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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难分ABO-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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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血脉中也是。血管中似乎也流淌着属于齐煊的印记。
  睡眠很浅,四点钟被鸟雀的鸣叫吵醒,就再也没有睡着。阮宵烤了几片面包,就着香肠随便吃了些。早饭后,他从仓库里翻出工具,穿上羽绒服去门口铲雪。
  天寒地冻的室外,铲了没一会儿,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雪花落到鼻尖,瞬间就融化了。
  门口及人行道上的雪都被清理干净,阮宵看着积起的雪堆,呼了一口气,白气使得他的眼前朦胧了几秒。他琢磨着不然做一个雪人出来,让外婆她老人家看着高兴。
  正在此时,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响了。阮宵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宵宵……”
  齐煊没料到电话会如此迅速地接通,还未来得及措辞,唤了一声阮宵的名字,好一会儿都没讲话。齐煊听到听筒传来阮宵的呼吸,唯恐阮宵等的不耐烦了,立刻道:“宝宝,你先别挂,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
  “我到北镇了。我在北镇车站。”
  阮宵怔愣几秒,轻轻皱起眉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北镇。”
  “我打电话给凌峰,他说你新年要去看外婆……我想起你以前说过你外婆家在北镇。”
  当然,具体的套话的过程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这些不必同阮宵细讲。
  早晨八点,叶淑英梳洗好后,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两个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外婆,”齐煊立刻起身,笑容粲然,特别讨喜,一声“外婆”喊得可亲热,俨然把叶淑英当成了他最亲的亲人,“我刚烧了热水,要不要喝?您的杯子是哪一个?我给您倒。”
  这反客为主的劲儿到了阮宵的外婆家也是一成不变。
  “啊……我自己来,”叶淑英问,“小伙子你是……”
  “看到外婆太高兴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阮宵的男……”
  “咳咳,”阮宵清了清嗓子,他把两盘煎蛋培根端上餐桌,淡淡地道,“吃早饭。”
  趁齐煊落座时,他瞥了齐煊一眼,眸光冷冽。
  齐煊悻悻的,不说话了,不过看向叶淑英时,又扮起了乖宝宝的模样。
  “我的……前男友。早就分手了。在家待着太讨嫌,被家里人赶出来了。无处可去,才来投奔我,在这里住上几天,很快就走。”
  阮宵面不改色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背书似的念给叶淑英听。说得这么详细,就是不愿再赘述两人交往的细节。
  齐煊十分配合地点头,只是偷偷摸摸瞄了阮宵一眼,眼神幽怨。
  叶淑英看看阮宵,又看看齐煊。她先是惊讶,原来她心中不开窍的小木头还真的交往过对象。再是惋惜,这小伙子看上去还挺诚恳的,长得又俊,怎么就成了小木头的前任呢。
  到了阮宵的长辈家里,齐煊力求留一个好印象,半分不敢造次。抢着刷碗,抢着干活,阮宵从前可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劳过。齐煊的勤劳往往夹带着附加条件,什么洗碗前要亲一下之类的,令人哭笑不得。
  这一天,齐煊过得很守规矩。不乱说话,不乱要求,也不总是黏着阮宵。
  只是到了晚上,阮宵在书房看书,他也偏要跟来。阮宵看书,他看阮宵。阮宵在翻动书页的时候一晃神,忽然就对上了齐煊的眼睛。齐煊单手托着腮,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周身。他的瞳仁漆黑如墨,可底下却仿佛藏着暗潮汹涌的大海。他直勾勾地盯着阮宵看,被阮宵发现了也不臊,还是那样盯着阮宵看。视线的交汇如同无形的触碰,比真碰上了还要暧昧。阮宵红了耳朵,合上书,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而这天夜里,阮宵又一次失眠了。他清醒着,从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两点半。轻音乐,喝牛奶,还有数羊他都试过了,睡不着。头疼欲裂。
  阮宵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然后踏上楼梯,敲响了二层客房的门。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多吃多睡,增强免疫力!


