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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家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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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花渐欲迷人眼
如青葱般修长的手指紧挨着自己的手擦过,带来一片滑腻如凝脂的触感。在戚永昭明亮的目光注视下,子书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她笑看着戚永昭,“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永昭觉得,是这样吗?”
戚永昭轻怔,面上微微一红,他笑道,“子书,我先回去休息了。等你一起用晚膳。”
子书轻笑,“那晚上见。永昭,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也住到你下榻的客栈,这样方便些,你觉得如何?”
“但随君便。”戚永昭笑语。
子书点了点头,将上马车之时,回首看了戚永昭一眼,“永昭不像是随便的人呢,我想只是盛情。先走了。”
戚永昭看着车夫驾着马车扬长而去,若有所思的看着子书的去处,片刻,转身进了客栈。
坐在临时雇来的马车上,冷翡翠有些怔忪,也亦一片静默。子书不禁问道,“翡翠,怎么了?”
“我……”冷翡翠刚想说什么,看了眼也亦,欲语还休。
子书拉着冷翡翠的手,凝视着他,“翡翠有心事?”
冷翡翠咬了咬粉唇,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嗔道,“没什么了。子书,永昭哥哥长得真好看。”
“还不错。”子书淡笑,依旧注视着冷翡翠。
冷翡翠叹了口气,撩起一旁的车窗帘子,看向车外,一时无言。
子书轻问,“翡翠觉得意外了吗?”
冷翡翠看着不断变换的街景,摇了摇头,“也不是多么意外。子书的正夫,自然会是个美人。不过,永昭哥哥的美,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还有……”
“还有什么?”子书握住他的手,静静的看着冷翡翠。
“我听到了,永昭哥哥和子书说,‘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嗯。”
“还听到子书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嗯。”
“子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好像很狼狈呢!”
“是啊,翡翠当时看上去还很傻。”
“子书,你有没有觉得和永昭哥哥的相遇很美?”
“还行吧。”
“子书,我觉得你和永昭哥哥这种注定的相遇,很美呢!”
“傻瓜。”
“子书不觉得欣喜吗?永昭哥哥是那样的出色……”
“翡翠难过吗?”子书忍不住止住了冷翡翠的话。
“什么?”冷翡翠扭过头,看向子书。
“我要娶戚永昭,翡翠难过吗?”子书看着有些神思不属的冷翡翠。
“不难过。”
“是吗?”
“真的。”
“嗯?”
“真的不难过。永昭哥哥是子书命定的人啊!”冷翡翠低低说道。
“冷翡翠,你也是我命定的人,明白吗?”子书捏了下冷翡翠小巧的鼻子。
“啊?”
“傻瓜。”
“不要总是说我傻,子书,不要总是欺负我。”冷翡翠声音里带了丝颤抖。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子书抱住红着眼圈的冷翡翠,“其实从没想过要真的欺负你,你都明白的,对吗?”
“嗯,我明白。只是……”
“没有那么多的只是,可是。翡翠,戚永昭的确很出色,但是你也有他望尘莫及的地方。”
“真的吗?”
“真的。”
“是什么?”
“自己琢磨。”
“讨厌。”
……
子书没再说话,轻轻的抱住冷翡翠。冷翡翠将头埋在子书肩上,双手紧紧的圈住她。子书抬头,只见也亦正静静的看着自己。当她注视他时,也亦已经垂首。不大的马车厢安静下来,子书低下头,看见车厢的底板上,一些木头有了裂缝,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冷翡翠撒了娇,下马车的时候,依旧赖在子书身上。子书将他抱进房中,嘱咐也亦收拾行李,顺便将自己的马车备好。待也亦去马厩牵马备车的时候,子书忍不住戏谑冷翡翠,“翡翠今天真热情啊!”
冷翡翠涨红了脸,“哪有?”
“没有吗?连路都不会走了。”子书笑道。
“我……你嫌弃我了?”冷翡翠娇嗔。
“没有嫌弃,翡翠要一直保持这种热情哦。”
“啊?”待看到子书意味深长的笑容,冷翡翠气呼呼的哼道,“坏人。”
子书笑了笑,动手替冷翡翠收拾行装。
子书领着冷翡翠,也亦改住到戚永昭下榻的客栈,安顿周全后,去叩了戚永昭的房门。见是子书一人在门外,戚永昭笑道,“我还以为,子书无论何时,都会带着翡翠呢。”
子书淡笑,“翡翠和也亦在客栈门口等着呢,我们已经住到这边了。永昭有话要和我说吗?”
