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易燃关系-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装男像是吃了炸。药,飙着火星子自己点自己炸:“你说带走就带走,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我们这儿酒都还没喝完,走去哪里?”
“你说这个?”傅奕珩端起那杯刚被他放下的酒,“我替他喝,行不行?”
听到这话,魏燃才算有了点反应。
他看过来,眼神凌厉,傅奕珩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抢了他的什么要命的宝贝。
这算怎么回事儿?
傅老师严重怀疑真是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人根本不领情。
男人歪着嘴冷笑:“你喝可算不得数。得他喝,他喝了我才会出钱再买这该死的假酒。”
哦。原来是挡了他财路。
怪不得这么瞪人呢……
“如果只是钱的事,那就更好解决了。”傅奕珩晃了晃酒杯,“不在乎这点钱,总共多少,我来出。”
“你不在乎,我在乎。”
魏燃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从傅奕珩手中抢过酒,二话不说仰脖子灌下,喝完,杯底朝天甩了甩,一滴不剩,然后扯着嗓子朝酒吧柜台喊,“托尼,再来五瓶轩尼诗,刷卡!”
傅奕珩的眉心隆起两道山峰,看样子十分不悦。
西装男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理智被失而复得的狂喜淹没,连忙从钱包里翻出信用卡,面上现出奇异的潮红:“刷刷刷,我都买了,喝不完存着!”
刷完卡,回来戳戳傅奕珩:“这位仁兄,快走吧,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没听见人小魏都选我了么?”
傅奕珩的脸色黑如锅底,抿着唇看着魏燃,不知道在想什么,杵在原地就是不走。
等酒都端上来,开了封,魏燃满意地拍拍手,朝傅奕珩招手:“叔,别傻站了,反正爸也不知道,一起喝酒来!”
碰杯吆喝的声音顿时凝滞了。
打从叔这个字一出来,西装男就傻眼了,脚一崴差点没站稳,说话都结巴成拼音:“师师师污……叔?”
“啊。”魏燃感知到晕眩加重,视物重影,他扶着沙发扶手甩甩脑袋,“还没跟你们介绍呢吧?这我亲叔,不用管他,我爸就是让他来监视我。”
妈的,这什么意思,这他妈的是监护人?
西装男手里的酒杯滴溜溜滚落到地上,脸色刷地全白了:“啥,啥亲叔?”
“就我爸的亲弟弟呗。”魏燃不以为意地耸肩。
傅奕珩智商高,反应极快,两秒后就领悟过来魏燃这小机灵鬼的把戏,一本正经地沉着脸接茬:“你喝,我不拦着,反正我已经通知了你爸,这会儿应该就在来的路上了。你选吧,是自己跟我回去磕头认错,还是等大哥来了闹一出,把你里子面子都抖落干净了再回去磕头认错?”
“还有你。”说着说着,炮火对准西装男,“你在这儿待着别走,我侄子还未成年,怂恿他喝酒,出入娱乐场所,包藏祸心,色胆包天,等着吃官司吧你。”
“我我我,我没有!我又不知道他成没成年!”
西装男极力摇头,百口莫辩。他当初是看这小孩挺嫩,有点像未成年,没想到真他妈没成年,这下好,家长都找上门来了。转念又想,他个傻逼居然当着人家长的面给人小孩儿下药了?天呐,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以讹传讹,万一冠上个迷。奸未成年的罪名,这辈子可就算彻底凉了!
“走走走,小魏你赶紧跟你叔回去,小屁孩儿来逛劳什子夜店,让别个误会!讨厌!”
玩脱了,这会儿什么乱七八糟的绮念都没了,别说精。虫上脑了,什么虫都死得透透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走,走得快快的,等药效发作被当场抓包,他想逃都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燃:叔,傅叔,傅叔叔。
傅奕珩:说吧,你要啥,我都给你!
第12章
魏燃向后仰倒,半躺进沙发里,一只手撑着太阳穴,一只手搭在肚皮上,像只犯了困的迷糊小野兽。他闭上眼睛,两秒后又再张开,这细微的开合动作一直持续到骚乱终歇,视野里只剩下一个人。
天旋地转中,所有感官都像是罩在一层奇异的迷雾里。
混沌中,仅剩的那名勇士走近了,居高临下地看他,表情藏在迷雾里无从分辨:“我还没付你钱,你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魏燃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懒洋洋地启唇:“什么钱?”
