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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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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搞得僵硬,就当积德了。
他对殷牧垣的芥蒂还没放下,沈谣在眼皮底下总比被那家伙带走好。
剧本翻了两页,拍摄周期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了,很快武成帝要做太上皇享清福,他饰演的高肃也要被一杯毒酒赐死。赵荼黎瘪嘴,红颜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沈谣洗好了穿着赵荼黎的衣服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人坐在旁边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唏嘘古今的场景。他比赵荼黎瘦,又要矮上一点,衣服穿上身也空荡荡,他不在意地往空下来的床一扑,整个人陷在里面,偏过头去看赵荼黎。
自从两个人在宿舍狭路相逢,迄今为止已经有好几个月,沈谣没来得及仔细看赵荼黎。
他的相貌确实好,在一众盛气凌人或者荷尔蒙爆棚的男演员中显得格外温柔周正,嘴角总是似笑非笑,轻易就能卸掉别人心防,难怪当初电影角色选定之后沈钧欢天喜地地说颜值担当就是这个新人了。沈谣翻了个身,扯了被子裹起来。
只是那次吃饭时,沈导还说:“这小子很奇怪,看上去君子端方的,有礼貌也很会处理人际关系,有点儿早熟,可我就是觉得很危险。”
沈谣又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想,叔叔肯定是多虑了。
将就趴着的姿势,他的生物钟准时地发出困倦信号,沈谣眼睛一闭就要沉入梦乡。突然有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往上提,他蹙着眉,到底没睁眼。
因为紧接着,那只手把他脑袋挪到枕头上,沈谣被扭成侧身睡的姿势,原本四仰八叉的姿势也奇迹般的经由这一搬弄被子盖得挺好。
赵荼黎见他呼吸平稳下来,站直伸个懒腰,拿空调遥控器把风口向上调。
比他小一岁,任性,赵荼黎想他可能把沈谣当宠物了,才会这么自觉地过来给他盖被子。
一夜好歹是平安度过,翌日不用早起,赵荼黎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梦里却沉重得让他想迅速逃离。
他梦到了完全没有印象的父亲,他和母亲言笑晏晏,自己在远处像个不尴不尬的外人。
有点光太晃眼,赵荼黎被闹醒本来该生气,他却有点庆幸还好醒过来,看着父母离开这画面实在不算有趣,心里有股撒不出去的邪火直冲冲往上蹿到头顶。他揉着太阳穴,背后贴上冰凉的墙壁时才想起,好像还有个人。
沈谣蹲在昨夜赵荼黎坐过的沙发上看书,他还穿着睡衣,宽大的领口几乎被扯到肩膀。大早上的秀色可餐,赵荼黎揉揉眼,心想还好自己没某方面的癖好。
见他坐起来有了动静,沈谣抬头吝啬地分给他一个眼神:“你起来了我叫早餐?”
赵荼黎木然地点头,正要下床去洗漱,忽地尴尬了。沈谣没看他,于是赵荼黎面不改色强装镇定地一个箭步跳进洗手间,飞快地反锁了门。
潦草打发了自己,赵荼黎掬了捧水扑到脸上,再揉一揉有些微妙潮红的脸。他自我安慰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就跟以前早上一样。”只是没法过去心里那个坎——毕竟以前他都是听之任之的疏导,没想到今天中了邪似的非要来一发。
更鬼使神差的是释放一瞬间他脑子里是,衣领太过宽大所以露出的精致锁骨。
魔障了。
嗅了嗅指尖,又拿香皂洗过好多次,赵荼黎听到外面沈谣轻快的脚步声去开门,然后拖长了声音叫他吃饭,这才装作没有异常的开门。
“洗个脸真够慢的。”沈谣鄙夷地说,一手一个碗,目不斜视地走到桌前放下。
赵荼黎心里还在纠结,懒得和他斗嘴,自知理亏地端了其中一个站着开吃,顺便扭了套广播体操。沈谣看得目瞪口呆:“赵荼黎,你有毒吗,你这样吃很不健康的!”