第44章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只是齐煊的模样着实让阮宵吃了一惊。虽然室内暖气足,可这也是冬天。齐煊赤裸着上身,一条手臂随便地搭在门框上,猿臂蜂腰一览无余,偏偏他的眼里还带着不明所以的无辜。
  “你怎么……这是我外婆家里,不是我家……”阮宵压低了声音。
  “可你外婆也不会半夜三点敲我的门啊,”齐煊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宝宝,进来说吧。”
  齐煊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阮宵坐在那里。
  阮宵并不愿久留,他说:“实在不好意思,半夜把你喊起来。我失眠严重。昨天还能睡几个小时,到了今天,不仅没有困意,头也很痛。有没有适合的安眠药,我去药房买。”
  “……是因为标记的缘故。Omega刚被标记的时候,通常都会对alpha非常依赖的。我……”齐煊伸长手臂,好像是要够床边的背包,然后他的动作迟疑了几秒,回头望向阮宵,试探地问,“要不要我抱你睡一会儿?”
  齐煊抢在阮宵开口前说:“就抱着你,不干别的。真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与标记的作用有关。他被齐煊抱着,烦躁的情绪也被安抚平息。两个人起初都没有讲话,黑暗中,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阮宵说。
  齐煊笑了,他的笑声总会让人想到与明朗有关的词汇。他说:“难道这样你会害羞?”
  “穿上。”
  齐煊没有再揶揄阮宵,把睡衣往身上一套,然后从背后揽住了阮宵的腰。
  齐煊闷闷地道:“我提着豆腐脑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跑了,不想再见到我了。”
  “不会,我只是想安静下来而已。不管我跑去哪里,问题也还是留在那里,没有解决,”阮宵睁开眼,他停顿了片刻,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除非我去做手术移除标记。”
  “不!”齐煊蓦地扳过阮宵的肩膀,四目相对时,齐煊倏忽发觉他是没有立场做决定的。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上。静默良久,他颓然地放开了手,轻声央求:“宵宵,别这样。”
  古往今来的上当受骗,基本都离不开贪小便宜吃大亏。行骗者抓住了人心的欲望和贪念,设计出一个个迎合这些欲望和贪念的陷阱,自然就会有人上钩。这件事虽然与行骗没有干系,原理却大同小异。阮宵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他曾经那么渴望的,如果不是因为一声声“我爱你”动了心,齐煊是没有可能得手的。齐煊一直挨打没有还手,他大可以把齐煊教训一通,然后潇洒地离开。
  上一回同师磊见面,阮宵诚实地说:“我认为现在的我,或许并不能够走向一段新的感情。”师磊似乎并不意外,他表示可以理解,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选择。
  阮宵身陷囹圄。他想离开齐煊,逃离那些一旦回想就会厌烦的糟心事,却又总会挂念齐煊。天平左右摇摆,不倾斜于任何一方。
  一团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阮宵感到后颈有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齐煊在亲吻阮宵的后颈,像是小动物在撒娇和讨好饲主。
  “你是不是想做?”阮宵突然问他。
  齐煊不敢说是。在齐煊看来,睡他属于爱他,是分割不开的一部分。但阮宵不这么觉得。
  阮宵翻身,盯着齐煊看:“你每回来找我,就逃不开这点事。”
  齐煊不甘心被阮宵简单轻易地划分为精虫上脑,于是否认:“我不想。”
  “那最好。”
  困意上涌,阮宵终于陷入了久违的好眠。
  阮宵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他正枕着齐煊的胳膊,而自己的手臂还搭在齐煊的腰间。睡美人突然睁眼,目光陡然撞上,两个人皆是一动也不敢动。
  齐煊率先打破了僵局,道:“早上好。”
  “……嗯,早上好。”
  既然解决了失眠的问题,阮宵也不再逗留。他一开门,看到叶淑英在用抹布擦拭二楼的栏杆。
  “我……我有一点事情和他商量。”欲盖弥彰。
  叶淑英点点头,道:“哦,好。”
  阮宵走下楼,落地窗外天光大亮。他愣了一瞬,七八点钟的日光并非是这个模样。他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滴滴答答,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阮宵一向自律,从未有过睡到这个时间才自然醒的经历。
  阮宵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都到了这个点,难道外婆都没有过来查看,试图叫醒他吗。他回了卧房。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还显示着新信息提醒。阮宵查看新信息,发觉其中有一条来自齐煊,是刚刚发过来的。
  信息的内容是:忘了和你讲,外婆来找过你,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醒你。
  阮宵脸皮薄,尴尬得头皮发麻。这说明外婆进过客房,还亲眼看到他和齐煊睡在一起,抱在一块……可几分钟以前他还和外婆轻描淡写地扯了一个谎。
  阮宵不敢细想,连这里也不好待了。他想找一个地方静一静。
  阮宵路过客厅,齐煊正在喝粥。他看到阮宵,立刻笑逐颜开,问道:“有梅菜猪肉的包子还有三鲜的包子,你想吃哪一个?刚蒸好的,你先选。”
  “我去一趟超市,你先吃吧。”
  叶淑英也不看电视了,转过头来,朝阮宵道:“哎呀,去什么超市,冰箱里还那么多东西,你前几天还说我浪费粮食。要去也吃完早饭去,有什么事能比早饭重要?”
