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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定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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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音和恺风是我的孩子。”
  “啊?”雷子平登时张大了嘴。
  如果蛇真的能吞下一头大象的话,那他的嘴巴就可以含进一条鲸鱼。
  “你……再说一遍。”
  “恺音和恺风是我的孩子。”
  “你有没有搞错?”老天!这可不能开玩笑!“你该不会想孩子想疯了吧?”
  “雷子平。”杜宇衡压低了声音,而这通常表示他的脾气被挑起来了。
  看样子不是开玩笑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拜托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行吗?”雷子平简直要哀号出声了,那两个混世小魔头的爸爸是自己的好友杜宇衡?Oh,MyGod!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只要知道他们是我的孩子就够了。”过去的事多提无益。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要回孩子?晓庆肯定会生不如死的。”他认识她少说也快五年了,那女人是典型的爱子如命呐!
  “你出去。”杜宇衡被惹火的脾气终究爆发了。“回你的办公室去。”
  “是、是,我马上回去。”雷子平知道他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而通常这时候周围的人还是退避三舍的好,否则他老兄一发起火来,只能用“六亲不认”这四个字形容。
  待雷子平把门一关,杜宇衡果真暴戾地将手上的笔往桌子使劲一丢,藉以发泄怒气。他杜宇衡人品当真如此低劣?为什么每个人都担心他会去抢孩子?…“该死!”他低咒了声。孩子们也是他的骨血、他的亲人,难道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没有父亲?难道要他明明知道却不去相认?这公平吗?他是人,也有感情,即使一开始并不知情,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要他割舍,他也会痛啊!所有的人都单方面地偏向欧阳晓庆又指责他,对他并不公平啊!
  该死!为什么才一回国就遇上这棘手的问题?但,也幸好遇上了。
  想到了恺音和恺风,杜宇衡心中霎时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那是为人父之后才会萌发的骄傲吧?在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骨肉之后,原本厌恶小孩子的他竟觉得那两个小宝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娃娃!其实打从第一次遇到开始,他就对他们产生不了厌恶的感觉,甚至还有亲近的意思,即使当时还有点排斥。
  一想到孩子,他就不免想到孩子的妈。她在担心受怕吗?
  那天谈话的时候,她也不时露出失措的表情,像在怕他要求她归还孩子。
  “真是傻瓜。”这一声并非责骂,而只是低低地在嘴角滑过,夹带着说不出的亲昵;连杜宇衡本人也没发察觉。
  孩子的出世是他的辛劳,五年来她独立抚养他们,他怎么可能在自己一份力也没有出的情况下将孩子从她身边带开?欧阳晓庆真是错估他了。
  但他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天真、生活又单纯的她并不适合在商场上打滚的他,结婚一事他不用征询她的同意与否就能自行否决。因为他的个性复杂,她的思想单纯,如此极端的两个人怎么能共处而相安无事?这样的家庭环境对孩子也未必不是一种伤害。为此之故,他并没有结婚的念头,但孩子,他也不能抛下——不,该说是他抛不下。
  不论解决的方法为何,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义务去平抚她的担心与害怕,虽然他并没有直接造成而是由于她自己多想,但至少也算是间接因素。
  还有那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不得不感谢她,没想到那么娇小的身体竟然能生下双胞胎。
  杜宇衡按下内线,交待秘书:“今天下午我人不在公司,一切事物暂交雷先生处理。还有,准备两份小孩子的玩具。”他得送个见面礼才行。
  “……咦?呃,好的,杜先生。”秘书小姐迟疑了一下,才回应道。
  “晓庆,你怎么又发呆了?”江忆舟伸手戳了好友额头一下。“你怎么回事?失魂落魄了好几天。”杜宇衡找上门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但晓庆也没必要担心到失神度日的地步吧?
  “我很担心。”万一他想不到办法,气了,恼了,硬是把孩子带走怎么办?
