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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难分ABO-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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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给你。”
  说着,他就往阮宵手心里塞东西。
  等他走了之后,阮宵摊手一看,是几粒薄荷糖,糖纸在灯光下五彩斑斓。
  二人再见面时正赶上了一场大雨。当时阮宵刚打完一场辩论赛,出了阶梯教室才发觉大雨滂沱。他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雨幕,不想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要去哪里?我带了伞,我送你。”齐煊作势要撑伞。
  阮宵感到意外:“你怎么在这里?”民乐团的教室根本不在这栋楼。
  齐煊言辞含糊:“我……有事。”
  阮宵“哦”了一声。既然齐煊不想说,阮宵也不会追根究底。
  大雨倾盆,耳畔都是噼里啪啦的雨声,无序又吵闹。到了宿舍门口,阮宵才发觉齐煊被淋湿了半边,额发也也湿淋淋的。反观自己,除了裤腿被水溅到,身上却并没有被淋湿。
  “你知道……”齐煊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开口道,“药物伤身,其实有不伤身的办法……”
  他说的委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宵,目光炽热得烫人。阮宵突然想起他高二时去肯尼亚做义工,在赤金色的草原上看到的狮子的眼神。
  “我知道。”
  “你现在……有可以帮到你的人吗?”
  阮宵霎时了然。这个问题实则问的是,他有没有alpha伴侣。
  天空乌云密布,宿舍门外雨声喧嚣,即使开了灯,室内也依旧晦暗不明。阮宵迎上了他的目光。
  “……没有。”


第4章 
  阮宵记得还在念高中的时候,齐煊周围总是莺莺燕燕不断。自己班上有一个女孩子给齐煊送亲手做的巧克力,结果第二天,齐煊当时的女朋友就找上门来,闹得相当难看。阮宵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辈祖父辈都是高知,他也是头一回见识到“泼妇骂街”,未曾想过居然还能有那么难以启齿又十分形象的句子。听说齐煊很快就和那个女孩分手了,不过又很快交往了新女友。
  齐煊确实是有这个资本的。父亲是参议院议员,母亲是财团继承人,家族中的每一员都在各行各业举足轻重的人物,齐煊生来就是众星捧月。况且他齐煊本人又不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人聪明长得也俊朗,没道理不成为人群的焦点,也没道理不被簇拥。
  可是花心的人偏生长了一对会骗人的眼,看着你的时候就仿佛在告诉你他深情不悔,他一心一意。总之你即便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还是心动神摇,心甘情愿着了他的道。
  近来齐煊愈发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像是被洛曦川拜托带饭还会主动替阮宵打包上一份,且几个菜还都是阮宵爱吃的。阮宵不用想就知道是他特意问了洛曦川。
  齐煊的关心很细致,但却又恰到好处,不招人反感。他知道阮宵务实,就没有做过花哨的事。
  “你的手很凉。”降温那天,齐煊无意间碰到了阮宵的手。阮宵的手指颤了颤,但没有躲。
  下一秒,齐煊就抓住了阮宵的手。阮宵下意识就要抽手,却被齐煊握得更紧。
  “等你的手暖和了我就放开。”
  齐煊的语气诚恳,几乎像是在央求。眉心轻皱,像是真的很为阮宵忧心。
  等阮宵的手暖和了,齐煊也没有松手。阮宵忽然意识到齐煊大约是在试探自己,一抬眼撞上了齐煊的目光,齐煊一愣,一笑起来特别阳光,阮宵不自在地转过脸。
