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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科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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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科学》作者:十八反
文案
《深入科学》是帝都电视台首个大型科普栏目,自在科学频道开播以来生产了大量优质的电视捉鬼节目,在各类节目评奖中屡次获奖,多次受到国家领导人的表扬,已成为我朝电视装神弄鬼的一面旗帜,更因成功掩埋各种机密信息而获“埋葬机关”的美誉。
乐正鲤:啊呸呸呸!什么装神弄鬼!我们是破除迷信!
殷冉遗:媳妇儿说的是。
食用说明:
1。主CP:殷冉遗X乐正鲤,不逆不拆,双洁年上,无炮灰无豆腐,互宠。
2。副CP:①贺招X张九,不逆不拆,双洁年上,无炮灰无豆腐,互宠,戏份少。
②泽苍X周卿,不逆不拆,双洁年上,无炮灰无豆腐,互宠,戏份比上面这对还要少。
3。披着灵异文的皮让攻受慢慢谈恋爱,谈恋爱很重要o( ̄︶ ̄)n
4。文内的名字为参考原摄制组名单或取名软件随机编辑,LZ是个取名废……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正鲤,殷冉遗 ┃ 配角:夏铭,唐中柳,卫一泓,张九,贺招 ┃ 其它:1V1双洁,年上互宠,走近科学
第1章 湘西疑云(一)
中国人对于家乡的眷恋仿佛是印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情感,“金窝银窝,比不得自己家里的狗窝”说的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更有甚者,便是客死异乡的游子必得落叶归根,入葬祖茔;老人家在他乡仙去,孝子孝孙也一定要搬丧回籍,这都是自古就有的传统。
只是有一点却不得不提,那逼不得已远走他乡的,多半是因为家乡贫瘠得过分,甚至有不少山区除了天堑险道更是再无通路,这就为将遗体运回故乡造成了极大的不便,更何况古时候比不得现在,没有什么飞机汽车能加以助力,只能单凭人力运输,因此归乡心切的游子家人为运送遗体的人奉上的报酬也就自然丰厚起来,天长日久的下来,竟渐渐衍生出了一门专门的手艺,那便是赶尸。
而据赶尸人自己的说法,赶尸一事却是自千年以前的黄帝时期便有了的。相传蚩尤带兵出征,在黄河边与敌人厮杀,一场鏖战下来,伤亡士兵的鲜血将黄河都染红了,蚩尤不忍丢下战死的士兵,便与军师站在士兵尸首中间,呼喊道:“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立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
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蚩尤身后规规矩矩地行走起来,如此,蚩尤便将死亡的将士带回了故乡。日后的赶尸人所用手法,也正是这般先以符咒号令尸体自发行走,再将其带回故土让家人好生安葬。
这起源何处在此就不做考究了,只是要提一提这赶尸的方法,除开符咒之外,赶尸须得二人同行,一人手执布幡走在前头以方术引道开路,一人平端清水走在末尾,中间则是要赶的尸体,一路上水碗不可破损、布幡不可歪斜,尸体才能跟随前头引路人的动作前进。
在现代社会,很多人都对这古老神秘的赶尸之术提出了疑问,毕竟,已经完全死亡的尸体会动会跳,还能按照赶尸人的指令前进停止,这简直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令人难以置信,再加上近年来赶尸一行日渐式微,寻常人难觅其踪迹,这其中的谜团也就愈发的不可考了。
只是这世间从来不缺少好奇之人,虽说好奇害死猫,不过这人一旦对什么事情起了好奇心,那便是管不住自己的动作了,乐正鲤便是这群好奇猫当中的一个。
要讲乐正鲤,先得说两句乐正家的事情,清安镇是南方一个富庶小镇,乐正家也算得上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的氏族了,祖上数辈都是当过大官的,民国年间也是个跺一跺脚,清安镇便要抖三抖的大角色,虽说文革时期因为成分不好受到过冲击遭到过审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清安镇民风淳朴,闹的运动也不如他地强烈,待平反之后乐正鲤的祖父出面操持家业,慢慢地又将乐正家给撑了起来,虽然抵不上当年辉煌,但在清安镇上也算得上是高门大户了。
