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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后我带球跑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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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是在小孩儿疯狂长大的阶段,一周不见小朋友,她就大变样了。
这也是叶宿还在犹豫的一点,他的答案肯定是倾向澜澜的,奔波虽然辛苦,但在车上休息一下也没什么。
傅星沉要考虑的比他多点,他能理解叶宿不愿意离小朋友太远的心情,同样的,他也不想让叶宿这么辛苦。
“要不,”傅星沉毫无负担地说,“我在那边买套房子吧。”
虽然那边是郊外,但附近肯定是有房子的。其实这是很直接的办法,叶宿要换个工作地点,离原来的住处远了,带着澜澜直接换个住处就行了。
但问题是傅星沉。
他们现在的状况,傅星沉时不时就要来看澜澜,或者接他出去,他要住哪?傅星沉说买套房子的潜台词,未尝没有想搬进来一起住的意思。
这时,傅星沉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动静,应该是维修人员到了,一阵哄闹,不便聊天,他们就先挂断了电话。
叶宿自认在感情方面并不老派,和喜欢的人一起住当然没问题,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他对傅星沉不是毫无感觉,明优的话里话外的意思说明他的表现再明显不过,澜澜也很喜欢这个“哥哥”,他们在一起似乎是迟早的事。
还缺了点什么?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个契机。
他感情温吞,理智永远高于头顶,得有人帮他打开开关,让火山爆发,而那个人只能是他自己。
否则他大概能一辈子都和傅星沉保持这样的状态。
叶宿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他们双方都很自由,也都能照顾澜澜。
但这个想法应该不会被对方接受。
傅星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办公楼楼底,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同样黑色的毛衣,就连裤子鞋子都是黑色的。他身形高大,头发有些凌乱可是一点狼狈都没有,显得那双墨蓝的眼睛更加深邃漂亮。
剑眉星目。
叶宿后知后觉想到,和他在一起意味着,理解他,信任他。依靠他,被他依靠。
被他标记,也标记他。
傅星沉看见他坐在楼下对面的长椅上,立马小跑过来,大衣衣摆的冷风中甩动飘飞。到了叶宿跟前,他反而放慢步伐,像是注意形象似的紧了紧大衣,不让它乱飞了。
叶宿站起来,看着他逐渐靠近,身后广玉兰清幽的香气毫无防备地袭击了他,一句话突然蹦到脑子里。
浪漫的本质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
作者有话要说:浪漫的本质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 ——王尔德
第64章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月。
傅星沉靠近时裹来一阵风; 把叶宿脚边的几片落叶卷到了他鞋面上。身后广玉兰的香气仍在侵袭他的嗅觉,突如其来的心跳如擂鼓落在虚空的某处; 给予了某种强烈的暗示; 让他不能动弹半分。
直到傅星沉站在面前了; 叶宿才得以挪动脚步。
“想什么,大白天在这发呆?”傅星沉很快地捏了下他的手; 又很快地放开,“冷不冷?”
自从上次在餐馆牵手之后; 他就很喜欢做这种无意义但显得很亲昵的小举动。
整一下衣摆,捏一下手或者按按他翘起来的头发; 动作往往快得让叶宿反应不及; 等结束之后要说什么时,傅星沉已经转移话题了。
当然头发翘起来是傅星沉的说法,叶宿确定自己出门前都会把不规矩的头用水按下去; 但也不排除出门又被风吹起来的可能。
小动作太多; 叶宿都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傅星沉不用脏手碰他。
“还行,走吧。”
哪年冬天不冷; 这纯属废话。不冷的还叫冬天吗?
见叶宿脸上没有抗拒的表情,两人侧身往校门口走时,傅星沉顺势牵住他的手。
只要不剧烈运动; 叶宿的手常年都是温凉的,傅星沉牵上来就像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团火,温暖干燥; 那股暖意迅速向四肢百骸传递。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论在哪里都是鲜明热烈的存在,叫人无法忽视。
他们走的这条路上两边栽着很多银杏树,秋天一到,这条路就会染上一层金色,橙黄的叶子扬扬洒洒落下,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
这条银杏大道一度是关市游客十个必去景点之首。
但现在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花白的树干,在冬风中战栗,显得苍白而寂寥。
傅星沉拉着他沉默地走了一段,开口问:“你给郁金香换盆了?”