  “你知道恺音、恺风对我很重要,他们是我的支柱。”
  “知道知道,这句话你说了好几年了。”江忆舟指着在花店外玩花的两个孩子。“瞧,他们不就在你眼前,担心那么多干嘛?”真是杞人忧天。
  “是啊,就在眼前。”欧阳晓庆低喃,心情放松了些。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驻在店门口,车里走下一个人。那人,正是欧阳晓庆最害怕看到的杜宇衡。
  杜宇衡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走向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看的恺音、恺风。
  “坏——杜叔叔好!”小恺音快说出口的“坏叔叔”在看见那只比她还大的泰迪熊后连忙改了口。
  现实的小鬼灵精。
  “杜叔叔好。”小恺风本来也想开口叫坏叔叔的,但看见坏叔叔手上的乐高积木,也跟着姐姐见风转舵。
  这两个小鬼!
  手上提着属于孩子们的玩具让杜宇衡觉得很不舒服;但如果必须,他会试着适应。
  而恺音、恺风受不了玩具的诱惑,眼巴的直盯着玩具并跟着杜宇衡走进店门。
  杜宇衡直直地走到欧阳晓庆面前,只见她果然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这些是送给孩子的可以吗?”他提了提包装袋,询问仍处于吃惊状态的欧阳晓庆。
  “妈咪——”两个孩子露出渴望的眼神。盼望母亲的点头。
  “可以。”欧阳晓庆点了头。“当然可以,别忘了谢谢——叔叔。”
  “哇!好棒!”孩子们欢呼。
  “叔叔吗?”杜宇衡皱着眉看她,“叔叔”这两个字让他很不高兴,但为了避免闹僵,他兀自忍住,蹲下身和孩子们说话。“这是你的。”他将玩偶交给恺音。
  “这是你的。”他将积木交给恺风。
  “谢谢叔叔!”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在他左右两颊送上一吻,有效的减缓了他不愉快的情绪。
  “妈咪,我和风上去玩玩具哟!”小恺音兴高采烈地抱着泰迪熊。
  “去吧!”欧阳晓庆也不希望孩子们在场。他今天来应该是要告诉她怎么解决这件事的吧!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她问,心脏为了他即将说出口的答案而狂跳不已。
  “我告诉你哦——”江忆舟鼓足了所有勇气才敢挺身插进两人之间,对杜宇衡说道:“不准你抢走孩子,不准你伤害晓庆,不准你对晓庆发脾气、不准你惹她哭、不准——”还有什么没讲的?她仔细想了又想,好像都讲完了。“总之,你不准欺负她,要不然我——”她应该要怎么样?哦!“我就不放过你!”哼!看你怕不怕。
  “忆舟……”欧阳晓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这种警告不说也罢。
  杜宇衡望着江忆舟,他该对这种蹩脚的警告做出回应吗?看她的样子,八成是鼓足所有勇气才敢说出口的吧!“江小姐,我只是要接她出去谈谈。”
  “又要出去谈啊——”江忆舟哀叫出声,,上回还谈不够吗?那天下午她忙翻了,差点挂掉!“店里下午很忙耶!”
  杜宇衡拿出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就交给她。
  “算是我补偿你们店里的损失,下午你可以关起店门休息。”
  “我们不需要。”欧阳晓庆抓过那叠钱,塞回他手。“我们不想您财大势大!忆舟关店,今天公休。”
  “可是早上预定的花……”
  “把它们送完就可以了,下午的订单就不要接了。”
  “哦,好。”
  “我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地想补偿她损失掉的时间。
  “在我看来你是。”她才不相信他。“你不是要找我谈吗?可以走了。”
  倔强的女人。杜宇衡盯着她。想不到这娇小的身体里蕴含这么坚强的个性,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可是第一个赏他耳光的女人哪!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他开了那么久的车,载她到这间居半山腰的餐厅做什么?
  “你并不需要对我存着敌意。”杜宇衡抽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我说过不会带走孩子就是不会,你不需要对我张开你的猫抓。要是我想抢,你绝对留不住。”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这里谈?要谈,在哪里都可以,不必那么大费周章。”这里太难招到计程车,待会她万一受不了想逃该怎么办?走路下山不成?