乐正老爷子有两子两女,乐正鲤的父亲乐正松是三子,上有大哥乐正恒,二姐乐正安,下面还有个小妹乐正熙。而乐正鲤是小一辈里头的幺子,最是得宠,出生那日乐正妈妈梦见一条玄色巨蟒口衔金鳞锦鲤而来,那尾锦鲤一头蹿入自己的肚子便没了踪迹,巨蟒也立时消散无踪,当夜便生了乐正鲤出来,几日后老爷子在族谱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鲤”字,又去镇子上的金铺打了个精致的金鲤鱼模样的长命锁,乐正鲤自此便算是三魂七魄有了归依,成了乐正家最小的一个奶娃娃。
乐正鲤这孩子自幼便活泼好动得很,清安镇上没有哪一处的泥巴是他没玩过的。大约真是冥冥中有所注定,这孩子由鲤托生名中带鲤,水性也是一等一的好,清安镇头上有条河,一到夏天他便整日的埋在水里头,寻常人泡水泡得久了都要皮肤起皱,他却不会,依旧皮肤白白嫩嫩的瞧着煞是喜人。镇子上的人便说,这乐正家的小少爷可不就是尾小鲤鱼么;乐正妈妈抱着他时也会温柔地点一点儿子的小鼻子:“小鲤鱼呀,你是妈妈最喜欢的小鲤鱼。”
这么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乐正鲤渐渐长到了八九岁。这年夏天太阳晒得发毒,连夜里时分河水都带着几分温热,乐正鲤躲在河岸边的老柳树下打瞌睡,他也不怕自己溺水,这小家伙能走路就会下水,对着这条清安河更是有着说不清的依恋之感,仿佛还在胎儿时被母亲的羊水包裹着一样,哪有婴儿会害怕母亲的羊水呢?
不过许是下午同玩伴们闹得太久,他这一打瞌睡就睡得晚了些,再醒来时已经是暮色四合了,天边绚烂的火烧云落在水面上,仿佛连河水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乐正鲤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来把搭在老柳树上的小褂取了下来,正打算穿衣服呢,忽然瞧见不远处的河岸边摇摇晃晃地走来了一群人,打头的那个人约莫四五十的年纪,穿着件青灰色的布衣,手中举着根白布幡,神情肃穆地引着身后人的脚步。
乐正鲤心中好奇道:这是什么人?怎么以前都不曾见过这样的打扮?莫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法?这么想着他便又将衣服丢回了柳树上,一捏鼻子潜下水去,游到了河岸另一头才悄悄地探出头来想要瞧个究竟。
离得近了便也看得更清楚了,那一行人共有八个,除开打头的中年人,后面还有两个青年人四个老年人,均是素白衣裳惨白脸颊,瞧着跟戏台子上唱大戏的花脸一样,双手垂在身侧,一蹦一跳地跟着前头的中年人,那动作说不出的僵硬怪异,乐正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又瞧见尾巴上还有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人,也是青灰色布衣,手中平端着一碗东西。乐正鲤想要瞧瞧那里头装的是什么,那少年人却冷不防抬头直勾勾地看了过来,那一双眸子极黑极冷,像是凝成一团的墨块又在冰水里冻得梆硬一般,乐正鲤不由得一惊,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那少年却又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过乐正鲤。
隔着河岸边的一段路,乐正鲤模模糊糊地听到那少年人开口念着什么“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他心中忽地有些害怕,当下又一个闷子扎回了老柳树边,急急站起身来拿了衣裳穿好,期间他一直觉得那双黑黑冷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心中惧怕不已却也不敢回头看,往家中跑去了。
河岸另一头,那走在前方的中年人忽然开口,沉声道:“冉遗,专心。”
走在末尾的少年人不发一言收回了目光,在脑海里将那个小小少年的身影撇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相传蚩尤带兵出征,……蚩尤便将死亡的将士带回了故乡。”摘自百度百科“赶尸”词条,有改动。
第2章 湘西疑云(二)
乐正鲤当日回去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得只说糊涂话儿了,这可把乐正家上上下下给急得不行;镇上的医生来看过,却也看不出个究竟,只能根据乐正鲤平日爱泡在河水里的行为猜测他这是湿气入体,小孩子身子骨弱受不住,天长日久的便积了病出来。
乐正老爷子看着小孙儿皱着眉头昏睡不醒的模样也是心焦不已,却忽然听见床上躺着的小孩儿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他连忙俯下身去听,却只听见“衣服”、“水”什么的,当下朝着屋内守着的一大帮子人招手道:“小鲤渴了,你们快去拿水!”
