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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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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答案便一气呵成了,那自然是——
  “见到你最开心。”
  “想和你更进一步。”
  “最喜欢的是你。”
  “想和你谈恋爱。”
  “我愿意。”
  春风又起,窗帘被掀开,这次的春光灌了满室,明媚了两人,灿烂如画。
  阳光在两人身侧流淌徘徊着,春风吹落了最后几片惊喜花瓣,它们在屋内气流中上上下下,就像是穿着红色裙子小精灵在阳光下跳着欢快的舞蹈。
  元幸虽然没能说话,但依旧用食指轻轻挠了挠王愆旸的掌心,弯了弯眼睛。
  王愆旸笑了一下,又晃晃他的手:“好,我都知道了。”
  像是初恋那般,含着明媚和爱意的眉眼注视着彼此,满目都是甜蜜,连空气和春风都被他们吻成蜜糖。
  屋内安安静静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一会儿周蕾来了,看到元幸的瞬间她满是欣喜:“元幸醒了啊,我本来预估你还会睡个几天,不过醒了就好。”
  周蕾指挥着身旁几名医护给元幸的脑袋上带了个东西,好让他后脑上的伤口能被隔离起来。
  “帮病人翻个身,然后把床摇起来,小心点扶着。”周蕾说,“不过王先生你不用担心这个,他后脑上的创口只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现在又带了装置后,是可以坐起来的。”
  “嗯。”王愆旸点点头,目光紧跟着那几名医护的动作,生怕他们没把自己的小元幸给照顾好了。
  “慢点,别碰到输液的管子。”周蕾也亲自动手,帮元幸调整了一下脑袋上带的东西,“带着这个就行了,靠在枕头上也不用担心会碰到伤口,只不过还是不能躺,要睡觉休息还是得趴着。”
  接着周蕾又帮元幸检查了一下身体和脑袋,并无大碍后便带着医护走了,临行前交代王愆旸可以给元幸吃饭喝水了,只不过为了伤口恢复,一切都要以清淡为主。
  元幸第一件事就是喝了一大杯水,他的手稍稍有点用上力,就由王愆旸将杯子举到他嘴边,缓缓地倾倒。
  喝了大杯水后的元幸舔了舔嘴唇,缓解了喉间的不适感。
  “还喝水吗?”王愆旸拿着空杯子问,“想喝的话就眨一下眼睛,不想喝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元幸听话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轻轻咳了咳嗓子。
  王愆旸放下杯子,关切地看着元幸的眼睛:“怎么样?能说话吗?”
  元幸在注视下清了清嗓子,轻咳几声,接着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
  “嗯……亲,亲一亲吗?”
  王愆旸愣了一下。
  元幸继续小声说:“我想,亲亲的。”
  刚抬起头,他就被人温柔地捏住了下巴,双唇也被温柔地吻上。
  先前两次接吻都是元幸主动,这次终于轮到王愆旸了。
  不过这个吻也是两人成为恋人后的第一个吻,发生在元幸苏醒当天,也别有意义。
  王愆旸在元幸唇瓣上辗转着,轻轻啄着,元幸微微张开嘴巴,张开牙关,由着对方温柔地深入汲取。
  对方剪裁精良的衬衫上被他抓出道道褶皱,元幸闭着眼睛,陶醉在缱绻和旖旎中。
  上一个吻绵长,是为了给元幸勇气。
  这个吻则是黏黏糊糊的,是属于恋人之间的缠绵。
  他们吻着暮春,吻着春光,吻着暖风,吻着花瓣,吻着怀抱里的彼此,吻着此生此世唯一的爱人。
  直到吻斜了几度阳光,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元幸眼睫上含着的那点泪珠也被爱人给吻开,他低声说:“开心先生,我好想你的。”
  王愆旸坐在床边,避开元幸的伤口和输液管,拥他入怀:“我也很想你。”
  元幸蹭蹭他的胸口:“我是,是特别想你的。”
  “好。”王愆旸摸摸他小光头,“你想我想的多,我们小元幸赢了。”
  元幸抬起头:“我已经不是小,小元幸了,我已经是,是22岁的元幸了。”
  “你22岁。”王愆旸笑着捏捏他的鼻头,“你22岁了怎么说话还口吃?还带“的”字口癖呢?”
