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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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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荼黎心想,这可真是饭随爱豆的玻璃心了,和沈谣如出一辙的“脆弱”。不过这脆弱多半雷声大雨点小,脱饭言论散步得人心惶惶时,沈钧发预告片了。
  一分半钟的视频,开始于熙攘的异国街道。两个人形同陌路,分别做着自己的事,在大街上远远地互相打量。
  镜头转过四季,雨后的夏季,沈谣笑逐颜开地拉住赵荼黎的手,对方则把他的肩膀一拢。两个人走过许愿池、斗兽场、校园里的林荫道,在树下异常暧昧地靠近,却迟迟不落下行将到来的一个吻。赵荼黎说:“要个报酬?”
  接着画面分开,飞机上沈谣写下决绝的文字,形容颓丧、面色灰败地看向外头的厚重云层,而赵荼黎蒙在鼓里推开了空无一人的画室,蒙尘的画架上一幅半成品。在赵荼黎的愕然里,画面重新归于黑暗。
  旁白是沈谣的声音,悲伤又失落:“所有的爱情都需要有人注视它,承认它,赋予它价值,否则,它就可能被当做一个误会。”
  最后的最后,他们无辜而压抑地对望,夕阳沉入天际线。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片名缓缓地出现在正中。
  于是一直垂头丧气的CP粉们再次回到过大年状态,每天编段子剪视频画同人图不亦乐乎。赵荼黎觉得心有点累。
  有个粉丝精准地评价:“我们这对CP,旱到旱死,涝到涝死,发糖频率十分的不平均,一顿饭可以撑三个月!每天都想偷沈钧爸爸的硬盘QAQ”
  赵荼黎没忍住,用小号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开!

  ☆、沧海

  娱乐至上的年代,电影市场空前火爆,每年都有几部靠舆论未映先火的争议片。而这一年倒是不出所有人意外地落到了《春日绿闪》头上。
  电影官博姗姗来迟的在北风过境时公布了过审和定档的消息,国内上映时间在来年的一月下旬。但第一次亮相在公众面前,却是行将到来的东京电影节,不多时又放出消息,进入了主竞赛单元的角逐。
  第一支预告片放出后不久,赵荼黎鬼鬼祟祟地趁沈谣上课去了不在家,打开久违的PR,默默地摸了个鱼。
  他选修过剪辑,后来在江久的指导下也小有所成。电脑里存着两个人从开始到现在的影片,赵荼黎兢兢业业一下午,搞出了个三分钟的小视频。
  然后赵荼黎找出他高中时的B站账号,忐忑不安地投稿了。他们这个CP最近产出不少,有两个大神级的剪刀手,平时一个同框都没有的时候能将两部电影剪在一起有模有样以假乱真,此时更是把一支预告片玩出了花。
  吃了点零食,收拾了房间,赵荼黎刚要上线看反响如何,门锁咔嗒,沈谣回来了。
  他立刻做贼心虚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严肃认真地看起了今日说法。沈谣对此毫不怀疑,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天。
  “那你怎么不报别的电影节?离家近?哎哟喂,沈钧,你平时浪迹天涯走得越远越好,现在反倒就近原则,别不是谈恋爱了吧?”沈谣一边挖苦一边笑,坐到赵荼黎身侧,在他脸上亲亲,继续打电话,“我没有不高兴啊,能入围已经不错了……当然好,试一试呗……嗯嗯,你发给我,到时候见。”
  挂了通话,沈谣这才看了一眼电视,嘴角的笑意越发张扬了:“你无聊了?”
  赵荼黎从善如流地点头,生怕他看出端倪,先下手为强地把笔记本扣上了:“沈导的电话?说什么了,电影节?”
  “嘿嘿……”沈谣突然一蹦三尺高地扑倒他,跨坐在赵荼黎腰腹上,俯身凑近,咫尺距离,他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赵荼黎脸上,“我们入围啦!”