众人不敢怠慢,这可是乐正家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一时间几个哥哥姐姐都手忙脚乱的往门外冲去打水。
床头站着的乐正奶奶连忙弯腰温声哄着小孙儿:“奶奶的宝贝儿哦,你等等啊,马上就拿水来……”
乐正老爷子却猛地一抬手,低声道:“这孩子说的不对!”
乐正奶奶颇为不解,忙问何处不对,乐正老爷子轻声重复了方才听的乐正鲤口中所言,神色一变,拉着妻子低声说了些什么,乐正奶奶亦是大惊,走到门边朝守着的人嘱咐道不可跟随,便与抱着小孙子的丈夫去了祠堂。
三人在祠堂一呆便是一夜,次日天明时乐正老爷子与妻子抱着小孙子出来时满脸倦容,乐正鲤却好似只是睡了一觉一般神清气爽,前一晚烧得发红的脸颊也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可爱。
乐正鲤再醒来之后对前一日所见的那打扮奇异的一行人再无印象,只恍惚记得自己在老柳树下趴着睡着了,梦里头好像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盯上了,他心中好奇,跑去问家里人自己怎么回家的,家中人哪里说得清楚;他便又跑去问他爷爷奶奶,岂料两位老人只说他是烧得迷糊了,在祠堂里求了先祖的庇佑便好了,三言两语就轻飘飘地将这事情带了过去。乐正鲤年纪尚小,忘性也大,待一条街上的小伙伴来找他玩时,他便将这事给抛在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此后乐正鲤仍是不时便要到清安河中去游泳玩耍,还曾在清安河中救起过三个溺水的儿童,他这“鲤鱼仙童”的名头就彻底传了开来,镇子上相熟的人,不论老少见了他都要笑着招呼一句:“小鲤鱼又去清安河玩啊?”
乐正鲤听惯了家里人叫自己小鲤鱼,也并不觉得这称呼有何不妥,往往都是笑着回应。
就这么过了数年,乐正鲤从个小小孩童长成了风华初成的少年,考上了帝都的大学,选专业时他犯了难,他爸他妈希望他选个金融计算机之类的热门专业,乐正鲤自己却想读个闲散的,最后老爷子大手一挥道:“我们乐正家的孩子,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不必考虑其他。”
如此,乐正鲤便喜滋滋地选了个民俗学专业,打点行装去帝都读书了。
这民俗学乃是专讲中国传统风俗技艺与生活文化的一门学科,春节到了门上要贴春联,清明到了要祭祖上香,甚至于人们日常交流中的惯常方式都是民俗学的研究内容,乐正鲤幼时起便对这些颇感兴趣,乐正家的生活方式比较传统,他爷爷也十分喜欢研究民间宗教信仰一类的东西,因此他经常跟教书的几位老师交流所学所获,他嘴甜又很有些真才实学,也颇得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的喜欢。
乐正鲤这么闲闲散散地在大学里头晃着,实习时一位老教授介绍他去了帝都电视台的科教频道做编辑,乐正鲤初时还有些不放心,想着自己毕竟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科班出生,实习跑去电视台做个编辑能干什么呢,只是老教授热情介绍,他也不好意思拂了教授的面子,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电视台。
电视台的制片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王,与介绍乐正鲤来的老教授私交甚好,将他拉到办公室后问了好些问题,大多都是乐正鲤所学,故而答得也十分流利,乐正鲤心中正奇怪这主任是不是来给自己考试的,王主任却一把拉住乐正鲤的手,十分热情地说道:“乐正同学啊,你的学识在年轻一辈算是非常渊博的了,听楚教授说你文笔想象力也很好,可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乐正鲤干笑两声,道:“主任您客气了,我……我这不算什么,不过这么说的话,贵台是要找个懂民俗的编辑?”
王主任点了点头,又伸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郑重道:“不过做我们这行的记者编辑,可是要经常往外头跑的,所以乐正同学你除了要负责编写文稿之外,还要跟着摄制组到处走,什么偏远地方都要去,这环境可能就不太好……你能适应吧?”