“等会儿钥匙给你,回家之后给我发个短信。”赵荼黎自顾自地说,“走的时候我把水电气都停了,你可能要去物业找人开一下。还有,周围的地形熟吗,不熟也没关系有地图你走不丢,一个人住小心点,晚上睡觉锁好门,江久下周应该就回去。”
沈谣像个被说教的小学生一样,他说一句,点一次头,就差没有拿纸笔工整记下来。
看他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这念头狠狠地撞进他的心里,赵荼黎觉得那儿仿佛塌陷下去一块,然后软趴趴的变得十分脆弱了。他说着说着停了一拍,压抑自己不要去顺便摸一下沈谣的头的冲动,最后总结陈词:
“杀青之后我再回去,到时联系你,记得配一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
“啊,好的。”沈谣眨眨眼,终于如愿以偿地补上之前忘记的那个笑。嘴角愉悦上扬,他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朵花施施然地颤抖着吐露出隐约的蕊,眼睛弯起来,里面流光溢彩分外好看,像藏了一颗小太阳的海面倒影。
晃得赵荼黎眼睛疼,他转身去拿剧本,听到沈谣欢快的关门声。
楼陌给赵荼黎发了日程表,等他按照时间晃到片场时,赫然在谢川旁边看到了阴魂不散的沈谣。
我一定是眼花了。赵荼黎想,用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沈谣从远处跳到了近处,然后把门钥匙放回了赵荼黎的手心里,非常遗憾地说:
“谢导说给你拿毒酒的人狗带了,现场随便找个人的话过不去,让我凑合一下。”
“什、谁狗带?”
“小林母亲病重,他昨天连夜回老家去了。”殷牧垣过来正好听见了赵荼黎的问句,顺口解释道,“反正左右也只有几场戏,跟在你后面走两步就行,但又不能缺——谢导的脾气,你懂得——然后我看小沈不是在这儿嘛,物尽其用。”
“殷牧垣你好好说话怎么还带骂人的?什么叫物尽其用?”
“我夸你呢,夸你。赶紧过去化妆,待会儿给你糖吃。”
“……滚吧你。”
听他们俩关系熟络地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赵荼黎张了张嘴,最终扭头坐到自己的小马扎上,摆出一个思想者的姿势,沉痛万分。
杂七杂八的言论袭击了赵荼黎的脑子,像百家争鸣似的在里头论道一决高下,吵得他头疼,自我折磨到最后猛地站起来,被拖过去准备拍戏的时候,赵荼黎旁边那个不起眼的侍从位置站的人正默默无闻地整理袖子。
沈谣察觉到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一抬眸,视线碰到一起时彼此又各自闪躲开。
赵荼黎戚戚地想,我努力过了,可还是实在谈不上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编了一堆小段子233333
最近JJ抽的可以啊囧
☆、对手戏
沈谣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入阵》剧组吃了盒饭了。他没去考虑片酬的问题,吃住解决一切从简,和赵荼黎三天一小掐五天一大掐,斗得不亦乐乎。
年轻人的精力好,似乎同住对于培养感情的确有益处,且不说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差的方面,至少他俩一起时不尴尬了——即使“你智障吗”和“闭嘴,傻缺”好像并不比之前的两厢沉默好到哪里去。
殷牧垣先开始看他俩斗嘴觉得还挺有意思,做了两天的忠实观众之后就腻味了。
毕竟还停留在三言两语不合就互相挠的状态,又不是真的不共戴天,看在大人眼里简直像两只小猫,打得不痛不痒。赵荼黎仗着高那么无关紧要的四五公分,每次都死死地按住沈谣的脑袋,下场就是戏服的鞋子上印满了沈谣的脚印,全是泥巴。
有次摄影师觉得好玩,拍了几张照片做花絮,发到网上竟然反响还不错,评论转发都是一水儿的“哈哈哈哈哈哈”和“有点儿意思”。
沈谣:“我都不知道有意思在哪儿?他按我头很好玩?”
赵荼黎:“你打我脸就算了?智障。”
到后来剧组都习惯了这种氛围,甚至很默契地全体无视掉。涂睿最初还不死心地想给沈谣道歉,得到一句“不好意思你是?”之后就拒绝再和他对话。
大概就是沈谣在,谢川看他和赵荼黎吵架吵得欢乐,好几次NG连骂人都忘了,说来其他人还要感恩戴德。
用谢川的话说,“小赵这个人太早熟,都没有年轻的活力,小沈来了之后他俩天天闹,终于感觉像二十岁了。”
拍摄进入到最后几天,气氛陡然变得十分欢快,虽说有时候会觉得太过放松又挨骂,但好歹赵荼黎拖到了杀青戏。
高肃的结局没有悬念走的是兔死狗烹这一路线,谢川的要求太高,又要煽情又要悲壮,赵荼黎懵圈许久,总算勉强领会了他的意思。
“待会儿你从这边上,把酒给他。记得你是舍不得的,但是一定要给,所以你要……”
“手抖,然后我往后收一点儿,赵荼黎抢过去说台词?”