  那天夜里,阮宵拉开抽屉,里面是齐煊塞给他的薄荷糖,他一颗也没有吃。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洛曦川醉酒那天,齐煊会突然折返又塞给他糖,还是薄荷味的。是齐煊信息素的味道。
  阮宵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把水绿色的糖果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沁人心脾。
  齐煊的信息素没这么甜。阮宵想。等回过神来,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居然拿齐煊的信息素做起了比较。
  “哎,有糖!给我也来一颗。”洛曦川刚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路过,伸手就要拿。
  阮宵拍开了他的手,随手一推把抽屉关上了。
  “宵儿,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你看看人家齐煊,每回帮我带菜还都给你打包一份,瞧瞧人家这觉悟。”
  “嗯。”阮宵答得心不在焉。
  放假的时候,洛曦川嚷嚷着非要去清溪玩,理由相当的言之凿凿令人难以拒绝。虽然S大鼓励学生大一时广泛选课,到了大二上学期才决定专业,但洛曦川不仅决定了要学音乐,还认定自己未来一定会成为流行歌手。按洛曦川的话来说,有诸多酒吧和驻唱歌手还充满文艺气息的清溪自然是一定要去瞧一瞧的。阮宵总觉得这话说的奇怪,要当流行歌手就好好写歌,去那种地方凑热闹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洛曦川实在难缠,为了找个人和他分摊房费无所不用其极,三句话必有一句绕到去清溪。阮宵看着虽然不好惹,眼风一扫旁边说话的人恨不得都要哆嗦,可实际上阮宵心软又怕人缠,只是没什么人像洛曦川这么没眼色地缠着他。
  等到了出发那天早晨,听到洛曦川给齐煊打电话,阮宵这才知道齐煊也要来。
  “齐煊既然要来你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对于齐煊,阮宵的情绪很复杂。这种感觉难以捉摸还毫无头绪,明知危险又被吸引。如果阮宵知道齐煊会来,他怎么也不会来的。
  洛曦川眨着他无辜的大眼睛:“我昨天和齐煊才说起这事,他说要来我不能不让他来啊!旅行社也不是我开的,不过说起来那旅行社好像还是他家开的,这个我给查查看……而且三个人住一间还有优惠呢,免费早饭或者换到超豪华房间。”
  阮宵:“……”
  “我选了免费早餐。”
  “……”
  “咳,你别这么瞅着我,怪吓人的……退的49块8毛钱我现在就转账给你!”
  手机“叮”的一声,是到账的提示音。随着这一声响,齐煊也到了。白衬衫黑裤双肩包,一口整齐的白牙,看起来爽朗又阳光。如果阮宵和别人讲他觉得齐煊危险,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齐煊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阮宵和洛曦川,说:“早上起得早,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
  洛曦川特别容易感到快乐,一点小恩小惠开心得欢天喜地:“煊儿哥你可太贴心了!”
  说完,还一回头朝阮宵得意道:“宵儿,你看人家多好,刚你还不想让人家来。”
  叛徒。阮宵斜了洛曦川一眼,目光再一对上齐煊的,不知为何竟有了一丝做错事的慌张。
  到了清溪已经是下午。三人先把行李放在酒店前台,去镇上逛了逛,酒足饭饱后,趁着暮色夜爬栖山。等到了山顶,仰头便是漫天星辰,俯瞰下方则是清溪古镇的万家灯火,天上地下相辉映,美不胜收。只是山路太陡峭,下山的时候,阮宵不小心崴了脚。他强忍着一声不吭,不知怎么就被眼尖的齐煊看了出来,非要背着他下山。
  阮宵趴在齐煊背上的时候,突然格外清晰地意识到了alpha和omega的差距。Alpha天生肌肉结实,肩膀宽厚。他怎么练也练不成这个样子。
  阮宵正琢磨着,就听洛曦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一声,说:“宵儿,你们俩怎么看着像是童话故事……王子背着公主!”