  阮宵不听劝,围上围巾道:“您不是说马桶的按钮经常弹不起来吗?我检查了,是配件老化。我去买配件。”
  作者有话说:
  文中有讲过,但还是再说一遍吧~
  这篇文的设定的话,是任何性别(无论第一性别第二性别),都可以在一起的,只要看对眼。当然最传统的是BB和AO。
  然后是外婆生的阮宵的妈妈啦。
  至于fq期,可以吃抑制剂呀。而然有的O可能不那么厉害,还可以少吃点(?)
  宵以前也是吃抑制剂完全ok的(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是和煊那啥久了才不管用了(捂脸)


第45章 
  这个冬季算不上寒冷,可寒风里却像是夹杂着冰渣子,刮得脸生疼。
  新一年的开端,每一天似乎都会有纷纷扬扬的小雪飘落。
  阮宵踏着皑皑白雪,穿过琼枝玉树,一路走到邻近的五金店。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顾客。冰天雪地又恰逢新年,人们大多都与亲人和爱人团聚,围着方桌打牌或者是看电视。热闹优先,其他的事都可以延后。过新年的仪式感最是重要,谁又像他似的跑来买马桶配件呢。
  阮宵自嘲。好像什么事一沾上齐煊,他就会变得荒唐。小巷初见对齐煊念念不忘很荒唐,毕业典礼突然**与齐煊一道被关在仓库很荒唐,和齐煊做了那么多年炮友很荒唐,分手了还被诱惑着标记了也很荒唐,抱着齐煊睡觉被外婆瞧了个正着还是荒唐。荒唐如影随形,摆不脱似的。
  旁边的超市倒是有不少采购的顾客。爸爸推着推车,妈妈牵着小孩子的手,小朋友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背带裙,活泼又轻盈。她看到了阮宵,扬起小脸,眼睛眯成了两弯新月,笑得特别开心的模样。阮宵回以一笑,不知怎么就想起别人常说的话,讲的是阮宵很讨小孩子喜欢,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外婆家中确实什么都不缺。快要走到超市出口,正巧看到有一家卖小龙虾的铺子还开着。阮宵不由得停步。
  齐煊并不热衷于吃小龙虾,却特别喜欢给小龙虾去壳。往往这个时候,他还会指定阮宵当观众,非要在阮宵跟前表现,像极了开屏的公孔雀。“公孔雀”展开华美的尾羽,不仅大大方方地给你看正面,还要再转上一圈,用眼神暗示你要夸他漂亮。
  “给你展现展现外科医生的技术。”记忆里的齐煊笑得促狭。他卷起袖管,看神态,俨然是信心十足且胜券在握,似乎认定了阮宵会被他精湛的剥壳技术倾倒。
  然后,镜头切换。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寒夜。
  阮宵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被老板叫了才回过神来。老板笑意盈盈地问他:“小哥,吃小龙虾吗?和家里人一起吃,吃个热闹。”
  不请自来,还反客为主,原本安静的新年假期又被搅和得心绪纷乱。要给齐煊找点事情做。抱着这样的想法,阮宵开口道:“卤味和麻辣,各来三斤。”
  顶着霜雪从外面归来,屋里暖烘烘的。不仅温暖,还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站在门口,阮宵就听到了叶淑英的声音。
  “我是真没想到,你原来就是那个上电视的齐煊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真眼熟,你说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又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小煊,你可比电视上看得还俊呢。”
  “外婆,瞧您说的。”齐煊停下手里择菜的活儿,看向叶淑英,说道,“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得像《山河秀丽》的女主角?我一看见您就觉得您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他的瞳仁黑而亮,因而显得分外赤诚。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厂花,镇上最漂亮的。大伙儿都说我像市里面的姑娘,”叶淑英提起往事津津有味,脸上的褶子仿佛都盛着笑意,她转脸看向了阮宵,“小宵,你看什么看呢,还不许外婆和你的前任男朋友聊天了?”
