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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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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红铭。
  从张明星哪里得知,元幸的父亲是个十足的人渣,年轻时赌钱气死了元幸的爷爷,婚后动不动就打骂元幸母子俩。
  思及此,王愆旸攥了攥拳头。
  他恨不得捧在掌心里宠的小星星,童年居然被这个人渣虐打。
  元红铭一直在老家,所以一定是知道奶奶去世的事情,况且这还是他的至亲。
  怪就怪在元幸不知道。
  王愆旸不相信元红铭是那种为了照顾元幸的情绪而隐瞒消息的人,但如果真的是元红铭在除夕夜将奶奶去世告诉元幸的话,他又为什么从去年立秋隐瞒到新一年的二月,还是在新年。
  他不告诉元幸,总是要有一个动机。
  而这个动机,可能一直在影响着元幸的生活。
  时至今日,王愆旸对元幸的过往了解的也不多,也是怕他回忆往事时落泪难过,甚少主动询问,一直都是在日常相处中以及从他人口中听来,拼凑所得。
  昨晚元幸才因为得知母亲去世而悲痛大哭,今日王愆旸实在是不想也不敢去询问他来京后有没有和那个人渣父亲联系过。
  但是如果想彻底让元幸开心幸福,就必须和之前的痛苦做个了断。
  王愆旸皱着眉,一时又陷入了纠结。
  躺在床上的元幸突然小猪似的哼哼了两声,紧接着,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小手也动了动。
  王愆旸将目光挪过去时,元幸正为起床做着酝酿。
  只见他紧紧皱着眉毛,鼻头也皱起,嘴巴朝上抿着,整个五官都拧巴在一起,带上两个肿眼泡,说不出来的滑稽。
  从嗓子里哼了几声王愆旸听不懂的话,每个字都带着对起床的抗拒,加之他那软糯的腔调,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化了。
  王愆旸不由自主地就收紧了手。
  躺在床上的元幸酝酿了一会儿后,努力睁开眼,又因为过强的光线闭上眼,抽出手挡住,揉了几下,然后才勉强适应。
  “早啊小元幸,新年快乐。”王愆旸看他那个要起不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同时又在心里担忧元幸醒来时想到昨晚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听闻这声音,元幸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心先生在昨晚的除夕夜来到自己家里。
  同时,一并涌入大脑的还有昨晚得知的残酷事实。
  一瞬间元幸又想哭了。
  那个他十分爱的奶奶走了,以后再也没人给他捏小兔子模样的馒头了。
  刚吸了吸鼻子,就听到了开心先生的声音:“小元幸又想哭了?”
  “没,没有的。”元幸的嗓音还哑着,他翻了个身,脸冲着墙面,好不让王愆旸看到自己又红了的眼眶。
  但即使避免对方看到自己的丑态,悲伤的情绪还是止不住的,他的眼眶越来越红,逐渐又流出眼泪。
  王愆旸叹了口气,似乎想到母亲刚刚去世时的自己。
  亲人的离别是件无法阻止的事,就像时间永远向前走无法倒流一样。
  母亲刚刚去世那几日,王愆旸人前将腰板挺得笔直,人后也是像元幸这般,躺在自己的房间嚎啕大哭。
  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时间会冲淡一些,死亡带给人们的真实性其实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的,嚎啕大哭的情况也只会在亲人离世的前几日,更何况看着白事酒桌上大快朵颐的宾客,脸上好似一点悲伤也无,那时候王愆旸总觉得这场葬礼并不像一场葬礼。
  葬礼结束后,王愆旸返回了往日忙碌的学习生活中,却发现,只有在想到母亲时才会意识到母亲已去世了,其他时间好似根本忘却了这件事一样,只有在想到时才会觉得悲伤。
  不过毕竟那时候的他已经十几岁了,他独立得早,十几岁时也比同龄人的心智成熟得多。
  而元幸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
  王愆旸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他取了元幸的毛巾,热水打湿后拧干,坐回元幸床边。
  小床铺塌陷了一块,王愆旸拍了拍元幸的肩膀。
  “小元幸。”
  “……嗯?”元幸捂着脸闷闷地应出一声。
  王愆旸轻轻摁着元幸的肩膀,把他像咸鱼一样给翻了过来,然后拿毛巾给他擦着脸。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啊。”王愆旸转移着他的注意力,“想不想出去走一走?”
