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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科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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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下车之后,两人倒是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是关于那只被带走的旱魃,特别科偶然之下从别的地方得知,这只旱魃原本是被前人请来镇压洪涝的,之后却不知怎么又将其对方视为驱之不走的妖怪了。
乐正鲤摸了摸下巴,对此倒是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了,请旱魃来镇涝灾大约也真是无奈之举,待洪水退去,这旱魃自然成了夏日棉被冬日扇,毫无用处可言,只怕是在“送神”这一环上出了什么岔子,旱魃虽非正神,但万物有灵,它被人这般轻视,心中自然怀有怨恨,所以当时的人才会迫不得已到要布阵来将其镇压。
听郭玄简单说了两句旱魃的事情之后,殷冉遗便把火车上遇到的赶尸匠一事告诉了郭玄,后者一听之下便皱了眉头,眼下如有赶尸匠参与贩毒一事,那么寻常的警力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便叮嘱殷冉遗妥善保管从陈义身上取下的三滴血,到时候也好方便后续行事。
想到他二人此番回家不但是要找些命格线索,还要回家去“见家长”,郭玄末了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叮嘱他不可废了礼数,若有需要便和师父说,他自然知道来给徒弟撑场子,断不会怠慢他们二人。
郭玄与殷冉遗一样都是面冷话少的性子,如今说出这几句话已算是温情到了极限,只等殷冉遗应了一声便啪地挂了电话,殷冉遗举着手机望向乐正鲤,“师父不说了。”
想起那个平素里严肃正经的师父手忙脚乱挂电话的样子,乐正鲤忍不住笑着拍上他的肩膀,“师父肯定是在害羞。”
第98章 镜中乾坤(一)
在回到家之前,乐正鲤其实一直在考虑到底是要先交代他和殷冉遗的关系还是要先询问家里人有关于他长命锁的事情,要是先交代了二人关系,家里人一怒之下不愿意搭理他俩了,这长命锁的事情可找谁问去?可若是先问了这长命锁的图样,少不得要牵扯到自己为何专门回家问这个东西,到时候自然还是免不了要谈到两人的关系,这样一来却又显得十分被动,只怕会两头都不讨好。
下了火车乐正鲤就开始发愁,等绕到自家门前的巷子之后紧张得都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了,站在巷子口不愿意动弹:“殷冉遗,你说我们要不要一进去就先做出一副非卿不娶的坚决架势?”
“……我……”
“啊不不不,我觉得这样太狗血了,说不定我爸他们会觉得我们太年轻太冲动……要不就先不说,等他们问起再告诉他们?”
“也……”
“这也不太好,万一他们觉得这样说明我们不看重这段感情呢?还是要换个态度……啊!”乐正鲤猛地右手握拳轻击了一下左掌,眼睛都亮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们得表现出一幅我离了你就不能活的样子,到时候我还得说我对你求而不得,我爸妈他们肯定心疼我,说不定还要帮着我出主意追你呢!”
似乎是对自己想出来的这个主意非常满意,乐正鲤长舒了一口气,他认真地看着殷冉遗道:“待会儿你就得表现出对我可有可无的样子,我把你当爱人但是你只把我当朋友这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被人一把抱住了,殷冉遗近乎叹息地低声道:“舍不得。”
即使是在刚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他也舍不得对这个人摆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更加舍不得让这个人露出一丝一毫卑微追求的姿态,更何况如今他恨不得能将人放在心尖子上贴身藏了,外人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准看。
乐正鲤被他这么一抱,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片刻后才低声笑了起来:“怎么办,好紧张啊。”
殷冉遗将怀里的人略松开了几分,珍而重之地在乐正鲤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们一起。”
乐正鲤也释然地笑了笑,“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话赶话就说出来了。”他还想回给男人一个甜蜜的亲吻,然而刚刚转过巷子口的人已经看得惊呆了,见他凑了上去当下便失声喊了出来:“你们这……?!”
