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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关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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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叮——神秘的社恐邻居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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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粒粒丫的火箭炮,大猪蹄壳、何七和八的手榴弹,lamb、豆蔻青梅、青苹果与早酥梨、纠结之由、false、空蹙、a1385978、听?、正正、确实还好、何七和八、取名废双洁党、红儿、七77777宝、24110503、momoi103、米酒or酸菜、端其、雪落红炉Sunny、初娢、1529683731、是腐不是福、默许、支一、譎炊、云城天街的地雷,感恩支持
第56章
千金小朋友没看完电影就睡着了; 人生赢家周傲一手牵着老婆,一手抱着孩子,冲傅奕珩嘚瑟地挤了挤眼睛,志得意满地走了。
傅奕珩把这存在即为了气死单身狗的一家人送上电梯,转头就去敲隔壁邻居家的门。
刚敲第一下,第二下还没落到实处; 那扇门就迫不及待开启一条缝儿。好像那人恰巧就守在门边似的。
傅奕珩尴尬地把落到一半的手收回,略微欠了欠身:“先生; 麻烦你了,我过来把猫接回去。”
便签纸很快就递出来:现在?孩子呢?
傅奕珩估摸着这人是在担心他这会儿把猫接回去,万一跟家里的孩子撞上; 之前合伙撒的谎就不攻自破了。
“孩子刚被家人接走。”傅奕珩解释; “明天我把猫送给父母养着; 老人家都喜欢小动物。”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 倏地一声巨响; 听动静,应该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体砸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
傅奕珩眼皮一跳,下意识就想去推门,门纹丝未动,兴许是被事先抵住了。
等了两秒,白绒绒的百万从敞开的门缝里一瘸一拐地挤出来,脖子上还系了根特别喜庆的红色小领结,便利贴就贴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我以为那孩子是你的,我听见他管你叫爸爸……
“干爹也是爸爸呀。”傅奕珩蹲下来; 拿细长的手指挠起百万的下巴,小猫咪眯着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响声,表示很是受用。傅奕珩拽了拽那根不知哪儿淘换来的小领结,笑了,“看来先生很喜欢百万。”
便利贴:它叫百万?
“嗯,千金取的。哦,千金就是我那干儿子,大名一诺,小名千金,一诺千金。啧,不说不觉得,这么一听,跟百万像是亲兄弟。”
站着累,傅奕珩顺势就坐在了瓷砖地面上,他胃里还残存着酒精,酒精易燃,人就比平时热情些,话多了些。按理说,这种形同自言自语的交流方式应该很别扭,但恰恰相反,他意外地觉得有趣,树洞一样,很有倾诉点什么的欲望。
可能他也跟花一诺一样,莫名相信这位不爱说话的邻居是个好人。
便利贴:你如果不方便,可以把百万留在我这里。
我很喜欢它。
“你愿意养它?”傅奕珩有点高兴,他盘着腿,左右摇晃了两下,“那就太好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是个很好的主人。是不是啊,百万?”
百万小幅度转了转耳朵,表示认同,随后略显吃力地把两条短短的前腿搭上他的大腿,再把脑袋搭上去,浅褐色的眼睛望着他,腻腻歪歪地求抱抱。
傅奕珩弯起的眼睛里,汪着如水的温柔,他把小小一只的猫崽拎起来,搂进臂弯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
笑意未达眼底,如果魏燃能离得再近些,会察觉傅老师眼尾深了几分的纹路,会察觉傅老师的气质跟四年前相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更沉静了,更随和了,身上的烟火气也更重了。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桩好事。
因为很难说,这是不是更游刃有余的一种高级伪装。
便利贴上陌生潦草的字体表达着很有人情味的关心:你不开心吗?
世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怪现象,比如,人总是更倾向于在安静的夜晚跟陌生人吐露心声。
“不能说不开心,这个决定理应是值得开心的。”傅奕珩勾着唇角沉吟,“但真要说开心,未免太违心。就是这种尴尬矛盾的心理状态,比起事件本身,更让我不开心。”
太拗口了,傅奕珩把自己都说懵了,噗嗤一声乐出来:“抱歉,我是个教书的,说话容易七弯八绕的找不到重点。”
用文字表达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完美地隐藏面部表情或语音语调透露出来的讯息,便利贴就简简单单四个字:情感问题?