  “为了有私人空间,还有——”他轻轻吐出一口白烟。“为了避免你临阵脱逃。”她的脸藏不住人核心事,抬坦率了。
  心事被一眼看穿,欧阳晓庆顿时困窘得涨红了脸。
  “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整个台北盆地,你不妨好好欣赏。”他叫来服务生,径自决定所有的餐点。
  欧阳晓庆依言往落地窗外一看,果然看见一幢幢大楼像缩小的模型,交互杂列在狭窄的盆地之中。“如果餐上就可夜景了。”真好,下回她要带恺音,恺风还有裘靡和忆舟来才行。
  “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到晚上。”杜宇衡望着她说道。她的表情就像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般,很真很纯,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就连明知道事实的他也不禁觉得不可思议。
  “不用了。”欧阳晓庆淡漠地说道。在想到身边所坐之人后,她原有的兴奋感全失。“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愈早谈完愈好。”
  “你必须接受我出现的事实。”熄完烟,杜宇衡十指交握置于下颚。“我知道你想躲开,但孩子不只是你的责任,他们也是我的责任,是我和你共同创造的生命——这是事实;而我不可能凭空消失或不理不睬这也是事实,你难道不明白?”
  “我明白,也很清楚。”她的双手在膝上交缠,企图依此减轻紧张。“但孩子需要我,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
  “难道孩子不需要父亲?”他问,而她则低头默然不语。
  沉默的时刻,服务生恰好来到。“先生,红酒?白酒”
  “红酒。给这位小姐一杯水。”他记得她对酒精敏感。“你和以前一样不能喝酒吗?”
  欧阳晓庆讶然的抬头直视他,然后点头。
  服务生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藉由服务生的介入而缓和了些。
  “我该谢谢你把孩子生下来。”杜宇衡知道两人像要好好谈,自己就必须先开诚布公。“你明知道很辛苦,但还是把孩子留下来。光就这一点,我像我应该向你道谢。”
  服务生将酒和水送上,退下。
  欧阳晓庆拿起杯子把玩,眼睛注视着杯里水纹的波动。
  “那不算什么,我说过那是因为我渴望又亲人陪在身边,严格说起来,我得向你道歉,你一定有被人利用的感觉,很难受是吧?真的很对不起。”
  “我们都有错。”杜宇衡啜了一口酒。“谁都不能怪谁。”
  “不,是我的错,是我——你笑什么?”欧阳晓庆讶异地看着杜宇衡唇边扬起一抹笑。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这样的他看起来温和多了。
  “没什么。”杜宇衡轻咳一下。“比起先前剑拔弩张的情况,现在算是好多了,但是在这样彼此道歉个没完,那今天是得在这里谈通宵,而且还未必谈得完。”
  欧阳晓庆闻言,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时,服务生谨慎的送上餐点。
  “先吃点东西,这里头没有你不吃的吧?”
  “没有。”欧阳晓庆看了餐点一眼。“谢谢。”
  杜宇衡点头表示接受。
  而两人则开始沉默地咀嚼着桌上的佳肴。
  黑色奔驰在“满天星花坊”前停下,此时已经夜幕低垂。
  “谢谢你送我回来。”欧阳晓庆在下车前回头向杜宇衡道谢。
  “等一下。”杜宇衡跟着下车,越过车身走道她面前。“谢谢你告诉我孩子们刚出生的事。”一整晚,她毫不吝啬地与他分享孩子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并详细告诉他孩子的喜好,一点也没有表现有厌烦的迹象。
  “你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不知为什么,但她已经坦然接受这事实,大概是因为他的一再保证吧!“你有权利知道。”
  “很高兴你接收这事实。”这一个晚上也算没白费。
  “其实不管我接不接受,它都是个事实。”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爱这两个孩子。今天晚上,他听了一大堆孩子们的生活琐事却没有皱过一次眉头,反倒显得很开心。还笑了好几回。面对这种情况,她感到很惊异,但惊异的同时也替孩子们感到高兴。
  孩子们有爱他们的爸爸妈妈,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他是亲生父亲的事实罢了。
  “我会找出不伤害彼此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但在这之前,我们不妨先做个朋友。”他不想伤害她,尤其在知道她是个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之后,更是不想伤害她。
  “嗯。”她回他一笑。“在这之前欢迎你常来店里看孩子们。”她相信他,彻彻底底的相信他。
  “我会的。”他允诺。
  “那……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进楼梯间的大门,杜宇衡才回到车里重新发动车子上路。不一会儿,黑色的奔驰如子弹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一方面,强忍住睡意,任裘靡独坐在客厅里为深夜未归的欧阳晓庆等门;她所谓的深夜,指的是晚上十点——直可媲美严父的门禁时间。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欧阳晓庆一踏进客厅,便看见任裘靡双手抱胸呆坐在沙发上。“怎么?在想事情?”