“行,就这样定了。”谢川很满意沈谣的悟性,转头跟赵荼黎重复一遍,旁边从没被谢导骂过的人得瑟地冲他抛了个小眼神。
赵荼黎恶狠狠地瞪回去,简直是在欺负人,要是时间和拍摄条件充裕,他绝对NG几十条让沈谣此次陪跑,谁怕谁啊。
可他还真就怕谢川,只得捏着鼻子忍了,心想以后慢慢还。
这时却忘了,他本不是斤斤计较的人,遇到沈谣之后莫名地在一次次的破戒记仇。
杀青戏进行得一切顺利,高长恭同王妃话别,宫里来了人神情倨傲说陛下赐酒。白玉杯装了清冽的一泓,看上去无害又亲近。
“国事即家事”最终引来杀身之祸,武成帝退位后不代表他的手伸不到庙堂之上。战场上的皇亲国戚最终未能马革裹尸,竟惨死在自己侄儿之手,圣旨上写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归根到底不过帝王生杀一念。
“王爷,不能喝!”侍卫一把抢过那阉人手中的酒杯,就要往地上狠狠掼。
“华铭,给我。”面色如常,仿佛那就是一杯陈年佳酿,赵荼黎朝沈谣伸手,他接触到那人的目光,一双桃花眼中盛满了震惊和悲痛。
沈谣的手在抖,毒酒险些洒出来:“您明知道……这不是,他、陛下怎么能……”
轻轻叹息:“拂了他的面子,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功高盖主,我已陈明利害即日便可挂印归田,他还是不信。我该知道,从那时问到‘入阵曲’三字,他就对我心怀芥蒂,只是没想到甫一让贤,就要斩草除根。”
“王爷!”
剧本里写他应该去接沈谣的酒杯了。赵荼黎的手往前一毫厘,接触到杯壁时,白玉质地寒凉地穿过神经末梢让他整个人都如坠冰窟,沈谣撤回手,仍是不依不饶地抬眸看他。
那眼神让本已沉浸在行将就木的心情里的赵荼黎感觉天灵盖上闪过一道天雷,他在很真实的难过。有水光,像一个漩涡把他吸进去,手倒是不抖了,可薄唇几乎抿出直线也藏不住脸颊轻微的抽动——就仿佛他真的马上就要撒手人寰,而所为自小陪伴的人,下一秒就会随他而去一样。
赵荼黎该说,“华铭,我早知有今日。”
可他脱口而出,“华铭,不要难过,也不要随我来。”
台词错了,殷牧垣瞥了谢川一眼,容不得一点差错的导演破天荒的没有喊停,而是张了张嘴,随后又继续皱着眉看监视屏,就这么轻易地忍了下来。
沈谣:“王爷,华铭不甘心。”
赵荼黎:“你等要辅佐新君,从前的都一笔勾销,我不希望任何人受牵连。此事别向将士说起,但从今以后,也不要再有‘入阵曲’了。”
酒杯终究递到他手上,沈谣垂眼,睫毛转瞬地隔绝开他所有情绪:“……是。”
一饮而尽,白玉杯坠地。
定格了那么十几秒,就当赵荼黎以为他们擅自篡改台词谢川要怒不可遏的时候,导演孤独的掌声从角落里传出。
他难得地给了赵荼黎一个长者般和蔼的笑:“学会给自己加戏了,两句话仿佛都有好多伏笔。挺好,本来该杀青,可是突然想之前再补拍一个镜头——沈谣,不委屈吧?”
被点名的人正在擦手上刚刚沾到的水,闻言歪头:“不委屈,您到时候记得打演员表把我印上去就行。这事儿还没跟沈诀说,您也别告诉他了,让他自己去看。”
谢川点头说好,随即开始跟他们讲补拍的地方。
赵荼黎听的时候不太专心,时不时就要瞥沈谣一眼。他偶尔点头,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应答,眼睫低垂着,看不出情绪,只是很认真的样子。
“……就是这样了,明白了吗?去换身衣服,等会儿这边拍完挪窝。”
导演布置完任务就背着手去巡视其他部门,赵荼黎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怨念地说:“本来我都要杀青了。”
沈谣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和我演对手戏委屈你了?”
