但是肉眼看过去基本都是警用皮鞋的鞋底,应该是民警将门打开后进入别墅留下的。
路铮拿足迹勘察灯小心地照着地上的瓷砖,动作麻利地一边铺设勘查踏板,一边进入了现场。
整个一楼静悄悄的,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置着果盘,果盘里有几个白里透粉的桃子,还有一些深红色的车厘子,餐桌上还摆放着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整体布置得很温馨。仿佛这户人家的主人只是出门去了一趟超市,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然而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血腥味却为这个小别墅笼罩上了一层不详的气息。
路铮带着随时准备拍照的魏雄风从餐厅绕开,凭直觉顺着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从餐厅边上的走廊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路铮用戴手套的手推了推面前的房门。
一楼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眼前的场景让两人在门口僵住了几秒钟。
“组长,都这样了还需要让唐邵源先进来看看吗?”早上刚接受过路铮一番教育的魏雄风两眼呆滞,下意识地问道。
“用不着。”路铮心里暗骂了一句畜生,看着面前一团狼藉的床铺:“这个出血量,大罗神仙来都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海副本上线。
刑侦小说第一条定律,每一个故事中总要有一个柯南体质的乌鸦嘴
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的大雄了,嗯
第11章
虽然说田子尧和耿志忠事先都打好了招呼,不过现场之惨烈还是超出了路铮的想象。
这家估计是为了老人行动方便,把老夫妇的卧室放在了一楼。卧室里龚家老夫妇的尸体并排躺在床上,颈部被锐器切开,枕头被褥上全是血,尤其是枕头,几乎已经被浸透了,墙壁上还有一些飞溅血迹,卧室里抽屉、衣柜等都没有翻动的情况,床头柜上还摆着老妇人的碧玺手串和一对金耳环。凶手似乎不是为财而来。
在老夫妇卧室的床头,路铮敏锐地发现了一处可疑痕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蹭过一样,呈浅褐色,有两三个巴掌大,他先是叫来魏雄风给擦蹭痕迹拍照取证,随后又掏出棉签和物证袋擦下了一块污渍,预备等下去实验室做个检验。
一楼除了卧室,客厅和餐厅基本没有太多其他的特别的了。让路铮最遗憾的是如此光洁平整,堪称脚印指纹收集器的雪白瓷砖地,居然相当干净,预期中的血足印之类的根本没出现。
很快,二人检查到了厨房。路铮先是在厨房水池里发现了淡红色的几丝印痕,看起来有点像是血迹,随后,他的目光又被厨房角落的一把拖把吸引了。
这把拖把是一款比较小巧的吸水拖把,整体呈“T”字型,拖把头上装着一块吸水海绵,杆上有一个把手,往上一掰就能挤干海绵里的水的那种,一般家庭里常常用来清理卫生间之类的积水。
路铮盯着那个拖把,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违和,立刻蹲下身去把拖把头翻过来看了看。
果不其然,拖把头颜色棕里发红,最下边的位置上有一块条状污渍。
路铮面露恍然,拍完照就用小剪子从拖把头上剪下来了一小块海绵放好。取出了勘察箱里的一瓶鲁米诺,在厨房走廊等地喷洒了一遍。
魏雄风在一边很机灵地拉上了窗帘。
可怕的场景出现了,整个厨房,走廊,餐厅,一直延伸到老夫妇的卧室,整个地面上都大块大块散发着蓝盈盈的荧光。
“我的天。”魏雄风吃了一惊:“这么多血?”
路铮摇摇头:“是本来地上的血足印和其他的血迹,凶手作案后清理了现场。鲁米诺这东西比较敏感,稀释千倍的血液都能反应。凶手应该是在地上撒了水稀释血迹,然后用这个拖把把血水吸走,最后拧到厨房水池里的。这样一来荧光一闪就显得好像满地都是血一样。”
勘查完整个一楼后,路铮就去大门口把唐邵源叫了进来,自己带着魏雄风上二楼继续。
二楼的景象和一楼比起来更加让人目不忍视。
主卧地上铺着地板,同样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地板的木头缝都被浸染成了黑棕色。
詹佳和与龚云璐夫妇二人似乎也是在睡眠中被袭击的,和楼下的老夫妇一样,脖颈被割开,床上浸透了血。其中龚云璐看起来有过一些挣扎,她那一侧床褥凌乱,床头柜上的台灯掉在地上,灯罩已经摔碎了,地上还有一个手机,路铮捡起来一看,屏幕也碎成了蜘蛛网,她本人更是惨不忍睹,睁着双眼,衣不蔽体,脖子处的伤口非常狰狞,手臂和身体上还有很多伤口。
詹佳和那一侧则是十分平和的样子,连头发上都没有沾什么血,路铮看了看他那一侧的床头柜,在看到抽屉里面有一瓶安定后了然地点点头。
两个小孩房间在二楼最里面,路铮站在一个上面挂着“明菲”字样非常可爱的拼贴画的门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推开了门。
里面的场景让人心痛不已。
这个小女孩的房间面积挺大,看起来简直可以说是所有同龄小姑娘最梦想拥有的那种,雪白的公主床,漂亮的纱帐,浅粉色的涂画墙,还有精致的小梳妆台,墙上挂着小明菲的几张生活照片,小姑娘齐耳短发,笑得很甜,长得非常俊俏。从这个房间的细节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小女孩享受到了多少宠爱。
