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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个伪替身梗的形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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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洛勾唇,闭上眼,想着明天的计划,既紧张又期待。
不过,对方轻拍在后背的频率实在太催眠,叶洛闭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手机刚震动两秒,叶洛就醒了。
小心翼翼从温暖怀抱里退出,他从枕头边捞过手机按掉,起身,轻轻穿衣,下床。
洗漱完后,叶洛忍不住又走过去,瞧了眼睡梦中的慕承安。
很少在清晨放肆望着对方熟睡容颜,竟有种新奇感,来来回回扫视了半晌,只觉得他紧闭双目、薄唇轻抿的模样都是好看的。
心有些痒,他忍不住俯身,在对方额间落下一吻,将被掀开一半的被子掖紧后,拿过空调遥控板调到合适温度。
临出门时,叶洛脚步顿了顿。
一边暗忖着矫情,一边忍不住再瞧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见过他的满脸无害,叶洛眼里含着暖意,轻轻关上了门。
在路边解决完早餐后,叶洛径直朝孤儿院走去,太久没踏上这条路,一时之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心境已经与曾经大不相同了,步伐早已不似当年的沉重,叶洛在早已成年的如今,反倒开始走路带风,像从未有过愁绪的少年。
进门后,院子里的孩子早已是生面孔,齐刷刷朝他行来注目礼,叶洛脚步顿了几秒,就又笑着向前了。
走到眼巴巴望向自己的某个孩子面前,叶洛脸上笑意温软,对上男孩怯生生的眼,轻声问了句:“院长在吗?”
男孩眨了眨眼睛,将怀里的篮球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再忙不迭直起身子。
伸着细瘦的胳膊,他朝后方轻轻一指,回答时声音清脆,眼里闪着光:“这那儿呢。”
叶洛见状,抬手,揉了揉男孩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道:“谢谢你。”
院长乍见自己,很是诧异,忙起身问道:“这都几个月没见了,怎么今天有空回来看看?”
想到自己整日沉迷于恋爱,之前一月来一次的频率都没了,叶洛有些不好意思,上前轻按着院长的肩让他坐下后,诚恳地道了声歉。
这才抓了抓额前的头发,吞吞吐吐说明了来意:“我今天下午,准备跟我朋友一块儿过来,想提前跟您说一声。”
院长听罢,奇道:“你带来的朋友,我们自然是接待的,还需要刻意来报告吗?”
叶洛揉揉鼻梁,也觉得大清早就兴奋跑来的自己有些夸张,轻咳一声:“那个朋友……您也见过。”
“噢?”
叶洛踌躇着:“很多年前,有个常来陪我玩的大学生,叫慕承安,您还记得吗?”
刚说完,院长就眼睛一弯:“记得记得,当时你还拐弯抹角打听那孩子下落呢。最后找着他了?”
自以为隐晦的在意被戳穿,叶洛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更加吞吞吐吐:“是的,现在我们住在一块儿。”
随后一咬牙,叶洛紧攥着拳,接着开口:“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他还不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孩子,所以,下午见着他,您不要马上戳穿,让我慢慢跟他说。”
院长如今也老了,慈眉善目的老人张了张嘴,半晌后迟疑问道:“在一起是……那种在一起吗?”
“是。”叶洛咬牙点头,语气平静,内心却紧张到不行——自己这辈子也没几个信任的人,这还是头一回,将这种事告知别人。
虽也想过隐瞒不说,可一走进这个门,他就决定了要告诉这个在昏暗时光里,最初对自己显露善意的人。
在脑中萦绕许久的说辞并未派上用场,老人在最初的诧异后,眼神就又恢复了温和。
声音里甚至还含着一丝惊喜,他不住点头:“挺好的,挺好的。”
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叶洛就听老人问了句:“确定了吗?你们是真心□□。”
用力点头,叶洛眼底满是坚毅,郑重其事地回答道:“确定了。”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院长笑道,“下午一块儿来,我可得好好感谢他,是他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吧?”