戚永昭目光灼灼,“子书没有话单独和我说吗?”
“有。”子书看着戚永昭,静道。
唯有门前镜湖水
“那我恭候子书。”戚永昭笑道。
“成,用了晚膳我去你那打扰片刻,永昭觉得如何?”子书问道。
“但随君便。”
子书闻言,忍不住多看了戚永昭一眼,这分明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却总是似有若无的昭显着顺从。两人对视之时,他从不曾回避目光,微微上挑的眼角,洋溢着动人的艳丽。子书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觉,明明知道戚永昭是有意魅惑,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魅惑的资本。她有些困惑,不知这样一个连发梢都透着骄傲的人,这样主动是为了哪般。子书并不认为,戚永昭会是个待人如此盛情的男人。只因为自己会是他未来的妻主吗?子书觉得不会这样简单。只是要说戚永昭能有什么企图,也太过了。毕竟秋家和秋子书,都没有什么太值得人觊觎的地方。
她笑了笑,“走吧。”
一蓝一紫的两道身影并行着离开,十分般配。
冷翡翠看着子书和戚永昭笑谈着走来,有些怔怔。那画面太过美好,让他有些怀疑自己和子书在一起,是否也会如此和谐。子书上前牵他手时,他急忙反握住她。子书了然的看向他,冷翡翠的脸色不由微红。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有丝不加掩饰的紧张。子书遂问他,“翡翠,还想去吃打边炉吗?你都念叨一年了。”
冷翡翠轻声,“听你的。”
子书淡笑,“翡翠倒是乖巧。”她转而看向戚永昭,戚永昭笑道,“翡翠喜 欢'炫。书。网'就去吃吧。符仙镇的饮食和黎国相似,我没有什么忌讳。”
用膳时,戚永昭不由留意了也亦。按说吃打边炉,主仆终归有别。子书安排了戚永昭的两个侍卫一旁用膳,却将也亦安排在身边,而冷翡翠并无诧异,想来他们一贯如此。
男人做侍卫少见,但绝非没有过。也亦的举止性格的确算得上是个合格的侍卫,戚永昭有些纳闷自己下意识的打量。不过,也亦始终不动声色,不卑不亢,倒是让戚永昭更多了些了解的兴致。
这顿晚膳依旧谈笑风生。戚永昭能看出,冷翡翠对自己充满了好奇,他有问必答,问到后来都是冷翡翠自己没了言语。他庆幸冷翡翠是个单纯的男人,不过,对于秋子书的态度,他倒是看不出太多。秋子书对他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呵护,甚至他一贯从别人那里看到的欣赏目光,她都没有流露太多。可是就是这么个淡然的人,却对他说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果不是他们定过亲,这句话可是戏谑露骨到有些不尊重。就因为他刻意说的一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吗?他承认这句话是他早就想好了要说的,却没猜到她会这样的去戏谑他。原本想让秋子书印象深刻的记住自己,反而让她的一句话扰乱了心绪。
用了晚膳,回到客栈。戚永昭在房中用了两道茶,方等到子书来叩门。他给子书倒了茶,见子书没说话,只是静静用茶,便静默的陪坐着。他将窗子打开,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子书笑看着他,“永昭觉得有些闷?”
戚永昭回道,“不是,只是喜 欢'炫。书。网'春风拂面。”
子书笑道,“那不如出去走走?”
“好。”他站起身,子书看了他一眼,“晚上有些凉了,要不要加件衣服?”
“没事。”
两人静静的走在符仙镇的街道上,两边店铺灯火通明。戚永昭道,“前年我母父也来了符仙镇。”
子书沉声,“我娘那时刚故去。真是可惜,他们没能见到。”
“是啊。我爹一直和我说,你爹十分出色。他一心想让我成为你爹那样的人。”
“是吗?不过我爹的确有很多人仰慕。”
“自古红颜薄命。子书,你爹生了什么病?”
“我爹懂些医术。那年冬天有个佃农得了痨病,我爹去探望,回来就……”
“人世真是无常。”
“嗯。永昭,你母父身体如何?”