  温热的毛巾在脸上擦拭着,柔软得仿佛想要抚平他的伤口一般。
  元幸用微肿的眼睛看着王愆旸,对方眉眼弯弯,认真的眼神里带着关切,唇角带着笑意,专心地替自己擦着脸。
  没得到答复的王愆旸又问了他:“看什么呢小元幸?”
  元幸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红着眼眶抿了抿唇:“开心先生,你,你鼻子上有个小黑点……”
  似曾相识的台词,王愆旸笑了笑:“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嗯……”元幸又是闷闷的一声。
  “那你想起床去外面走走吗?”王愆旸问,“今天过年第一天,外面可热闹了。”
  元幸的目光从王愆旸鼻子那颗痣上挪到他眼睛上,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同他对视着。
  突然王愆旸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忍不住侧头看一眼。
  元幸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些许。
  昨晚的侧脸只是一个剪影,而此时此刻眼前这个侧脸有长睫毛,好看的眼睛,高挺鼻梁,唇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元幸眨了眨眼,心脏一跳一跳,里头暖融融的。
  王愆旸那边接起了电话,是家里打来的,说他除夕夜不回家也就算了,这会儿催他大年初一赶快回家,说是下午会有亲戚来。
  “我现在有事。”王愆旸皱了皱眉头。
  看得元幸也跟着皱了皱眉。
  电脑那头的王暨楠十分不悦:“有什么事儿比得上和家人在一起?大过年的。”
  这话听得王愆旸一笑:“您也知道大过年的要和家人在一起?”
  他母亲还在世时,很多个新年都是母子二人度过的。
  “王愆旸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王暨楠的音量一下提高了不少,吵得王愆旸把手机拿得离耳边远了些。
  等他闭了嘴,王愆旸这才将手机拿到耳边:“有,但是我今天的确有重要的事情,等我忙完了会回去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笑着看元幸:“要出去吗小元幸?”
  元幸的手缩回被窝里,捂着心头那处暖融融,想了想,点点头。
  “嗯。”
  大年初一,街上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两人刚刚吃了早饭兼午饭,肚子都圆滚滚的,此时的步子都放慢了不少。王愆旸拉着元幸走在人堆里,紧紧地牵着他,生怕他走丢了一样。
  一高一低,帅气和可爱的组合,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但最重要的还是两人紧紧相牵的手。
  当今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虽然高了不少,但依旧没有普遍接受。
  王愆旸活得明白,而且年纪大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奇怪的目光。元幸则因为活得懵懂,年龄尚小,自然也是不会理解。
  听起来是好事,说起来又像是坏事。
  但无需在意纠结过多,他们想要的,只是天天开心,过得幸福。
  今天说是王愆旸带着元幸出来走走,但实际上王愆旸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为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转悠着。
  一阵冷风刮过,元幸打了个喷嚏。
  “冷了小元幸?”王愆旸抓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的棉服拉链又往上提了些,帽子朝下拽了些。
  “有,有一点点的。”元幸的声音瓮瓮的。
  正巧两人路过一个小服饰店,门口的架子上摆着一排又一排的围巾。
  元幸那条红格子围巾是在王愆旸得知他奶奶去世那天晚上被风吹走的,这么十多天过去了,一直没来得及再买新的,而王愆旸也疏忽了这点。
  他昨晚来时带了围巾,但今天出门急,围巾搭在沙发上忘了带出来,不然那条围巾肯定是要围给元幸的。
  看着元幸空荡荡的脖间,王愆旸拉着他走到服装店门口。
  往日里他做的不够多,不够好的地方,从今天开始,都要一一补上。
  “再给你买条围巾吧小元幸。”王愆旸翻着架子上的围巾,看着花色款式和料子。
  他拿起一条黑色的粗毛线围巾在元幸身上比了比,摇头:“太老气了,不行。”
  然后是一条蓝色的:“不行,看着就冷。”
  黄色的比在脖间:“太土气了。”
  粉白蓝格子相间的很可爱,但元幸自己摇了摇头。
  王愆旸这才意识到是给元幸买围巾,他自己倒是挑得很开心。
  “你喜欢哪条啊小元幸?”