  叶淑英还特意加重了“前任男朋友”这几个字。
  “您当然有和任何人聊天的权利,”阮宵对叶淑英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转头便对齐煊说,“把小龙虾剥了,一会儿中午吃。”
  “哎,好,”齐煊也不择菜了,听从阮宵的指挥,去表演他的拿手好戏,“宵宵,你去干什么?”
  “修马桶。”
  阮宵拿着买好的配件到厕所,齐煊就跟了上来,说:“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阮宵弓着腰,衬衫紧绷,愈发凸显出劲瘦的腰线,他掀开马桶的水箱盖子,说,“外孙不应该帮助外婆修理马桶吗?”
  冷静,非礼勿视。他齐煊能不知道他的宵宵漂亮又性感吗?
  齐煊把目光从阮宵的腰际挪开,假装没有看见衬衫在后腰处揭开的一个小角和底下露出的,白皙的皮肤。齐煊盯着白墙开口:“身为alpha,不能让他的omega修马桶。”
  阮宵低着头,轻轻笑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翘,如同冰川消融,一江春水潺潺流淌。
  “你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
  “你去陪外婆讲话吧,外婆还挺喜欢聊天的,你陪她多讲讲话,”齐煊赶阮宵走,“快去。换个配件我还能做不来?你也太小看外科大夫了。”
  阮宵回到厨房,叶淑英还惦记着齐煊:“小煊呢?”
  “您是我的外婆,不是齐煊的外婆。”阮宵剥起了毛豆。
  “你我了解,可小煊外婆还想再了解了解,你以后可是要和他过的呀。”
  阮宵瞪圆了眼:“谁说我以后要和他过了。”明明平日里是不苟言笑的成年男子,这个样子竟还有了些许娇憨的意味。
  叶淑英很是奇怪:“你在外婆家里都要半夜偷摸上去和他睡在一起了,你难道还不要和他过吗?”
  “我那是……您别说了。”本以为这事过去了,这会儿被叶淑英一讲,又是无地自容,耳朵都红透了。
  “这些天总是在电视上看到小煊的爸爸,刚才还问了问小煊关于市长选举的事。我还问了他,他那么卖力宣传开放omega就业的提议,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猜他说什么?”
  大约是老太太独自一人寂寞久了,突然有人上门来访,就起了玩心,来了兴致。
  “说了什么?”阮宵应和着她,继续剥毛豆。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宵宵,我都不会想到要做这件事。’你听听,你听听!”