“还好。我爹没什么心事,性子挺像翡翠的。我娘所求不多,是以不算劳累。两个妹妹都开始能帮衬家里。”
“那就好。我爹只生了我一个,堂姐妹,表姐妹能帮衬的不多。”
“我以后帮你。”
“好。”子书侧首看了眼戚永昭,他凝黑的眸深邃明亮,在夜晚看来格外漂亮。子书淡笑,“永昭,你母父来到这里,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
“嗯。我爹说几乎认不出当年的街道了。我娘看着那个驿亭还在,笑说‘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要是驿亭不在了,可就有意思了。”
“地方总归是在的。我爹说了,‘只要是舒索的女儿,哪怕是傻的也让我必须嫁。’”
子书忍俊不禁,“永昭是不是很无奈啊?”
戚永昭扬眉一笑,“还行吧。倒是不用多想,该找什么样的妻主了。省了些心思。”
……
两人沿着一条街来回走了三遍,子书送戚永昭回到房间。戚永昭拿出一根镶着祖母绿的银簪,递给子书看。子书知道,这是秋家的传家之物,本是一对。她亦拿出自己的那一根,递给戚永昭。祖母绿柔和浓艳的色泽,分外诱人。各自换回簪子。子书将挂在脖子前的鸳鸯匙取了下来。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金钥匙匙齿很特别,戚永昭亦取下他的,两个钥匙的匙齿交错着合在一起。
子书忍不住道,“听说鸳鸯匙是稀世之物。”
“嗯。”戚永昭轻应了一声,问道,“这个以后交给我保管吗?”
子书看了他一眼,“本来是你家的,不过既然是信物,是不是该各自保管?”
戚永昭轻轻颔首。静默片刻,他问,“子书,你这次送我回家吗?”
子书笑道,“要送的,我该去拜访你的母父,还要讨论亲事。永昭,关于亲事,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特别的想法,按你们秋家的规矩就好。”戚永昭轻答。
“娶你进门后,我会给翡翠侧夫的名分。”
“嗯。”
“明日动身去黎国?”
“好。”
“那我走了。”
“嗯。”
子书看了眼戚永昭,疑惑他心中有事。见他依旧微笑,不再多问。
子书回到房中的时候,冷翡翠半倚在床边。也亦见她进来,告退出去。子书坐到床边,冷翡翠紧紧的抱住她不说话。子书替他除了衣服,洗漱后,拥他在怀,静静入眠。
浮沈各异势
黎国的风光很美,越往南越发温热。冷翡翠出奇的乖巧,话也不像以前那样的多。子书领着他去沿途闹市玩耍,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子书留意他时,总是会看到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流连于她和戚永昭之间。她会时时刻刻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他反握的手格外用力。握紧的,不留一丝的缝隙。
这晚离开大臻已有五日,戚永昭如往常一样,戌时回房休息。冷翡翠在大大的木盆里倒了他新买的玫瑰精油,浸在里面细细洗着。子书看着他瘦削圆润的肩头,心中一动,问道,“翡翠,要我帮你擦背吗?”
“不用。”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是吗?”
“嗯。”
子书走到冷翡翠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翡翠这几天有心事。”
“没有。”
“嗯?”
“真的没有。”冷翡翠心虚的低下头。
子书拿起巾帕,在冷翡翠后背不轻不重的擦拭着,贴着他的耳朵淡淡说道,“翡翠不是什么话都会和我说吗?最近好像不太爱说话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冷翡翠有些气馁。
“说什么都行,只是别闷在心里。”子书手中的巾帕已经顺着腋下移到冷翡翠的胸前。
“真的没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子书的手不安分的在拨弄揉捏,冷翡翠的脸红了起来。没人再说话,只有一双手在游走,两个人在喘息……
感觉到身下的人渐渐呼吸平稳,子书准备从冷翡翠的身上下来。突然在黑暗中,冷翡翠紧紧抱住她,“子书,你好几天没碰过我。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
“傻瓜,在赶路,我想着给你留些体力游玩异国的风景。”
“真的吗?”