虽然他们从没开诚布公说过那盆花是谁送的,但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郁金香的花盆之前因为和路泉妈妈发生冲突,摔地上碎了,但花还是好好的,叶宿之后找了个新花盆养着。这花和傅星沉本人一样顽强,一直结结实实活到了现在。
花一直摆在他办公桌上,傅星沉去找他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但如果说花盆摔碎了,肯定要告诉他其中细节。
出于为路泉保密或是下意识隐藏的心态,叶宿不打算让他知道真相,“现在这个颜色比较搭。”
傅星沉哦了声没多想,他甚至都不知道严津和路泉的事经过叶宿的手,不然以他的性格,有人推了下叶宿,还把他精心养的娇花给摔了,非得闹翻天去。
他对叶宿的强迫症有一定认知,要是叶宿看不惯配色又想留下花,肯定会换掉花盆。他没怎么怀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门口,叶宿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往后连退了两步。他不喜欢闻香水味,平时傅星沉迁就他,要用香水都会用那种味道特别清淡的,更别说是这么浓烈的。
“你车里怎么了?”
叶宿非常怀疑是不是澜澜用过的尿不湿掉他车里了,不然还能用味道这么重的香水遮什么?
傅星沉神色难得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把两边车门打开,拉着叶宿站到一边的石阶上,“我通过风了,还很浓吗?”
叶宿皱着鼻子嗯了声,让他显得有点孩子气。刚才浓烈的气味往鼻腔里钻,一阵咳嗽后,又吸了不少冷空气,这会肺管子都疼了。
傅星沉没事喷什么香水,还喷味道这么重的。
他刚想继续追问,余光就瞟到车底座角落掉着一个细长透明的管子。准确来说,这不是管子,是保护抑制剂针头不被感染的盖子。
Alpha没有发情期,但有易感期。虽然没有特殊情况,易感期不会出现,但出现后,除非被好好安抚过,会不断地反复来访。
而且易感期不和Omega的发情期一样,有固定的日期和时长,它完全是随机的,程度时强时弱。
傅星沉很明显就是在车上经历了一次易感期,但不想让他知道,才会故意喷香水遮掩信息素的味道。
但Alpha的易感期不能用抑制剂压制下去,只能靠自己硬熬,或者靠标记Omega。叶宿不由联想到军训时傅星沉也是这种情况,只有他的信息素才能安抚傅星沉。
傅星沉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也看到了暴露的盖子,他来接叶宿之前特地打扫过,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
和叶宿说需要他的信息素无疑是一种暗示,但他不想给对方太大的压力,也不想以此博得同情分,所以就一直瞒着。
傅星沉咳了一声,“没事,就是时间有点急,来不及洗车了。”
叶宿是做这方面研究的,深知Alpha要一个人度过易感期并不容易,而且他在课上讲过抑制剂对易感期没有效果,傅星沉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是用了,可想而知有多难熬。
他皱着眉头问:“几次了?”