房间的主人小小的身体就躺在床上,已经僵硬了,不像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喉咙没有被切开,而是整个头上糊满了血,一侧的脑壳下陷,死状十分可怖。
路铮看得心头火起,深呼吸了几下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除了床铺,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地方看起来颇不正常,那就是在卧室一角的玻璃柜,柜门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柜子前面的地上散落着许多芭比娃娃,数量相当可观。
没有打斗痕迹,看起来反而像是有人粗暴地扯开柜门,泄愤似地把娃娃们摔到地上一样。
“这个凶手对娃娃有什么意见?”魏雄风一边咕哝,一边拍照取证。
路铮摇了摇头,也有些费解:“先放一下,等下回来继续。还有大儿子的房间没有看。”
相比于他妹妹,詹明远的房间就没有那么精致了,一面墙被刷成天蓝色,上面钉着几排书架,这个小男生应该是个爱看书的。
路铮看了一眼床上的死者,詹明远的死亡方式和他妹妹相似,头部遭到重击,颅骨凹陷,看起来都十分残忍。蓝色的床单上都是血,不过和詹明菲不同,他的床铺显得有些凌乱,似乎有一些挣扎的痕迹,双目圆睁,望着天空,瞳孔已经散开。
很快,整个现场通道都被打通了,路铮把一些需要花时间仔细勘验的疑点记在本子上,喊了一声把结束了楼下初步尸体勘验工作的唐邵源叫了上来。
“这家晚上到现在一直都开着空调,室温比较凉爽,尸温下降了11摄氏度,楼下两位老人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前,也就是凌晨3点左右。”唐邵源简单向路铮介绍道:“尸体失血严重,尸斑浅淡,切开颈部的工具是单刃锐器,很可能是家用菜刀。”
“厨房里菜刀一整套都在,没有丢失。”路铮叹了一口气:“应该是预谋杀人,邵源你上来看看楼上。”
***
几人将整个现场检查完毕,正准备收工回去做进一步的检验工作,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过了好一阵子才重归沉寂。
“怎么了,田队长?”路铮走下楼来一边脱手套一边问,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号物证袋交给魏雄风让他放回车上去。
“唉,刚来的是这家的老太太。”田子尧揉了揉眉心,神色郁郁:“也是詹佳和的母亲,哭晕了,犯了心脏病,刚才救护车给拉走了。这老太太真是不幸,好几年前大儿子詹佳寿就车祸和自己老婆儿子一起去了,现在二儿子全家也都没了,只剩一个小儿子。”
路铮想到楼上那两具已经被收拾好装袋的小小尸体,心里更是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一般。
他转身看着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此时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屋子里灯光昏暗,二楼的楼梯口黑沉沉的,仿佛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提起手里的勘查灯照向了楼梯的角落。
***
“死者一共六人,根据胃内容物和尸体温度判断,死亡时间均在凌晨两点至凌晨三点之间。”唐邵源把几张血淋淋的照片一字排开放在投影仪上,面对着坐在会议室里的路铮等人简明扼要地叙述道:“按照年龄顺序,一号被害人龚自强,男,73岁,死亡原因是锐器划破颈动脉导致的失血性休克,二号被害人陈阿芬,女,68岁,死亡原因同上。两人被发现的位置在一楼卧室,凶器是同一件,很可能是普通家用菜刀。凶手心理素质很好,下手毫不犹豫,一击毙命,现场没有太多挣扎痕迹。”
“二楼死者有四人,主卧室死亡的被害人三号詹佳和,男,45岁,死亡原因也是锐器划破颈动脉导致的失血性休克,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从体内检测出了安眠药成分。四号被害人龚云璐,女,39岁。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上有多处锐器伤和软组织挫伤,主要致死伤口同样是在颈部,死前应该和凶手进行了激烈的搏斗。死者身上衣物有大量破损,阴道拭子没有提取到男性DNA,排除死前发生性行为的可能性。从伤口皮瓣判断,两人身上的伤口和楼下两位老人身上的伤口一样是同一把菜刀造成的。”
“重点在这里——”唐邵源又重新往投影仪上夹了几张照片:“未成年死者两名。五号被害人詹明远,男,12岁,死亡原因是颅脑开放性损伤。”
“凶器是铁质的,有圆柱形的部分,推测为家用榔头。六号被害人詹明菲为同一凶器所杀,致死原因同样是颅脑开放性损伤。介于现场出现了两种凶器,很有可能嫌疑人的人数为两人或以上。”
会议室里坐着的几名宁海市刑警一时间都皱起了眉头,有几人揉了揉眼睛,几乎不忍心看那残忍的凶案现场。
一边的路铮则是皱起了眉头。颅脑开放性损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不一样,詹明远的头颅受到了重物猛烈的击打,这种程度下按理来说当场即会毙命,可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师兄。”
忽然之间一个轻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路铮抬头一看,唐邵源正微微垂着眼睛看着他,目光很专注:“有什么想法吗?”
