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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科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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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那只鸟一眼,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我不太了解手法,不过这的确是傀儡。”
乐正鲤眼中带了几分可惜,这样漂亮的一只鸟却被生生剥了灵气,真是可惜。
他犹自叹息不已,殷冉遗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将手机放到一边,问道:“你今日与那红蛇论道的时候,眼睛可有什么不适?”
“眼睛?”乐正鲤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眼角,带着经几分茫然地摇了摇头,“论什么道?”
殷冉遗下床走到他身边,俯身去看他的双眼,“大道无情,太上忘情。”言罢在他眼角落下一吻,言语间微带笑意,低声重复了一遍,“太上忘情……倒是很有意思。”
乐正鲤捉住他的右手,在对方掌心轻轻蹭了蹭脸颊,低低道:“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这么说了……倒好像我说过这话很多遍似的。”
青年说话时带着几分茫然,动作可爱得像一只急需主人抚摸拥抱的猫咪,殷冉遗心中一软,刚想去亲吻对方,此刻门忽然响了,张九的声音隔着门板遥遥传来:“两位小朋友睡了没?”
二人刚贴在一起的唇瓣顿时僵住,对视片刻,乐正鲤忽然笑出了声,他安抚地揉了两把殷冉遗的头发,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开门。”
殷冉遗面色微沉,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咬了一下乐正鲤的鼻尖,这才转身往门边走去,门外站着的正是张九,他朝着殷冉遗晃了一下手掌,食指挂着一根红线,上面缀了一块通体鲜红的血翡,衬着张九白皙的掌心更显妖艳。
“这是……”乐正鲤看到那块血翡也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立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翡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便放轻了声音,“是它?”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翡鸟。
张九点了点头,说道:“翡鸟的神魂全都拘在这里面,那陶先生就是凭借这东西来看翡翠的。”说着他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帝王绿,笑道,“拘了翡鸟神魂,一旦遇上翡翠出绿这血翡肯定会有所感应动静,我还当他是个真有本事的,原来是条上不得台面的虫子。”
乐正鲤接过张九递到面前的血翡,对着台灯仔细端详了一下,心中不禁暗道,这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都说翡翠本是鸟身,原以为是以讹传讹,不曾想这石头里竟真能孕育生灵,也不知是翡翠二鸟化作石头,还是这石头温养了这种鸟类?
掌心玉佩微微震动,在正中央的位置忽然窜出一点金光,那金光逐渐拉长化作一道金色丝线在血翡内部游走,单只瞧那身形,倒是带着几分翩然欲飞的美感。
乐正鲤将手中血翡拿近桌上的帝王绿,果然看见那丝金光如同有思维一样动作更加灵活,带着几分喜悦之感,像是要与之呼应一般,帝王绿翡翠的内部慢慢地浮现出一道荧光,正是之前所见,一金一白两相对称,连带着两块翡翠竟都好似活了过来一样。乐正鲤再偏头一看,却遗憾地发现那只翡鸟依旧毫无动静。
“这……”乐正鲤回头看向张九,“难道这块帝王绿里面也锁了一只翠鸟?”
张九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翡鸟油光水滑的翎羽,“不是一只,应该是一只的一部分……我问过那条虫子了,他说自己以‘找齐翠鸟魂魄’为代价让翡鸟心甘情愿当了自己的傀儡,之前那四块正是翠鸟魂魄的一部分,这一块……”他点了点桌上的帝王绿,“也是。”
看出乐正鲤眼底疑惑,张九又道:“那虫子修成人形,还想修长生,修大道,他之前下手的那几位翡翠商人,都是命中有运势的,但人要是死了,这运势就可以被他夺为己用,更何况那几人……哦,还连上那个在医院的郑先生,他们都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严格算起来,这事儿他倒是撇得干净,惑人心神杀人的是翡翠,死的是该死的人……”说着,张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没那虫子什么事儿。”
乐正鲤略带惊讶看了一眼殷冉遗,难道那陶先生就这么摘干净了?后者朝他一摊手,示意自己也搞不清楚里面的纠葛,但很显然,要是那陶先生敢再伤乐正鲤,那他就只能动手泡蛇酒了。
见状,乐正鲤忍不住笑了一下,拿着血翡在张九面前晃了晃,“那你不会就是来把这翡翠拿走去雕个玉佩的吧?”
