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逆旅来归_priest-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股洗说娜恕U庠硕蛑本褪浅饺颂寮蕖�
  
  都说一辈子没让疯狗追着满街跑过的人,人生是不完整的。安捷觉得,自己这下差不多也算得上是圆满了。
  
  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人的求生本能所能激发出来的潜能是无极限的,比如这个时候,原本被眼前人诡异死法吓得尿了裤子人事不知的陈福贵,在亲眼目睹了,自己被亮片虫几乎以马上就要亲密接触的距离尾随的时候,突然就口水也不流了,人也清醒了。
  
  可惜他这清醒了的后果不怎么好就是了,老头子原本被安捷像扛麻袋一样横冲直撞、连拎带拽的带着,这一惊吓,条件反射似的扑上去,一把抱住安捷,四肢全都缠在他身上。我们知道,从生物学上来说,脂肪有助于给内脏减震,对于安捷这么一个没什么脂肪的人来说,他其实是很怕这么一个巨型无尾熊带着巨大的“潜能”这么不管不顾的一扑的。
  
  不过安捷既然亲自涉险救这老头子出来,此刻就不能把他抛下去。因此避无可避。老洋鬼子这么一扑,直把他胸口撞得一阵发麻,本来就因为剧烈运动,而有点喘不上气来的心肺好悬集体罢工。他晃了一下,脚步踉跄,接着后背磕在坚硬的墙壁上。
  
  眼看着亮片虫从底下疯狂地蔓延过来,几乎堪堪触到了他的鞋边,老东西死死地抱住他,无意间封死了他的活动空间。安捷情急之下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狠狠地向地面砸过去。小卖部里一块五两个的打火机,这个时候终于证明了便宜货也有便宜货的好处,剧烈的碰撞中不负众望的爆炸开,一团小火苗险些燎着了安捷的裤脚。
  
  亮片虫再次退缩了。安捷用力把身上的累赘扒了下来,一个手刀切在陈福贵的后颈上,下了狠力,老东西白眼都没来得及翻一个就去见周爷爷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抢在那莫名其妙的灭火牌培养液把小火灾扑灭前,拼命地往上冲去,再一次诅咒这个姓蒋的耗子打的地洞,弯弯绕绕个没完没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刺激到,亮片虫也在这火光的淬炼下愈加疯狂,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安捷却觉得陈福贵的身体越来越重,脚底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他知道这是快到地面上的那一段路,极逼仄,汗水已经湿透了衬衫,本来就已经剧烈消耗的体力,在拖着一个人,行走在这种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窄小地方,更加显得捉襟见肘。
  
  耳朵里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他有点耳鸣,他知道这是体力快要透支的信号,咬咬牙,总算看见了上面透出来的一点微光,可是身后的亮片虫也越追越紧。
  
  越接近出口的地方空气越热,最后居然有些灼人的感觉,焦味和烟雾透进来,安捷知道外面已经烧着了。他想,莫匆这小子实在是聪明得很,尽管从来没见过这种要命的东西,愣是从他一句话一个动作里看出了这东西的弱点,这么快就把整个宅子给点了。
  
  可是显然,相对于穷追不舍的亮片虫来说,这样的高温热度和渐渐稀薄的空气,对安捷一个算得上高海拔的人来说,影响要大得多,他剧烈的喘息让一部分烟尘呛了进来,咳嗽不止。安捷咬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陈福贵这大累赘,顺着出口给扔了出去——老子仁至义尽了,是死是活,你要听天命,我也要听天命。
  
  本以为摆脱了这个累赘,他能更快地脱离那些要命的虫子,可是安捷没计算到惯性这种东西,是由质量和速度决定的,陈福贵这个相当于他本人质量的东西一脱手,安捷竟然没收住已经虚浮的脚步,一下绊在台阶上。
  
  他顿时苦笑,悲摧地心想,人生啊,真是始于点背,终于点背。
  
  这时突然有一双手臂一把拉起他,安捷被对方整个人从地上给拽了起来,肩膀撞在旁边的墙壁上,重重地擦过去,衬衫“撕拉”一下报废了。随后两个人极快地调了个位置,这人居然把他抱在自己身前,用后背替他挡住汹涌而来的虫子。
  