瞬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路铮的脸上。
“咳咳。”路铮咳嗽了一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詹明远的床铺上抹得都是血,比较凌乱,和詹明菲有很大不同。如果说是开放性颅脑损伤导致当场死亡的话,这些挣扎痕迹是怎么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大家昨天的留言啦,有几条是打趣小唐同学的神奇卷毛的,其实大家咨询一下周围自来卷的朋友们,就会发现他们大部分都是人形自走的晴雨表,头发卷度和空气湿度是正相关的……
原因是人类毛发中的相邻的角质蛋白束之间可以以氢键结合,潮湿的空气中有更多的水分子,所以在潮湿天气里角质蛋白束之间更容易形成氢键,当这种氢键量足够多的时候,头发就会产生更多弯曲……当然,这种键结合力比较弱,所以干了之后就又恢复了,嘎嘎嘎
不过卷发的小伙伴们不要觉得苦恼,你们的头发为科学做出了重大贡献,十八世纪有一位满头小卷毛的瑞士科学家索绪尔,就以此为原理,发明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毛发湿度计……
第12章
路铮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询问的语气有点儿像是在打脸,不过案子要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师兄和我正好想到一起去了。”
谁曾想听完路铮的话,唐邵源竟露出了非常高兴的神色,眼神里隐隐有些热切:“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就在詹明远的床上仔细翻找了一下。”
一边说着,唐邵源撤下了几张照片,换上了一张特写,红红的一片,路铮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照片上有黑色的头发,大部分被染成红色的白色织物,还有一些深红褐色的块状物。
“这是我在现场詹明远的死亡现场发现的,这张图片是詹明远的枕头,在枕头上我发现了异常—詹明远的枕头是非常柔软,吸水性很好的彩棉材质,但是上面堆积了很多胶状的血块,这和一个一击毙命的开放性颅脑损伤现场不相吻合。”
魏雄风的脑洞一向比较清奇,闻言好奇地问道:“是因为凶手加了盐,或者泼了热水吗?”
整个屋内的警官都被这句话给恶心着了,连路铮都忍不住面露嫌弃。
“为啥啊,组长?”大雄很是委屈:“我小时候看过我奶奶做猪血,就这个步骤啊。”
站在台上的唐邵源也有些忍无可忍,理都不理他直接接下去说:“这里出现凝固的血块,是因为伤口的血液出现了二次凝结,也就是说詹明远头部被击中的第一下并没有死亡,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有一定的挣扎,造成了床铺上挣扎的痕迹。”
“从出血量计算,他是在被击打第一次后十五分钟遭到了第二次头部重击,然后当场死亡的。”
耿老大挠了挠下巴,思忖片刻道:“这说明几个问题,第一,凶手心理素质极佳,且不是图财而来,目的就是致詹佳和一家老小于死地。而且作案后还能冷静检查受害人有没有彻底死亡,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凶手。”
“第二,”路铮在一边接下话茬:“杀害詹明远,詹明菲的凶手可能是个女人。”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路铮身上。
“小路怎么想的?”耿志忠颇为惊讶:“我本来想说的是凶手可能体型不太强壮。”
路铮没想到自己和耿志忠竟然想岔了,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此时唐邵源已经说完了他的结论,他便索性拎着材料放到了投影仪上。
“之前邵源提到,凶手有两人以上。根据犯罪心理学原理,使用菜刀杀害四位成年人的大概率是同一凶手,而使用榔头杀害两个小孩的应该是另一位凶手。从这个对象分配上我们就能看出来两位凶手之间应该有比较明显的力量差距。更何况凶手第一次使用榔头试图杀害詹明远的时候还没能成功。”
“我和雄风发现,现场有被清理过的痕迹,问题就在这里,鲁米诺显示本来地上应该都是血,作案后却被打扫得如此干净—如果只是为了掩饰血足印,用拖把抹抹也就够了,而现在的地板是这样的。”
路铮一边说,一边把照片放在投影仪上,雪白的瓷砖地一尘不染,二楼地板也非常干净,除了缝隙里的一点褐红,简直看不出这是一个凶残的案发现场。
魏雄风又开始卖蠢:“凶手和唐邵源一样是个洁癖?”
“不排除这个可能。”路铮挺有耐性地回了一句:“但是我觉得,一个力气不大,而且作案后能从容地打扫干净这个现场的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和这个家庭熟悉的,且会做家务,有下意识整理动作的人。”
“女人…”田子尧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念叨出了声音。
“对,整个现场都给人一种有一个女人存在的感觉。”路铮点点头,撤下了照片,换上了两张新的:“最关键的证据在这里,那就是我在楼梯侧面还有二楼主卧室发现了两个加尘鞋印,一左一右,都是39码的解放鞋。”
“这不能肯定吧。”田子尧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他看了看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手里的圆珠笔被他按得哗啦哗啦直响:“我们队里的小吴,脚也是39的,男人个子矮一点39码也够了。”
被点到名的是一个站在后排的矮个儿法医,此刻正傻乎乎地张着嘴,在身边两个超过一米八的高壮刑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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