  “应该的。”没看过成片的赵荼黎大言不惭。
  沈谣继续说:“我也是刚知道,电影虽然拍摄加剪辑只有半年,但剧本其实写了三年多,大改过四次,期间编剧和章先生交流了好几次,片名那几个字,是章先生自己题的。叔叔怕我们压力太大,没说。” 
  赵荼黎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他是确实没想到。
  沈谣:“还有个好消息,咱们是开幕影片。”
  于是赵荼黎癫狂了。他出道至今一路顺风顺水,但还没想过有天作品真能走上国际舞台,他抱住沈谣,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前那些庸俗简单的金钱欲|念,仿佛一瞬间抽离了他的身体,赵荼黎身在简陋却温馨的小公寓里,心能飞到很遥远的未来。他的天分终于没有被浪费,一部作品好过一部,青春不曾虚度,这么一想,简直热泪盈眶。
  赵荼黎最后说道:“真的谢谢你。”
  沈谣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不明所以地附耳说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说,他还打算明年送戛纳,毕竟是嫡系。”
  这下彻底是天降陨石,砸得赵荼黎找不着北,差点要嘤嘤嘤喜极而泣。
  东京之行来得突然,他坐上飞机才得知沈钧是拿全球首映的条件取得了参加主竞赛单元的优先权,不由得想,这可真是……非常的不要脸。
  赵荼黎和沈谣的装不熟在两个人的不懈努力下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他们当天虽然一起去机场,一起走,却穿得极其不搭:赵荼黎黑白棒球服配修身牛仔裤,戴墨镜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沈谣则是一件花里胡哨的风衣,小靴子,整个人重新回归被抛弃很久的贵公子风格。
  然后一路无话,他们在贵宾室休息,外面隔着玻璃,粉丝不停地激动按快门。沈谣和沈钧坐得近,对方仿佛对他们俩之间降到冰点的关系很是惊讶。
  “吵架啦?”见沈谣微微怔忪,沈钧以一种过来人的语调宽慰他,“哎,小情侣么,吵个架是很正常的,你们俩现在有什么不适应的,还是尽快调整……”
  沈谣嫌弃地说:“没吵架啊,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于是沈导一脑门儿问号道:“那怎么从接到你们到现在都没说过话?”
  小二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在装不熟。免得有些人发散过度,觉得演了部电影就相互爱得死去活来无可自拔了。”
  沈钧嘴上说哦,心里却想,可不是嘛。
  但当沈谣和赵荼黎脸上纠结却还死要面子地分开坐时,沈钧觉得这场景辣眼睛,连忙走过去,提起赵荼黎扔到沈谣旁边的空位。末了像个终于拉好红线的月老似的,眼观鼻鼻观口地深藏功与名了。
  他们俩对视一眼,沈谣差点憋不住要笑。为了掩盖,他咳嗽了两声,随后拿出口罩戴好,再冲赵荼黎弯起一双桃花眼,面朝他那边靠在椅子上睡了。
  待到起飞后无人再关注,赵荼黎这才戳醒沈谣,在他将醒未醒的迷蒙状态,隔着口罩准确无误地覆盖两片薄唇,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以解好几个小时看得见摸不着的相思之苦。沈谣拍他,赵荼黎只当没感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专属位置到底要舒服些,沈谣最后揉着眼睛靠过去。
  离他们最近的唯一的单身狗沈钧被自己侄儿狠狠地虐了一次,几乎要瞎了,秉持着无论如何不能一个人窒息,他慷慨地分享给了沈诀。
  沈诀回他:“我和小谢在买衣服。”
  沈钧受到二次伤害,憔悴得几乎想跳飞机。
  电影节的行程密集,此前所有推拒过的媒体采访都仿佛一夜之间聚集在这。另外街拍不能少,观影,红毯,一堆事。
  赵荼黎见沈钧的团队脚不沾地像个陀螺却仍是井然有序,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国际级的导演,对付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他只需要配合,递了稿子就看,拿出衣服就换。团队里的造型师Lisa把他们打扮出一套又一套的情侣装。
  到达东京的第一天傍晚,就迎来了一个国内记者的采访。贺平是有名的电影记者,人品还行,实在权威,背后又是重磅杂志社撑腰,无法推拒。
  沈钧在采访前给了他俩一个“Dos&Donts”,详细到了哪些地方能够剧透,哪些地方不能作出说明,伏笔有哪些,甚至规定了几个问题的固定回答。
  对于这些事情,两位年轻人已经熟能生巧,迅速地凭借记忆力倒背如流。他们俩换了身休闲西装,一个深蓝色一个纯黑色,不系领带。
  沈谣穿外套时,赵荼黎觉得鼻尖一股清淡的甜香,不似平时常用的男香,更加秀气些。他凑到沈谣耳后轻嗅,利索地找到了来源:“新香水?”