乐正鲤背脊一僵,和殷冉遗二人循声看去,便见自己的母亲呆愣地站在几步之外,抬手指着他们二人说不出话来。
乐正妈妈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雅仪态,她拢了拢耳畔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看向两个老老实实背着手站在墙角的青年人,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两个,帮我把菜提回去。”
乐正鲤心中一喜,朝着殷冉遗眨了眨眼睛:也许还有戏?
两个人跟在乐正妈妈身后回了家门,一大家子人知道乐正鲤要回来,都是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了,待看清了两个年轻人并肩走进来,原本还在交谈的众人几乎是一同噤声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偌大的堂屋一时间静得有些吓人。
乐正鲤环视了屋内众人一圈,下意识地往殷冉遗身边走了一步,而后干笑两声:“这是……怎么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乐正老爷子咳了一声,将手中白瓷茶盏放在身边,发出一声轻响:“小鲤鱼这是和……小殷一起回来的啊,小殷挺好,挺好。”
殷冉遗莫名其妙被点名,悄悄把背挺得更直了些,面上神情略柔和了几分,屋子里坐着的人他上次过年时都是见过的,当下便谨记着师父说过的“不失礼数”一一点头示意。
一旁的乐正鲤二姐笑着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口袋:“你们俩好好和家里人说说话,我去把东西放下。”
乐正鲤心中其实十分忐忑,虽说回家之前多少和父母通过气,但不论父亲或是母亲都没有明确地给出过同意的答案,眼下家里人态度亲切得有些古怪,反倒让他更不放心了。
他瞧瞧瞥了一眼殷冉遗,对方正襟危坐地正和老爷子一问一答地说话,殷冉遗虽然面冷话少,但老爷子问什么他都会一五一十耐心回答,这一看之下倒好似寻常人家对话,并没有两人之前预想的剑拔弩张的气势。
乐正鲤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家里人这意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他有心要问问身边坐着的大哥二姐,但是这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殷冉遗身上,见小弟找自己说话,都是习惯性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待会儿带你玩啊,乖。”
“……”乐正鲤无奈地把跑到自己脚边舔爪子的胖白猫给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耳朵,嘀咕道:“晚上给你吃小鱼干。”
“喵嗷~”大白猫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
这一场看似琐碎日常的对话持续到了晚餐结束,几乎还在老宅子里的乐正家人都和殷冉遗说了几句话,比起过年时还要热闹几分,等到吃完晚饭,殷冉遗便十分自然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盘,之前在宿舍里都是如此,乐正鲤煮饭他就洗碗,如今洗碗这门手艺只怕比他捉鬼的手艺还要熟练三分。
这一回没有人像过年时一般客套说什么“客人不用做这种事情”,众人也都是顺理成章地让殷冉遗端着一盘碟子进了厨房,这一下乐正鲤才是真的心中突地一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家人,对外人客套温柔礼数做足自不必说,对着家里人却是怎么使唤得劲儿怎么来,眼下这架势实在是太不把殷冉遗当外人了,听听他二姐怎么说话的?
——“厨房里头洗洁精有两瓶,小殷咱先用那瓶少的啊!”
他俩在宿舍里的时候他还没管过殷冉遗用哪瓶洗洁精呢!乐正鲤转头想要说话,冷不防被刚咽下的茶水呛得一阵咳嗽:“我……咳咳……”
这头他父亲乐正松眉头一皱:“喝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乐正鲤心里拿不准底,他既不想打破眼下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甚至还带着些温馨的气氛,但又无法不去追问家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明确告诉自己,犹豫再三,乐正鲤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父亲有些不高兴地说:“过年的时候小殷不也帮着你妈他们洗碗了?你懒我就不说你了,怎么,小殷也不能勤快点?”
“啊?”乐正鲤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和父亲说的大概不是同一件事情,“不……我是说,我带他回家这个……”
乐正松也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以手掩口咳了一声,“放心,家里人没有要反对你们的意思,你们两个好好过就是了。”
第99章 镜中乾坤(二)
虽说自己也并不希望看到家里人一派反对的状况,但这种全票通过上下支持的情况还是让乐正鲤觉得实在有些奇怪,上一次打电话回家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爸妈的态度都还模棱两可看不清楚,这才短短小半月,居然就全部接受了?