  安捷那么一瞬间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想大声叫骂出来,揪住那个人,狠狠地问他一句,莫家这他妈的狗屁一样的“舍己为人”是哪门子的劣等基因遗传的。可是他的嗓子好像被方才的烟呛住了,干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眶热的如同要能融化眼球。
  
  莫匆身上并不舒服,任谁背着一条烧着了的窗帘都不会舒服,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蔓延到他那窗帘底下,又被小火苗吓回去的亮片虫一眼,果断地把窗帘从身上解下来扔了出去,一条手臂紧紧地扣住安捷的腰:“受伤了么?还能走么?”
  
  不知道安捷是不是被烟呛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哑得不行,这人这时候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攥住莫匆的手腕,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别废话,快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匆总觉得他这话的语气不大对头……有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狼狈无比地从地道里钻出来,莫匆的手飞快地在大钟后边扭了几下,暗门一下子合上了。四处都是越燃越烈的火苗,莫匆从地上拖起陈福贵,带着安捷从一扇事先用不易燃的东西阻隔出来的门跑了出去。
  
  外边立刻有人接应,开过来的车排成一排在门口,引擎都打着,随时可以开动。
  
  陈福贵被人接过去,重新绑好了扔在一辆车的后座上。
  
  一边莫匆上了副驾驶,安捷却打开车门,对里面的司机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兄弟,麻烦你坐后边那辆车,我有点别的事,借我一下。”
  
  司机顺从地下来,上了另一辆车。安捷不理会莫匆疑问的神色,坐上了驾驶的位置,猛地踩下油门,飙车似的,一口气开出了老远,开到了那么一个谁都不认识的,郊区的一片大野地里,他才突然踩下刹车,这样的急刹让车子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危险的弯度,尖叫着停了下来。
  
  安捷一把拎起莫匆的领子:“谁他妈让你回来的?你找死是不是?!你能不能学你爸点好?老书呆子骨头渣子都让黄土吹没了我还得欠着他的人情,你又给我来这套!你……”
  
  莫匆突然一把攥住安捷冰凉而有些抖的手,面对着这个筋疲力尽的男子,他的力气胜了一筹。莫匆硬是把安捷按在车座上,大半个身体压制着他,然后深深地看着对方一眼,闭上眼睛,嘴唇落在了安捷那还带着血痕的嘴角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爬走~




第五十九章 动摇和退缩

  冰凉,能品尝到细微的血腥味。
  
  莫匆却下意识地渴求更多,他甚至轻轻地舔舐着男人一瞬间绷紧的皮肤,一条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胸口抵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心跳。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掏出枪来,给自己来个对穿。可是每一根神经线都叛变了理智,不停地蛊惑着他,这还不够,还不够。
  
  感觉到那男人的嘴唇被自己的温度渐渐温暖起来,感觉到对方的手不再有微微的颤抖……莫匆心里涌上某种极酸涩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蠢得不顾性命扑在灯火上的蛾子,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全部去徒劳地想要奔赴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光。
  
  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他经历了最刻骨的背叛,明白了血脉相连的责任,被卷入一场最险恶的争斗,体会到最深刻的悔恨……然后在这份近乎痛苦的、揠苗助长一样的成长中,遇到了那个最混蛋的人。一夜之内,被烈火打磨成人,默无声息地忍受着这份得不到回应的荒芜。
  
  破茧的时间这样漫长,他仿佛明白了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里,那个从小依附大海而生的人鱼公主,突然长出自己的两条腿来,这过程是一场什么样的酷刑。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也许是因为太过惊愕,也许是今夜太过精疲力竭,也许一瞬间被这晦暗的环境所迷惑,安捷竟然没有挣扎,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愕,慢慢地开始泛起某种意识不明的混沌和迷茫。虽然缺乏回应,可是身体却不易察觉地放松下来。意识到这一点的莫匆心里涌上难以言说的狂喜。
  