“那瓶兑了矿泉水的轩尼诗。”
“哦……”魏燃恍然。
原来傅老师杵在那儿不肯走是为了付酒钱。
这人怎么总是追着他要还他钱……
魏燃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确信不至于眩晕的程度不至于昏厥之后尝试着迈出一只脚,这一脚的感觉宛如踩进两丈高的棉花,踉跄中他绊到桌腿,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往前扑倒。
然后理所当然地,他撞进身边那位绅士的怀抱,腰身被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一个无限接近拥抱的姿势。
魏燃的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他说不清楚,这一偶发事件里“纯属无意”的比重到底占几成,当然,这不是说他摔倒这件事就是一早预谋好的,他本人也是在嗅到那阵男士香水的清淡尾调时才蓦地怀疑起自身的动机。
“怎么突然就醉成这样?”傅老师的语气难掩诧异,他伸手覆上魏燃的额头,摸到一片滚烫,惊呼出声,“你是不是病了?”
魏燃知道这种高温不是病理性的。
他不客气地拍开那只表达关怀的手,挣脱出傅奕珩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傻子,那杯酒被下了药。”
“下了药?什么药?就你刚刚从我手里抢过去的那杯酒?”傅奕珩的音量陡然拔高,他追上来,扶住晕晕乎乎差点拿鼻子跟柱子硬碰硬的魏燃,语气里染上焦急,“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去厕所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魏燃艰难地转过身,脊梁骨戳着冷硬的墙,沉重的身子不断往下滑,跟陷进沼泽里怎么也爬不上来的遇难者似的,他仰着头喘气,双眼迷蒙, “但是我现在有点困。”
“困?”傅奕珩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话有点吃力,“除了困呢?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不舒服?”
魏燃虽然瘦,但骨架大,个子跟傅奕珩差不多,这么大个人把全身重量都压上来,膝盖弯曲往下跪倒的同时手还死死攥着傅奕珩后背的衣服,那力气,活像是溺水之人在气绝之前抓住了湖面漂着的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
傅奕珩有点招架不住,这他妈的比举起最重的那只杠铃片还累!僵持了能有五分钟,傅老师明智地选择了放弃,大势所趋,他也跟着认命地蹲下来。
通往厕所的走廊里,俩人面对面一蹲一跪,诡异的姿势看着像是什么神秘仪式。
此时恰好有人经过,傅奕珩有点没脸,把头埋得低低的,直接埋进了魏燃的颈窝,嗅到烟草、酒精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意外的并不怎么难闻。
“别担心,我睡一会儿就好。”姓魏的把脑袋砸在他的胸口,彻底把眼睛闭上之前,居然还抬手摸了摸傅老师后脑勺的头发以示安慰,并且草率地给自己下了诊断,“安眠药而已,算个屁。”
……
拜屁都不算一个的安眠药所赐,魏燃难得地睡了个死沉死沉的好觉,醒来时无辜迷茫无从聚焦的眼神里,满载着今夕是何年的懵逼。
从房间严格按照业内标准导致千篇一律的装修风格,雪白的床单,一次性的拖鞋,以及床头柜上的顾客建议簿来看——他应该是被扔在了某个快捷酒店。
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从头到脚完好无损。
环顾四周,聆听寂静,确定空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怎么着,魏燃抱着昏沉的头颅坐起身,他双腿一荡下了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正午阳光袭来,照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靠。几点了?”
他揉着眼睛转身,到处翻找起自己的手机。
刚好手机就在置物架上自己震动起来,魏燃扑过去,先是瞄了一眼时间,大脑飞快地得出结论:日料店的兼职已经迟到了近一个小时!
接着他一头冲进洗手间,挤着牙膏按下免提键,把牙刷捅进嘴里时,口腔里还残存着安眠药苦涩的余味,他不爽地皱眉,开口就甩出一句:“长话短说,我赶时间。”
对面的人被他简明扼要的问候噎得半晌没吭声。
一直到魏燃洗完脸,关了水龙头,手机里才传出人声。
“洗完了?”