傅奕珩挑起眉,打趣道:“我看起来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便利贴:不,你看起来只有很帅的样子。
傅奕珩看了,眉毛挑得更高了,有社交恐惧症的患者夸起人都这么直接的吗?想了想,也是,反正看不着脸,只有正经八百当着面儿,奉承话才会说不出口。
这简单,傅奕珩也会:“虽然没见过,但你应该也挺帅。”
便利贴:互相吹捧?
“这叫礼尚往来。”
便利贴:说到礼尚往来,我帮了你一个忙。
傅奕珩是个明白人:“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便利贴: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您说。”
问题可能有点长,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需要花点时间,门内好一阵儿都没动静,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百万窝在怀里都快睡着了,便利贴才姗姗来迟。
傅奕珩打个响指唤醒声控灯,眯起眼睛,纸上是这么写的:我曾经一时冲动,犯了错,对方是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现在我想挽回,不计成本,不计代价,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敢情真为情所困的是这位。
交浅莫言深,傅奕珩不好追问你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更不好仅凭有限的三两句信息妄加揣测,只能不好意思地推托:“我自个儿也是一堆糊涂账,真没什么立场就此类问题给您什么有用的建议。”
便利贴:你呢?你会原谅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吗?
这是个特应景的好问题。
傅奕珩撸猫的手敏感地顿了一下,再也没找到合适的节奏,百万被撸得不爽了,喵呜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原路返回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估计是肚子饿了回去找吃食。
难耐的沉默延续了好一阵子。
“几年前我认识的一个人是这么回答的。”最后傅奕珩捏着白色的方块纸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看不见的灰尘,因为低着头,所以从玄关显示器里看不见他的神情,“怎么说来着,原谅很难,计较太累,就算了吧,算我欠他的呗。一辈子就这么长,脑容量就那么大,拿来记些美好的东西不是更好吗?”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进了自己家。
魏燃在门后站了很久,直到僵直的腿连麻木的感觉都没有了。
那段话他记得,因为是他本人说的,就章漪那件破事儿。
傅奕珩引用的时候改了几个字,魏燃当时说原谅不可能,他把“不可能”改成了“很难”。
就这个细微的改动,有可能只是傅奕珩记岔了而已,却给了魏燃莫大的动力和勇气,“很难”就是还有概率,路还没封死,他就还有希望。
颓丧近半个月,闹到后来,却是一场可笑的乌龙,孩子不归傅奕珩,傅奕珩不归任何人。
沉重的阴霾一扫而空,魏燃从瞻前顾后的桎梏里解脱起来,顿时神清气爽,他捡起当时因激动而脱手掉在地上的笔记本电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愉快地决定停止继续购入傲风集团的低价股票,目标从渗入傲风董事会,直接砍成不痛不痒的薅羊毛。
就手上的这些股票,不久以后,等股价恢复正常值,其间的差价已经够他和马竞赚得盆满钵满。
算是报了当初校门口被周傲故意挑衅的旧怨。
在某些事情上,魏燃锱铢必较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另一些事上,准确来说,是具体关乎到某人的事上,他又显得极其大方,大方得一般人无法理解。
比方说,故意撞了个车,出了笔维修费,他给倒霉车主汇了一笔能直接重新买辆新车的巨款。
傅奕珩瞅着账户上高到史无前例的余额,一个头两个大。
半个月过去了,对方杳无音信,车早就修好了,只花了这笔天降横财的零头不到,无功不受禄,他怀揣巨款坐立不安,每天保持电话畅通,不漏过任何一个疑似打来讨钱的陌生电话。
当初说好了多退少补,但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笔钱花在了什么地方,也没有半点急着要讨回的意思。傅奕珩有时候都怀疑,如果他不主动把名片找出来打过去,那位富豪是不是真就不要这钱了?