  显然,他被这狂喜冲昏了头脑,这个轻轻浅浅、本来没有什么邪念的吻很快过了界。莫匆勾着安捷脖子的手慢慢地移动到他的后脑,将对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往下探去。
  
  微凉的手指触摸到安捷衬衫下露出的皮肤,安捷一激灵,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把莫匆推开。驾驶室里空间逼仄,莫匆蜷起的手肘正好撞在车喇叭上,车子在黑暗中尖利地叫起来。只剩下两个人各自压抑的呼吸,难堪的沉默蔓延开来。
  
  安捷有那一刻憎恨起自己这双任何黑暗都夺不走的眼睛,他几乎能清楚得看清眼前这年轻人脸上的最细微的变化。他看着那双不再稚嫩、不再轻狂的眼睛,一点一点地褪去最初的情 欲,然后染上了某种沉郁的色彩,坚持、幽暗……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对方呼之欲出的某种浓烈而痛苦的感情。即使这样,莫匆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盯得他差点要回避退缩。
  
  安捷有些悲哀地想,原来自己已经孤独了那么久,久到无法调动他引以自豪的自控力,去拒绝这样一点点靠过来的温暖。他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垂下眼睛避开莫匆的直视,尽量用最自然的语调说:“怎么了?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该……”
  
  “我没有。”莫匆静静地打断他,他还保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轻轻地抓住安捷的手,对方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猛烈地挣扎了一下,他没有松开。
  
  安捷甚至感觉到了骨头被压迫的疼痛。
  
  “我没有,”莫匆又重复了一遍,“安捷也好,安饮狐也好……你什么时候正眼能看着我,听我说句话?不是把我当成那个什么……什么……”他停下来,带着因为嘶哑而变了腔调的嘲讽的笑出声,“救命恩人的儿子?”
  
  他一字一顿,格外隐忍、也格外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一辈子,欠我爸的太多了,你也不用每时每刻都来提醒我。”
  
  安捷呼吸一滞。
  莫匆死死地攥着他的手,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是你在提醒你自己,不管是我还是小瑾小瑜,都只不过是你不小心欠下的人情债,是责任,还完就干净了?安捷,你不是自虐不肯原谅自己——”
  
  他盯着安捷,尽管他可能什么都看不清,可就是让人觉得,那目光仿似有重量一样,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你是不肯原谅所有的人,你自己心里不痛快,也见不得别人心里痛快!你心灰意冷么?你心灰意冷个屁!你……”
  
  “你不要以为我容忍你,就可以口无遮拦。”安捷冷冷地打断他,漠然地看着莫匆,“放开。”
  
  莫匆毫不示弱地对上他冷漠危险的目光。这年轻人好像总是这样,坦然而平静地面对任何人,从来没有从谁哪里退缩过,也似乎……从来没把谁放在过眼里。
  除了安捷……除了这个一样不肯把他放在眼里的老男人。
  
  “你为什么不肯试试?为什么不肯试试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是何景明,那个脑子不正常,做事只会向畜生看齐,看上的东西就要霸到窝里的东西,我也不是那个崔木莲,你看清了,我是个活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耳语一样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似的,“我是……”
  
  他最后几个字却说不出了,只是深深地看着安捷,那双眼睛反射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得显眼,简直说得上是流光溢彩。
  太亮了,安捷想。
  
  为什么要回绝这样的温柔和执着?他茫然的问自己,为什么呢?这很难说清楚,或者只是个本能。莫匆只是个孩子,安捷又一次避开莫匆的目光,他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年纪而一时被荷尔蒙迷惑……如此而已。
  
  安捷只是个一身臭毛病的老男人,他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骨子里居然有这样自卑的感觉,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安饮狐,被何景明生生扼死在那间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了。宋长安说他很难想像,那种环境里生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不疯。
  
  安捷想,自己没有疯,可能是因为,已经先死了。
  
  这太可悲了。可是莫匆,这个又可悲、又可气,浑身上下除了一身从年华里偷来的皮囊之外没有半点优点的老男人……又哪里值得你这样迷惑了?
  