魏燃点点头,坐到床边穿鞋,点完头才发现对方根本看不见,才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房费我已经付了,你下去直接退房就好。”
魏燃撸了撸寸头,又是点头一声“嗯”。
对面就轻轻笑了起来,说:“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
那笑声太招惹耳朵,魏燃侧头,飞快地把耳朵在肩膀上蹭了蹭,等拇指的指甲挨个儿把剩下的手指指腹都掐了一遍,他闷闷地道:“昨晚的酒白送了,不收你钱。”
宁愿破财,也不肯低头说声谢谢,魏燃别扭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己也知道,甚至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上火。
傅奕珩却一点也不恼,说话仍带着笑音:“那可不行,我不占小朋友的便宜。”
小朋友三个字明显戳中了某根异常敏感的神经。
魏燃眼皮一跳,掐了掐眉心,暴躁地否认:“说话注意点,我不是什么小朋友。”
对面顿了一下,没说话,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思想斗争,最后缴械投降,妥协道:“行吧,魏燃,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我碰一面吧。”
“做什么?”
“有事。”
“什么事?”
“见了面再谈。”
“好。”魏燃的心情突然就跟今天的太阳一样,好得不可思议,他试图从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打工行程表里抽出时间,发现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完全腾不出任何额外的空闲,等意识到这一点,眉间瞬间笼上阴霾,他又生硬地婉拒,“不好意思,我平时都很忙,挤不出什么时间来见面。”
“不需要你特地挤时间。”傅奕珩很快接道,“我去你打工的地方找你。还是那个酒吧?”
“上次的日料店,晚上十点之前。”魏燃迅速回答。
答完想起要紧事,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哎,不说了,迟到了。”
傅奕珩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匆匆挂断。
拔了房卡,电源切断,魏燃拧下门把手,看到把手上挂着一只白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只鸡蛋火腿三明治,一盒原味酸奶。
除此之外……魏燃僵在原地,嘴角抽搐,居然还有一本诗集?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诗集暗黑色的硬质封面很有质感,翻开来第一页上贴着一只便利贴,撕下便利贴,上面写着两行隽秀洒脱的钢笔字:
世界让我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
作者有话要说: *摘自《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by阿多尼斯
魏燃:当我喜欢的对象是一位满腹经纶的人民教师……
第13章
这会儿学校里正值午饭时间,办公室里大部分老师都投奔了食堂的怀抱。市中自打五十年代建校起,就始终如一地秉持着绝对公平人人平等的原则,食堂禁止开小灶,教职员工的饭菜必须跟学生的made in同一口锅,唯一能体现阶级性的特权是,有那么一个专门的打饭窗口,方便腿脚不如学生灵便的老教师们,让他们不至于挤在学生堆里排太久的队而导致体力透支胃口全无。
傅老师对于进食这件事一向不怎么热衷,也不挑,不紧不慢地做完手头的事,再两步三摇地晃去食堂,剩下什么吃什么,吃起来也细嚼慢咽,优哉游哉,横竖他也没有吃完饭赶着去午睡的习惯。
跟魏燃通完话,他放下手机,弯腰拉出桌子底下的一只木匣子,里面有一整套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咖啡用具。
隔壁桌李鼎李老师又听见他摆弄这堆瓷器的动静,蔫了吧唧地托着腮啧啧两声:“麻不麻烦?我看雀巢速溶也挺好。”
傅老师又是惯常的那副文艺装逼范儿,摇摇食指摆出笑模样:“喝的是咖啡吗?不,是艺术。”
“可拉倒吧。”李鼎送他一记白眼,“咱搞数学的最缺的就是艺术细胞。人语文老师种朵花沏壶茶什么的我还能理解,你这么搞,容易让别人对数学老师这个物种产生误解。”
“你那叫思维定势,咱要去标签化。”傅奕珩拎起细嘴的咖啡壶,“数学老师就是一职业,我可以是老师可以是工程师可以胜任任何职业,但我只能是傅奕珩,明白不?”