  沈谣好似很不适应被当场发现这小心思:“Lisa姐让我帮她试。”
  赵荼黎想了想道:“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很适合你。”
  他言尽于此,沈谣刚要追问到底是什么味道,哪里适合,酒店套房的门推开,贺平潇洒地走进来。他身材高大,透出一股稍显自负的事业有成感。
  握手入座,随行的摄影师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方便贺平稍后发微博和通稿。对方准备充分,当即掏出录音笔放在三人中间的桌上并问道:“不介意吧?”
  赵荼黎摇摇头,沈谣说:“全程录音,我以为贵社要改行了呢。”
  他这句话不咸不淡,却让贺平感觉尴尬,他解释道:“为了回头整理方便,虽然我很青睐传统笔记,但科技发展不就是为了减负么?——话说回来,这一次电影里,沈谣扮演的是画家,我想知道是哪个派别?”
  采访就这么开始,沈谣预料到有这样的,按照童素明的情况作答,并说道:“电影是真人真事改编而成的,其中角色确有其人,大概和我们本身稍显出入了。”
  “那是自然。”贺平微笑,“我们知道的是,《春日绿闪》拍摄周期并不十分长,后期剪辑也很快——这是沈导的一贯风格,那么在拍摄期间,感觉最难的是什么地方?”
  赵荼黎:“一开始进不去角色,后面就好多了。”
  贺平:“具体是怎样变好的?”
  赵荼黎停顿片刻,安然道:“吻戏之后。我把他当做‘恋人’,他亦然,从此开拍就是情侣,喊停之后是好友,划清界限当然更容易。”
  贺平:“荼黎刚刚提到了一个词,‘界限’,这是指电影与现实,或是你与沈谣?”
  赵荼黎:“电影来源于现实,所谓‘界限’,其实只是为了更好的效果,人为分割出的一个世界,在那里面我们会比在现实更自由,去享受这个过程。”
  贺平:“此前我有听过一个说法,沈谣这样的天才演员,迄今为止并没觉得角色驾驭困难,那么这个角色和《寒焰》里的王之砚,哪一个得心应手些?”
  沈谣:“王之砚比较像我,童素明他很……敏感,艺术家的那种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把握起来会更用力些。但每部电影的每个角色都不一样,所以其实也不存在什么‘得心应手’,驾驭困难不过是揣摩不够的借口。”
  此后两个人都放松了,回答也更加大方得体。
  贺平分明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好似每个问题都随意,却又经过思考,时而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是真正的掏心掏肺,不带一丝虚假,可是面面俱到得有些太成熟。他无暇多想,合作愉快,结束采访时甚至带笑。
  贺平和他们握手:“听说这次沈谣入围了最佳男演员,一定能马到成功!”
  采访中的同性话题,很快传到了国内,赵荼黎所提到的“界限”像是一条楚河,轻描淡写地把所有暧昧撇开。他们在说分得清,可举手投足又是不避嫌的安全亲密。
  一时间竟没有人再开玩笑,“假戏真做”或是“人戏不分”了。
  而后又陆续接受了几个采访,大多数问题是雷同的,回答多了,赵荼黎感觉很是疲倦。
  他向沈钧申请自己转一转,沈钧便顺水推舟地让他去街拍。下午收工后赶回酒店,沈谣躺在长沙发上,鼻腔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赵荼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搂着腰把人捞起来,沈谣顿时没骨头似的贴在了他身上。久违的距离,他们静谧地靠在一起,赵荼黎嗅到他颈后若有若无的香味。
  沈谣想到此前的香水,问他:“那个味道到底是什么?”
  赵荼黎诚实说:“我形容不出,但就是你的气味。”
  沈谣就笑,往下挪了些距离,耳朵靠近赵荼黎胸膛,听他的心跳声。他搂着沈谣,搜肠刮肚地想找出合适的形容。
  “可能像海。”赵荼黎说,“一闻到那个味道,想到的是那会儿拍戏,在海边,然后你站着,眼睛特别亮。”
  夕阳西下,耳边是海潮声,他的喜欢迅速地随着潮汐澎湃沸腾,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Lisa姐跟我说,香水是她丈夫调制的一个东方系列中的,明年面世,这瓶的中文名叫‘沧海’。”沈谣平和地说,“意思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赵荼黎捋过他的一撮黑发:“起得真好。”
  那的确是他的有迹可循中最心动的一个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沈导,真的是过得很辛苦呢【冷漠

  ☆、差点

  开幕影片虽然面对公众,到底观影人次有限。沈谣和赵荼黎由于一个采访,恰好错过了时间,只得上网看评价。
  国内看了这场首映的更少了,不过倒是都评价很高,说“后半程始终鼻子酸楚却哭不出来”“不是单纯的LGBT题材,所有人群都有共鸣”“是人的感情得到了升华”。赵荼黎扬起一边眉毛:“我突然特别期待。”
  沈谣笑道:“那要不我们先去找导演拷贝一份?”