傅星沉第一次易感期在九月军训的时候,这段时间一直在他身边转,身上难免沾了他的信息素,原本会随着时间减弱的易感期反应肯定会反复叠加。
傅星沉照实说:“三四次。”
然后他立马接下去说:“我下次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叶宿抿唇不言。
傅星沉的易感期的确让他感到了焦灼,像是催促他做点什么一样的,但他不能这么做,这是妥协。他不想要,傅星沉也不会想要。
傅星沉观察着他的表情,对他的不言不动反而感到了安心,如果叶宿真说出退让的话,才会让他感到憋屈。易感期虽然很煎熬,但也不过是身体上的难受,算不了什么。
傅星沉在他肩上揽了一下,“走吧,再不回去澜澜就要等急了。”
叶宿顺从地坐上车,车上通过风,还残余着冷冽的湿意,傅星沉启动车子时,叶宿正低头扣安全带,突然开口:“以后不舒服的话,别自己撑着。”
傅星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嘴角弯了弯,憋了一会,最后忍不住似的,无声笑了。
他不说易感期,不说信息素,只说以后。
叶宿这人,太可爱了吧。
叶宿去参加资格考试那天是傅星沉送他去的,叶宿被关进考场时,他就在车内等着。
今天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乌云聚集在天际,北风冷厉得像能把人脸刮破。细长坚韧的树枝延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灰黑白三色的高大建筑矗立在一片荒芜中。
这次考试并不是只有叶宿一个人,还有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他们都是朔望计划的候选人。叶宿考完试裹着围巾往外走的时候,心莫名悬了起来,尝到些久违的不安与压抑。
他拉开车门时,傅星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和人开视频会议。他没带耳机,电脑外放,正有人在那头做汇报,叶宿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堂堂一个总裁,缺席正经会议,跑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坐着,浪费好几个小时,也就他干得出来。
傅星沉侧脸专注,表情一丝不苟,见叶宿开门进来才笑了下,做了个“等会”口型,又转回去精确地指出对方的漏洞。
叶宿摘了围巾安静地叠好放在膝头,回想起刚才一瞬间在屏幕上瞟到的人脸,和对方“你怎么还和我老板搅在一起”的操蛋表情,才想起来这人是诸文何。当初利用他在叶兴那获得了暂时自由,之后就没见过这人,不知道他爬到什么位置了。
不过傅星沉既然没把他调回来,至少就是没大问题的。
“。。。。。。欧洲市场的缩减已经完成,和BHD的合作初步定下来了,但对方表示进一步的条款想和您本人谈。”
傅星沉言简意赅:“没得谈,今天就先这样。我还有事,挂了。”
诸文何:“。。。。。。”
傅星沉管饿了电脑,“考试怎么样?”
叶宿注意力却没在他的问题上,只觉得太阳穴里的神经突突地跳了起来,“缩减欧洲市场?”
当初给叶兴留空间操作的就是欧洲那边的市场,叶氏能撑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海外市场,发展到如今,它一般根基都压在那边的市场上。欧洲市场一缩减,叶氏受到动荡是百分百的。
傅星沉嗯了声,对他的反常有些疑惑,“那边规模空大,里子虚了,过段时间我还得到国外跑一趟。怎么了?”
叶宿不敢问他缩减的程度,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了叶氏振荡的程度。如果只是小变化,那就是他担心过度了。但如果是大动作的话——
放在围巾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当
下的场景似乎变成了一个慢镜头一样,屏幕上叶兴两个字落入叶宿眼底,残留在身上的寒意化成一柄锋利的尖刀刺入心头,让他全身血液都凉了。
叶氏动荡,是傅星沉间接下的指令。但在叶兴眼里,他现在和傅星沉捆绑在一起,这个指令当然也可以看成是他通过傅星沉下达的。
之前整个业内不安,叶氏好不容易借着傅星沉的手堪堪稳下,缩减海外市场等于斩去它另一边翅膀。如果叶氏有个好歹,叶兴会冲着谁来?
叶宿在外时间都和傅星沉在一起,他不敢动,或者动不了他们俩,会动谁?
还有之前在校门口瞥见鬼鬼祟祟的人影,叶宿喉咙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听见自己艰难干涩地发出声音。
“打电话给江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会是谁呢~(你是不是找打!
第65章
傅星沉顿时明白了什么; 同样的脸色一冷,手上动作飞快地给江阿姨拨了个电话。电话铃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一声一声有规律的嘟声落在寂静的车内; 像砸进吞没呼吸的沼泽里; 毫无反应。
方才还充斥着暧昧与温情的车厢只剩下通过冬风之后的寒意,随着无人应答的时间越来越长; 叶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傅星沉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在再一次响起提示无法接通的机器声前; 叶宿面色冰冷推开车门,重重甩上门; 走到一边接通了叶兴的电话。
语气里像藏着针; “你把她带哪去了?”