接电话的还是那位姓何的助理。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恭敬有礼,挑不出半点错处,不急不躁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很舒坦,一聊能聊一下午也不觉得累的那种舒坦。但是吧,只要一提到索要账号汇款的事,这人就开始永无止境地打太极。
到后来,饶是傅奕珩这么有耐心的人,也有点憋火。
“何先生,我不是很明白,只需要给我个账号就能轻松搞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攒个饭局这么麻烦?阁下的经理想必也是个分秒必争的大忙人,就不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何延泰在魏燃不苟言笑的注视下,默默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继续赔着笑脸,“这事儿原本就是我们经理有错在先,赔钱不能展现诚意,晚上的饭局还是得请您务必到席,届时您想询问账号或是索要精神赔偿,都可以直接与经理本人面谈。”
对方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何延泰瞥了魏燃一眼,略微侧过身,压低嗓音:“哎呀傅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您就别难为我了。时间地点稍后将以短信的方式给您,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不见不散。”
以飞快的语速终结胶着的对话,他吁了一口气,把发烫的手机揣回兜里,面朝魏燃汇报情况:“傅先生最终还是没松口,是否赴约属下不敢担保,您看……”
“放心,会来的。我们傅老师是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不贪意外之财。”魏燃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放下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你尽快挑个位置,把地点发过去,时间的话,就定在晚上七点。唔,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来着?哦对,得包场,阵仗要大。拜托了老何,我需要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完美亮相。”
何延泰:“……”
这霸道总裁挥金如土强追小娇妻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傅先生看着也不像小娇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正式重逢。
第57章
六点。
傅奕珩出现在试图凭一己之力拔高本市平均消费水平的白鲸广场; 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奢侈品品牌这里都有,你叫不出的更高级更小众的品牌这里也有,奢侈品、车展、酒店、餐厅,包括各式各样纸醉金迷的夜场,名副其实的销金窟,瞧着就腐败。
广场外还没入夜就开始查酒驾; 因为不少半吊子的有钱人喝点酒就喜欢夹着皮包带着小。蜜来扫货,一逮一个准。
傅奕珩堵了会儿车; 提前半个小时到达。
照着短信上给出的详细地址,四面透明的景观电梯一路升至顶楼。
顶楼是久负盛名的旋转餐厅,营业四十年; 价格比菜品更出名; 还曾经被物价局盯上过; 质疑其是否定价过高侵害了消费者权益。
然而部分需要拿价格抬身份的消费者们表示; 不高不高; 很实惠。
反正,傅奕珩当时一看选的这位置,就觉得这位肇事车主是位人傻钱多的重度装逼犯。等踏进餐厅,印象就转变了,怀疑起对方的动机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傅老师平常不是个自恋的人,但都到这一步了,脑海里浮出的那个念头就开始按下葫芦浮起瓢,不断冒出来。
不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这人其实就是想见他一面吧?
不然也犯不着为了赔礼道歉; 兴师动众地包下整间餐厅……
这样一来,当初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就很值得深究。
傅奕珩埋头跟着侍应生走过一个又一个空荡荡的卡座,餐厅里安静极了,中央略微高出地平面的圆形台面上,面容姣好气质优雅的女士弹奏着钢琴,曲调舒缓,如淙淙流水,掩盖了皮鞋踏在地毯上的细微轻响。
是认识的人吗?
什么人需要花上这么多心思,就为了见他一面?
而且这请君入瓮的套路,总感觉哪里似曾相识……
眼皮倏地一跳,傅奕珩停下脚步。
前方的侍应生察觉到他的停留,转身询问:“先生?”
“抱歉,我想我有权利事先问一句,包下这里的客人是哪位?”傅奕珩的心脏莫名其妙地原地提速,反映到肢体语言上,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面上仍是不着痕迹,“起码告诉我,他姓什么?”
侍应生看了眼手里的黑金台位卡,依旧保持着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这边客人要求不得透露个人信息呢傅先生,您这边请。”
疑虑就像播下土的种子,不需要阳光就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傅奕珩一声不吭,后脚跟一转,直接原路返回往外走。
“先生?先生,傅先生?您走错了,不是那边……”
侍应生小跑着追上来,压着嗓子喊。
“我想这才是我该走的方向。”傅奕珩脚下不停,冲他温和地扯了扯嘴角,“麻烦你代为转告那位顾客,傅某临时有急事,日后有缘再相见,无缘的话,就罢了。”
他说话得侧着身子,没注意从门口闪进来的那道人影。
“你有什么急事?”
