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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配戏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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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越皱着眉头,有些无奈:“没事儿,我等你。”
  他一个人靠坐在椅子里,把手机的百分之百电量玩到百分之四。
  沈竞的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肖励的也是,估计还在拍戏,程越只好又赶回片场。
  八点十分,剧组刚补完两个分镜,演员和片场的工作人员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大家加把劲,还有最后一场,拍完就收工。”导演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灯光组和道具组的重新拉线布景。
  沈竞刚一下场,肖励就塞给他两包小饼干充饥,化妆师晃动着手里的定型水,替他重新梳理了一下被鼓风机吹散的发丝。
  沈竞拆开包装袋,猛地想起程越约他吃饭这事儿,习惯性地抬起手来,才想起手表被助理收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化妆师手上的表,扭头对肖励说:“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程越走了没。”
  “哦哦……”肖励连声应着,小跑去了休息室拿手机。
  “口渴吗?要不要给你拿点水?”化妆师一边搭理头发一边问。
  “还好,不渴,刚拍戏的时候,我把那壶茶都喝光了。”沈竞仰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结果茶叶渣子卡我牙缝里了,半天才舔掉。”
  化妆师笑得定型水都差点掉地上。
  《逆天行》的女一号扮演者杨初夏捧着水杯坐到沈竞的旁边,“笑什么呐?”
  沈竞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初夏反手遮着半张脸,笑了老半天,“难怪镜头一推开,你就开始努嘴,我以为你是故意在引我笑呢。”
  “没有。”沈竞淡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一些。
  杨初夏是鸿海经纪公司的人,虽然他之前拍的戏不多,但鸿海的套路他摸得门清,女演员会在片场跟男主角来点“互动”,回头好制造绯闻炒一波热度。
  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可不希望自己再被鸿海利用。
  杨初夏举起手机自拍了两张。
  沈竞想躲开,奈何化妆师正给他梳理头发,手机又不在身上,只能干坐着看剧本。
  杨初夏把椅子往沈竞身边挪了挪,“可以跟你合照一张么?”
  这胳膊都举起来了,沈竞也不能不给她面子,就扯着嘴角“嗯”了一声。
  杨初夏用的是一款特效相机APP,沈竞看见屏幕里的自己长出了一对兔耳朵,忍不住说:“能不能把这耳朵去掉啊?还有这下巴也太尖了吧……”
  “哎呀~就是这样才可爱啊!”杨初夏瞪着眼睛怒着嘴,连拍了两张,又切换了一个猫耳朵的特效。
  沈竞拍完就低下了头,杨初夏又撞了撞他的胳膊,“快快看镜头!”
  “好奇怪啊……”沈竞盯着镜头里的自己,把眉宇间透着的那点不耐烦给收了起来。
  杨初夏肆无忌惮地拽着他的胳膊要录个小视频。
  沈竞眼看着杨初夏的助理在一旁举起了手机,赶紧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我去上个厕所。”
  刚巧被肖励领进片场的程越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毫不压抑自己不爽的情绪,“婊气冲天的那女的谁啊?”
  “啊?”肖励扭头看他,被这个形容词给弄愣了。
  程越努了努嘴,“红衣服那个。”
  “啊……”肖励张着嘴巴,心想小男神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我们剧的女一号啊,杨初夏……”
  走过杨初夏身边时肖励适时地闭了嘴,冲她礼貌性地点点头,杨初夏连嘴角都懒得扯一下,眼神扫到肖励旁边这位身形高挑,自带三米二气场的男生时,不自觉地挑起了眉梢。
  程越穿着一套日常休闲的运动服,头戴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眉眼,扫过杨初夏时没有任何停留。
  可艺人终究是艺人,哪怕是再低调的打扮,气质也比寻常人要出众许多。
  杨初夏那双纵横江湖阅男无数的桃花眼,紧盯着去往休息室的程越。
  这人身上那件Versace秋季新款卫衣以及限量款球鞋在告诉她——他,绝对不是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衣服牌子网上瞎搜的…我知道肯定有人会上网搜搜看长啥样,就像看肉戏会掐指一算男主用了多少时间一样。→_→我也没怎么关注过明星平常私服牌子,看着这衣服还挺好看的就用了……不过这牌子的其他样式很挫哎,都是花里胡哨的,为了让你们更有画面感一些,我来描述一下,越越穿的那款是纯黑色的,胸口一串英文的,简约大气,经典时尚!