  “杜宇衡找你说了什么?”任裘靡开门见山地问道。她说话向来如此。“他是不是要抢走孩子?”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欧阳晓庆走进房间挂上上衣,任裘靡尾随在后。“他答应我步抢走孩子。”
  “他随便说说你就信啦!”天真!她知道杜宇衡的行事手册里从来没有“温和”这种字眼存在,这回又是面对自己孩子归属的问题,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我相信他。”欧阳晓庆对杜宇衡很有信心。“你别杞人忧天了啦!”
  “是吗?”任裘靡咬着大拇指指甲。杜宇衡会这么简单说不抢就不抢吗?
  她实在不怎么相信。
  第五章
  身为领导者,首重的第一要便是自我管理。这一点,也是杜宇衡最无法令人垢病的地方。固定的起床时间、固定的咀嚼速度、固定的每天提前一小时进驻公司……他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固定:若真要挑出毛病,那只有他不固定的睡眠时间没有实践到他所谓的“固定哲学”。
  但今天,他却希望能固定多睡一个小时好达到“准时”上班,而非“提早”上班。因为眼前有着孩子们干妈头衔的女人正在剥夺他提早到达公司的这一个小时。
  “你为什么要打扰晓庆的生活?你嫌她过得不够辛苦吗?还是你想抢回自己的孩子?杜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明确又老实的答案。”任裘靡提早一小时来公司,就是为了找这位天天提早上班的工作狂上司问个清楚。“我可不像晓庆那么容易被你两三句就瞒混过去,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你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主意?这女人未免太多虑了。好像叫……任裘靡是吧?晓庆的同居人之一,子平的女朋友。
  “我没有打算做什么,我昨天才对晓庆说过,在没有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一切维持原状。”
  “你的话教人难以相信。”任裘靡老实不客气地道:“这些年你人虽然不在台湾,但美国分公司不时传来你的战绩和政策指令,依据你做事的方法来看,你不像会去做这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的人。”
  “何以见得我没有好处?”这倒有趣,一个个性分析师就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你应该知道晓庆是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的,你以为只要多接受她就可以了吗?告诉你,想都别想!”说到最后,任裘靡咆哮了起来:“晓庆个性单纯天真,不会怀疑人;但不表示她的好朋友也一样!”
  “你是她的好朋友?”杜宇衡故意以怀疑的口气问道。
  “你——”任裘靡难得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算了,她是子平的心上人,他也不好再刺激她太多,免得她到时把气全出在子平身上;再者,听欧阳晓庆所说,她对他们母子很照顾,按情理,他该向她表示谢意。“我杜宇衡说到做到,再说,我向来不把用在工事上的手段拿到私事上用,你大可放心,不必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这家伙说她杞人忧天?任裘靡极力按奈住勃勃而发的愤怒。
  “好!那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孩子?”
  “当然要。”打从得知消息后,他就未曾掩饰过自己的态度,不是吗?
  “如果不打算以法律途径解决,你是想娶晓庆?”
  杜宇衡迟疑了一下,“不,我不会。”
  “不会什么?”任裘靡逼问:“不会诉诸法律?还是不会娶晓庆?”