  洛曦川立刻挨了“宵公主”一记眼刀,齐煊朗声大笑。
  这一趟对于没心没肺的洛曦川来说是童话故事,可对于阮宵来说则不然。当阮宵看到酒店房间里一张大床和一张单人床时,就隐约预感到了不妙的走向。
  “我们两个都是alpha,你是beta,单人床给你。”齐煊只看了一眼房间布置,轻描淡写道。
  洛曦川没理由不同意,阮宵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瞪了齐煊一眼,齐煊依然笑得人畜无害,挑不出毛病来。
  当晚,除了洛曦川,就没有人睡得着。
  阮宵起初异常清醒,那种感觉就像是排在队列中等待打针的小学生。后来觉得困倦,意识朦胧时,忽然感到一片温热贴上了自己的嘴。阮宵瞬间清醒了,却依然装睡,一动也没敢动。阮宵的不作为让对方愈发大胆了起来,直接咬上了阮宵的下唇,浅浅地磨。
  阮宵翻身,齐煊直接搂住了他的腰。二人身体相贴,齐煊在阮宵耳边低低地笑。
  “我知道你醒着。”


第5章 
  阮宵猛地转身。
  “你算计我。你明知道我不是……”
  黑暗中,他看到齐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阮宵收了声,咬紧下唇,不甘心地盯着齐煊。
  齐煊忽然笑了一下,正当阮宵以为他要解释的时候,齐煊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不止是咬住嘴唇厮磨,而是直接撬开了阮宵的嘴。
  体育器材室的记忆顷刻间涌入脑海,记忆与现实重叠。阮宵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他拼命想要忘记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尴尬难堪,而是因为愉悦和享受。对方对他而言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他却能那么情动。即使是因为信息素这种不可控的因素,阮宵也依然认为对陌生人发情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以他的教养来说,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是非常耻辱的,与动物无异。
  正在阮宵心神不定时,齐煊的手撩开了阮宵的睡衣,摸上了阮宵的胸口。阮宵的身体很敏感,指尖只揉搓几下就有了反应,变得急促的喘息和溢出的呻吟使得齐煊的动作更为大胆,他并未停留在一处,手掌顺着胸腹、腰线下移,探进了松垮的睡裤。
  手掌覆上臀丘按压揉捏,指尖在臀沟游移,试探地刺入双丘间隐秘的洞口……
  “你做什么!”阮宵猛地将他推开,双瞳在黑暗中发亮,像是被激怒的兽类,一股发狠的劲儿。
  齐煊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发怒的奶猫。他轻声说:“洛曦川睡着了,别吵到他。”
  “洛曦川睡着了不代表我就要被骚扰。”
  “可是你很喜欢。”齐煊的手覆在了阮宵腿间的私密处,隔着布料抚摸揉捏。
  “我不……”下意识的反驳是违心的,阮宵愣了半晌。的确,身体有反应,不仅如此,反应还相当激烈。不仅仅是被齐煊握住的地方,五感六识都被调动了起来。感受做不了假,自己骗不了自己。
  很爽。
  阮宵镇定下来,坚定地口是心非:“我不喜欢。我讨厌你。举止轻浮、目的不纯,我没有理由喜欢你。”
  他拍开齐煊的手,后退与齐煊拉开距离,一脸戒备。
  齐煊轻轻地笑,回他:“你明明喜欢我。”
  阮宵正欲驳斥他自以为是,齐煊却突然扯开阮宵的睡裤,埋首在他胯间,张嘴含住了性器。这一连串动作让阮宵瞬间懵了,还未反应过来,强烈的快感就让他承受不住,仿若大江决堤。他脚趾蜷缩,手指紧紧绞住床单,像一只被海水拍上岸的活鱼,仰面大口喘息。
  齐煊的舌头灵活而柔软,舔舐吮吸,耐心地伺候着阮宵腿间活物似的肉柱。阮宵情难自禁,克制不住抬臀迎合,把性器往齐煊口中送。他无比悲哀地发现理智在强烈的欲望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想求齐煊停下来,身体却无比抗拒说“不”。
  “洛曦川……会醒的……”
  这话听来像是欲拒还迎,像是默许。
  “宵宵,你小声一点,他不会醒的。”齐煊温柔地亲吻着柱身,又重新含入口中。
  不过多时,阮宵在齐煊口中发泄了出来,牙齿深深嵌入手背才勉强止住呻吟。齐煊把白浊吐在手上,一抬头才发现阮宵哭了。
  “你怎么……”
  话刚一说出口,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力道虽然不大,但齐煊脸一偏,怔了半晌。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齐煊忽然笑了一下,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这一巴掌刚才你为什么不打?”
