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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家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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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慕容申站起身,“我们这就走。”
纳兰霜一脸诧异的看向慕容申,见他神色木然,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不见见也亦?”
慕容申并不说话,脸上神采全无。子书遂道,“也亦和我的侧夫在巴州,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慕容申闻言,拔腿就往外跑。纳兰霜一把拉住他,“申儿,从这里回去,不要再提休书了,行吗?”
慕容申一时怔住,纳兰霜又道,“你看,她对你的感情,早就变了。回家和我安心过日子,好吗?”
慕容申恍然,沙哑着声音,“你只是想告诉我,她不爱我了,对吗?纳兰霜,我们两的事,你何苦要扯上她。”
纳兰霜悲愤道,“若是没有她,我们本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申儿,有些事情我不会计较,只要你的心能回来。”
慕容申叹了口气,“阿霜,对不起。我们之间,还是和离的好。”说罢,想要挣脱纳兰霜紧握的手。
纳兰霜见子书十分安静的站在一旁,事不关已之色,又见慕容申决绝,一时失控,“我不会放开你,除非秋子书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否则,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申儿,你不要跟着司徒拥学坏了。皇家权利再大,我宁可沦落成庶民,也不会放开你。”
“我宁可死,也不要再跟你在一起。”慕容申急道。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说。”纳兰霜觉得很受伤。
子书听他二人交谈,只觉尴尬。于是说道,“你们两先聊,我出去一下。”
却听纳兰霜吼道,“她毁了你,不该付出代价吗?你看到没有,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了。你为了她,这么坚持,有意义吗?”
慕容申泪流满面,脑海里全是那句“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了”。一时间天像是全黑了,他闭上眼睛,喉头一阵腥甜,全然无法呼吸。
红楼隔雨相望冷(三)
眼见着慕容申身体软了下去,纳兰霜赶紧接住。他面色十分苍白,唇无血色,显然是晕了过去。
子书赶紧上前,掐着慕容申的人中,又拿出平常提神消暑的凝神香,给他嗅了一会。见慕容申缓缓的睁开眼睛,心才稍安。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天这么热,急坏了身体,总不值当。”
慕容申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子书。深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子书见了,心中一处锐痛不已,“还难受吗?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慕容申收回目光。发现纳兰霜一直抱着自己,他挣脱着起身,“你别碰我。”
纳兰霜讪讪的放开手,见慕容申身形摇晃,少不得又伸手想要扶住他。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只得住手。
“坐着休息一会。”子书扶住慕容申的手臂,将他按回椅子上。“我让人收拾间客房,你去躺一会。有什么事,等用完晚膳再说。”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慕容申浑身没力气,脑中翁鸣,仍是天旋地转的眩晕,只能伏在椅子上。纳兰霜在一旁干着急,小声赔不是,“申儿,你别生气了。”慕容申没理她,想着子书淡漠,心中愈发难受。
不一会儿,方儿和圆儿走了进来,施了个礼,朗声道,“纳兰大人,慕容公子,房间收拾好了,请您去休息。”他二人上前,将慕容申搀扶上小轿。轿子停在了附近一处宁静雅致的院子里,方儿和圆儿又扶着慕容申进了房间,歇在清爽的床榻之上。房里焚着宁神的香,一个乖巧的小厮在一旁轻轻的给慕容申打着扇子,方儿替慕容申盖了夏被,立在一旁,“慕容公子,大夫一会就到,可有什么需要?”
慕容申缓了缓,觉得不再那样胸闷,他柔声道,“有劳了。我歇一会就好。”
方儿赶紧回道,“有什么公子尽管吩咐。”
不多时,圆儿领着大夫走了进来。一番望闻问切,大夫退了出去。纳兰霜跟在后面,急切问道,“大夫,我夫郎生了什么病?”