张九摇了摇头,“是来把这魂魄还给它的。”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情严肃不少,“这恐怕还要再借你的血一用。”
第153章 天工开翠(十九)
乐正鲤尚未说话,殷冉遗已经抢先开口问道:“怎么用?”
张九朝他微微一笑:“别紧张,也不会用多少。”说着,他指了指那块血翡,“我让那小虫子解了神魂束缚,可这魂魄还是不肯离开,想来是这一块翠鸟魂魄不走,它也不肯走。”
乐正鲤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这翡鸟自己能辨认出翠鸟魂魄所附的翡翠,为什么还要找那陶先生帮忙?如今既然找齐了翠鸟魂魄,这翠鸟为什么又不肯跟它走?
他心中奇怪,便直言道:“我的血有用吗?之前血落到翡翠上,还激得翡鸟凶性大发,真的有用?”
“翡鸟只是生性便对鲜血敏感罢了,至于你的血……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翡鸟一定要让那自称‘顺应天道’的陶先生帮忙找齐翠鸟魂魄吗?”
张九这么一问,殷冉遗和乐正鲤自然都是摇头,张九微微一笑,这才解释道:“翡翠一族说是绝迹多年,其实只是没遇上时机,它们是感应天地的鸟类,肉身死后魂魄便会寄居在翡翠石中,须得得证大道之人用自身鲜血唤醒,每收集一片散魂翡鸟就将其储藏在这块红翡当中,所以现在就只差这一片……”他的视线落在乐正鲤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你要不要试试?”
乐正鲤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大道……这种东西听起来太扯了,我也没修炼过啊……”
张九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一下,“谁说得证大道是一定要修炼的?修道即修心,谁知道你是怎么悟破的?说不准上辈子呢?”
乐正鲤捂着脑门夸张地哀嚎一声,“你可够了,”说着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殷冉遗,“我真不知道啊。”
殷冉遗哭笑不得地把他的手拿开,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对方的脑门权作安抚,然后看向张九:“要用多少血?”
张九看他满脸“多了绝对不给用”的表情,单手扶额长叹一声,“一滴就够了……滴在帝王绿上面,翠鸟自己会出来。翡翠一族能唤起人最深刻的愉悦记忆,甚至是上辈子的事情,如果你们有所求……倒不妨问问它们。”
此言一出,殷冉遗和乐正鲤心底都是一震,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一丝亮光。
张九言尽于此,倒也不再多说,只撂下一句“明天来把翡翠收走”便摆摆手离开了,乐正鲤看向灯光下交相辉映的一红一碧双色翡翠,心中已是跃跃欲试,对他来说只是一滴血的事情而已,虽说翡翠未必会愿意帮他们,但多个机会总是好的。
殷冉遗见他想伸手去揭贴在脖子上的纱布,当下眉头一皱拉过他的右手,道:“刚结痂不准动,我帮你。”说罢低头在他食指指尖一咬,一粒鲜红的血珠便冒了出来。
殷冉遗立刻捉着乐正鲤的手伸到那帝王绿上头,眼看血珠落在翡翠上,便如同落到海绵上一样渐渐浸了下去,这才伸出舌尖舔了舔乐正鲤指尖的小小伤口,看着那处渐渐愈合方才松手。
血珠一路渗到了翡翠中央的一缕白光处,二人眼睁睁看着那抹白光像是有思维一样先是绕着血珠打了几个转,然后才鼓足勇气似的猛地往血珠上撞去。
与此同时,放在旁边的血翡中那抹金丝骤然消失,而一直像个木偶玩具似的站在一旁的翡鸟却终于活了过来,它扬起颈项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一声犹未止歇,另一声更显清越的鸣叫便伴着它的声音相合起来,一只巴掌大小的碧色翠鸟赫然立在帝王绿的翡翠上头,它用鸟喙理了理自己的翎羽,一红一绿两只鸟儿便欢欢喜喜地将头挨在一处,轻轻地相互磨蹭。
翡翠二鸟虽不能言语,但那种浓浓的欢喜之情却是实打实地传递了出来,乐正鲤看得心中一软,忍不住偏过头在殷冉遗肩膀上蹭了一下,小声笑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得很害羞。”
话音未落,两只鸟便一同抬头来看他们,翠鸟碧绿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朝着乐正鲤“啾”地叫了一声。
乐正鲤看了殷冉遗一眼,眼底也满是好奇,他试着伸出手去抚摸那只小鸟,想着翡鸟之前啄食傀儡的样子,他的动作多少带了些小心,殷冉遗更是目光一寸寸地紧跟着,更多几分谨慎。
对他们这种带着防备的举动,翡翠二鸟并未表现出敌视,乐正鲤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跟对方打个商量讨论一下,指尖一触及翠鸟的羽毛,整个人便愣住了。
记忆回溯是这样让人觉得温暖的一件事情吗?