  元幸犹豫了一下,踮起脚,伸手扯了扯高处那条红色的,下摆处带着好几个绒球球的围巾。
  “好。”王愆旸伸手把这条围巾给拿了下来,围在元幸脖间,点头,“还是这个好看。”
  买下这条围巾后,两人又在店里转了转,王愆旸又给他买了新帽子和手套,帽子也是元幸亲手挑的,和他之前那顶也很像,顶端都有一个小绒球,看得出来元幸十分念旧。
  而手套则是王愆旸给他挑的,外头是各色布料拼凑起来的,上面还有一个小狗的刺绣,手套里头是毛乎乎的绒里,套在手上十分舒服。
  元幸明显也很喜欢这身新行头,总是忍不住用带了手套的手去摸另一个手套上的小狗刺绣。
  旁边一个拿着杯奶茶的小孩风风火火地跑过,一个没留神撞在元幸身上,奶茶洒了他一身,湿哒哒地朝下滴。
  元幸低头看着,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回,回去的吧……”元幸小声说,“衣服都湿了的。”
  这件深蓝色的棉服也陪了元幸好几年,穿得起球,颜色也发白了些。
  王愆旸本来想说句好,但一想两人身在服装店,为什么不再买一件新的呢。
  元幸拒绝了,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了的开心先生,回家,回家洗一洗就好了的。”
  但王愆旸还是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试了好几件,最后看哪件都觉得好看,一高兴就全买了。
  而元幸最开始本来拒绝着,此时穿着新衣服表情也十分乐呵,毕竟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新年的时候穿新衣服了。
  王愆旸又向店员要了一个袋子,用来装元幸的旧棉服。
  被泼上奶茶的那处布料已经变得黏黏腻腻,王愆旸看了几眼后,将衣服折叠放进袋子里,然后转头问元幸:“小元幸,想喝奶茶吗?”
  元幸自然是没喝过的,疑惑问:“奶,奶茶是什么?”
  王愆旸一笑:“好东西。”
  奶茶作为新一代的解忧神仙水,几乎每个年轻人每周都要喝上几次,虽品种繁多,但只需最简单的珍珠奶茶就可以让一个丧气社畜的嘴角露出微笑。
  而此时,元幸捧着一大杯热乎乎的1000cc的,加了芋泥,珍珠,布丁,椰果的茉香奶茶,不知所措。
  王愆旸拿吸管帮他戳开,轻轻推了推:“小元幸尝一尝?”
  元幸迟疑了一下,这才吸了一小口奶茶。
  好喝得眼睛亮晶晶!
  王愆旸笑着戳开自己那杯奶茶:“好喝吧。”
  元幸的小腮帮鼓鼓囊囊的,嚼着口里的珍珠布丁椰果芋头粒,含糊不清道:“好嚯的。”
  又说:“嚯,嚯起来,好像粥的。”
  这个比喻着实把王愆旸逗笑了,他伸手摸摸元幸的脑袋:“那就少喝一点,别撑着。”
  元幸正喝着奶茶,突然看到远处带着家里小孩出来玩的妈妈和奶奶。
  小孩模样不过四五岁,帽子是雪白的,还有两个垂下来的兔子耳朵,那小孩捏了捏垂在鬓边的类似小辫子一样的东西,兔子耳朵就竖了起来,引得旁边的妈妈和奶奶直笑。
  元幸慢吞吞地嚼着口里的珍珠,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边,没注意就看了好一会儿功夫。
  “元幸?”王愆旸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幸的目光缓缓挪到王愆旸身上,然后放下手里的奶茶,眨了眨眼,问:
  “开心先生,你,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的呢?”