大夫一面开药方,一面说道,“气急攻心,加之有些中暑,没有大碍,吃些药静养几天就好。不过,令夫郎忧思过度,肝脾虚弱,还是该开解开解。长此下去,恐将不妙。”
纳兰霜谢了大夫,她自是知道慕容申嫁给她后并不开心。慕容申身体弱是弱了些,但是这样的晕倒,还是第一次。难道说强留着他,终是害了他吗?纳兰霜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烦乱。
子书让方儿和圆儿去照顾慕容申,安顿好一切后,回到了戚永昭的院子。戚永昭已经起来了,在书房里整(www。fsktxt。com)理着秋府的事务。见子书心神不宁的走了进来,他觉得奇 怪;书;网}。“子书,客人走了吗?”他平常问道。
“没有。”子书接过他递过来的凉茶,凝视着他。
“有事要和我说吗?”戚永昭挨着子书坐了下来,觉得子书的神色和行为真的很怪异。
“永昭。”子书紧抱住他。发现子书身上居然有另一种熏香的味道,他心中一顿,“不舒服吗?”
“永昭,我心里很乱。”子书感受着戚永昭的关切,心中有些不安。好容易说服自己不再在意鸳鸯匙的事,得他真心甜蜜,以为从今往后可以和乐度日,谁想慕容申竟然来了。而且,纳兰霜又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和客人有关吗?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的。”戚永昭尽可能平稳的说道。
子书觉得难以启齿,然而无法不去面对。“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说吧。”戚永昭微微一笑,“哪那么容易就生气了。”
子书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你是真的不会太过介怀。”戚永昭挑了挑眉,唇角上扬,眉宇间一片艳色。子书暗叹,不知他再这样对我笑时,会是何时了。
“我从前爱过一个人。”子书留意着戚永昭的神色,见他无恙,续道,“他叫慕容申。”
“我们同窗了三年,从最初的相见直到后来分开,一直情投意合。”子书又看了看戚永昭,发现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心叹他情绪隐藏之好。
“喜 欢'炫。书。网'上他之后,我才知道他是有了婚约的。然而那时已经无法割舍,我就想让他退亲。慕容申答应了,说是先同他爹爹商量。之后,我再提退亲的事,他面露难色,说是他爹爹不同意。我放不下他,于是想去见他的家人,慕容申求我别去,让我给他些时间,让他自己先跟他爹爹再说说。我不放心,慕容申就给我看了他手臂上的棍伤,说他爹爹很执拗,让我先别出现,以免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心疼他因为退亲的事受了苦,他只道能和我在一起,怎样都是不苦的。我心中感动,不想逼迫他那样的紧,于是这事搁浅下来。”
“在玉龙学苑的最后一年,那年冬天,我假日里回家的时候,我娘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不过她还是希望我能将学业完成,于是过完年我又回了学苑。我那时还有一个担心,就是慕容申的婚约,定在他十八岁时。也就是新年一过,便到了他家里给他订的成亲时间。我很担心他不会再回学苑,他回来了,却跟我说,与我有缘无分,这次来是与我道别的。”子书的情绪回到了旧日,很是低落,戚永昭眼眸暗了暗,没说话。
“我自然不能接受分别,想去他的家里,他只是哭,并不愿意和我去争取。”子书说到这,停了下来,她只觉心中的伤疤再次揭了开来。看了看戚永昭,觉得这话再说下去,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遂道,“永昭,你还要听下去吗?”