如同温暖的海水将整个人包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轻柔和力道,那些在乐正鲤看来依旧有些陌生的记忆一层层被翻开,乐正鲤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殷冉遗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后者的神色也是同样的温暖柔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受到了翠鸟的影响,但毫无疑问,他此刻也觉得十分舒适惬意。
脑海中的画面带着些许陌生,一望无际的海水,自身侧慢慢漂浮而过的洁白云朵,以及近在迟尺暗如深夜的墨色鳞片……
哗啦啦——
窗外鸟群振翅的声音如同投在湖面的一颗石子,两人几乎是同时从那种令人沉溺的幻觉中清醒过来,翠鸟再度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而后便同翡鸟一同振翅往窗外飞去,直到在鸟群的簇拥下完全隐没入了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
——CP插个花——
张九:翡翠能让人想起最愉快的回忆,即使人认为自己忘记了,它们也能从记忆最深处翻找出来。o(* ̄▽ ̄*)o
殷冉遗:不用它帮忙,我们自己能想起来。▼_▼
乐正鲤:……你想起了什么。(⊙o⊙)
殷冉遗:双修。▼ˇ▼
乐正鲤:哎呀好巧我也是。o((≧▽≦o)
张九:……贺招呢?我家贺招呢?! (#‵′)
第154章 结发长生(一)
前世今生一说,乐正鲤以前对此是半信半疑的,就算在兴隆山时梦到求雨的场景,他也多少觉得有些不可全信。但那一日翠鸟为他唤起的回忆之中,一草一木均是十分陌生,那不可能是他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东西,这多少让他有些思维混乱,如果翠鸟所唤起的记忆是真实的,是曾经让他觉得最为愉快的,那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且当时所见还有十分巨大的黑色鳞片,如果那是殷冉遗……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遇上的?
难不成上辈子殷冉遗不是一根大石柱,而是一条大蟒蛇?乐正鲤摸着下巴想得入神,柳生曾经说过的“祖龙”再度跳入他的脑海,盘于仙山之上,千里皆云……
“你该不会是条龙吧……”乐正鲤笑嘻嘻地朝殷冉遗扑过去,后者原本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在乐正鲤扑过来的瞬间,便下意识地便反手勾住他的腿弯将人背在了背上。
殷冉遗扭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怎么了?”
“没怎么……”乐正鲤原想说,要是上辈子就认识殷冉遗了,那他其实还是觉得很高兴的,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太酸,索性便不说了,把头埋在殷冉遗肩上嘀咕道:“你多背我一会儿,站着腰疼。”
殷冉遗低低笑了一声,一边背着人往外走一边将左手往上移停在乐正鲤腰侧轻轻按了一下,“抱歉。”
乐正鲤动了动,“别,你这道了歉下回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哎我说你这是不是最近夏天到了有点儿火旺啊?”
殷冉遗只得点头:“忍不住。”哪怕乐正鲤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他也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扑到的冲动。
两人正说着话,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乐正鲤拍了一下殷冉遗的肩膀,自己跳下去接电话,打电话过来的的是卫一泓,对方劈头就是一句“加班,双倍工资”。
乐正鲤没忍住笑了出来,“双什么倍,这大周六的美好时光就用来上班?”