“我说翡翠怎么心不在焉,原来是整天在想这件事……”
“哪有。”冷翡翠娇嗔着,忍不住眼角泛红。
“翡翠,你在担心我娶了永昭之后,会冷落你,是不是?”子书拉开冷翡翠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
冷翡翠咬紧了粉唇,不肯说话。
“说话!”
“说什么?你一定会笑话我,说我瞎担心。是啊,我是看不懂,我是白担心……我……”冷翡翠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被狠狠的亲了一下。
“不会笑话,我知道你的心里全是我。”子书笑了笑。
冷翡翠叹了口气,脑袋蹭着子书的肩,埋着头不说话。子书依旧搂着他,看了看窗棂外的月光,柔谧的像团棉花。
第二日的白天,冷翡翠穿衣服时急得有点想哭。被子书狠狠亲过的那道吻痕怎么遮也不遮不住。他求助的看向子书,却被捉狭道,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被宠爱的人。其实冷翡翠以前在秋府倒也不大顾忌这个,可是如今在戚永昭面前这样,他突然有种惶然。
用早膳的时候,戚永昭的目光扫过冷翡翠一眼,面色如常。只是那日没再带大家沿途游玩,赶了路,就早早歇着。连回自己房间的时间,都提前到了酉时。其后的几日,也都是赶路。冷翡翠心中有些惴惴,不过戚永昭谈笑如常,待他如旧,他也说不出什么。子书这一向和平日里一样,没再说那种过火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也没再单独和戚永昭见过面。冷翡翠其实是看不出子书待戚永昭有多么亲切,他有时在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能和他从前的想象一样,就是两个陌生人不得不凑成了一对,委实没有太大的意思。
可是毕竟和子书订亲的是那样出色的戚永昭,子书怎么会那样无动于衷呢?冷翡翠想不通,想的多了也想不明白,他索性又不再顾虑,恢复如常。几个人的旅途因了冷翡翠的多话,重新热闹起来。
也亦白日里和戚永昭的侍卫轮换着赶马车,晚上早早休息。现如今,他和子书有时一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黎国他是第一次来,风光美轮美奂,也亦不由得想起,当年他也曾陪着别人,游览大好河山,瑰丽美景。那时,他还是个少年。
共我飞花携满袖
戚永昭的家在黎国的第二大城,龙城。自符仙镇行了十日,戚永昭终于领着众人回到家乡。他不禁长舒一口气,日日相见,却是见着自己未来的妻主与别人亲密,并不是件好受的事。好在,他并不是对她抱着太多的期待。
戚府是座五进的宅院,早已修葺一新。戚永昭的爹戚宣听闻子书送戚永昭回来,急急迎了出来。在花园里见了子书,戚宣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叹道,“是子书吗?长得可真像舒哥哥。”
子书淡笑,作了一揖,“伯父好。”
戚宣点头,见后面跟着冷翡翠和也亦,不由又打量起来。子书替二人做了介绍,戚宣有些失望,“子书已经纳侍了啊?”
子书颔首,“前年纳的。”
戚永昭不由轻咳一声。
冷翡翠脆生生的唤了声,“戚伯父好。”睁着一双杏眼瞧着戚宣,他很快有了发现,戚宣很像一个小家碧玉,戚永昭长得不像戚宣,举止也不像。戚永昭居然是和他爹一个姓。
戚宣应了声,询问,“翡翠有子嗣了吗?”
“没有。”冷翡翠涨红了脸。
戚宣如释重负。戚永昭见状,忍不住道,“爹,客人老远过来,让大家先休息吧。”戚宣没反对,戚永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下人领着子书一行去了客房安放行李。
戚宣见子书身影消失在花园,拉着戚永昭询问。听了戚永昭一番叙述,叹息,“没想到再也见不到舒哥哥了。秋子书看着挺不错,就是已经纳了侍。”他没留意戚永昭有些黯然的神色,续道,“你娘和你妹妹去了店里,我去差人找她们回来。”
戚永昭止道,“爹,您不用忙。我已经让人去叫了。我先回房换身衣服。”说罢,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戚宣看着自己儿子翩翩的身影,想着他不会得到妻主的独宠,不禁有些怔怔。
戚永昭的娘胡莹回府的时候,戚宣还是怔怔的坐在花园里。胡莹上前揽住他,笑道,“听说永昭带着妻主回来了,宣儿怎么没精神?人呢?”