叶兴的声音听起来很阴森,“月嫂的电话是不是一直打不通?”
叶宿愤怒,但也前所未有的冷静; 风穿过干枯的枝桠裹着尖锐的冷意直抵灵魂。他和叶兴是父子; 即使再怎么憎恨对方; 他们都有相似的部分。
叶氏是叶兴的命,就像澜澜是他的命一样; 这既是他们的弱点,也是他们的底线。别人可以拿着这一点掐死他们,他们也会因为这一点毫不留情。
这是叶兴教给他的。
叶宿咬着牙没应声; 那边传来脚步声,叶兴似乎从一个密闭的空间走到了比较开阔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的孙女; 她很像你。。。。。。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跑去国外,偷偷生下一个孩子,竟然是傅星沉的孩子。”
“我以为你恨他,是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愚蠢!”叶兴像个严父一样用了失望的语气,仿佛叶宿辜负了他的期盼,“为了这个孩子你吃了多少苦,现在还被我当成了把柄要挟。Omega就是软弱,如果你是个Alpha,我肯定会把你培养得比小原还优秀。”
随着他话音落下是咔嗒一声开门,小孩儿大哭的声音立马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叶宿原本还忍得住,听见这声,喉咙一下子就泛酸了。
他可以对叶兴绑架孙女要挟自己的儿子无动于衷,也可以对叶兴从始至终知道他怀孕的事却冷眼旁观毫不在意,却无法忍受澜澜的哭声。
这小孩儿娇气又怕生,换个人抱都会不安地哼哼,上次带她出门,他和傅星沉都在,她也闷闷不乐。别说乍然换个陌生环境。
她和江阿姨被带走的过程肯定不会和平,小朋友又是对周遭环境气氛最敏感的动物,澜澜在这方面比一般小朋友还要严重,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叶宿听着她的哭声简直要投降。
叶兴对小孩没有耐性,要是惹怒了他,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哭起来真是可怜,小脸都红了,”叶兴愉悦地笑了笑,“和你小时候一个样子,娇气,脾气大,只肯让你妈一个人抱。”
混蛋!
但现在露出脆弱的一面,只会让叶兴更加肆无忌惮。叶宿闭了闭眼,努力逼自己忽略背景音里小孩儿的哭声,稳住声线:“你想干什么?”
“你和傅星沉干了什么!叶宿,你要毁掉爸爸一声的心血吗?啊?早知现在,我当初就会让你留在国外的医院回不来!”
末了,叶兴语气一转,诡异地柔和下来,“放心吧,你把她保护得这么好,我当然不会伤害她,好歹也是我的孙女。”
“我已经派人给你们送了股权转让书,让傅星沉签字,他女儿就能平安回来。他不签,你们就别想相见了!”
“对了,你们最好别来找我,与其浪费时间来找我,不如快点签字。现在,我就要去逗逗我孙女了。”
叶宿咬牙切齿:“你敢碰她!”