  齐煊也没指望阮宵会回答,也不看他,直接去浴室漱口。
  洛曦川从甜美的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大事。昨天的氛围其乐融融,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齐煊、阮宵一起,三人来旅游的,而是和齐煊或者是阮宵,两两来旅游的。就像是有两个圈,其中一个圈里是他和齐煊,另一个圈里是他和阮宵,他是这两个圆圈里唯一的交集。在他和齐煊的那个圈里,齐煊的目光越过阮宵,不知道在眺望什么。在他和阮宵的那个圈里,阮宵把齐煊当空气。
  真是尴尬极了。这么别扭到了晚上,吃自助的时候洛曦川实在忍无可忍,叉子往煎蛋上一插:“你们好歹互相说句话吧?你们这样,我还以为我横跨了两个次元。”
  “我去旁边酒吧喝一杯。”齐煊起身,端起盘子走人。
  阮宵十分优雅地用纸巾抹嘴,清理桌面:“我要回去睡觉。”
  这下好了,洛曦川想,都把我往外一推,我们仨现在一人一圈,各自玩各自的了。
  清溪之行后,阮宵和齐煊算是掰了。齐煊本来就是更主动的一方,如果不是他主动,那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S大偌大个校园,几万学生,像从前那样总是偶遇才是不常见的。
  阮宵有的时候会想起齐煊,想起当时冲动下的一巴掌还会感到一丝后悔。他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悸动。这种悸动于他而言是唯一的。但阮宵也会庆幸。生活回归正轨,一切又重新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只是无趣。
  按部就班的日子也是日子,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当阮宵在图书馆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在一个的傍晚把大作业的最后一个字敲下的时候,他怔怔地看了光标半晌,然后揉了揉酸痛的眼,望向窗外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它们在天穹安静又热烈地燃烧。
  紧绷了那么久,松懈下来时,阮宵才发现自己不对劲。他原以为自己是发烧,并未在意,这时才意识到大约是发情期的征兆,要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药。
  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三个收保护费的混混。他们大概是觉得阮宵像是个斯文书生,怕事,容易得手。可这三人算是一脚踢上铁板了。阮宵是打跆拳道长大的,还练过拳击,就算眼下是他最脆弱的时刻,撂倒三个混混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宵冷冷地盯着他们,琢磨着怎么让他们倒下得比较难看。
  就在三个大块头把窄巷口堵住,将血色残阳挡在身后时,阮宵眸光一暗,手握成拳,却在千钧一发之时动作一滞。
  棍棒迅疾,顷刻间倒下一片,哀嚎声声。
  “借我球棍的小朋友去报警了,你们还要不要在这里等警察来?”
  三人仓皇逃离后,齐煊扔下手中的棒球棍,回头望向阮宵。恍然间,阮宵想,原来一个人的出现真的会让你所见到的景色不同。
  他回首的一瞬间,流云千里,青阳万丈。


第6章 
  阮宵不喜欢示弱,不喜欢向人低头,更厌恶被当作是弱者被保护。
  可这一回却感觉……还不赖。
  齐煊惯常总是嘴角上扬,这回却一反常态的严肃。既是忧心阮宵,又是为上回的一巴掌不快,别扭地关心道:“你没事吧?”
  阮宵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齐煊显然不怎么想回答,也不看着阮宵,答得敷衍:“嗯,我以为你会虚脱才跟上来看一眼……”
  阮宵又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虚脱?”
  齐煊一愣,仿佛被戳破心事一般不自然,还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自己不数数你在图书馆待了多少天了?开馆来闭馆走,一天到晚只吃面包。”说完,竟然十分孩子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在他们二人的关系中,齐煊一直是处于上风,主动试探,滴水不漏,而阮宵一直是被动的。这一次却打破了这种既定的规则,齐煊变得被动,显出了少有的慌张,但恰恰是这个不够完美让阮宵相信,或许之前的种种……是因为齐煊喜欢自己。
  大抵是被这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冲昏了头脑,换一个时间地点,阮宵都不至于这么不理智地说出这一句带有邀请色彩的话来。多年后阮宵常常想,人们常说爱情会让人智商变低,一厢情愿的爱情更是。
  当两人拥吻倒在了酒店松软的大床上的时候,阮宵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了齐煊,问道:“你上次……为什么那么熟练?”
  齐煊一愕,看着满面赤红的阮宵,终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在清溪的那个夜晚。齐煊乐不可支,抱着阮宵在大床上滚了一圈。
  齐煊的眼中像是洒满了一整个夜空的星光,笑着说:“洛曦川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在民乐团是吹唢呐的?”
  阮宵皱眉,不太满意地扁了扁嘴:“这两个不是一码事!”