第16章 眼冒金花
  程越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探班居然探到了男厕所里。
  他进门时,沈竞正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着身上稍显宽松的戏服。
  沈竞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觉得身形熟悉,又扭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啊?吃了吗?”
  程越的心情难得的没有因为这抹笑而飞扬起来。
  他等了沈竞足足三个钟头,赶来片场的第一瞬间又看见他跟不三不四的女艺人搂在一起拍自拍,笑得那叫一个满面春风生夏如花。
  上回在机场拍照时沈竞可不是这样的。
  程越浑然不知,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每个毛细孔都透着一股子酸味。
  他摘下了口罩,说谎不打草稿,“吃过了,送朋友回家,刚好路过。”
  可惜肚子里的那一股子酸味没能掩饰好,导致这句话的语气活生生像一个被杖责了的嫔妃在皇上关切时略带不爽又倔强的一句“好得很”。
  沈竞一开始看到程越这打扮就没觉得是路过,心里还有所愧疚,不过知道他吃过以后便松了口气。
  “晚饭吃什么了啊?”沈竞随口一问,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程越有些心虚,自然就把这话当成是质疑,无意识地拔高了嗓门,“鹅肝,金枪鱼沙拉,还有牛排,你没来,我拉了两朋友跟我一起吃了。”
  “好吧,我还没吃呢,快饿死了。”沈竞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程越猛然间又后悔自己撒谎了。
  要不一会陪沈竞再吃一顿?
  肯定要吃一顿的。
  工作人员已经重新调整好灯光和道具的位置,肖励在外头扯着嗓子叫人,沈竞“嗳”了一声,扭头对程越说:“还有一场,你等我一下,晚点请你吃夜宵。”
  程越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嘴角一扬,“好啊。”
  今天的最后一场是女主被刺客偷袭,男二救场的戏码,武打动作都是事先排练过的,就等天色黑透。
  沈竞和几个蒙面黑衣人都被吊上了威亚,先是在地面上打斗一番,再是飞到屋顶。
  剧里的女主本是有武功的,杨初夏拍了几个分镜,剩下的都用替身代替,她有恐高症,每次吊威亚就四肢僵硬,动都动不了,导演组试了几次就干脆用替身了,省时省力。
  沈竞在学校时就练过武术,有些武术功底,在排练时也很乐意跟武指老师请教动作,全程没有用替身。
  刺客个个手持利剑,将沈竞跟女主替身包围成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突破重围。
  说实在的,不加特效的武打戏看着就跟一群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疯子似的。
  程越抱着胳膊站在树后,暗觉好笑。
  刺客飞檐走壁,跳上屋顶,沈竞手持利剑,紧随其后,负责吊威亚的工作人员迅速拉下绳索,沈竞腾空而起,踩上屋顶的剪边,发出窸窣声响。
  几个人在屋顶打斗了起来,其中一个刺客甩出长鞭,地上的两名工作人员同时收拢绳索,沈竞右腿一蹬地,整个人被凭空吊起,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稳稳落地,扬起利剑,接住了刺客的下一个动作。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程越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鼓掌叫好。
  抬眼看见天上柔亮的月光时,整个人又仿佛是穿越回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幸好自己遇见了沈竞,也幸好,自己可以成为沈竞的那一丁点运气。
  刺客一个个从屋顶“滚落”,余下二人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处房檐,想要开溜,沈竞奋起直追,其中还有一个空翻的动作,就在他一蹬脚,被威亚吊起的瞬间,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角度不对!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绳索抽慢了小半拍,导致两边无法平衡,他的身子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朝一边歪了去。
  沈竞的右脚在空中被细钢索挂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踉跄落地,右脚踩在了屋顶的正脊处。