  元幸眯眯眼睛,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就,就好像改不了的。”
  “不改就不改吧。”王愆旸又倒了杯水给他,“这样也挺好的。”
  他能醒来,一切都好。
  况且想想以后元幸可能会跟自己说“我,我生气的!”,“我想亲,亲亲的。”王愆旸就觉得蛮可爱的。
  况且口吃什么的,自己已经听习惯了,如果突然不口吃的话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喝过水后,王愆旸给一家私厨打了电话订餐,嘱咐对方快点送过来,元幸也跟王愆旸讲了讲自己梦中的事。
  他已经能想之前全部的事情了,那个梦让他以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旁观,就是让他补全了之前的记忆。
  “怪不得你哭啊。”王愆旸心疼地捏捏他的脸,“是不是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了。”
  元幸点点头,语气转了转:“不过,我,我觉得我现在好多的。”
  好到能一口气背下来一篇高中必背古诗文,什么《逍遥游》,《离骚》完全不在话下,还能提笔帮小明给外国友人写一封英文的介绍信,要听数学物理公式也行。
  王愆旸看元幸眉飞色舞地讲着,不自觉地就弯了弯眉眼,看来他的小元幸是彻彻底底恢复了,不仅说话比以前更顺了些,还恢复了之前的学习能力。
  他又伸手捏了捏元幸的脸,笑眯眯道:“其实吧元元,我觉得你更像是失忆了。”
  元幸疑惑问:“失忆?”
  “你看吧。”王愆旸说,“你之前呢也是个有自理能力的小宝贝,只不过是把之前曾经学过的人情世故和知识给忘掉了而已,由此才傻乎乎的。现在做了个梦,就把失去的记忆给补全啦。”
  元幸抿了抿唇:“但是我之前去医院检测,说是,说是智力残疾的。”
  “嘛。”王愆旸笑着摸摸他光秃秃的脑袋,“我也只是刚刚突然想起这个而已,不过现在也不用管了,你已经是个长大的小元幸了。”
  元幸也笑了笑,他侧眼看了看窗外明媚春光,一年之计在于春,他崭新的一生,也从这个春天开始了。
  “啊。”元幸突然想起什么,使坏笑了笑,“我还想起了之前,之前上学的时候,和,和我告白的好多女同学,看来我之前还是挺,挺受欢迎的。”
  “好了好了打住,我不想听这个。”老王式吃醋。
  元幸抿抿唇:“那开心先生你,你想听什么的?”
  王愆旸一笑,捏住他下巴:“想听你说最喜欢我,说一百遍。”
  不过这次没能成功亲亲,王愆旸刚凑过去,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令秋迟拄着拐杖带着假肢,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他听说元幸醒了,疯了一样地让司机把他送过来,此时心中满是激动,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幕。
  激动转化为无语,他撇撇嘴:“啧,在亲亲啊,你们继续。”说着就关上了门。
  两人看看门口,又对视一眼,真的就亲了起来。
  气得令秋迟在门外又翻了个白眼。
  “好了小秋弟弟。”元幸冲门口喊了一声,“你,你进来吧。”
  令秋迟这才进屋,瞬间又激动了起来,甚至还想哭:“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睡的那一周,我都快哭死了,就怕你醒不过来,或者醒了后更傻了。”
  元幸看看他的肿眼泡,伸手抱住他:“我都知道的,这不是最快就,就回来了的,不哭了小秋弟弟。”
  令秋迟把下巴搁在元幸肩膀上,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那我也要亲亲,你亲亲我。”
  “你要个P。”王愆旸拎着令秋迟衣服后领就把两人给分开。
  以前令秋迟抱抱元幸就算了,毕竟两个小孩子也就过家家了。
  如今可不一样了,元幸已经从自家宝贝荣登为自家宝贝媳妇了,岂能说抱就抱,说亲就亲,那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结果元幸下一秒就打了他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令秋迟脸颊上来了一个啵,老王拦都拦不住。
  亲过后他又嘿嘿笑笑,又像那个和令秋迟一起玩耍的小孩子一样。
  接着,所有人们都得知了元幸苏醒的消息,纷纷前来探视。什么张明星张玥嘉铭,一个比一个带的东西好,恨不得用这些补品把元幸后脑上窟窿给堵上。
  看着握着自家宝贝媳妇手的张玥,王愆旸陷入了沉思。
  这显然是团宠的节奏啊。
  老王式酸溜溜。
  待众人走后,元幸悄咪咪凑到王愆旸耳边,小声说:“只当开心先生一,一个人的小宝贝好不好的?”