第四十章 
  听到这个问题后; 王愆旸愣了一愣。
  起先他单纯是觉得元幸傻乎乎得让人心疼; 那份可爱劲让他不由自主就去关心他。
  但随着两人的相处,已经从最开始单纯的关心升级为另一种复杂一些的感情。
  另一种,目前的元幸所理解不了的感情; 也是王愆旸想要教会元幸的一种感情。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或许又会有无数困难; 但王愆旸愿意一试,愿意陪着元幸重新成长一次; 等到他下一个十八岁,或许就能理解王愆旸的这份感情。
  王愆旸放下手中的奶茶,抓了抓头发; 难得有些纠结;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元幸这个问题。
  元幸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希冀。
  最终,王愆旸放下手; 帮元幸整理了一下围巾帽子; 指尖蹭过他的脸颊,然后轻轻捏了捏。
  他如实回答:“因为喜欢你呀。”
  喜欢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虽然你已经是一颗小星星了; 但一定是群星中我最喜欢的那独一无二的一颗。
  喜欢到想把世间所有的开心快乐,幸福美满都给你,让你不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喜欢到想带着你去地球另一端,藏起来,唇角和梨涡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喜欢到你现在可能无法想象的喜欢。
  元幸又眨了一下眼; 由着王愆旸揪着自己的脸,回应道:“我,我也很喜欢开心先生的。”
  王愆旸莞尔,笑眯眯问:“那元幸喜欢我到哪种程度呢?”
  元幸不假思索道:“很喜欢,很喜欢的!”
  喜欢到他说了两遍很喜欢,还有一个感叹号。
  “这样啊。”王愆旸手回手,改为在他头上揉了揉,“那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小元幸。”
  元幸低着头,吸了口奶茶,下垂眼微微眯着,藏在新围巾里的唇角翘着,露出嘴角边边上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给自己带来开心和幸福的开心先生,同时也喜欢给自己生活诸多照料的张玥,也喜欢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王愆旸拥有两个很喜欢和一个感叹号,而其他人只有一个喜欢罢了。
  这是元幸自己那简单又明了的区分方式。
  看了看王愆旸,元幸心里头还是和昨晚看到那个侧脸时一样的暖融融。他叫不出这份暖意的名字,只能简简单单地归于本能的单纯喜欢,但这份喜欢,又比平时的喜欢多一点点。
  而最终说到底,他的喜欢还是和王愆旸的有所不同,单纯的喜欢和深深的喜欢,有一个最本质的区别。
  不过没关系,小星星的开心先生会带着他,重新学会这份感情。
  半杯奶茶下肚,元幸那刚憋下去一点的小肚子又圆滚滚了起来。不过这也怪王愆旸带元幸喝奶茶,第一次就让他喝了杯堪比稀粥一样的。
  元幸又不好意思浪费食物,只好艰难地捧着大杯子小口嚼着,随王愆旸到处走着。
  中途王愆旸接了几个电话,从他说话和语气中,元幸猜测应该是他的家人在催他回家。想想也是,大年初一,大家基本上都是在家里陪着家人,除了叛逆中年人王愆旸。
  想了想,元幸拽了拽王愆旸的衣袖。
  王愆旸那边刚挂了电话,低头问:“怎么小元幸?”
  “开,开心先生。”元幸说,“你,你要是有事情了的话,就回家去吧,我,我可以的。”
  王愆旸将电话放回口袋,复又拉住元幸的手,笑问:“你可以什么?”
  “唔……”元幸想了想,“可以,自己回家的。”
  王愆旸晃了晃另一只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这么多你都能提回去么小元幸?怕是连公交都挤不上去吧?”