“要听的,只要你愿意说。”戚永昭还是轻轻一笑。
子书沉默了一会,“紧接着第二日,家里来人了,说是我娘病危,让我赶紧回去。那天晚上,我去了慕容申的房间,我想让他跟我一起走,他并不答应。之后我自私的要了他,私心里是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等我回来。”
“他没有等我对他负责。在赶回亭兰镇的路上,也亦追上了我。他执意要跟随我,同时也告诉我,慕容申已经回京城,准备出嫁了。”
“也亦从前是慕容申的人?”戚永昭轻问。
“是的,我听慕容申说,也亦是他小时候无意间救下的。他们虽是主仆,感情如同兄弟。”子书如实相告。
“难怪。”戚永昭低语。
“我当时只恨自己不能分成两半,百行孝为先,我的决定还是先回秋府。我娘的病,拖了一月,终是药石无济。将秋府之事略作安顿,我去了京城找慕容申。我曾经对他做下那样的事,本意是想让他不要退缩,与我一起,谁知他还是没有等我。那时他成亲已有半月,我担心他因为失贞被他的妻主责难,又实在是放不下他,只想能见到他,甚至带走他。
在纳兰府外,我待了半个月。让也亦送了很多封信,慕容申始终不肯见我。他让也亦转告我,他过得很好,不想再见我了,让我不要再去打扰他。我并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直到有一天,也亦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不要害了慕容申。大臻的世俗,婚后若是私通,严苛起来,被沉河也不是不可以。我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回了亭兰,这些年没再和他有过联系。”子书一口气说到这里,发现有些事,事过境迁,她心中的难过,轻了许多。
“那这次是慕容申来了吗?”戚永昭问道。
“是的。”子书颔首,“他与他的妻主今日一起到了秋府。”
“真是奇 怪;书;网}。”戚永昭低声。
“他们要和离,纳兰霜找我要二十万两银票,换慕容申的休书。”子书皱眉。
红楼隔雨相望冷(四)
“真是离谱。”戚永昭沉声。
子书见他面沉如水,担心他心中计较,唤道,“永昭,真是抱歉。从前的事,我并不想你烦心。”
戚永昭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缓缓说道,“子书,你的事,是我要听的,不必说抱歉。我只是觉得他们夫妇两很荒谬。”
“话虽这样说,慕容申过得不好,终究与我当年强求脱不了干系。”子书并不想否认自己的过错。
“难道你对他,还有旧情?”戚永昭眼眸一暗。子书静默了一会,凝视着他,“我想我是放下了,于他,只是当年的愧疚。”
“那你的决定是?”戚永昭追问。
“我并不知道他二人要和离的原因。要说纳兰霜在意失贞的事,隔了四年才来找我,未免有些说不通。”子书说出了疑虑。
“他们人呢?”听到这样的事,戚永昭心中自然是难过。与此同时,他也很想看一看,慕容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大臻国,未遇到子书之前,他已经来过几次。他去过大臻的京城,听说过“妙音公子”的名号,似乎那人的名字,就是慕容申。
“慕容申病了,我将他们安置在了客房。”子书仍然在为纳兰霜的举动,纳闷不已。
“子书,慕容申,是不是就是‘妙音公子’?”戚永昭求证。
“嗯。”子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转而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从前来大臻的时候,听说过。”戚永昭心中更多了些醋意,当时他可是听说妙音公子不仅极擅音律,而且容颜出众,人中翘楚。
子书想想戚永昭是个酷爱音律的人,慕容申少时便已成名,声名远播,戚永昭知道,是件很正常的事。“他的琴弹得很好。”子书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
戚永昭抬眼处,突然看到子书肩部的衣服上有些水痕,想到刚才她身上那股异样的熏香,脸色变了变。子书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衣服上干涸的泪渍。她有些尴尬,“刚才纳兰霜说了些难听的话,他哭了,我就……”
“你就安慰他了?”戚永昭紧抿唇瓣,明显黑了脸。子书觉得再怎样解释,也有些说不清。“对不起,永昭,他哭得厉害,我没有推开他。”
戚永昭心里很生气,面上又是一紧。想到刚才子书说的纳兰霜要银子的事,只觉头疼。“他妻主提的要求真是厚颜无耻。”
见子书静默,戚永昭忍不住道,“你不会真的给她银子吧。”
子书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戚永昭沉默了。一个男人的一生幸福,二十万两白银,能买得到吗?答案很明显。问题的关键在于,往后慕容申怎么办?他既然公然带着自己的妻主来找子书,只怕是笃定子书还会念着旧情。这可是一笔糊涂账了,谁能理得清呢。慕容申在这种时候来找子书,只是因为后悔了,想起了子书的好,想要回头吗?如果只是这样,他未免太过分了。
看着子书烦恼的样子,戚永昭估计事情没有这样的简单。“子书,你和慕容申,这些年真的没有联系吗?”
子书凝视着他,“真的没有联系。当年他和也亦都那样说了,我再不放手,岂不是存心毁了他。”
“那他还来……”
“是啊,他来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子书的声音很低沉。“当年我在回秋府的途中,遇到了翡翠,现在又很幸运的拥有了你,真的没有想过,和他再有些什么。”
戚永昭看着子书黝黑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的相信了她。“慕容申的事,翡翠知道吗?”