  王愆旸一愣,笑了笑。不知是愣元幸突如其来的情话还是这巨大的转变。
  很快,私厨的饭也送来了,饭菜多清淡,其中最香的就是那碗浓白色的鱼汤,鲜香四溢。
  “来喝点汤补补身子。”王愆旸殷勤地盛了一碗给他,“也补补头发,看我宝贝这脑袋光的。”
  元幸闻言,马上喝了一大口:“能喝一口汤,长,长一根头发吗?”
  王愆旸用纸帮他擦擦嘴:“能,喝多少长多少,多喝点。”
  元幸咂咂嘴,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还是有些惋惜。
  吃过饭后元幸就去睡觉了,医生帮他挂上了点滴,嘱咐他还是要多休息,这样才能养神。
  听着元幸平稳的呼吸声,王愆旸又一次将目光挪到元幸的小光头上。
  自家宝贝好像还是有点耿耿于怀这个光头。
  其实后来王愆旸同周蕾那里了解到,元幸这种情况其实只剃掉后半边脑袋的头发就行了,不过那样其实挺丑的,虽然光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王愆旸还是略一思索,帮元幸看了看点滴的流速,稍微调得慢了一些,这才出门去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元幸醒了。
  “小元幸醒了啊?”是王愆旸的声音。
  王愆旸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元幸床边,蹲在床边看着他。
  “唔……开心先生,几点了的?”元幸睡醒时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迷糊,使劲挤了挤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结果入目的是一个比自己的小光头还刺眼的。
  大光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剃光头hhhhh
  终于进入最后篇章了呜呜呜,咕咕哭的好大声,不过后面没剩几章了其实,不知道这个恋人篇章会不会突破两位数。
  后续基本上就没什么大剧情了,主要就是日常沙雕恋爱生活了,要把啵啵全部给补上!


第一百二十章 
  看到这个大光头的一瞬间; 元幸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花。
  通过这个大光头; 元幸将窗外背对他的夕阳给完完整整地欣赏了个遍,甚至还能看到上面倒映的自己。
  元幸眨眨眼,王愆旸也眨眨眼; 大小光头对视着眨眨眼。
  第三次眨眼后,元幸缓缓闭上了眼睛; 试图麻痹自己,。
  一定是我还没睡醒的; 我那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开心先生去哪里了呜呜呜,还给我。
  元幸·笑着流泪。jpg
  王愆旸看他紧闭着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有点尴尬。他一直对自己的颜值比较有自信; 所以即使剃光了头也自我感觉良好。但看元幸这反应,他又有点不自信。
  他是看元幸一直对自己剃光了他的头有点耿耿于怀,这才出此下策; 想着有自己陪着他一起光头的话; 元幸会不会稍微好受一点。
  虽然元幸从未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舒服,但王愆旸觉得,爱他; 就陪他一起光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对。
  于是大光头拍了拍小光头的肩膀:“再不起床我就出家去了小元幸。”
  小光头一听,立即就爬了起来,然后看着王愆旸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同时他又一手摸在自己的脑门上,比较着两个光头的手感。
  “怎么了?不好看吗?”王愆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特意为我们小元幸剃的。”
  元幸有点苦恼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爽快:“好看的!”