乐正鲤打小就爱到处跑,读书时也经常到处旅游,此刻想着科教频道总不能上天入海去,便坦然点头道:“当然能,不瞒您说,我自己本来就是个爱到处跑的,也去过山区,能适应环境的。”
王主任顿时笑开了花,“那好那好,来,乐正同学,我先带你去人事部签份实习协议,再带你去看看你工作环境啊。”
乐正鲤受宠若惊,心道自己这么一个实习的小角色也能得制片主任这么亲厚款待,可见楚教授面子很大呀。
他心里犹自想着,王主任已经带他到了人事部,人事部主任正坐在办公椅上,端着杯清茶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见王主任进来,放下茶杯道:“哟,怎么有空过来?不找人了?”
王主任微微侧身指了指乐正鲤:“找着了!”
人事部主任闻言上下打量了乐正鲤一番,后者不由得有些尴尬,扯开嘴角露出个笑来。
“嗯,看上去不错。”人事部主任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了一份实习协议出来,上面条条框框与公章都印好了,就等着一个人在乙方签下自己的大名。
签名的时候乐正鲤有一丝犹豫,一旁等着的两位主任赶紧催促道:“乐正同学,快写吧。”
乐正鲤应了一声签了名,心中却老萦绕着一丝奇异的违和感,帝都电视台这么的大的地方,很缺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实习编辑?
第3章 湘西疑云(三)
这份实习工作待遇不错,还管食宿,乐正鲤提着自己的行李跟着王主任进了一幢宿舍楼,楼身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用的还是早年间的灰石砖,窗户处都是木质的镂空花窗,乐正鲤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王主任见状笑道:“咱们这宿舍有些年头了,可别嫌弃它老啊。”
乐正鲤忙道:“我老家也是这样的建筑,看着倒有几分亲切。”
说话间二人已经上了楼,老式建筑最高也不过六楼,乐正鲤住的员工宿舍在三楼,王主任告诉他里面还有一个摄制组的摄像人员,到时候两人是一个组的,住在一起也方便沟通。
王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宿舍钥匙开门,老式的黄色木门一下子打开了,乐正鲤提着箱子跟在主任身后走了进去,不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沙发一张木桌,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估计算是最赶潮流的一样电器了,乐正鲤一眼扫过去,电视上积着薄薄一层灰,也不知是多久没用过打理过了。
乐正鲤有些疑惑地扭头问王主任:“主任,您说这里边还有一个人住着……”怎么我看不像啊。
王主任道:“对,不过小殷这个人性子有些孤僻,乐正你可别多心。”说着在屋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动,便道:“小殷好像不在,可能出去了吧。”
乐正鲤点头应下,王主任又交代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乐正鲤把亮晶晶的钥匙在手里一上一下地抛着,嘴里哼着小曲,瞧着右侧卧室半开的房门挑了挑眉,弯腰把自己的行李拖进了左侧的卧室。
卧室里的家具都遮着一层白布,上头有些灰尘,乐正鲤把外套脱下搭在行李箱上,卷起袖子就开始了大扫除。
好在这卧室除了有些灰尘之外,其他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乐正鲤扯下遮灰的白布丢到洗衣机里去,又准备去卫生间打点水把屋子擦一擦,卫生间的门锁着,乐正鲤敲了敲,里头一点响动也没有,他试着扭了下门把,很容易就开了,他这才走了进去。
洗漱台下面就放着几个白色的塑料盆,乐正鲤有些拿不准他那位未曾谋面的室友用的是哪个,便干脆不拿了,就拿着帕子在洗脸台上搓了搓准备拿出去用,岂料刚一转身,却看见右侧的浴缸里躺着个人!
乐正鲤好险没叫出声来,细看去那浴缸里躺着的是个闭着眼睛的男人,他想起刚才敲门时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以为这男人生病了,几步走过去道:“那个……先生,你没事吧?”