  齐煊只是笑,然后说:“你的秘密我守着。”
  阮宵还是不太满意:“这算什么啊……我家人也知道。”
  齐煊俯身拥住了他:“我也会像今天这样护着你的。”
  阮宵皱了皱鼻子:“不用。”
  但却明显十分受用地抱住了齐煊的腰。
  ……
  手机闹钟响起,阮宵从睡梦中醒来,顺手把闹钟关了。
  下一步,就是把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齐煊掀开。昨晚看他喝了酒,又死皮赖脸的非要住在自己家,干脆就打发他去睡沙发,没想到一醒来发现他竟然睡在自己身边。
  齐煊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我去厕所,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所以这样不能怪我。”
  阮宵正背对着他换下睡衣,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齐煊侧躺在床上,打量着阮宵:“你看着好像瘦了。”
  “不要你管。”
  “你梦到我了?”
  阮宵没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和齐煊在一起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连在梦里也不例外。
  “真巧,”齐煊从身后搂住他,“我也梦到你了,好像是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你的模样。那时候你特别可爱。别人都说你脸冷,不好亲近。可我偏偏觉得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特别有趣。真是怀念。”
  阮宵踌躇片刻,拂开了齐煊的胳膊:“你那时候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挺有意思的玩伴。没什么好怀念的。”
  齐煊苦笑:“哎,我没有那么过分吧。”
  阮宵没有应他,洗漱后去厨房蒸了一笼奶黄包,温了两杯牛奶。水声咕噜咕噜,水蒸气朦朦胧胧,阮宵有些恍惚。
  饭桌上,齐煊用筷子戳了戳包子,然后朝阮宵咧嘴笑。阮宵不动声色,没搭理他,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他们上学那会儿齐煊喜欢在人前扮成阳光讨喜、做事妥当的大人,现在两人都奔三了,齐煊却总是在他面前显出十分孩子气的一面。
  阮宵不理他齐煊也不恼,夹起包子咬了一口,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说道:“你温的牛奶真好喝。”
  “……替奶牛谢谢你的夸奖。”
  “你这人,”齐煊说,“你是律师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重点在‘你’,不在‘牛奶’。我夸的是你。”
  “我只是加热了它而已。牛奶不是我生产的,不用夸奖我。”
  “好,好。”齐煊无奈地摊开双手,向阮宵投降。
  没安静一会儿,齐煊朝阮宵挑了一下眉:“上回我来的时候你好好的,说话也没这么呛人,这回是怎么了?工作不如意?怎么一开口阴阳怪气的?”
  阮宵手中的筷子滞了一下,嘴唇轻抿,然后垂眼开口道:“没有阴阳怪气。你想多了。”
  齐煊轻轻笑了笑,把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凝视了阮宵好久,道:“我经常会后悔。”
  “嗯?”阮宵轻轻皱眉,等他的下文。
  齐煊盯着阮宵看:“我要是当初追你追得久一点,慢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总觉得我是玩玩而已。”
  “……和那个没有关系。”
  齐煊细细观察着他,阮宵的神色波澜不惊。齐煊伸了一个懒腰,道:“也是。你这么擅长压抑自己感情的人,不极端一点,不激烈一点,你肯定就把七情六欲自我消化掉了。”
  阮宵不予置否,端起空盘空杯去厨房洗涮。
  齐煊充当司机,开着阮宵的车先送他去上班。因为错开了早高峰,路上还算顺畅。快到律所的时候,阮宵突然转过头来,盯着齐煊看了很久。
  齐煊用余光扫了一眼阮宵,笑着问他:“你这么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阮宵的目光又在齐煊的侧颜轮廓走了一道,眉骨、鼻梁、嘴唇……
  然后下了定论:“你长得也没有很好看。”
  齐煊差点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还好前面的车子离得远。阮宵霎时露出了对齐煊的驾驶技术十分怀疑的严肃表情,齐煊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抗议:“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电影里不是这么演的!深情凝望后不是拥吻就是说情话!什么时候有嫌弃人家的?”
  阮宵嗤之以鼻:“你多大了。现实和电影本来就是两码事。”
  齐煊把车开到写字楼下,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一直以为你迟早给跑到陆信泽那里去。”
  听到“陆信泽”这三个字,阮宵不免心情复杂。陆信泽是他父亲的学生,也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与阮宵而言,他是陪伴他的大哥哥,也是崇拜的前辈。那时候阮宵常会去陆信泽的律所,耳濡目染也对律师这一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一次陆信泽慷慨激昂地讲起自己的职业,每一回看到原本愁眉紧锁的委托人露出笑容,都无疑是更加坚定了阮宵的信念。十五岁,青春期分化后,得知自己是omeg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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