  赵荼黎想了想,却摇头说:“还是算了吧,过段时间又有新的片花。难得有次想好好体会下这个过程。”
  他说的在理。这几天昼间都马不停蹄,忙得云里雾里,到了晚上也来不及享受二人世界,匆匆洗漱后相拥而眠,着实累并快乐着。赵荼黎时常梦见沈谣拿奖的场景,他白天提起时,沈谣却不让他说。
  振振有词道:“你说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赵荼黎彻底无语了,想要不是旁边有人在,他非按住沈谣先吻一通,逼他把这句话收回去不可。还不等他反驳,Lisa姐把两套衣服拍给他们:“拿去换给我看看。”
  男星走红毯,稳妥的装束就是西服正装,这次电影节颁奖晚会也不例外。
  赵荼黎穿黑色,沈谣穿藏青,他皮肤白皙,这个颜色反倒衬出几分年轻的活泼,和电影中沉郁的画家恋爱后气质异曲同工。
  Lisa隔远了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赵荼黎还没来得及打领带。她想了想,抽走沈谣胸口装饰用的一截丝带,在赵荼黎领口打了个风骚的蝴蝶结。
  沈谣:“……太刻意了吧。”
  Lisa:“你懂什么,这一般人看不出来。”
  待到准备走红毯时,Lisa又不知从哪找出了两朵红玫瑰别在他们胸口——这是电影里的梗,章译言捧着一束红玫瑰给童素明别上,然后偷了一个吻——于是颜色暗沉的装束顿时活泼了些,像被点亮了。
  此剧组的主演里只有一位扮演章译言未婚妻的女士,这次却因为档期原因错过,于是成了个和尚剧组,走上红毯时清一色的西装。
  开幕式之后的电影引起了一阵轰动,故而这次红毯也十分谋杀菲林。更有不远万里跟来、混进媒体区的神通广大粉丝,架着相机叫赵荼黎的名字。
  沈谣玩味地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走得离赵荼黎更近了些,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在赵荼黎疑惑的目光里,他附耳低语:“你粉丝很厉害嘛。”
  唇角带笑,赵荼黎的表情也因为这句话而放下了刚才的紧张,变得轻松愉快起来。离远了看这两人十分般配,连女主持都忍不住开了两句玩笑。
  颁奖晚会是电影节最大的亮点,经过前面几天的展映和评选环节,红毯星光熠熠。
  沈谣又紧张了。
  赵荼黎和座位左侧的一个韩国女演员聊了几句,转过身来见沈谣低着头一言不发,十指翻飞地打字,凑过去:“又在转锦鲤?”
  “真的这次拿不了奖我就再也不信锦鲤了。”沈谣信誓旦旦道。
  “……嗯。”赵荼黎想揉揉他的头,碍于这里到处都是镜头而悻悻作罢,安抚道,“应该没问题的,你演的比我好。”
  沈谣颓丧地问:“真的么?我要怀疑自己了。”
  赵荼黎说:“上次是那人黑幕。”
  沈谣顿时更抑郁了:“可这是国际电影节啊。”
  于是赵荼黎也不晓得能说些什么了,他翻开微博小号,粉丝们都在帮沈谣打气,还办起了转发抽奖。有眼尖的粉丝,譬如那个“煎饼果卷”,发现了他们衣服的秘密,找出沈谣那套西装的T台版来对比,说着“胸口的丝带在黎哥脖子上,这颗糖我先吃为敬”,赵荼黎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拿给沈谣看,对方也笑了。
  “她们……挺好玩的。”沈谣说,“老被骂也不气馁。”
  紧张总算稍有缓和,而颁奖晚会也正式开始。电影节的奖项没有那么繁多,很快就一项一项地发放下去,沈钧错过了最佳导演,而赵荼黎身边的韩国女演员则捧得影后。
  她得奖时太过激动,左右拥抱忘记了赵荼黎本不是她的同伴,得意忘形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赵荼黎指着自己的脸,在她上台后,握住忐忑不安的沈谣:“你要不要也亲一下,沾沾运气?”