91摄氏度的热水慢慢由四周滑向中心,画着圆圈接触到研磨好的上等咖啡粉,把法兰绒滤网全部润湿,那一刻,咖啡的灵魂真正苏醒。
傅奕珩纵纵鼻尖,哼了几句听不出歌词来的调子。
“说不过你说不过你,都给我绕晕了,你不兼职教语文简直屈才。”李鼎投降认输,然后巴巴地捧着保温杯过来蹭咖啡,抿一口满意地咂嘴巴,“到底还是这么现煮的香,味儿醇。”
傅奕珩得意地耸了耸眉毛:“是吧?什么东西只要花了功夫,都能出点成果。”
李老师点头认同,虚心求教:“那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功夫,班里那帮兔崽子一个个儿的还是考芝麻大那点儿的分数?”
傅老师仰天眨眨眼,不说话了。
李鼎就觑着他无语的样子乐呵:“看吧,付出不一定回回都有回报的。不说这个,今天带了啥小点心?”
真要细究起来,傅奕珩骨子里是个活得很精致也很有腔调的人,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矫情,特别追求生活的品质,也不怕麻烦,没事儿就现煮个咖啡,亲手做点烘焙糕点,糕点分成小份儿装在卡通造型的小袋子里带来办公室,见者有份。
其他老师跟着沾光沾成习惯,吃完午饭就来角落里讨零嘴儿。
办公室里老师们的座位看似随意,但其实大有讲究。
资历越深能力越强,办公桌就越朝面向阳光春暖花开的地带靠拢,相反,则只能往角落里安排。傅奕珩在研究生实习阶段来这里任教,前后也才四年不到的时间,虽然能力突出,但经验不足,跟那些动辄十几二十年教龄的老牌教师相比,他顶多算得上是个新锐。
新锐这种存在,头几年锐着锐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钝了。
而傅奕珩实在也当不起新锐这个词儿,他从来就没有锋芒毕露要戳谁的意思,乐得在角落里低调地倒腾自己的生活,煮煮咖啡分分小饼干。
但今天没有小饼干。
“没带,这两天批试卷讲试卷忙着呢,没空做。”
李老师拍着肚皮沉吟一声,略显失望地挪回去,继续钻研教案。
傅奕珩拿无名指搓了搓眉心,他每次说谎都会做这个小动作。
事实上,他今天确实带了一小袋巧克力曲奇,两天前做好放在冰箱里的存货,但那是预备着晚上拿给魏燃的。
那孩子可怜,也不知道每天能不能按时吃上饭。
傅奕珩失笑,他觉得自己同情心泛滥,跟个瞎操心的老父亲似的,跟半路遇上的野儿子也不熟,不熟就算了,对方还是个不靠谱的惯骗。
小骗子年纪小,嘴上却不愿承认自己小,还编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混淆视听,可惜他骗术再怎么高明,身份证上的那串数字不会帮着忽悠人。
也不怪傅奕珩偷看他的身份证,昨晚酒店办入住,前台小姐看魏燃人事不省怕出什么岔子,说什么也要察看他的证件,傅老师搜遍他全身,从小破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抽出那张半新不旧的身份证。
证儿上明明白白写着,魏燃小朋友还有半年才正式年满十八岁,这会儿实打实是个未成年。
傅奕珩刚刚在电话里没戳穿,就是想看看这小子能瞒到什么时候,以及,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想不开要隐藏真实年龄。
傅老师想不通,魏燃就像一团迷雾,太多小秘密,看不透。
晚上第二节 晚自习,最后去班级里晃悠了一圈,几个学生拉着傅奕珩问问题,傅老师觉得这道题上课的时候没讲透,顺手占用了几分钟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思路,点拨了两句。
要问争分夺秒哪家强,数学老师不遑多让。尤其当数学老师还是班主任的时候,幸运女神早就抛弃了悲惨的六班子女。
讲完题,通体舒畅。
傅老师捏着粉笔头看看手表,已经八点一刻。
“老师,要约会就赶紧的啊!表都要给你瞅开花了!” 后排的刘颖超在前后几个女生的怂恿下,没大没小地大声打趣。
傅奕珩也不恼,拍拍手上的粉尘:“我要去干什么你又知道了?”