子书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告诉翡翠做什么。再说,翡翠那个性子,只适合人呵护的,何必让他知道了难受。”
戚永昭瞟了她一眼,“那你和我说。”
“因为我想过,你是和我共风雨的人。”子书丝毫不掩饰对戚永昭的念头。
这话不是子书第一次说,戚永昭此刻听来分外感慨。他在心中思量片刻,做出决定,“晚膳的时候,我探探他们的真实想法。若是慕容申的妻主,真的是因为当年的事,要你补偿,我们就给她银子。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子书静道。
“不要再和慕容申有什么来往了,行吗?”
子书闻言一怔。戚永昭心头只觉苦涩,补充道,“不要再和他有旧情,可以吗?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了。”
子书见戚永昭脸上十分急切,打趣道,“吃醋了?”
“不是吃醋,瓜田李下,总该避嫌,不是吗?否则,就真的成了你蓄意破坏他的姻缘了。”戚永昭面色一寒。
“嗯。”子书答应了他。
“子书,要是你真的和他再有旧情,休怪我离开你。”戚永昭认真的说道。
“不会的,放心。”子书亲了他一下,“谢谢你,永昭,不计较,还替我着想。”见他还在担忧,子书又道,“我只要有你和翡翠,就足够了。”
戚永昭本想展颜,想到了也亦的事,面色又沉了下来,“那也亦呢?”
子书一愣,没想到戚永昭是真的看出来了。她静默片刻,说道,“我和也亦是无心插柳。我本来想给他名分,他不要。就……”
戚永昭苦涩道,“这事只怕翡翠也不知道吧。”
“嗯。”子书继续沉默。见戚永昭脸色很冷,子书搂住了他,“别生气了,行吗?”
戚永昭幽幽一声长叹,见天色暗了下来,遂道,“去用膳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不会忘的。”子书拉住了他的手,“永昭,你这样的好,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戚永昭很想回她一笑,只是怎样也笑不出来。
秋府的宴客厅里,美酒佳肴,颇为丰盛。待菜肴都送了上来,子书将下人们悉数遣了下去。戚永昭和慕容申自子书介绍后,便各自暗中打量,皆为对方容貌气度讶然。
慕容申听也亦说过,子书的正夫容貌上乘,精明能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风娇水媚,明艳照人。单看时绛唇映日,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笑起来更是泛着妖娆,眸色凝黑明亮,好不吸引。戚永昭的声音清朗,磁性,举止落落大方,浑然天成的主事风范。见子书待他体贴细致,想来二人情深意厚,慕容申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戚永昭没想到声名远播的妙音公子,看起来格外清新温润,他一举一动婉约宁静,自带一种温柔风流,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想到子书曾经对慕容申的执着,戚永昭心底难免泛酸。不过,他自是记得,要探明慕容申的来意。
见纳兰霜对慕容申很是体贴,戚永昭明白,这一切的根结,必然是在慕容申身上,他微笑道,“纳兰大人对夫郎真是体贴。”
纳兰霜忧心慕容申病了,还硬要起身参加晚宴。观戚永昭其人,必然十分聪颖。他这样子说,必有用意。纳兰霜年纪二十又三,久行官场,官居正四品鸿胪寺卿,亦是个练达之人。她回道,“戚公子妻主也很体贴,看得出伉俪情深。”
“多谢盛赞,我与子书,的确相敬如宾。”戚永昭并不谦虚,“慕容公子此行,是来消暑吗?”
慕容申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所为何事呢?”戚永昭笑道。
慕容申脸色很是难堪,没想到子书娶的正夫这样厉害,说话直挑痛处。纳兰霜见慕容申的脸色更加苍白,很是心疼,虽然慕容申的心不在她身上,她还是下意识的去保护他,“戚公子,我们的来意,难道你妻主没和你说吗?”