  沈谣擦干净他脸上的红色唇印:“等会儿是我,就大庭广众亲你。”
  赵荼黎立刻表示拭目以待。
  上一届影帝得主上台,日本人拿腔拿调带着口音的英语念出最佳男演员的名字。赵荼黎感觉自己握着的手紧了紧,然后在满场礼貌的掌声里,他们不远处的一位演员站起,意气风发地和左右一起庆祝,随后扣上西服的扣子,上了台。
  沈谣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说不出是难过还是认命了。
  赵荼黎:“不要哭啊。”
  沈谣:“……你一说反倒更想哭了。”
  值得欣慰的是,个人奖虽然一一擦肩,但《春日绿闪》最终捧回了这一届电影节的东京大奖金麒麟,沈钧把奖杯拿给沈谣:“玩儿去。”阴霾了一整晚的小脸破涕而笑了,他推拒说:“不要,总有一天我能拿到自己的。”
  当天夜里剧组象征性地找了个居酒屋庆祝,国内也因为这个阔别的奖杯而对电影夸赞无数,增加了观影的兴趣。贺平飞快地写出一篇无剧透的观后感,直夸赞沈钧“把一个小众的爱情故事拍成了社会的写照,期间有欣喜与无奈,命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可最终仍然被打败,即使天各一方”。
  他们喝了点酒回到住处,赵荼黎一刷微博,沈谣小号的花式吐血九宫格重现江湖。
  被无数未读消息震惊得以为自己上的大号,赵荼黎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好几天前到现在的热度,他不常点开评论与艾特,这下彻底的懵圈了。
  此前他剪着玩的那个视频从b站同步分享到了微博,然后不知道别人怎么搜的,居然找到了微博号,被一个营销号转发后,一发不可收拾。如今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万,而他的微博也莫名多出了一百多个粉丝。
  赵荼黎纠结地看小号,转发评论里大多认为他是个隐藏粉——毕竟点赞都是双人相关,关注里也尽是图站和几个散粉——还有叫“女神”的,赵荼黎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他只是把《秋山的梦》《猫鼠游戏》《寒焰》和《春日绿闪》的预告剪在一起,成了个有迹可循的不良少年与好学生的故事。这种手法并不罕见,赵荼黎想,大概是随意剪切的台词让粉丝们小激动了一把。
  目瞪口呆地把视频中的弹幕看了一遍,赵荼黎合上电脑,心想,我这算是起飞了么?
  他还在东想西想,沈谣洗澡出来了。喝了酒的人被热气一蒸,皮肤粉红,像只熟透了的虾可以即刻拆吞入腹,他扶着墙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腰一软倒了下去。
  沈谣这晚喝了不少,现在大概是要醉了。赵荼黎再也顾不得什么飞不飞,连忙走过去,把他的头搬到自己腿上,又将沈谣翻了个身,趴在那里,随后找出吹风机,熟稔无比地开始为他吹头发。
  沈谣的手抱住他的腰,沉闷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吹风筒的嗡嗡声里:“我真是太失败了。”
  赵荼黎没听清,说:“嗯?”
  “……没事。”他简单地说,“你别再乌鸦嘴了。”
  赵荼黎温柔哄他:“好,都是我的错。”
  把吹风机收好,再回去时想挪沈谣到枕头上。喝得半醉的人竟然自己爬起来了,他搂过赵荼黎的颈项,准确无误地找到那韩国影后吻过的位置,然后吧唧亲了一口。
  还在唠叨:“下次不许让别人亲你!”
  像完成了一件挂在心头的大事似的,沈谣就着半跪在床上,下颌抵在赵荼黎肩膀的姿势,闭上眼睛睡着了。赵荼黎无可奈何地站在床尾,思虑片刻,勾住他的膝弯,不那么轻易地把沈谣抱起来,两三步的距离,放回了正确的位置。
  他坐在床沿,一手盖住沈谣的眼睛,小声地抱怨:“变重了啊。”
  梦中的人不知是不是与他心有灵犀,翻了个身,从被窝里伸出只手,拍了赵荼黎一下。
  电影节闭幕后要回国继续工作,北海道温泉也彻底无缘了。
  楼陌成功为赵荼黎和沈谣签下了“全速前进”第二季的首发嘉宾,作为他们的第一个真人秀节目,将在11月中旬开始录制。
  这次回国,人气又显而易见的高了,不止是肤浅的颜控们,更有一些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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