戚宣将大致的事情告诉了胡莹,胡莹又笑,“宣儿在担心什么?大臻女子多是三夫四侍,照我说,这个秋子书二十岁只纳了一个侍,算少的。而且并无子嗣,想来是记着当年的约定。”
戚宣闷闷不乐,“永昭本就在意前年秋子书没守约定,去年又只等了一天,如今秋子书已经纳了侍,只怕永昭心里不好受。再说,永昭这样的出色,我总是盼着他能得人一心相对。”
胡莹笑道,“黎国女子纳侍并不少见,宣儿是大臻人,也该知道大臻的风俗。这么闷闷不乐的,想必这些年是被我宠坏了。”
戚宣气呼呼道,“难道妻主不为永昭觉得可惜吗?”
胡莹安抚,“当年的亲事是你热着脸去求的,我承认舒索不错,既然早有约定,事到临头犹豫什么?再说,你不是说,秋子书看着还不错,与永昭也算般配。至于有个侍,我就不信他能比永昭出色?”
戚宣喃喃,“秋子书纳的小侍算得上年轻貌美,不过是及不上永昭的。”
胡莹又笑,“这不就结了。别说长得不及永昭,就算国色天香,我也不信永昭会被人比下去。永昭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会没信心呢?”
戚宣争辩,“我是觉得可惜,哪有没信心?”
胡莹笑了笑,“永昭心高气傲,但是熟识世故,让他习惯大多数,未必是件坏事。”
晚上家宴,宾主两欢。戚宣原本的些微担心,在见到子书的得体谈吐后,渐渐释然。戚永昭的两个妹妹戚永华,戚永白与子书十分投契,盛情邀请子书去观摩黎国一年一度的三月三赛歌会。子书看着一直在招呼冷翡翠的戚永昭,笑问,“永昭去过赛歌会吗?”
戚永华抢道,“我们家唯独我哥是十四岁后就没再去过。”见子书疑惑,戚永华贼贼一笑,“赛歌会算是相亲大会,无论男女,只要看中了喜 欢'炫。书。网'的人,都可以给他送信物。我哥十四岁那年推辞别人的信物推辞到手软。他早就和你指腹为婚了,哪会再招惹别人。以后索性就没再去。”
子书不禁看向戚永昭,戚永昭目光明亮,明艳的脸看起来格外动人。子书淡笑,“今年永昭和我一起去,不用顾忌。”
戚永昭明媚一笑,“好。”
戚永华在一旁挤眉弄眼,“哥,你这次再不去,往后只怕没机会了。”
众人哈哈大笑。
戚永昭家经营着一个酒楼,一个字画店。当戚永昭带着子书和冷翡翠,也亦到了“思臻坊”,冷翡翠看着酒楼里完全大臻式样的建筑装饰,好奇问道,“永昭哥哥,这酒楼名字是谁取的?”
“是我爹。”戚永昭微笑。
“你爹很想大臻吗?”
“是的,我爹母父老来得子,待他长大,家人已经故去。我爹遇见我娘的时候,独撑门户,家中只有些下人。后来就跟着我娘到了黎国,这么多年,没再回去过。”
“难怪啊!不过永昭哥哥,你的娘亲对你爹爹很好,这么多年只娶了他一个,总算值得。”冷翡翠由衷说道。
戚永昭看了眼子书,见她面色如常,挑眉一笑,“是的,很值得。”他安排子书一行人坐在雅间。子书看着菜单上泰半是大臻的菜式,不由笑道,“真像回到了大臻。”
“你想回去了吗?”戚永昭笑问。
子书“嗯”了一声,一边看菜单,一边道,“还要看看你母父的意思,胡伯母想让你跟我回大臻。”
戚永昭没答话,子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戚永昭仿佛有些诧异,遂问“永昭不知道?”
“没听我娘提起过。”
子书正色,“永昭很诧异吗?早晚你都要跟我走的。”
“你……”戚永昭语塞,玉白的皮肤上透着一些粉。
子书难得见到戚永昭脸红,心情不由大好,“不是吗?”
戚永昭站起身,快速的往外走,丢下一句话,“我出去看看菜准备的怎样。”
冷翡翠娇笑,“子书,永昭哥哥是不是害羞了?”
子书刮了下冷翡翠小巧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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