  “您按时吃药了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打岔?一点都不可爱,”叶淑英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和你外公年轻的时候,能有这么开放就好了,你外公那么好的一个人,也不用平白无故遭那么多白眼。”
  阮宵沉默。
  这天夜里,又一次被失眠折磨的阮宵,再一次敲开了二楼客房的房门。他抱着那颗大型安眠药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这一次设定了闹钟。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新闻有不少蛮糟心的,哎。
  这章还比较甜,希望大家都开心一点啦。


第46章 
  新年假期期间,康仁的人手不足,齐煊没待上几天,就要匆匆往回赶。
  叶淑英对齐煊还有些不舍。她当然不了解齐煊和阮宵之间的弯弯绕绕,在她眼中,齐煊不仅是一个挺阳光的小伙子,还是她的乖外孙看中的人,也算是她的半个外孙。她往齐煊的背包里塞了零食饮料,唯恐他在路上饿着。
  本来有司机专程接送,齐煊说那太腐败,力求做一个简单朴实不花哨的男人,硬是要阮宵步行送自己到车站。冬日天空总是不明朗的,像是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站台外,有一棵合抱粗的树木,枝丫虽光秃却粗壮,向上或两侧延伸,看起来威风凛凛。到了夏天,枝叶繁茂,应是可以遮天蔽日。树下,齐煊突然伸手抓住了阮宵的手腕,他说:“我还有话想和你讲。”
  阮宵的目光划过被齐煊抓住的手腕,他什么话都没有讲,齐煊却识趣地松了手。
  “什么事。”
  齐煊说:“我提交辞呈了。虽然你说,只要人没问题,放什么地方都安全,可态度是要证明的,对吧?”
  他的双手插兜,语气很轻松,把辞职这等大事说的跟一日三餐一样习以为常。
  阮宵原以为他又要说些黏糊糊的话,结果却听到了他裸辞的消息。阮宵下意识反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和嘉汇在谈。实在不行,我就开一个诊所呗,还能雇你当法律顾问,给你创收。”
  “胡说八道。”阮宵拧起眉头,并不赞同。
  齐煊干笑两声,踢了踢阮宵的裤脚:“别这么严肃嘛。”
  阮宵后撤一步,说:“别闹。”
  “还有啊,”齐煊继续道,“本来想安排一次咱俩爸妈的见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我急得很,巴不得赶快和你领证。省得再有居心不良的心还觊觎我家宵宵。”
  从刚才齐煊开始说话,阮宵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
  “好了,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目前还不想结婚了。你别这么苦大仇深地盯着我,我会想亲你的。”
  阮宵不为所动,半晌吐出两个字:“无聊。”
  齐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透明的液体晃荡着。齐煊说:“拿着。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就不会睡不着了。”
  阮宵怔了半晌,隐约猜到这东西是什么。他把小瓶子凑到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薄荷味。应该是经过处理后的腺体液。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列车呼啸而过,轨道“嘎吱嘎吱”地响。齐煊回头望了一眼,问道:“现在几点了?”
  阮宵低头看了一眼表,说:“十点五十,列车十一点开。你现在应该去站台上等待。”
  “因为我想抱着你睡。”
  齐煊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阮宵不由得愕然。虽然这里只是一个人口不多的小镇,车站的人也并不密集,可齐煊是怎么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讲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怎么,我本人不比这玩意儿强?”
  齐煊手欠地刮了一把阮宵的鼻头,撒腿就往站台跑,跑出去好远又朝阮宵喊:“老婆,”
  口头上占便宜算不得什么本事,可齐煊就偏要。至于为什么要跑出去那么远才喊,估摸着是怕挨揍。
  “幼稚,”阮宵嘟哝,“有毛病。”
  可一抹红却悄然爬上了耳廓。
  齐煊回去了,家里安静了不少。进了屋,只听到电视里的人物对白,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折腾来折腾去,为了爱情死去活来。
  “小煊送走了?”
  阮宵答:“嗯。”
  “我都是老太婆了,不好打听,省得讨人嫌。外婆不知道你们俩怎么在一块的,怎么分开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和他好好过,这些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叶淑英的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招呼阮宵过去陪她看电视,“不过外婆倒是觉得这个孩子还不错的。”
  “不是我不和您说,是说不好,”阮宵坐到沙发上,拿起刀削苹果,“搞不好您还说我小题大做。”
  “你可太小看你的外婆了,小宵。外婆还算是通情达理的了……”叶淑英很快就被电视剧的情节吸引,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不言语了。
  阮宵递了半个苹果给叶淑英,把另外半个放到果盘里。他陪着叶淑英看电视剧,眼下正演到剧情的高潮处,男女主角雷雨夜分道扬镳。男主角是一个富三代alpha,爱上了女主角,一个家境普通的化妆师beta。男主角的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可他却执意要同女主角结婚。两人私奔不到一个月,男主角的家族企业宣布破产,原来家族企业早就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为了填上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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