所以等到入夜后乐正老爷子让他和殷冉遗一起去一趟书房时,乐正鲤心中不但不觉慌乱,反倒有了几分“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书房在二层小楼之上,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古韵,他小时候常常跑到爷爷的书房里玩,不识字的时候就踮着脚去拨弄博古架上放着的精巧摆设,识字之后倒是最喜爱翻弄志怪笔记一类的闲书,原因无他——这些话本上头可都画着线描的小人。
老爷子正坐在书桌之后低头翻看一本线装书,见他们进来便随手一指:“坐吧。”
殷冉遗和乐正鲤对视一眼,一同走到了一侧的木椅上坐下。
老爷子显然也并没有要刻意为难他们的意思,放下手里的书册,看着他二人有些感慨:“小鲤鱼啊,你头一回打电话回来说你看上了个男人,虽然没明说,不过我们也猜到大概就是小殷了,自打工作了,你打电话回来总要说起小殷,你这孩子看着容易亲近,却是头一回这么上赶着的要对人好,那时候我还和你爸妈讨论过,要不要先给你介绍个女娃子处着看看,说不定又不喜欢男人了呢。”
“爷爷……”一听这个乐正鲤就懵了,他是真喜欢殷冉遗,也没有任何要和与他之外的人成家的意愿,要是真找个女孩来相亲什么的,也未免太不尊重对方了吧?
老爷子笑了一下,“知道知道,这不就说说而已,我们家可不干那骗人的缺德事儿,说起来,你俩还得去谢谢你们老祖宗,她老人家可听不得我们说你俩不合适,还把我这把老骨头也给叫去训了一顿。”
被老爷子这么一说,乐正鲤倒是立刻回想起了上次回家时老祖宗握着他和殷冉遗的手,让他们好好相处的画面来,当时他们并未互通心意,却不想承诺倒是比感情来得还要早,也算有趣。
思及此处,乐正鲤忍不住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老祖宗发火这可是真不常见,他记忆中的老人家惯来是温言软语,说话连个感叹号都极少带着的,一时间他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老爷子一见乐正鲤这模样就知道小孙子必然又是神游天外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殷冉遗道:“小殷,今天下午家里人挨着挨着问话并没有刻意为难你的意思。”
殷冉遗点了点头,神色正经:“是,我知道。”
老爷子这才又继续说道:“这话说得再多再满,归根到底都是虚的,我今晚叫你们过来,也不是要听你们表决心,只是告诉你们,既然你们要在一起,那就好好处着,乐正家没有那种朝三暮四的人。”说罢,老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见两个年轻人神色坚定,这才略微放软了口气补充道:“等以后机会合适了,你们再回趟家去祠堂跪一回。”
闻听此言,乐正鲤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老爷子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所谓去祠堂跪着就是上族谱的意思,他和殷冉遗也许办不了一纸婚书,但他乐正鲤的伴侣一条,却只会写殷冉遗这一个名字,他和殷冉遗回来这大半日,得到爷爷这么一句话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得到了初步的认同。
他和殷冉遗一同重重点头,齐声应了一个“是”字。
老人家凝视他们二人半晌,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成了,我这恶人也当了话也说了,你们回去吧,我再看会儿书。”
乐正鲤正要和殷冉遗出门,忽然心中一动,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笔记本走到了书桌旁,这本子上面正是他描摹的鱼雕图案和那根盘蟒石柱的纹路,乐正鲤飞快地翻到了画着鱼雕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花纹问道:“爷爷,您见过这个吗?”