  正脊是屋顶中央最为凸起的那一条横杠,前后都是斜坡,沈竞的双脚原本的落地点都是在坡上,毫无预兆地踩到正脊,脚下自然打滑。
  右脚脚踝向外一扭,沈竞只觉自己膝盖一软,整个人倒栽葱似的向后仰去。
  “啊——!!!”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底下观看的演员几乎同时尖叫了起来。
  程越呼吸一紧,周身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沈竞条件反射地伸手想要抓点儿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在刹那间,他也觉得自己要完蛋。
  “扑通”一声巨响,夹杂着瓦片碎裂的声音一起传入众人的耳朵。
  沈竞后背着落,手肘顶在了坚硬的瓦片上,脑袋虽然是最后落地的,但也磕得他两眼一黑冒金花。
  后脊的一阵钝痛让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沌里,除了痛,感觉不到任何,也听不见任何,身体软趴趴地往下滚去,一点不受大脑控制。
  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瞪着空中。
  沈竞身上的威亚是放松的状态!
  程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刚才那一声响磕得他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即拉紧绳索,沈竞在滚至屋檐边缘时被腾空拉起,在空中转了大半个圈。
  没有人知道他骨头伤没伤着,脑袋磕得严不严重,但这一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重新吊回空中。
  失重的感觉令沈竞慌乱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是滚下去了。
  睁开眼睛的同时,他听见了底下人群的尖叫和自己失了速的心跳声。
  他的筋骨是麻木的,酸痛的,无力的,脊背的钝痛感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视线扫过底下的一片脑袋,还有程越那双因为惊恐和紧张而瞪大了的眉眼。
  “快快快快快!——把他放下来!——”导演嘴里的半截香烟都掉在了地上,拼命地吼着,他几乎语无伦次,“刚才谁他妈拉的绳子!角度不对不会看啊!还他妈松手!”
  沈竞还没有降落至垫子,一群人便一哄而上,把他围成一团。
  程越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半跪在垫子上,扶住了沈竞的肩膀,“怎么样?摔到哪儿了没有啊?”
  慌乱中大家的视线都停在沈竞的身上,也没有人在意说话的这人是谁。
  何况他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跟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别无二致。
  沈竞半眯着眼睛慢慢坐起,反手摸了一下后背,轻轻地“嘶”了一声。
  这时的钝痛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但还是很疼,不过还能动弹,骨头是没伤着。
  比后背更疼的就是脚踝。
  他拎起裤腿,发现外踝骨处已经涨红了,摸上去鼓鼓的一块。
  “脚扭了啊?”程越心疼得不行,沈竞的小腿上也被瓦片划出了一道道血印子,白皙的皮肤衬得它们格外鲜艳,“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要不要紧?要送你去医院吗?”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没事,没事。”沈竞赶紧摆了摆手。
  只不过是崴了个脚而已,他可不想耽误拍摄的进度。
  如果他今天不拍完的话,就得等明天晚上,这就意味着所有的道具,布景,灯光,都要按原样重新布置,群演还要再请一次,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不说,还浪费时间。
  他提了口气,忍着脚踝的酸胀和后脊的钝痛,强迫自己重新站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见他眉头紧锁,关切道:“脚没事儿吧?”
  “没事。”沈竞在肖励的搀扶下,从垫子上缓缓走了下去。
  他的右脚脚尖轻轻点地,然后将脚跟慢慢放回平地,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都疼得他咬紧了后槽牙。
  但是他这会不能坐回去,他的角色没有替身,他不能耽误全组的拍摄进度。
  副导演还在一旁大声训斥两个吊威亚的工作人员,“到底长没长眼睛啊?两边绳子都不在一个高度,明显有问题还他妈敢松手,想摔死他啊!?”
  “还有刚才谁在右手边拉得绳子,明显慢半拍了!”