电话被切断了。
叶宿捏着拳头,几乎要用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但坐在车里打电话的傅星沉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拿着手机下车过来用力把他搂进了怀里。
傅星沉的怀抱是温暖的。
叶宿从没感到这么无力过,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在这种情况下,学过的所有招式都没了用处。所有的算计都是花拳绣腿,他只是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
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的理智,又有人拿细细的针头反复扎进肺管里,又酸又疼,几乎要让他呜咽出声。他做错了什么,澜澜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
叶宿把脸埋在他胸前,手紧紧揪着他衣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傅星沉抚着他后脑勺,感觉怀里的人轻微地颤抖。
就在刚才他接到电话,说有人给他邮递了一份文件,程子安打开看了,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转让的是他手上所有的股份,被转让人是叶兴。
结合江阿姨的电话打不通,以及叶宿的神色,他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给叶兴面子是因为叶宿,但叶兴现在对澜澜出手,伤害叶宿,他就不会再手软了。
傅星沉面沉如水,目光晦暗不明。绑了他女儿,还想要他手上的股份,那他也得有那个能力吃下去。
“别慌,我已经联系人了。我们先回公司。”
叶宿乱了心绪,此刻六神无主,一时之间只能被他带着走。
从他们出门到现在过了五个小时,他们来的路上还跟江阿姨打过电话,距离完与他们完全失联过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从市中心出发走不了多远,傅星沉有一个专门负责他人身安全的专业团队,面对紧急情况能以最快速度做出应对。
傅星沉一边开车,一边戴着蓝牙耳机和他们联系,沟通搜救方案,同时还要抽出神来关注叶宿。
叶宿上车之后仿佛就一直在出神,侧着头看向窗外。澜澜对他有多重要,傅星沉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想叶兴绑架澜澜对叶宿的影响。
但叶宿表现得这么平静,让人无法捉摸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哪一步。
“先按这个方案搜,有情况联系我。”
傅星沉挂了电话,看了眼叶宿,握住他一直焦灼摩挲的手,坚定地说:“澜澜不会有事的,交给我吧。”
叶宿不应声,但也没甩开他的手。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悲伤的情绪对此刻来说是多余的,首要还是应该先找到澜澜。但他越是想要压制自己混乱的思绪,就越是无法平静。
他又回到了年少时的那个夜晚,父母在书房里吵架,而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外偷听。大理石瓷砖折射出的光线尖锐而冰冷,将他拥有一个幸福家庭的美梦狠狠地刺破。
之后人生中,他从未再有那种绝望的感受。
结婚前,他有无数次想要开口和叶兴谈谈。想问问他Omega真的没用吗?他这么绝情,仅仅因为Omega的身份,就能彻底斩断对他这个儿子的感情吗?
但他始终没有问出口。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放弃了念想,以为听话嫁给傅星沉就能让这一切画上句号。但傅星沉没有放过他。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将这样结束的时候,他给了他新的希望。
澜澜是他人生里最大的惊喜。
叶宿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傅星沉把两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缩到了一个小时多,他们抵达傅氏门口时,程子安已经拿着文件在等他们了。
紧急情况,为了方便傅星沉调用人手,几个健壮的黑西装就直挺挺矗立在傅氏大堂里。气氛莫名紧张,大堂里几个职员不明所以,都噤若寒蝉。
尤其是看到傅星沉和叶宿都沉着脸,神色冰冷,前后脚进了一楼突然设立的办公室时候,这种危险的感觉到达了顶点。
上次公司丢了个上亿的单子,傅总脸色都没这么难看,这回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戒备这么森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变天了?”
“不知道,我刚才看见叶先生也跟着傅总进来了,他们不是正在恋爱吗?为什么是这种情况?”
“诶,你们知道刚才进备用办公室的都是谁吗?我刚打探到了,是傅总的私人安保团队!”
“我靠!谁出事了,要动用这群大佬?”
傅星沉这支团队手里拿着在世界排得上名的追踪技术和丰富的安全搜救经验,要组成这样的顶级团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是现在这个傅星沉想不到的。
这个团队是三十岁的傅星沉留下的,之前从没用到过,没想到现在会阴差阳错派上用场。
“我们重叠了叶兴名下的资产和监控录像显示的他的去向,计算出他只可能在这几个地方,但不能确定具体在哪里,如果贸然营救可能会打草惊蛇。”
傅星沉低撑手,俯首看了看屏幕上的几个圆点,“确定在这几个范围内?”
追踪人员推了推眼镜说:“确定。”
他们团队是由眼前这位傅总建立起来,却几乎没见过他本人,这几年可以说一直被他养着吃闲饭。今天乍然一见,觉得这个傅总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浑身阴沉的气息都要冲破屋顶了。
绑架了傅总的谁,看来这个叶兴是没有善终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保持沉默的叶宿突然开口:“把文件给我,我去送给他。”
傅星沉正在想办法同时突击,听到这话立马反驳,“不行!你不能去!”
叶宿并不理他,直接从程子安手里拿过那份文件往外走,边走边打电话给叶兴。
傅星沉几步跨过去拦住他去路,夺走他的手机,“你疯了?!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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