老爷子随意移开目光瞟了一眼:“哟,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啊,这不是你的长命锁图样嘛,不……”老人脸色猛然一变,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那图案片刻,这才抬起头问乐正鲤:“这个东西……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爷爷见过这个?”乐正鲤本来不敢完全确定家里人知道这鱼雕与自己长命锁之间的联系,但如今看来家里人显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他们了解的到底是这图样还是那块承载图样的鱼雕了。
他看了殷冉遗一眼,后者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乐正鲤便说道:“爷爷,这是我们上次去兰州那边偶然见到的,我觉得这个花纹很眼熟,有点儿像是我小时候带的那个长命锁,所以就给描下来想让您看看,您也觉得像是不是?”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孙子的额头:“你这是回来套你爷爷的话来了?”
“那哪儿能呢,就是随口一问,”乐正鲤笑着点了点纸上的纹路:“我主要是觉得太巧了,您以前说过这个是老祖宗给我画的长命锁嘛,我就想着这东西应该是独一家的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甘肃去了呢?”
“是吗……”老爷子低头又看了片刻,这才抬头来打量他二人神色:“小殷也看见了?你们俩一起见到这图样的?”
殷冉遗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见到的。”
“我想也是……”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你们俩也别说一半藏一半了,老头子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老实说了吧,除了这图样你们还看见什么了,不可能只有这一样的。”
老爷子语气十分笃定,似乎是亲眼看着他们找到那鱼雕和石柱的一般,饶是乐正鲤猜测老爷子知道其中一二奥秘也不由得有些吃惊,当下奇道:“爷爷,您怎么知道的?”
“还不老实交代了?”老人家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瞒你们,这的确是和你的长命锁一个模样,你们说说吧,当时还见到什么了?”
第100章 镜中乾坤(三)
乐正鲤以前从未听老爷子说起过有关于自己长命锁的任何事情,不过听老爷子这意思倒像是对此十分了解,他也并没有要有意欺瞒家里人的意思,当下把在兴隆山上的所见所闻捡要紧的说了一遍,又翻到后面画着那根石柱的地方指给他爷爷看了一遍。
对于那块鱼雕能够不借助任何外力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事情,老爷子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并未过多追问,反倒是看向殷冉遗问了一句:“小殷,你说你师父姓郭?可是郭家的后人?”
这个郭家毫无疑问指的便是郭璞的家族,殷冉遗点头应是,他师父是郭家旁支仅存的血脉,嫡系的早就已经找不到活人了,所以郭玄当初才会说他这一死,郭家就算是彻底没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提了一句日后有空还得请他师父来家中坐坐,这才转回话头问乐正鲤:“小鲤,你对你这长命锁了解多少?”
对于长命锁,乐正鲤的了解仅限于这东西是小孩儿出生都要挂的一样配饰,一般来说是要辟邪以养活小孩儿;他自己有记忆起脖子上就挂了一块长命锁,主体的小鱼造型虽然简朴了些,但每一处都处理得十分细致,连串着锁的链子都是老金匠亲手打的车花双瓦片链,看着细细一条,实则非常结实耐用。
他小时候看不懂长命锁是个什么图样,便缠着家里人问怎么给他脖子上戴了一个大金片子,他母亲便捉着当时尚年幼的儿子的小胖手,一点一点教他勾勒长命锁上的鱼纹:这里是鱼脑袋,这里是鱼尾巴,还有这些交错其上的纹路,就是鱼的鳞片了;也正是因此,乐正鲤对于长命锁的纹样印象很深刻,在看到那鱼雕的时候很快就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至于这长命锁什么时候取下来的,乐正鲤倒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他估摸着应该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好像这东西忽然有一天就取了下去,连放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本来长命锁就是为了给你挡病挡灾才挂上去的,不过后来它替你挡了一场祸事,我和你奶奶就按着老祖宗的吩咐把这长命锁给取了下来,放在了祠堂里头。”
慢悠悠地说到此处,老爷子便停了话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那长命锁是和什么东西放在一起的?”
乐正鲤正听到紧要关头,自家爷爷却忽然转开了话头,他只好回想了一下祠堂里的摆设,说起来以前祭祖的时候他也没发现里面放着自己那块长命锁啊?