  “人都往下倒了也不知道收一下绳子!一个个都干啥吃的!?白看戏啊?”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低下了脑袋闷声不语任凭斥责。
  他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情况,一时紧张忘记了收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竞已经在房顶上滚了好几圈了。
  沈竞坐在椅子上,化妆师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胳膊肘和腿上的伤口。
  十分钟后,演员就位,重新开拍。
  这是沈竞职业生涯以来拍得最痛苦的一场戏,连续NG了数十次。
  因为他习惯性右脚蹬地腾空翻转,换成左脚掌控不好力度,一直失误,越是失误,他的脑子就越是混乱,不是动作不连贯就是台词没对上。
  拍到后边不光是脚和脑子的问题,就连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绳索放下时,导演叹息一声,拍了拍沈竞的肩,“要不然咱明天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实在不行还可以用替身,回头让后期剪一下,不用这么拼命。”
  沈竞听完这话,心里实在难受,一群人陪他熬了这么久不说,明天还要继续,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还有导演委婉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也清楚。
  这几次的表现,导演是真的不满意,否则怎么可能会提替身的事情。
  他这会是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弃了。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动一动就疼,而且腿也快废了。
  他没有了最初的那般自信和体力,不确定自己下一次能不能做好,
  视线扫过站在树旁的程越时,停顿了一下。
  程越摘下口罩,冲他比了个口型:“加油。”
  沈竞嘴角微扬,眼睛里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泛出了柔柔的水光,一眼看过去,就好似月光轻抚过的湖面,水灵灵的,害得某人心脏都失了速。
  沈竞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导演,竖起一根手指,“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第17章 叫声爸爸
  导演抬眸看着沈竞,犹豫一瞬,重新举起对讲机,“各部门就位,我们再来一次!”
  原本散漫的队伍又再次集中,场务打板。
  沈竞一旦进入状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
  程越的视线一分一秒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看着他最后一次被吊上屋顶,整颗心也好似被吊了起来。
  月光朦胧,夜风徐徐。
  沈竞站定在屋檐,深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他脑海里想着的,已经不再是底下的那群人等了他多久,心里会不会埋怨他;场景重新还原要花费多少的精力;这场戏不过,导演会不会对他失望;剧组会不会出现一个自己的替身。
  这一系列问题都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他现在是李挚,他要做的就是保护最心爱的女人,杀光眼前的那些冷血的黑衣人。
  黑暗中,一名刺客甩出长鞭,扫向沈竞的双腿。
  沈竞右脚点地,纵声一跃,纤细的钢索瞬间将人拉扯到夜空之中……
  程越双拳紧握,掌心都是虚汗。
  此刻沈竞的思绪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剧本里,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另一个世界,不用细想也知道自己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下一句台词该说什么。
  因为他就是李挚。
  一个华丽的翻转,修长笔直的双腿稳稳落地。
  他目光一凛,刺出了手中的长剑,耳边呼啸而过的是剑身撕裂空气的声音。
  冰冷的让人窒息。
  ……
  “咔!——”导演起身鼓掌,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漂亮!”
  沈竞的思绪瞬间从另一个世界抽离,收起了凛冽的目光和手中的长剑。
  落回垫子时,齿颊缝“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抬起右腿,拧了拧眉,因为刚才一连串的动作,他现在脚尖沾地都疼得不行。
  肖励和程越同时冲过去,一左一右扶着他。
  沈竞虽然一路都是跛着脚的,但嘴角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他实在太享受拍戏的过程了,只要有戏可以拍,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他最后一次还成功了。
  导演夸了他,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抱怨他的连续NG。
  “哎,我真没事儿啊,你两这样搞得我像走不动道的老太太一样。”沈竞看了看身侧的两个人。
  “太后娘娘,”程越压着嗓子比了个请的动作,“请您移步化妆间先。”
  “程公公什么时候进厂的啊?”沈竞笑着问。
  “太后您还是先关心关心您自己的jio吧,都跛成这样了,还能不能行啊?”要不是场地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程越简直想把他抗回化妆间。
  沈竞乐得不行,抬起右手往程越的脖子里一挂,“扶稳了啊,摔了我要你狗命。”
  程越脑子一热,忍俊不禁,左手搂紧了沈竞的腰,右手握住了他细瘦的手腕,“嗻——”
  沈竞放松身体,将重心往程越那边压了下去,“是不是挺重的?”