  王愆旸笑了笑,伸手捏捏他的鼻尖:“小骗子。”
  元幸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剃了个头,还是咧嘴笑了笑:“没骗你,开心先生是,是怎么样都好看的。”
  看着王愆旸锃光瓦亮的脑袋,元幸心中忍不住蹦出两句话。
  第一句是“爱他,就陪他一起光头。”第二句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想要白头偕老的话,那就从一起从零,从一起长头发开始吧,就像开心先生一直陪伴着自己,陪伴自己重新成长一样。
  大光头和小光头,未尝不是另一种浪漫。
  两人都剃了头后,就成了康复中心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少之前来探望过元幸的小孩纷纷挤在元幸的病房门口,扒着门边朝里面看,不少还大着胆子进了屋,想摸摸元幸的脑袋,不过这都被王愆旸给挡了下来。
  正巧来探视元幸病情的周蕾见状,轰走了这群小孩,吩咐护士给元幸换药。
  元幸已经又在床上趴一周多了,算算时间,从他开始做手术到现在已经有多半月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了。
  这半个月里,令秋迟不止一次在两人亲亲的时候凑巧到达门口,他的态度也从“啧,在亲亲啊。”变成了“啧,恋爱的酸臭味。”再到后面的“小白菜你满身的酸臭味!”
  每每都傲娇得让元幸哭笑不得,他是长大了,但是他的小秋弟弟似乎还没长大呢。
  “伤口恢复的还可以,但是还不能在床上躺,暂时就先委屈你趴着睡觉吧。”周蕾摸摸他的脑袋,“差不多也能下地走走了,王先生你多扶着他在医院走廊走走。”
  不仅是医嘱,元幸自己也想下地上走走。
  “慢点走。”王愆旸揽住元幸,抓住他的手,慢慢走在廊间。
  走廊尽头是一扇明亮的窗,因为楼层不高,正好能看到玉兰的树梢,这是暮春最后的春色了。
  元幸双手撑在窗台上,探出脑袋闻着花香感受着傍晚的春风。
  楼下花园里有一个心理辅导老师带着两三个小孩走路,小广场上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孩,手边的轮椅上绑了个风筝,那头已经飞入了云霄,那边的树下搭着几个架子,阿姨正在收孩子们的衣服和被子。
  元幸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赵眠付这个康复中心的时候,这里冷冷清清的。
  如今他做完手术,这里也热闹了起来,不少孩子都在这里得到了治疗,或许他们会像元幸一样,成功恢复,去追求爱和新的人生。
  看着瑰丽云间那个一摇一曳的风筝,元幸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方秋月的康复中心时写下的卡纸。
  他那时在卡纸上写下了“想开一个医院,帮助小朋友们变得更开心快乐的元幸”这么一个愿望。
  现在看来,他是时候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了呢。
  元幸记得自己当时不仅写了这一个愿望,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便想让王愆旸下午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帮他拿一下。
  元幸松开扶在窗台上的手,转身喊了王愆旸一声:“开心先生。”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下地走过路和手术的原因,元幸的腿有谢无力,他一转身便不受控制地往王愆旸怀里倒,还好王愆旸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病号服领口宽大,元幸低着头,领间的衣服往下坠。雪白的脖颈和力挺的锁骨一览无遗,再往下甚至还能看到那本应属于夏日的红樱,透着好看的颜色。
  而此时春日,夏日未至,春天还没从樱桃树上下来。
  可他的小元幸从前是个绝缘体,现在依旧是,春天如旧,但樱桃树还没意识到自己是樱桃树。
  王愆旸一瞬间觉得脑袋有点热,里头像是充了血般昏沉。
  丝毫不知王愆旸忍耐的元幸像个没事人一样,小树懒一样地抱着自己的腰,纤细五指张开,双手不安分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偶尔能感受到指尖隔着布料蹭过皮肤时的触感。
  缓缓起身后,元幸依旧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开心先生。”元幸说,“你,你下午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把床头的那个,那个黄色的文件夹带给我?还有,还有床头柜上的书,我之前看了一半的,也给我带,带过来吧。”
  元幸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堆,王愆旸却像是被点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开心先生?”元幸不由得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王愆旸这才回神,点头:“嗯,我知道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给你拿。”同时他收紧了揽在元幸腰间的手,暗自咬了咬牙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放风时间结束后元幸就又被搀扶着回了病房里,趴在床上休息。