“莫不是……和祖先牌位放在一起?”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靠谱了,乐正鲤索性便说了。
老爷子抬手又敲了他一下,“大不敬。”不过语气中倒是带着几分玩笑,也并未动怒,而后便不再吊两个年轻人的胃口,将这事情告诉了他们。
当初为乐正鲤打那块长命锁的时候,老爷子送到金匠铺子的图样其实并不只那鱼形长命锁一样,还另有一张图样,画的是个三寸见方的小盒子,上面盘踞着一条蟒蛇,蟒头正好咬住盒锁上头的尾巴尖,首尾相连将整个盒子牢牢地包了起来。
清安镇不少人都知道乐正妈妈生乐正鲤时做的那个梦,金匠自然也清楚,待问清了这盒子是为装那长命锁所用后,对方特意在里面下了功夫,盒子里面按照长命锁的模样掏空,刚好能将其严丝合缝地装下,等到乐正鲤百日那一天才取出来给他戴上,那盒子则被老爷子放到了祠堂里,直到后来乐正鲤九岁时那一场莫名其妙的高烧时,那盒子才被重新打开,又装回了那一块长命锁。
说到此处,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说的那鱼形石雕不会单独出现,也就是这个原因。”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图纸,“这两样东西,怎么可能分开呢?”
这一番话乐正鲤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听懂,照这么说来兴隆山上的东西的确跟他们有着莫大的关联,可这图样老祖宗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甚至还特意打了一个盘蟒的盒子来存放长命锁……但是乐正鲤脑海中没有关于那个盒子的任何记忆,但是他莫名地笃信,那个盒子上的蟒蛇图样只怕与兴隆山上那条盘桓在石柱上的巨蟒一般无二。
他看了一旁站着的殷冉遗两眼,后者神情严肃仿佛是在谈论国家大事,注意到他的目光,殷冉遗朝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也许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殷冉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请问爷爷,当时小鲤他生了什么病?”其实在说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殷冉遗多少已经猜到答案了,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当初乐正鲤年纪尚幼,加之他本来生来便是体质甚阴,会生病也是难免的,但为什么自己却只从里头得到了好处,乐正鲤难道一点益处都没有?
这件事情乐正鲤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此刻被爷爷一提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似乎是生过一次莫名其妙的病,一时间有些好奇,难道这病还真和那长命锁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想了想,解释道:“其实也不算是病……说起来小殷你应当知道的,大概是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了,那天回来之后就发了高烧,吃了药也不见好,若不是后来听见他说胡话,只怕我还不晓得其中原委。”
殷冉遗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心中虽然觉得这事情应该不是以一次简单的生病作为了结,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
这件事情从没有人和乐正鲤说过,此刻他犹如在听一个新奇的故事,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那我撞见什么了?”
老爷子一瞪眼,“谁知道你那时候跑去什么地方遇上走脚师傅赶路了?躺在床上念叨什么死人走路,可把我和你奶奶给急死了。”
赶尸?乐正鲤不由得下意识地看了殷冉遗一眼,赶紧讨好地朝着老爷子笑道:“这不是没事吗,多亏了您和我奶奶,哎爷爷,我那长命锁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摘下来的?老祖宗知道吗?您还说这是她描的图样呢,我觉得老祖宗肯定什么都知道。”
“还套你爷爷的话?”老爷子一摆手,道:“老祖宗知道的事情我未必知道,你们明天自己问去,对了……”说到此处老爷子总算想起了找两人过来的初衷,叮嘱道:“老祖宗可是一开始就盼着你们好,记得好好表现!”
两人赶忙一同点头应下。
第101章 镜中乾坤(四)
乐正鲤站在淋浴喷头下,一手撑着墙面发呆,他在反复思考着今晚和祖父的对话,他觉得这其中有很多值得琢磨的地方,比如那场被他遗忘了的诡异大病——现在乐正鲤几乎可以确定,殷冉遗曾经说过的“你忘记了”指的就是这个,郭玄和殷冉遗曾经赶尸路过清安镇并且被他撞见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自认为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对方反而会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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