  出门的时候本来两人是打算坐公交的,奈何这大年初一,公交班次少,人又多,等了好几趟都没有坐上去,最后徒步走了过来,也就更别说现在又带着大包小包了。
  元幸愁眉苦脸了一下,摇摇头:“那好吧。”
  王愆旸家里那边催了四五道,除了亲戚来访的原因外还因为令秋迟醒了。因为他生着病,再加上之前从元幸这里了解到的校园欺凌事件,王愆旸好言好语地跟他说今天是会回家的。
  现在才下午两点,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十个小时,看似宽裕,王愆旸还是要在今天解决掉之前的疑惑。
  到底是不是元红铭在昨晚除夕夜,把奶奶去世的消息告诉元幸的。
  元幸手捧一大杯奶茶,站在电玩城门口,看着里面的年轻人,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王愆旸看他这模样,其实是很不愿意打扰此时的安逸和平静的。
  但就像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想让元幸天天开心,永远幸福,就必须和之前的痛苦做个了断。
  而且,元幸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只有元幸知道。
  “开,开心先生。”元幸小声说,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
  “喝不完了么?”王愆旸伸手接过。
  元幸摇摇头:“不,不是的,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王愆旸把他带到厕所,自己则拿着一堆东西坐在附近供给客人休息等待的椅子上。
  等待途中,王愆旸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本以为又是家里打来的,没想到拿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张明星”。
  先前王愆旸有从张明星这里了解到,元幸托他回老家时帮自己看看奶奶的情况。而张明星回家已经有几天了,算算时间也是该给元幸答复了。
  但这电话怎么会打到自己这里。
  元幸刚刚去厕所没多久,估计还要一时半会儿才能回来,王愆旸朝商场拐角那边看了看,摁下接通键。
  “喂,王先生,我是张明星,那个什么,我到家也这么几天了。”张明星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是我。”
  “哦,哦王先生啊。”张明星继续说,“你现在在哪里?元幸在你身边吗?”
  王愆旸的目光还盯着拐角处,生怕元幸突然出来:“不在,有什么事你说吧。”
  “这样。”张明星朝身边看了看。
  张明星:“那什么,上次我打电话不是说元幸的奶奶,已经去世了……然后你托我买的纸钱贡品什么的我也买到位了,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烧给他奶奶了已经。”
  “那就好。”王愆旸说,“谢谢你。”
  “没啥客气的。”张明星挠挠头,“就是有件事……”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试探:“元幸他,知道了吗?”
  王愆旸也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嗯。”
  “果然。”张明星那边的语气瞬间变了不少。
  “什么果然?”
  张明星握紧了拳头:“我们这边是比较重孝道的,昨天晚上不是除夕夜嘛,我听我爸说,元红铭和他那几个牌友喝高了,元红铭拿元幸的奶奶开玩笑……”
  “而且……”张明星顿了顿,“我爸还说,元红铭好像给元幸打电话了。”
  王愆旸心里头猛地震颤一下,垂下的那只手逐渐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果然是他猜测的那样。
  这个人渣,王愆旸咬了咬牙,想到元幸昨晚哭泣的模样和声音,恨不得将元红铭千刀万剐。
  “所以。”张明星说,“我回家这么几天了也不敢给元幸打电话,听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后这才给你打电话。”
  “劳烦你费心了。”王愆旸说。
  张明星:“不碍事。那什么,元幸他还好吗王先生?你有去看他吗?”
  王愆旸捏了捏眉心:“昨天不是很好,今天我带他出来走走好些了。”
  张明星叹了口气:“好吧,希望王先生你能转移一下元幸的情绪,谢谢你了。”
  “应该的。”王愆旸道。
  张明星:“那行,王先生新年快乐,我就先挂了,家里这边要出去了。”
  “稍等一下。”王愆旸叫住他,想了想,问,“你知道元幸来京后和他父……元红铭有没有什么联系?”
  张明星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王愆旸思考了一下,如果元幸和元红铭一直有联系的话,会是哪一方面的。
  关怀询问肯定是不可能的,看元幸那个样子应该也没有跟家里打过几个电话。
  突然,王愆旸想到刚认识元幸那会儿,从吴小毛口中得知元幸因为一张假钞在银行哭了的事情。
  这年头,没什么特殊的业务要办一般不会往银行跑,况且身上还带着钱的话,不是存钱就是汇款。
  于是他问张明星:“那你知道元红铭经济状况如何吗?”
  张明星:“我只知道这么多年了元红铭一直没工作,就靠着家里那外包出去的几亩地和鱼塘,还有元幸奶奶的补助金混日子。”
  “我们这儿老人的补助金数目并不大,最近经济也不算特别景气,我家里包出去的地和鱼塘收成也不怎么样,不过勉强也够吃饭。”
  “不过元红铭平日爱打麻将赌钱,他拿的那点钱连他吃饭都不够了,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这人渣怎么还活着。”
  说到最后,张明星义愤填膺,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前村那边手刃了元红铭。
  “对了还有。”张明星补充道,“我爸还说元红铭昨晚给元幸打电话说什么要点钱买年货什么的。”
  闻言,王愆旸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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