  “不重。”程越嘴唇一抿,微微上翘,沈竞说话时在他耳边扫过的呼吸都是温热的。
  他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竞,“你有一百四吗?”
  沈竞一扭头,两人差点就亲上了,他赶紧后仰了一下脑袋,回道:“好久没称了,上回称的时候,一百三十六。”
  沈竞身高有一米八,这个体重算偏瘦了。
  “太瘦了。”程越隔着衣服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腰。
  很紧实,手感不错。
  沈竞并不怕痒,没什么感觉,就这么单脚蹦跶回了化妆间。
  肖励先松开手,搬了个椅子过去,程越扶着他坐下。
  沈竞脱下了厚重的戏服,程越伸手接着,帮他挂到一边。
  “谢谢。”沈竞解开了腰里的系绳。
  程越一扭头,看见了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视线瞬间挪不动了。
  大概是常年练形体的关系,沈竞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沈竞来时穿的是条修身牛仔裤,脚踝处根本扯不上去,“啧”了一声,准备喊肖励帮他去服装组借条宽松一点的裤子。
  “怎么了?”程越歪了一下脑袋,发现他的脚踝处已经肿得跟个馒头似的,外踝骨都已经看不见了,“你腿怎么肿成这样啊?”
  刚掉下来那会还没怎么严重的,要早知道他脚肿成这样,压根就不会让他再上去。
  程越蹲下身,握着他的小腿,嗓门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脚这样怎么不跟导演说呢!?啊?”
  “没,没事啊……”沈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我以前也经常崴脚,过两天就好了。”
  程越的食指尖轻轻碰了碰鼓包的位置,沈竞立马“嘶”了一声,抽回了脚脖子。
  “都这样了还没事呢啊!?别人不知道你伤得重不重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都这样了还在屋顶上蹦来跳去的,你以为你自己铁烙的啊!?”程越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我怕耽误拍摄的进度啊,”沈竞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还是挺感激的,放柔了语调同他解释,“我这场戏要不过,明天还得再重新布景,再请群演,都是钱啊,还费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呢。”
  “不就是重新布个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导演组收你钱了吗你就这么拼死拼活的!?啊?你腿重要还是钱重要啊!?”程越气得都有些口不择言,“你非得走不动道了才算是有事儿吗?”
  沈竞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程越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了,吞咽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竞右手搭在程越的肩膀上,抿唇微笑,“但是……”
  “啊?”程越抬眸看他。
  “能不能让我先穿条裤子,”沈竞扬起了手里的牛仔裤,“有点冷。”
  程越噗嗤一声,松开了手,又猛地想到了什么,“你穿我的裤子吧,我的运动裤宽松一些,你那裤腿撸不上去吧。”
  沈竞正有此意,把牛仔裤递给了程越,“你穿得上吗?”
  程越比沈竞高小半个头,体型相对而言也更健硕些,勉强穿上去以后勒得腰有点疼,“你先套着吧,我车里有衣服,一会上车了我换下就是了。”
  “哦,谢谢。”沈竞轻轻松松地套上了程越的裤子。
  化妆师敲门而入,开始帮沈竞卸妆摘头套。
  “我出去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冰袋先敷一下。”程越说。
  “好。”沈竞应了一声。
  程越走出门口时,忽然被路过的一个身影掀掉了帽子,他扭头皱眉,发现就是刚才那个婊气冲天的女一号。
  “果然是你啊!”杨初夏喜不自胜地张着嘴巴。
  程越夺回自己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
  杨初夏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眨巴了一下被双眼皮贴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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