那人抻直一条胳膊挡在傅奕珩胸前,低下傲慢精致的头颅。
记忆中的嗓音重新在耳边炸起,音质比四年前低沉许多,但不影响傅奕珩认出他。尾椎骨上登时激起一阵战栗,沿着神经中枢往上蹿,直抵频率过快心室快爆浆的心脏。
霎时间,锣鼓震天,兵荒马乱。
慢动作被一帧一帧地分解,傅奕珩抬头,撞进深褐色的眼。那双眼睛眼皮很薄瞳孔很深,深得看不透里面装载的情绪,无波古井般,倒映出自己脸上惊惶滑稽的表情。
起码有五秒钟,周遭一片寂静。
连缓缓流动的钢琴声都默契地停下了,似乎在为这场久别重逢的戏码暗中鼓劲。
“好久不见。”
傅奕珩听到自己略显艰涩的嗓音打破难耐的沉默,他舌尖发苦,声带发紧,丧失了弹性,挤出这四个字,再共振不出再多的话来。
“好久不见。”魏燃注视着他,眼里出现足以令任何仰慕者甘愿沉沦的波动,然后这位衣冠楚楚的魏经理在大庭广众下倾诉衷肠,“我很想你,傅老师。”
说完这句,还刻意低声强调:“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止过。”
傅奕珩蹙起眉,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听了这情人般的呓语出现了什么严重的生理不适。
他打量眼前这人。
西装革履,光鲜亮丽,风纪扣规矩地扣到最顶上一颗,腕上的机械名表和西服的蓝宝石袖扣不动声色地彰显着不菲的身价。少年青涩桀骜的影子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英人士惯有的精明干练,风度翩翩,往昔熟悉的神态被揉碎了,散落在零星几个拾不起的微表情里,眉宇间的自信取代了不成熟的不可一世,成了更匹配这身装扮的主旋律。
很成功的蜕变。
对过去很彻底的否定。
傅奕珩一个属于“过去”的人,心情无比微妙。
一时间,往事纷至沓来,所有无法外露的情绪全都调头往内堆积,化身无数被点燃的火箭,射进激荡澎湃的心湖,火遇水,水被高温烫到沸腾,响起恼人的滋啦哔剥声,硝烟弥漫。
“你想谁,怎么想,都是魏先生你自己的事。”他无心周旋,抬脚绕开魏燃越发挺拔高大的身板,扔下一句冷冰冰的,“恕不奉陪。”
“傅奕珩。”魏燃拉住他的胳膊。
被大力甩开。
又去拉。
又被甩开。
“我警告你,别碰我。”
一句狠话撂得平平无奇,没咬牙切齿,更没一字一顿,甚至连音量都没放大分毫,语气就跟说“魏燃别闹”没什么区别。
但魏燃就是不敢再第三次伸手去拉人了,他定在原地,有些怔愣,这才发现傅奕珩黑沉的眸子里燃烧着火光,额角白皙的皮肤下暴起骇人的青筋。他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傅老师,他真实地慌乱起来,哪怕是股市崩盘,项目亏损,他都没如此慌乱过。
傅奕珩没给他重振旗鼓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餐厅,一路下到停车场,取了车,往回奔逃。
是的,奔逃。
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场奇袭战役他被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早该发现其中蹊跷的。从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就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看来小混蛋过得挺好,人模人样的。
这是好事,总算否极泰来熬出了头,该庆幸才对。
既然过得好,还回来找我干什么?
整整四年,消失了整整四年,现在想起来还有我这号人了?