  安捷自嘲似的弯弯嘴角,掰开莫匆的手,不去看那年轻人越来越失望,越来越落寞的眼神,从对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挂上档,踩下油门,慢慢地从野地里把车子开出来。
  
  天亮以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
  
  莫匆眼睁睁地自己好不容易撬开了这男人坚硬好比花岗岩的外壳,好不容易揪住他那深深隐藏在里面的内里,一不留神,又让他遛了回去。仍旧是那张有些懒散的,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放在眼里的脸。
  
  莫匆眼睛里的光彩慢慢地暗下去了,直到最后一丝也消失在黑暗里,他好像比安捷还要筋疲力尽地缩在副驾驶上,头歪在一边,沉默地看着窗外看不清的风景。
  
  两个人就在这好像要把人吞下去一样的沉默里一路开回市区,安捷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把车子开回了莫匆家和他那个租来的小屋楼下。
  
  将近一个月没回来过,安捷把车停好,这才轻轻地对莫匆说:“折腾了一晚上,你回自己家休息一会吧,省的在醉蛇那还得挤着,长安说小瑾应该好了。”
  
  莫匆默默地打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彼此无语地往上走。直到安捷到了自己家门口,一掏兜,才知道在换了不知道有多少身衣服以后,钥匙早就不知道去哪个猴山上扯旗了。他叹了口气,抓抓头发,回头对莫匆说:“你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在身上么?银行卡也行,借我一下,撬锁。”
  
  莫匆伸手在身上摸了摸,随后低声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那住一宿,小瑾一直有话想跟你说。天亮了再找房东要钥匙。”
  
  安捷犹豫着皱皱眉。
  
  莫匆苦笑了一下:“你是不相信我的人品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身手?我在你家住了那么长时间,算是礼尚往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捷就是觉得好像有些过意不去似的,他看着莫匆那种强挤出笑容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天理不容大错一样:“其实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卡住,有些尴尬地站在那。莫匆也不言语,楼道里的声控灯终于在感觉不到任何人声以后熄灭了,黑暗中安捷感觉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轻轻地,轻轻地,像叹息一样地在他耳边说:“我是真的爱你……”
  
  煞风景的灯光听不懂人的言语,更听不到人心跳动的节奏,它只会机械的感应,然后应声而亮。莫匆在灯重新亮起来的瞬间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带着某种“终于说出来”了似的解脱,和听天由命的苦涩。
  
  上下嘴唇轻轻一碰出来的话太过轻易,可是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刺伤了安捷的眼。
  
  莫匆在等待着那一个回答,可是这常年缩在龟壳里的胆小男人,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勇敢、他的无所顾忌,只在面对枪林弹雨的时候才拿得出来——莫匆再一次失望地没有等到。
  
  他转过身去,心想,也许像这样,等啊等啊的,就成了习惯了。打开门,莫匆低低地说:“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琼瑶了




第六十章 线索

  平静的海面上可能随时刮起飓风,比如二零零八年的金融危机。可是它毕竟随着美国房价的稳定而最终渐渐平息下来,就好像再大的暴风雨,也不可能一直折腾个不停。
  
  大海里面,最可怕的,永远是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潜藏的暗礁,隐蔽在人的视线之外,深深的被压在海底,像是传说中吞噬人灵魂的妖物。
  
  安捷让人帮忙以“精神压力太大导致身体不好”为由退了学。那些虚假的、一触即溃的平静终于全部远离了他。
  李就像是一道甩不掉的影子,潜伏在黑暗的地方,慢慢移动过来,等待着能让他一击必杀的机会 ,防不胜防。
  