“说了。”戚永昭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很荒谬,所以觉得妻主是在与我玩笑,不敢相信,索性问个明白。”
“哪里荒谬了?”纳兰霜脸色阴了下来。
戚永昭并不客气,“听闻贵夫妇要和离,却找我妻主要二十万两银子,难道不荒谬吗?”
纳兰霜冷哼,“你妻主做过什么事,想必戚公子不知情吧。”
“纳兰大人说的是子书和慕容公子有过旧情是吗,纳兰大人都不在意,将慕容公子娶进门了,我更不会在意。”戚永昭说的风轻云淡。
纳兰霜只觉颜面无存,一时语塞。戚永昭又道,“贵夫妇若是实在感情不和,想要劳燕分飞,我们管不了。只是子书自慕容公子成亲后,与他并无联系。这么久了,纳兰大人找上门来,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纳兰霜很是愤怒,见一旁的慕容申,脸色煞白,将唇瓣咬出血丝,又是气又是心疼,“申儿,你看到了,秋子书的正夫这样厉害,你还来寻她,不是自讨苦吃吗?”
慕容申抬起头看向子书,眼里全是雾气,子书见了,低下头,不与他对视,心中难免凄然。慕容申更是绝望,他转而看向纳兰霜,“阿霜,你说要看秋子书,我带你来了,你满意了吗?”
纳兰霜拉住他,“申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秋子书不是你的良人。”
慕容申脸色惨白,“我已经知道了。阿霜,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和离,与她无关。”
“这种时候,你还要维护秋子书?申儿,你是鬼迷心窍了吗?”纳兰霜没想到到了此时,慕容申还是这样坚持。
戚永昭凉凉的说了句,“纳兰大人,慕容公子,家事还是回自己府上解决比较好。”
纳兰霜冷冷看了他一眼,“戚公子,你以为只凭几句话,就能撇清你妻主的搅合?你就那么笃定,他们没有联系?”
戚永昭轻笑,“妻主说的话,我自然会信。纳兰大人,你这般不信任慕容公子,难怪他想离开你。”
纳兰霜看着在场的三人,无比愤慨。她将面前的一壶酒,一饮而尽,而后逼视着慕容申,“申儿,你是一定要离开我吗?”
慕容申点了点头,脸上全是愁容。纳兰霜眼圈通红,“离开我,你以后怎么办?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天下之大,总有我一席之地。”慕容申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凄凉。
“申儿,你真的以为司徒拥能帮你吗?他自身不过如此。成了亲,被妻主抛之脑后;生了孩子,他那个妻主都不肯回来看他。”纳兰霜讥讽的说道。
“住口,不许你这样说阿拥。”慕容申生气的阻止。子书闻言,想到朱英惠尔去年草草成亲,而后说去游学,再无音信之事,想来她和司徒拥之间,怨结未解。感情的事,旁人是插不上手的。她一时感慨,神色游离。
纳兰霜赌气道,“既然如此,申儿,你让秋子书拿出二十万两银票,我就给你休书。”
慕容申悲愤不已,“纳兰霜,你自己不要颜面,还要让我与你一样吗?”
“我不要颜面?申儿,你对她的执念,让你一无所有。我替你讨个公道,有什么错。”纳兰霜执意如此。
慕容申气得掩面而泣。戚永昭看了良久,见子书一直沉默,看不出心事,遂想对此事做个了断,“纳兰大人,你不过是要二十万两银票。念在当年子书与慕容公子同窗,这个忙,我们帮了。”他从袖中取出二十万两银票,递给纳兰霜,“纳兰大人,带你夫郎走吧。”
真的看到了二十万两银票,纳兰霜和慕容申都愣住了。慕容申啪的一声给了纳兰霜一个巴掌,气急处,咳出一口鲜血。纳兰霜想要替他擦拭,被他一把推开。她将慕容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条折得齐整的白绢。打开后,她咬破了手指,蘸着血在上面写了寥寥几字“纳兰霜与慕容申和离。”署了名,又按了个血手印,她将白绢递给慕容申,“申儿,这也许是我唯一能给的你想要的。”
慕容申接了过来,看着鲜红字迹,眼泪啪啪的掉落下来。纳兰霜又将银票递给他,“你为了她,一无所有,这些留在身上,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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