卫一泓在那头意味深长地“啧啧”了几声,“别是白日宣淫吧?我说小鲤鱼,你们这可不行啊。”
说笑两句,乐正鲤便道:“去哪儿加班?难道又出什么事儿了?”
卫一泓在那头响起的惊呼声顿时快把乐正鲤的耳膜给震破了,他不得不把手机拿开点了免提,这才揉着耳朵道:“你能不能轻点啊……”
卫一泓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惊奇:“卧槽不是吧,你们在家难道不关注新闻不上网的吗?”
乐正鲤心道这可真说的没错,他偏头和殷冉遗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笑,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外界如何都不太值得关注了,他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到底怎么了?你还没说去哪儿加班呢?”
卫一泓这才想起正事,赶忙道:“今天就是在办公室开个紧急会议,商议一下行程安排,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挂了电话后乐正鲤点开手机看了看头条新闻,首页只是一张寻常照片,看起来像是乡下一处破败许久的房子,照片里的树木也全是枯败之姿,一眼看去只让人觉得“荒凉”。
“这……也没什么啊。”乐正鲤嘀咕了一句,这照片采光构图像素都是寻常,看起来就是普通人拿着手机的随手一拍而已。
殷冉遗站在他身侧偏头看了一眼,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画面左下角:“这里。”
乐正鲤不明所以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之下连手都抖了几下,险些把手机扔下去:“这……假的吧……”
左下角是一丛较为茂盛的枯枝,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清,在枯枝间若隐若现的几片白布分明是一件衣裳,整个画面有些像是印象派油画,需要拿远一些看次啊能将其整个轮廓描摹出来,而在拿远之后,甚至还能看清上方深黑色的一片发丝,那树上竟然吊着个人!
乐正鲤飞快地浏览了一下网页内容,这说的是一群驴友去山中探险时,无意误入一个荒村,村中没有活人,但每一户人家的客厅里面都放着一对造型怪异表情邪诡的泥塑人偶,众人原本想要离开,却因为突降暴雨不得不留宿村中,结果这一晚不断发生有人“中邪”、“梦游”之类的事件,离开这荒村之后驴友们整理照片,却发现所有在荒村中拍摄的照片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一些不应该被拍到的东西:比如那张左下角上吊的白衣人,还有站在窗户后面幽幽盯着镜头的一抹虚影……
若仅是如此,众人或许只会把这当做一场灵异事件,一笑了之也就罢了,但前几天开始不断有驴友做噩梦,梦到半夜有鬼爬上自己的床,并伴随有不同程度的高烧昏迷情况,就在昨天,其中一人回光返照大喊床下有鬼便突然死亡,令人不解的是他明明躺在病床上未曾起身,死状却与溺水颇为相似,之后家人在他的病床下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那荒村中的一处水塘。
在死者家人与其他驴友联系之后,其他驴友开始在各大论坛发帖求助,不过短短一天,这件事情就迅速升温发酵,所有人都在围观,这座不知名的小村子到底在哪里,又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剩下的人是否还会遭遇同样的不幸?
乐正鲤将手机递到殷冉遗面前:“你看看,这真是有鬼啊?”
殷冉遗耸了耸肩:“后期也能做出来。”言下之意,不见到实地是无法断定真假了。
“那就去看看吧,要是真有鬼……”乐正鲤皱着眉看了一眼那白衣吊死鬼,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网页给关了,“那也得说是没鬼啊。”
第155章 结发长生(二)
乐正鲤他们到达大厅电梯的时候刚好和台长碰上,对方低头翻着资料,脸上神色有些凝重,抬头一见是乐正鲤二人,他将资料交到助理手中,扶了扶眼镜道:“这次拍摄,务必要以你们的人身安全为第一位。”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殷冉遗的肩膀,“小殷你多照看着点。”
殷冉遗沉默地点了点头,乐正鲤则试探着问道:“台长,那个荒村里……不会真有什么吧?”