  “不会——不会娶她。”杜宇衡轻咳了一声。“我不会和她结婚。”他一开始就这么想了不是吗?他和她并不合适。
  “很好。”出乎意料之外的,任裘靡竟对他这个答案点头称好。“你不适合她,她要真嫁给你才倒霉。”
  “你说话倒很中肯。”
  他这句话不是在称赞她,任裘靡当然听得出来。“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可以结束你的质问了吗?任小姐,你要的答案我都给你了不是吗?”
  “我可以结束质问了,不过我有几句话要送你。”
  “哦?”杜宇衡往后躺回椅背。“请说。”
  “你要想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随你去,但是不准你伤害晓庆一根寒毛!还有,如果你不打算娶她,就不要对她太体贴。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妈,但不代表她对爱情免疫,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要她被伤到心。”她一直没有开口问晓庆,但她猜得到晓庆除了因为想拥有家人外还为了某个原因,才会决定生下孩子。而那个原因——恐怕就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希望你能记住。”说完,任裘靡便打算走人。
  “任小姐。”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时,杜宇衡忽地叫住她。
  “干嘛?”任裘靡不耐烦地转过头。
  “谢谢你照顾他们。”
  任裘靡一愣,这家伙……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商场鬼见愁啊?还是他真能公私分明,一点也不混淆?
  唔……任裘靡暗暗咬牙。这样教她怎么讨厌他嘛?
  久久,在她甩上门离开前,她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客气。”
  你是想娶晓庆?
  任裘靡的质问在耳边响起。而刚才他回答她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丝怀疑?
  他本来就没有娶她的打算,不是吗?但那迟疑所为何来?
  他猛然惊觉到,自己原本一直坚持的想法如今却像一幢危楼似的摇摇晃晃、摆动不定。
  一手撑在桌面支着额角,杜宇衡自顾自的低笑出声。
  曾几何时,他处理事情有过找不到头绪的时候来着?竟然还有想牺牲两人的自由意愿这种只输的方法。
  他绝不可能奉子结婚;而她也是。他怎么可以因为一时的思绪混乱而萌生这种念头,他平时的冷静理智到哪儿去了?
  “杜先生,您的咖啡。”
  秘书每天固定送上的一杯咖啡,将杜宇衡暂时拉出自己的思绪中。上班时间到了吗?
  收了收心神,他决意投入工作。其他的事,等下班之后再说再想。
  领带——打得漂亮。头发——梳得整齐。皮鞋——擦得发亮。
  赵立明从车子的后照镜中再一次确定自己一切就绪后才挺直背脊,踏进满天星花坊。
  “晓庆。”江忆舟率先看到他,右手肘推了推正埋头清点花材的欧阳晓庆。“那位阿呆先生又来了。”阿呆先生,她是跟着任裘靡叫的。
  “别这样叫她。”欧阳晓庆放下进货车,走出用透明玻璃隔开的工作台。“赵先生,好久不见。”两个多月了吧?她记不太住,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
  “阿呆叔叔!”下楼找妈咪的双胞胎一看见熟识的人,便兴奋地飞奔,一跳,抱上赵立明的大腿,一人一只刚刚好。
  “你好久没来陪我们玩了。”小恺音撒娇道。“我和风都好无聊哦!”
  “是啊,我和音好无聊哦!”小恺风跟着附和。
  阿呆叔叔——真不知道被小孩子这样称呼的他是该哭还是该笑。赵立明有些无奈地想着。
  “恺音、恺风,不可以没规矩。”真是,都给裘靡教坏了。“快放开赵叔叔的脚。”
  “是,妈咪。”小鬼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手。
  “不好意思,小孩子爱捣蛋,你不要见怪。”欧阳晓庆笑着赔礼。
  她这一笑,可把赵立明给迷傻了。天真单纯、自自然然的笑容,打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迷上她这样的笑容,胜却人间无数。
  “你要买花吗?”江忆舟走向前询问。“今天是礼拜天,你有约会对吧?”要不然怎么会到店里来。
  “不,不是!”才不是哩!
  “那你来干嘛?”
  “我,我是——”提到来的目的,赵立明马上脸红,支吾不出半句话来,“我是、我是——”
  “你到底来干嘛?”江忆舟又问。奇怪,他又不是结巴,讲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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