他刚一弯下身子,那男人就猛地睁开了眼,乐正鲤只觉得对方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瞬时把自己扫了个通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顿了顿才开口说话:“呃……”
“睡着了。”
不等乐正鲤说完,男人忽然开口道。
乐正鲤原本想说的话都被迫咽了下去,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男人是泡在清水里的,水似乎是冷水,也感觉不到一丝热气,更让他有些尴尬的是对方这么一丝不挂地大喇喇躺在那里,虽说瞧着身材很棒料很足吧……但实在有些……影响不好。
以前在学校的浴室洗澡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男生不着寸缕的样子,只是都没有这一次这样让乐正鲤觉得有些脸红心跳,他慌忙退了几步,没提防摔了个屁股墩儿,只得有些尴尬地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干笑两声道:“那个……请问你是?”
男人看着他,淡淡道:“殷冉遗。”
这就是那个殷冉遗?性子还真是有些孤僻。乐正鲤这般想着,打了个哈哈道:“我是你的新室友,乐正鲤,鲤鱼的鲤,那个那个……你继续睡,我尽量把动作放轻点。”
殷冉遗“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一双眼睛却仍旧牢牢地盯着乐正鲤,后者勉强扯起嘴角弯了个笑出来,便拿着手里的抹布疾步走出了门,瞧那背影似乎还带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等他出去了关上了门,殷冉遗便又闭上了眼睛。
第4章 湘西疑云(四)
乐正鲤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将卧室给打理干净了,期间殷冉遗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出声,若不是他穿上衣服从客厅经过回卧室时正好遇上乐正鲤,后者几乎都要忙得忘了有这么一位室友了。
收拾完床铺,乐正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坐在电话机旁等着他,爷爷奶奶说完了还有大伯小姑,长辈说完了还有哥哥姐姐小侄女什么的,足足讲了快一个小时才算完,口干舌燥地挂了电话,乐正鲤也没力气去倒腾吃食了,连外卖都懒得叫,歪在床上随手扯了被子就睡了过去。
乐正鲤这一觉醒来就是下午四点过了,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走到厨房,乐正鲤四下搜寻了一番,也只找到一袋拆过封的鸡蛋面条和几把焉了吧唧的青菜,能自己做饭的话他是很少叫外卖的,当下便去敲了敲殷冉遗的门,过了片刻后者打开门,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乐正鲤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厨房里的面条我能借一下吗?还有那个青菜,明天去给你买一袋新的。”
殷冉遗“嗯”了一声,见乐正鲤没有其他要说的了,门也不关,就这么转身走了回去躺在了床上。
好在乐正鲤惯来是个阳光的性子,除了在心底嘀咕一声“果然为人孤僻”,也不觉得有什么,他读大学时曾跟着好几位教授到外去采访过老一辈的手艺人,脾气古怪的多得是,要乐正鲤来说,殷冉遗这人肯“嗯”上这么一声,已算是很客气了。
厨房里调料除了盐油两样再无其他,乐正鲤把冰箱翻了个底朝天又找出两个红辣椒来,切碎了煎成辣油炒了青菜当成浇头,又煮了碗清水挂面丢了些盐便算是大功告成。
端着热气腾腾的青菜面条走到客厅里,乐正鲤刚准备开吃就听见卧室门有响动,循声望去,殷冉遗正站在门边盯着他。
乐正鲤“哎呦”一声,笑道:“我倒是忘了,那个殷先生,你也没吃吧?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殷冉遗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靠着乐正鲤坐下,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乐正鲤手中的细瓷白碗便开吃,乐正鲤在一旁看得暗自得意:看来小爷的手艺很是了得,这么简单的青菜挂面也能煮得这么姿色诱人。
他一路得瑟着又绕回厨房去舀了剩下的汤面,只是那一小把鸡蛋挂面本就没剩多少,大头都在方才那碗里,乐正鲤把锅都刮得干干净净才勉强凑了半碗。
乐正鲤端着碗出来时,殷冉遗已经吃完了,乐正鲤一惊,这也未免吃得太快了,就算自己手艺好得跟国家一级厨师一个水平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吃完吧?这人是饿了一个月了?
他这么想着,便随口说了一句:“殷先生,吃饭的时候别吃太快,容易得胃病。”
殷冉遗放下碗点了点头,又盯着乐正鲤手里的碗看,乐正鲤生怕他又给自己抢了,赶紧坐下来开吃,期间殷冉遗也不动弹,就坐一旁盯着乐正鲤,乐正鲤虽则是个好脾气,也架不住这么盯的,刚想抬头说几句,殷冉遗却又忽然扭过头,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目光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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