  临回家前,周蕾又来看了一趟,吩咐着人帮元幸挂上吊瓶。
  滞留针头在元幸手背上停留了半月,胶布都翘起了不少,元幸往下压了压,发现胶布下的皮肤和其余地方的皮肤明显是两个颜色。
  他伸手轻轻搓了一下,结果……
  趁周蕾还没走,元幸问:“周姐姐,我能,能洗澡吗?这么久了有,有点不太舒服的。”
  “嗯,拿湿毛巾擦一擦吧。”周蕾说,“晚上我让护士帮你把滞留针头给拔出来贴个防水的创可贴,只不过你得找个人帮你看着,脑袋万万不能碰水,一碰就傻。”
  这个人,有且只有一个。
  元幸看了看王愆旸,想了想那个画面,脸颊微微有点发红。而王愆旸正低头穿着衣服,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周蕾的话。
  到家后他先是从冰箱里拿了份点心,然后走进书房把元幸的文件夹和书给装进了包里,又拿了几件衣服,接着走进了浴室。
  面无表情地将崭新的沐浴露洗面奶洗发水给装进包里,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将洗发水给拿出来,扔掉,接着面无表情地关门下楼,驱车前往医院。
  全程面无表情,但内心实则激动得要爆炸。
  老王,莫得感情,满脑子只有给元幸洗澡。
  牛奶布丁球重现江湖,想想就刺激。
  坐在病床上的元幸有点犹豫,他想洗澡是真,但是有点不好意思也是真。
  之前他还没恢复的时候去打针,屁屁被人看光光时的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现在他恢复后对各种感情和情绪更敏感了,又要被看光全身……
  元幸苦恼地抬头看看输液的瓶子,叹了口气。
  总之当事人现在就是很是后悔当时说出的一番话,很后悔。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王愆旸带着东西回来了。
  “你的书,你的文件夹。”老王又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还给你拿了个本子和笔,看你有什么想写写画画的。”
  “点心放在这边,晚饭要等会才能送过来,你要是饿的话先吃点垫垫肚子。”
  又十分贴心地放上一盒小点心,捂好书包,不让元幸看到他带来的沐浴露等东西,闭口不提洗澡的事情。
  吃过点心和饭后,元幸今天也挂完水了,护士小姐姐帮他把滞留针头给拔了出来,贴上一个防水创可贴,今天洗澡的准备就做好了。
  王愆旸坐在一旁看书,带着个眼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人五人六的。
  元幸摸着手背上的创可贴,看看王愆旸,又看看病房那边的浴室。
  而王愆旸趁元幸看浴室的时候,目光从书上挪开,看了看元幸。
  两人东看看,西看看,各自心怀鬼胎。
  这样互相僵持了十多分钟,王愆旸忍不住了,从书中抬头问元幸:“要洗澡吗?”
  元幸幽怨地看了看王愆旸一眼:“也,也不是特别想洗的。”
  王愆旸凝眸看着元幸,沉默了一下:“你确定吗?半个多月了,今天过去的话,就19天了。”
  在精确的数学题和自我嫌弃前,元幸最终败下阵来。
  “那,那好吧……”元幸抿了抿嘴边,“开心先生你,你一会儿能不能,不看我的?”
  王愆旸没回答,用最快的速度扔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帮元幸拿了拖鞋,拉住他的手:“走吧。”
  元幸看着王愆旸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脚下踩的不少通往浴室的路,而是王愆旸的套路。
  水温调到合适后,屋内便满是氤氲的雾气,面前的人也变得朦朦胧胧,有种雾里看花的美感。
  “好了。”王愆旸打湿了一条毛巾,转头对着元幸说,“可以洗了。”
  元幸依旧穿着那身松垮垮的病号服,赤脚站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脚趾泛着红色。他双手扯着上衣下摆,羞赧在脸上扩散开来。
  “ok我转过去。”王愆旸当即背过身,“尽量不看你行吧?”
  元幸抿了抿唇,这才开始慢慢脱去病号服。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眼前的镜子上满是水汽。
  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只见模糊的少年缓缓解开胸前的扣子。透着淡粉色的指尖抚在半透明的纽扣上,轻轻一挑,一按,距离那份夏日的果实便更近了一些。
  镜中景象模糊不清,唯有两份心跳声最为清晰。
  元幸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看着背对自己的王愆旸,生怕他突然回头一样。
  脱去病号服上衣后,接着就是松垮垮的长裤。
  这条裤子本身送来的时候就有点长,足足能盖住他的脚背。不仅如此,腰间的松紧带也松垮垮的,堪堪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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