他被这人断章取义的水平惊呆了,一时不知他是严肃地在说话还是开玩笑而已,良久才回应道:“我不是这意思。”
“挺好玩的。”沈谣穿的是军士的常服,袖口紧实地扎起,他弯腰整理靴子翻起的边缘,“我以前还没拍过古装呢。”
赵荼黎这才如醍醐灌顶地醒悟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换上戏服的沈谣不一样。
平日里他总是有点恰到好处的不修边幅,比如总是一团糟的碎发,和挽起一边的衬衣袖口。而现在他换上了北朝时的装扮,长发束起,耳边坠下几许细碎,五官全部毫无保留地露出来,眉目流转竟然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于是脱口而出心中所想:“……那什么,你没有刘海还好看点。”
沈谣的诧异持续了须臾后,颇为自恋地挑眉:“我什么时候不好看?”
赵荼黎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话,一言不合又开掐。只是这次力道不如以前深了,沈谣发现他心不在焉,觉得很没意思。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互掐都成了打发时间的游戏?
只是平心而论,和沈谣拍对手戏,赵荼黎前所未有的舒坦。
杀青时,殷牧垣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束花递给赵荼黎,淡淡地说:“恭喜。”
他知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殷牧垣是彻底死了心,所以安然地接过他的话:“这段时间楼陌姐不在,麻烦殷老师照顾了。”
殷牧垣听到“老师”二字时,高深莫测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叫我,刚到而立呢,不带这样把人往六七十岁喊的——跟沈谣叫牧垣哥吧。”
赵荼黎冷静拒绝:“不行,长幼有别,尊卑有序。”
殷牧垣:“……小兔崽子。”
他的经纪人楼陌和殷牧垣是老相识,在旁边听到自家艺人把殷牧垣堵得只会说小兔崽子,楼陌实在是高兴得不得了,如同大仇得报,立即决定上报给赵荼黎分一笔奖金。
但还有正事要做,她戳赵荼黎:“和剧组合照发个微博啊,我都给你打点好媒体了,今天杀青一定要上几个头条。”
“诶,可是谢导不是不喜欢宣传剧透相关的吗?”
“拉倒吧,他之前自己发花絮发的不亦乐乎。”楼陌不客气地点了下赵荼黎的额头,“也就你拍起戏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外面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水涨船高,即使推迟到明年国庆档上映也减不了热度——不宣传,傻?”
赵荼黎对这些暗箱操作实在搞不懂,楼陌一个动作一个指令,把人聚集到一起时他去拉了在旁边吃瓜的沈谣。
戏服脱了一半,赵荼黎杀青他的戏份也结束了,沈谣嘴角还沾着一颗西瓜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入镜了——如同每次他出现在赵荼黎微博的那样。
这回好像起了点波澜?
“旁边那个吃瓜小哥到底是谁啊!求名字求微博!这是第三次出现在我黎微博了?”
“上次官博发的花絮剧照也有他我记得!”
“好好看好帅气!和我黎站在一起好配啊!”
“cp可以刷起来了~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吧2333”
经过此前楼陌的科普,已经对此种现象了解透彻的人这下是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开心或者不开心,是一言难尽的两极分化。赵荼黎对着这些评论,静静地闭眼凝神,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然后默默地把刷cp的人全都移除粉丝。
瓜吃完了的沈谣还一派无辜地问:“牧垣哥,什么是cp啊?这个两千三百三十三又是什么意思?现在的人说话我都看不懂……”
说来也巧,赵荼黎最后几天的戏份杀青,沈谣就接到了唐韶齐的夺命连环call。
“你在那边给我磨蹭什么啊,谢导的盒饭比较好吃是不是?赶紧滚回来拍戏!”后面的叹号诚实暴露了唐导一贯波澜不惊掩藏起来的海涛起伏。
沈谣把手机举离耳朵十公分的地方:“哎,好,我下午收拾一下就回去……什么都没带。”
“你还要收拾什么?”唐韶齐无语,对方不温不火的态度简直让他刚才的愤怒全都降到了冰点,“哦对,记得把赵荼黎给我抓过来。”
“有他什么事?”