  他茫然地靠坐在窗边,外面阳光灿烂,透过初夏的浓荫漏下来,地上斑斑驳驳,好像一副抽象画,刚刚下过的雨,让北京城长期灰蒙蒙的天空也终于见了蓝底,干净极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陈福贵最后还是交代了蒋吉姆实验出来的结果,据说那种虫子虽然有吸食动物脑浆的习性,但是进食之后,会分泌某种强精神致幻剂,比大麻的效果强上两三倍不止,成分未知。最重要的是,这种古怪可怕的虫子有极快的增殖能力,并且容易培养,对培养液的要求并不高。
  这意味着,这种全新的毒品有可以预见的极低的成本,一旦上市,那能够牟求的,就不能简简单单用“暴利”两个字来形容了。
  
  陈福贵几乎要把这要人命的虫子当成祖宗供起来,难怪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不肯说。
  
  翟海东立刻叫人秘密监视起整个毒品市场,还有各种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地方。
  
  被抽去脑浆的人越来越多,而奇怪的是,这些人恰好都是常年徘徊在各大帮派不务正业的,即使失踪,也不大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刚刚开始的时候,奇怪的尸体确实惊动了警方,可是慢慢的,对方做得越来越隐蔽,到最后几乎连安捷他们都很难找到尸体,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七颗头一起打包送来,而那些尸体,已经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喂了老鼠。
  
  致幻剂……致幻剂……
  
  安捷敢肯定,那亮片虫对于R?李的意义绝对不是致幻剂那么简单,从死人的数量来看,他很可能在大量饲养这种东西,所能产出的高质量致幻剂,也许足够颠覆整个中国大陆的地下毒品市场。这么大的一块诱惑,如果说李还想得到他旧时的荣耀,就不可能放弃。
  
  可是事到如今,翟海东派去的人也没有发现这种新型毒品上市的迹象。
  
  恐慌在这圈子里蔓延开来,即使放纵挥霍生命,也不代表他们想死。
  
  安捷觉得,李的秘密好像大部分都已经呈现在了眼前,只差那么一小块,就那么一小块拼不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隔着一层雾。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推开的窗户里灌进带着热气的风,楼下人声鼎沸。安捷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客厅上的挂钟,心里默默地倒计时,大概还有半分钟……
  
  果然,CCTV新闻联播前为您报时的那块大表坏了,莫匆同学也从来不迟到半秒。安捷没移动脚步,自家的门却自动打开了,莫匆自然地把钥匙从门上拔下来揣在兜里,小手指头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的鱼大概还活着,不时扑腾两下。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巨大的超市袋子,用脚把门合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轻车熟路。
  
  安捷悲痛地回忆,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兔崽子当时那脆弱到不行的表情给蛊惑了的?房东来给配钥匙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留了一串备份的,从此自己的地盘对莫匆来说如无人之境。
  
  小瑾那天一见到他,二话没说,先扑到他怀里大哭了一通,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直让安捷哄了她半宿,也不知道是谁捅了谁一刀。现在姐妹两个都已经暂时被送到醉蛇那去了,学校里暂时办的休学手续,有专门请的家庭教师负责两个小姑娘的课程。不过为安全考虑,人身自由稍微受到了一点限制。
  
  对门的房子只有莫匆一个人在住……安捷不用回头都能想得到莫匆那张笑得一脸志得意满的脸,说是为了省火,所以过来借厨房。
  掰瞎话也稍微用心一点吧?
  
  莫匆把一堆东西扔进厨房,回头看了安捷一眼,微微皱皱眉:“你不是感冒么,怎么还吹风?”
  
  安捷鼻子一痒,也不知道怎么的,特配合地扭过头去打了个喷嚏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我吃口饭噎着了,还得饿死呢。”
  
  莫匆眨眨眼睛,嘴角偷偷地扬起一点努力压抑着的笑意,转身进了厨房:“那就清淡点,我买了条鱼,鱼汤?”
  
  “做你自己的吧,我不吃了。”安捷懒洋洋地往卧室走,鼻子塞得头晕,热伤风真是件作孽的事。经过厨房的时候,他不小心往里瞟了一眼,正看见莫匆拿着一把菜刀,以“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彪悍双手举着,咬牙切齿地往下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即使是正牌的“鱼肉”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