自己多年不敢提及的感情,不仅有了结果,还能得到在意的人肯定,叶洛心里无比愉悦,回道:“是啊,多亏有他。”
走出院子,叶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快步朝最近书店走去。
最后一个重担也放下了,连此刻狠绝的阳光,都不能伤害叶洛分毫。
站在文具区,他选择困难症地挑选许久,最终拿过一个淡蓝色信封,随手拿了一支笔,结账。
点了杯饮料,叶洛在书吧区坐下后,抬头望了眼不到九点半的时间,认认真真打开了笔盖,埋头。
规规矩矩写上“慕承安”三个字,笔迹顿在冒号的下面一个点上,洇开,他抬起左手,揉了揉发烫的脸——
年纪都不小了,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初中生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给喜欢的人写情书。
不过,这是叶洛冥思苦想大半个月后,挖掘出的最好方案了。
要自己跟对方面对着面,面不改色地将多年来的心路历程阐述一遍——包括那些情思万千和各种为求见面耍的小心机……实在太困难了些。
抿抿唇,叶洛按着纸又接着写下去,心道,还是文字好,将信往他怀里一塞,就可以缩一边不管了。
……还可以试试平时觉得肉麻,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
这般想着,叶洛写字速度越来越快,流畅地将多年来的心心念念附着于薄薄纸张,只觉得浑身都被温暖和眷恋包裹了。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美好得像一个小心翼翼,生怕破碎的梦。
他完全没有发觉,斜对面有个裹在一身破旧衣服里的中年男子,压低帽子,佝偻着身体,用脏污的双手捧起一本书,半晌没有翻阅。
每隔几秒,那人就用阴戾的视线,打量一回奋笔疾书的叶洛。
手指不自然地在书下颤动着,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预警(。)可能要比预计的回忆章节多一章了0 0
谢谢小天使们~啾=w=
第39章 第39章
将手机再次放到耳边,慕承安咬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平日里温润的眼如今满是阴霾,头发在狂躁间被猛抓了几回,哪还有平日里的一丝不苟。
自从跟叶洛在一起,他几乎都戒了这玩意儿。
他打了至少二十个电话,从迷迷糊糊间躺着,到卷起铺盖坐起晃着脑袋,最后披上衣服站在窗台边,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九十九到了六十一,对面依旧是冷冰冰的“嘟嘟”声。
渐渐开始心乱,慕承安推开窗子,俯下,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将小区来来回回扫荡了几次,就见上补习班的小孩都吵吵嚷嚷着回家了,熟悉身影却都未出现。
光说让我去找他,连个地址都不说,急得有些愤愤,慕承安按掉耳畔的急促声响,重新拨过去,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窗台边。
拉开床头柜抽屉,将藏在最里的烟盒、打火机和烟灰缸拿出来,晃出一根点燃后,他将盒子扔回柜上,伴着窗台的嘟嘟声,狠狠吸了一口烟——烦躁却完全没有减轻。
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是小孩子了。
慕承安努力安慰自己,急促的占线声在卧室回荡许久,烟灰缸里,烟头已有了垒高趋势,床上的人指尖竖在空气间,沉默半晌后,将吸了半截的烟狠狠按灭。
去他的瞎操心!焦虑值达到峰点的他狠狠想道,再让他藏藏捏捏搞地下工作,我就是傻逼。
脱下睡衣套上T恤,慕承安脚步急促,行至窗台将依然惨叫的手机按哑,拿起,顺上一旁的钥匙就关门出去。
刚闯出单元楼,毒辣的阳光就刺得他眯起眼,不过,死死抿着唇的他此刻并不在乎这些,一边不知多少次拨通了那个电话,一边大步朝小区门口走去。
待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再次急促,他便狠狠挂断。
用手抹了一把脸,慕承安深呼吸几次,逼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敢再无间歇拨过去了,万一对方响到没电,就更联系不上。
他也不知自己该去哪,脑子里一团乱麻,凭着意识走到十字路口,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无处可去。
跟叶洛待一起这么久,工作生活都在一块儿,几乎没怎么分开过,即使需要各自出门办事,两人也会在约定时间前赶回来……几乎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记得上回联系不上叶洛,自己也急得在办公室转圈……等等!
慕承安呼吸一紧,双目大睁,连忙将仅剩百分之四十四电量的手机掏出来,按键时手都在抖,身子佝偻着,若没了周身气度,路人差点以为这是个垂暮的老人。
好几回按错了键,用力咽了咽口水,慕承安努力逼自己冷静下来,依照记忆颤着手指,他一步步点开定位软件——待小小屏幕上出现一动不动的点时,狂喜,瞬间从心底溢出。
眼泪差点也随之夺眶而出,他顾及不了平日沉稳人设,自成年后,头一回不顾形象在路上狂奔着——周末交通堵塞,他此刻不愿多一秒浪费在路上。
视线死死粘在屏幕上,代表自己的蓝点同对方越来越近,他偶尔抬头,趁着小道车少,头一回闯了红灯。
不住道着歉,他挤过不知在哄抢什么的人群,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一颗心迟迟不敢放下。
待会儿见面,我一定得咬死他。
乱七八糟地想着,他拼命抑制大脑制造出恐怖猜想,这几天,不,这几个月他都别想乱跑,乖乖待着,求饶也不行。
拼命让自己冷静,可他的额前仍旧不住溢汗,头发早已被打湿,慕承安线条紧绷,咬紧的牙关在颤抖——
实在想克制了,就咬咬舌尖,疼得“嘶”一声后,便清醒了些。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知不觉穿过了喧嚣大街,原本大吵大闹挤作一团的车道观景渐渐消失,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力三轮在慢速骑过。
慕承安抬头,望了眼带着些许眼熟的柳树,这才想起,这该是跟叶洛一起走过的那条河的下游。
这地方明显未完全开化,路面破破烂烂,只有几家不知是否关闭的商铺在街对面,整个地方都透露着一派静默,除了愈发惹人心烦的蝉鸣,和下方流淌的水声。
慕承安停下,伸出两根手指将地图努力放大,但两人已距离足够近,点几乎完全重合。
他烦躁地关闭了应用软件,重新拨出号码,熟悉的“嘟嘟”声再次奏起。
呼吸很粗,慕承安胸口起伏几次,额前的汗缓缓滑落到眼皮,他抬起左手,粗暴地将其抹了去。
想让自己再冷静些,却发觉如今线索中断,根本无法冷静——
去他的冷静!他狠狠道,男朋友都弄丢了,谁冷静得了!