“没,临时抓他顶锅,跟你搭前几场的那个人昨天因为聚|众|嗑|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唐韶齐平静地阐述事实,“我一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工作室好像还有这么个人,左右他最近什么工作都没有,带过来拍戏。”
沈谣挂了电话,表情复杂地看向赵荼黎,仿佛他不是传达一个简单的旨意。他面容扭曲地想,难道我还要和这货同居多十几天?
赵荼黎见他表情十分精彩,不禁问:“唐导找你回去了?”
“嗯对,”沈谣淡定地说,“他还临时给你找了个活。”
刚杀青有假期,打着去哪里玩的如意算盘,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崩了。
☆、新搭档
试镜的时候唐韶齐那部剧还没起名,沈谣听说这一茬的时候很不给面子的“哟”了一声。
拍摄基地和《入阵》剧组在同个影视城,只是一个布景在古代的棚,一个在近代,几条街隔开了百年千年的距离。
赵荼黎有时会恍惚,他选了这条路,以后就要习惯这些来来往往的虚拟时空。
“我还真的没在影视基地待过这么久啊。”沈谣一边化妆,半闭着眼偏过头跟他说话,倒不是关系有多好,只是当下只有赵荼黎熟悉一些。
沈谣此前露过脸的两部剧都是实景拍摄,取景美轮美奂,其一是江南水乡,其二是纯种日式小清新,这时候接了年代戏,跳跃确实够大。
他们两个能安静说话的时候不多,赵荼黎没来由地想珍惜,于是难得不去拂他面子:“你最想接什么片?”
好似问到了点上,沈谣拖长了鼻音思忖很久,这才施施然地说:“武侠?小时候看武侠小说嘛,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御剑飞一飞,现实中没有这种可能,寄托在威亚上还是可以的。”
“那个叫修真吧?”
“差不多啦,或者科幻电影,其实什么都好。”沈谣说完,似乎一直都是赵荼黎在问,觉得不公平,于是理所当然地反问,“那你呢,喜欢什么角色?”
这一下着实问倒了赵荼黎,他打从学表演开始就是别人让演什么就演什么,没有想过自己“能演”或者是“喜欢”。这听上去太自私了,何况赵荼黎还在别人挑他的时候,沈谣的话让他哑然失笑,只有无忧无虑的人才会这么想啊。
赵荼黎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沈谣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摇摇头:“我没想过。”
“总还是有喜欢的。”
“……嗯,大约是遇不到。”
“你这人真没意思。”沈谣哼唧完,两眼一闭任由化妆师把他摆弄。
他坐在隔壁的椅子上,觉得有点困。今天起得太早,到了剧组后唐韶齐没留情把他们赶到同一个房间去,翌日五点就亲自带人去把两个人拎起来化妆。
此前沈谣已经拍过定妆照,但唐韶齐为人低调,不喜欢开拍前就卖噱头,所以还没发出去。打算和开机的宣传一起发,沈谣趁化妆时闭上眼争分夺秒地养神,于是他和赵荼黎默契的补觉被唐韶齐的助理拍了。
小女生举着手机问:“唐导,发微博吗?”
唐韶齐正和摄影部门沟通,只瞥了一眼,看画面挺有趣的,一想今天开机也是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于是开了尊口:“发吧,记得说明赵荼黎有戏份。”
闭目养神一号:“为什么要专门说我有戏份,齐哥你这是在炒作,欺骗消费者。”
闭目养神二号:“每次都把我和他拍在一起,唐导你有什么阴谋?”
头疼,唐韶齐这边的小会议是开不下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人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剧本背好了吗,等会儿一次忘词错词就抄十遍。还有空跟我纠结宣传手段,演我的电影就早点把‘炒作’两个字吃下去!”
赵荼黎此前只看过一次剧本,又是昨天才拿到最终版,台词不多但是他确实没看完,闻言立刻噤若寒蝉,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剧本如饥似渴地拜读起来,偶尔念念有词,像个念咒的三脚猫道士。
被唐韶齐一巴掌拍丢了瞌睡,沈谣的台词早就背下来的,他无聊,背后造型师在弄头发,于是拿手机出来玩。刷出唐韶齐那条刚发出去的微博,后面整齐地艾特了他们二人,名字摆在一起,沈谣想,这样子可有点奇特。
点进赵荼黎的主页,他头像是个看不太清五官的侧面,还逆光,说不出的装逼做作。沈谣不知道是经纪人给他选的,对着那张照片,男性审美始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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