呵,开口就是傅老师,做出那种事他怎么还好意思叫得出口?说什么一分一秒都没停止过想念,谁敢信?谁信谁傻逼……
傅奕珩心绪暴走,有点失控,开出近两公里,才发现外面下着雨,雨势渐大,视野模糊,连忙打开雨刮器,一分神,红灯差点没刹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对,他几乎从未有过注意力涣散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辆半秒钟都等不得,暴躁地狂按喇叭。傅奕珩这人催不得,越催越慢条斯理,后面那辆本田的车主都快把喇叭按废了,沃尔沃才在雨幕中慢悠悠地点火起步,以匀速四十码的龟速老老实实靠右行驶。
挡风玻璃不断被砸下来的雨水覆盖,又不断被兢兢业业的雨刮器刮走,留下半圆的轨道痕迹。
他不一样了。
果然,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
傅奕珩说不上来突然涌出的这股子落寞是什么劲儿,直接盖过了怒火和愤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有什么可落寞的呢?
后面又传来哔哔的喇叭声,强硬地打断了所有思路,傅奕珩有点烦,心想我开个四十码,不变道不抢道又没挡路,你老追着我按喇叭是几个意思?
他本来就窝着火,被一激,立马换挡提速,想甩开那辆没事就乱按喇叭的暴躁丰田。
没想到的是,丰田车主可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硬茬,看他加速,轰一脚油门,从后面绕上来,再强行变道,加塞到他前面,接着就开玩笑似的突然减速!
这是摆明了故意憋车呢。
傅奕珩被他这一手搞了个措手不及,连忙踩了一脚刹车,要不是他反应快,惯性使然,就会直接撞上去,好在后面跟着的车辆也开得很走心,及时减速,否则极有可能酿成重大的追尾事故!
遇上这种神经病似的恶意挑衅,尤其是险些殃及他人的,教养再好,也很难控制住胸腔内暴涨的怒火。
傅奕珩靠边泊车,那辆本田也跟着停在了前方不远处,车上有人冒雨下来,长手长腿,身材高挑。原先整齐服帖的西装外套被脱下了,风纪扣解开了,连领带也不翼而飞,一件高档白衬衣被雨淋得湿透,狼狈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颀长精悍的腰身。
眼熟得很,不是魏燃那个混账玩意儿又是谁?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傅奕珩气笑了,捞过后座上常备的雨伞,拉开车门,撑起伞,好整以暇地站在车边等人过来。
车灯照亮两簇细密的雨帘,不断有大大小小的车辆从身边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
雨声,发动机轰鸣声,太阳穴烦不胜烦的鼓噪声。
那人停在两步远的地方,深褐色的眸子在雨幕里像被洗过一样,亮得耍唷B懵愕娜惹泻颓致砸馕斗⑸⒊隼矗路鹨黄ザ隽颂玫睦牵⒆「缔如竦哪抗飧⒔羰澄镆话阄薅凰膊凰玻加杏芑抵省S晁用济脱劢奚匣洌蜃糯剑凰祷埃砩舷碌拿恳桓鱿赴纪缸攀圃诒氐玫囊靶浴�
这副样子,倒又跟四年前那个一无所有但自负轻狂的少年无限重合了。
傅奕珩本应停下来怀念一下,但他这会儿根本无法理智思考,对峙长达一分钟,他扔了伞,提气冲上去,给了小混蛋结结实实的一拳。
这一拳用了全力,能听到指关节与下颌骨碰撞的清脆声响,魏燃踉跄了一下,没站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傅奕珩又攥着衣领把人拎起来,砸在沃尔沃的引擎盖上,滂沱大雨只花了一拳的时间,就把傅老师浇得通身湿透,额发散乱,不复斯文。
“不声不响,不告而别。”
“一条短信没有,一通电话不打,我以为你死了呢。”
“四年时间,他妈的就给我学会了伪造事故,按喇叭,开车堵人,无视交通规则,无视人命,长大了,活倒回去了是不是?”
每说一句,就是一记不留情面的重拳,有两下没对准,直接砸在了坚硬的引擎盖上,发出可怕的怦然巨响。
魏燃不闪不避,腮帮子已然麻木,嘴角被打破了,刚渗出血,就被强势的大雨冲刷干净,身上的衬衫被傅奕珩揪得提上去,露出大半的腰身和后背狰狞的烧伤,实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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