刘颖超扯着嗓子喊:“我算的!老夫掐指一算,咱马上要有师娘了!”
话音一落,全班暴动,搞事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傅奕珩简直气得笑了,作势要拿粉笔头丢他:“有这神通还参加什么高考,摆地摊儿算命才是你的出路啊少年。”
“哎呦。”刘颖超看见他手势,连忙埋头捂脸,嘴上不肯停,“傅班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还拿粉笔丢人!啧,真疼,疼死我了。”
傅奕珩拆穿他:“瞎叻,就你这演技还是别出去摆摊儿了,我怕你糊弄不到人家反而挨揍,粉笔明明就还在我手上,你说说看你到底哪里疼?”
全班笑成一团。
这一笑一闹的又耽搁不少时间,傅奕珩把车开出校门时已经过了八点半,不出意外,十点前赶到日料店绰绰有余。
前提是不出意外。
开到半路,有个电话打进来,切断了那首张学友的《秋意浓》。
傅奕珩按下接听键,周傲的声音像是打来笼子就再也关不住的鸽子似的扑棱棱飞出来:“hey,bro,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遭不住啊!”
傅奕珩还有点不习惯开头那两句洋问候,过两秒反应过来,惊道:“周傲你小子还赖在我家里?都这个点儿了,别告诉我你才醒。”
“我擦,你什么关注点?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怎么了就遭不住了?”周傲吼道,“现在不是我怎么还在你家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妈的你前男友为啥在你家的问题,还拉着我死活不让我走,非要我给个解释,他妈的我能给出个屁的解释,我就是喝醉了在你家沙发上借宿一宿……靠,金宸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我警告你啊……”
“你先别动他。”傅奕珩沉下脸,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声音冷得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等我回来。”
沃尔沃香槟色SUV在路灯下闪烁着琉璃光辉,于红绿灯路口减速变道,划开夜幕,左转调头,汇入反方向车流。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前男友还得遛一遛……
第14章
傅奕珩开门进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他还以为那两位自觉不怎么受主人待见的客人提前走了,等转过玄关处的大鱼缸,才发现该走的一个没走,都麻木地蹲在地上,一个正在收拾相框的碎玻璃渣子,一个背靠着沙发,抱着膝盖捂起脸,光着的脚丫子上两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听到脚步声,金宸像只警觉的兔子,蹭地抬头看过来,眼眶通红。
傅奕珩把同一个知识点连讲三周发现还有学生不会做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心累过。
四目相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沉默地摘下围巾,走过来,按着肩膀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放坐在沙发上,然后朝周傲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消失了。
从始至终,金宸垂着眼帘,乖觉得像个提线木偶,随人摆弄,也不吭声。
周傲是个暴脾气,性子直得不像个弯的,他抹了一把脸张张嘴,指着卖乖博同情的金宸想发发牢骚,但扭头看到傅奕珩的脸色,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嘟囔了一句“这算怎么回事儿”,火速踩着玻璃渣子走人。
他一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更安静了。
傅奕珩把地上各种玻璃制品的断肢残骸清理干净,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又去拎了医药箱过来,弯腰蹲下,处理起金宸脚上的伤口。
这个场景放在过去三年中的任何时间点都不突兀,哪怕是现在,两人关系破裂,形同陌路,傅奕珩流露出的关怀依然显得那么理所当然。这种理所当然的关怀就像这个空间里飘着的空气,存在即合理,没人会去思考哪一天空气抽离了,不存在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也是这种理所当然惯坏了金宸,让他渐渐地在这段感情里百无禁忌,肆意妄为,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现在他尝到了苦果,痛苦和悔恨日夜折磨着他,令他窒息。
“你要来,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傅奕珩把医药箱收起来,站起身。
失神的男人惊醒,一把拉住眼前一晃而过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他越用力,就越有机会抓住这段关系渐行渐远的尾巴,把它从破碎的深渊拽回来。
“阿珩,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一切。”金宸头发凌乱,上唇仿佛被太紧的肌腱拉住,露出亮白的门牙。
这次他没哭,当眼泪不能再作为使之有效的武器,他会果断地掐断泪腺,作为一段感情里曾经的掌控者,他向来分得清什么该放弃,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