台长朝着他笑了笑,“我也没去过,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这可就得看你们拍出来的带子里有没有装什么东西了。”
闲话说过,几人也不多耽搁直奔会议室,这一推门进去乐正鲤就愣了一下,除开外景组的几人以及制片人华国飞之外,会议桌旁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肤色较黑身材壮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不过那人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愁色,交握放在桌上的双手正不断轻轻敲击桌面。
经介绍众人得知,这人就是这次荒村之旅的领队人,名叫孙向迪,目前他是还没有做过任何有关那次荒村的噩梦的人之一,但同伴的遭遇让他感到惶恐,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
台长也没多说别的,只让孙向迪先介绍一下那次事件的过程,但这显然是一次令人神经紧绷到几乎崩溃的经历,让这个壮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他将脸埋在双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现在回想起来,连那村子是怎么出现的好像都透着几分古怪……那天本来是在山河镇登山的,一开始是小秋……啊,也就是我们一位女队员发现山谷中似乎有建筑群,我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明清年代的老式房屋,但是地图和导航上却根本找不到山中有什么村落的记载,当时指北针又忽然失灵,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借宿一晚,没想到,竟然是那么一个邪门的地方!”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还算镇定,他又能在一帮经验丰富的驴友当中脱颖而出被选为领队,想来心理素质也应该是比较过硬。
那他们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这样一个汉子都露出恐惧的神色?乐正鲤以前看书时倒是常常读到过这种桥段,《聊斋志异》中比比皆是,山中狐妖女鬼化出幻境诱哄迷途的路人书生,或是吞其元阳或是与其交欢;这种当时不害人,之后却图人性命的事情,乐正鲤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放在会议桌下面的右手慢慢伸到殷冉遗大腿边戳了对方一下,以目光询问道:你以前遇上过没有?
殷冉遗抬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他倒是多少能猜到一点那照片的事情,大约正是如台长方才所言“这可就得看你们拍出来的带子里有没有装什么东西了”,这群人在山中拍下了荒村照片,却无意间将那地方的怨灵冤魂给一同摄下,拘在了薄薄一张相片里,怨灵作祟,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只是这些怨灵能扰人心神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夺人性命,这多少让殷冉遗有些意外。
孙向迪的讲述和之前乐正鲤所看的头条新闻相差无几,只是当事人的直观描述比修缮之后的文字所给人带来的冲击力要大得多,一些文中略过的描述也被孙向迪还原,那位在昨天去世的驴友其实在荒村中就已经表现出了不正常,他当晚扎营的时候就曾私下告诉孙向迪,说自己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孙向迪当时以为是他精神紧张过度,只大概安抚了几句,没想到回来之后,第一个去世的就是他。
夏铭一边听他讲一边翻看他们带过来的照片,此刻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抱歉,打断一下,你说你们在那座村子里没有见到任何人?”
孙向迪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一个人也没有。”
“可是……”夏铭有些疑惑地把照片摊在桌上,“你们当时难道不觉得这村子干净得过分了吗?”
孙向迪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桌面摊开的照片,神色猛地一变,“不可能……那地方冷锅冷灶,显然是久无人居的……”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似乎自己都对自己的话产生了怀疑。
乐正鲤刚才看照片的时候就觉得有一丝违和感,此刻被夏铭点出,立刻发觉了这违和感从何而来,这些照片上的村落建筑乡路的确是十分干净,在一张入村的石板路上,甚至看不到几片落叶杂草,就仿佛刚刚才有人仔细清理过一样,但若依孙向迪所言,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村子,没有看到一丝人影,甚至连鸡犬一类家畜都没见到一根毛,又怎么可能有人来清扫?
此刻在座的人心中都是微微一惊,这荒村中到底是真的有鬼,还是有人布下的局?
但无论原因如何,此刻已经有人因此丧命却是毋庸置疑的,孙向迪重重叹了口气,“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网上说的那样……回来之后就有人开始做恶梦,直到昨天……”提到队友的去世,他面上也不免带了几分哀戚,他们作为徒步旅行的驴友,以前也曾经去过深山老林,这种极富刺激性的活动其实对于人身安全也是一种挑战,在旅游过程中发生意外也是难免的事情,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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