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慕承安的眼底深沉又可怕。
清清嗓子,叶洛的名字从胸口溢上,再透过声带大声喊出,不过,声音很快就消散了。
他又紧接着喊出第二声,连自己都没发觉,这声音有多慌乱无助。
……
慕承安一边喊着,一边在这段路上来回走着,一丝一毫风景都不愿错过,差点就该钻进树洞里。
数次之后,他灵光一现,猛地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河边的石子被冲刷得光滑,慕承安狂奔着,好几回差点跌倒,他却连缓冲的姿势都不做,又跌跌撞撞向前了。
“叶洛”二字,不知在空气间消散了多少回,又从男子逐渐绝望的语气中冲撞出多少回。
最终,在河水轻拍石头,蝉鸣阵阵凄厉,阳光灼热到想融化一切的场景间,慕承安不住粗喘,汗打湿了脊背。
他将视线缓缓向前滑过,终究定格在了那沉默躺在地面、以别扭的姿态蜷缩成一团的男子身上。
这一幕乍看之下极其不真实,像某种意义上的画作,用慕承安差点干涸的血液绘制的。
他这回真的跌倒了,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没两秒后,慕承安又跌撞向前,张开嘴却难以发声,脑子轰隆巨响什么也没留下,唯一残存的感官,只有视觉,落在那个侧躺着的无声男子身上。
慕承安踉跄到了那个地方,晃悠着稳住了身形,埋头,终于找着了差点丢掉的小家伙。
叶洛身子蜷缩,像一个不堪疼痛的病人,奇怪的是,他的脑袋却还用力上仰,右手竭力伸出,想拼了命触碰什么。
慕承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保持同一个姿势好几秒,这才恍恍惚惚顺着那颓败指尖望去,就瞧见了不远处屏幕破碎的手机。
巧的是,他刚一定神,手机似乎就察觉到了,完成使命般轻轻震动一声,原本落在小石头上的它,如今动着身子掉下去,关机了。
慕承安移回了视线,修长身躯也随之倒下,膝盖“扑通”一声磕在石头上。
他伸过手,手臂从未颤抖得这般剧烈而绝望,他想触碰,却根本不敢触。
叶洛唇色浅淡,闭眼宛如沉睡,原本蓬松的栗子色头发下,缓缓流出了刺目的红,有的在头发上都快结成血痂……原本好看的男子,就这样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悲伤和恐惧太重,慕承安也不记得是怎样掏出手机的,最初还压根拿不稳,轻轻砸在地上,他粗喘着捡起来,拨通了急救电话。
随后,慕承安小心翼翼,手指蜷曲数次后,终于一狠心触及到那人手掌。
唯一的印象,便是在噩梦里萦绕不散的、对方手掌的凉度。
凉,真凉,凉得慕承安在这滚烫到窒息的日子里,在流水潺潺、蝉声轰鸣间,心脏被冻伤了大半。
之后的一切,仿佛都是独立于意识的行为,慕承安公式化地将医生所说的每一句都记下,却发觉大多数都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没法见面时,他就枯坐在病房门口,手机早已没电,可他也不觉得有需要联系的人——拼命想要接听到的电话主人,如今正躺在病房,悬命一线。
幸亏口袋里的卡和现金充足,这么多天来,他只嘶哑着喉咙说过一句话:“求求你,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在这段漫长到荒芜的时间里,若不是心心念念着还未脱离险境的人,时刻需要自己的帮助,慕承安甚至想跟随着昏厥——若对方不醒,自己也不再醒来。
这是应受的罪责,作为自己一时疏忽的代价。
慕承安每日吊着命,饿到快倒下才下楼吃碗面,被医生严厉呵斥了回家洗澡换衣睡一觉,却在第二日天蒙蒙,就又枯坐在了门前。
他痛,又恐惧,可那份撕心裂肺感却无法表现出来。
他不会再浑身颤抖止也止不住,不会再脸色煞白甚过垂暮之人,不会再深埋着猛拽头发,再扬起脑袋瞧着苍白灯光,将后脑勺用力磕在墙壁。
直至医生告知他,危险期终于过去,可以探望了,慕承安眼神呆滞几十秒,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慌乱地道过谢后,他起身时速度极快,以致于久坐后软绵绵的腿,差点支撑不住高大的身体。
慕承安大气也不敢出,浑身紧绷,在仪器“滴滴”作响间,睁大眼睛望着那骨瘦如柴、却依旧深爱的恋人——
差点以为要永远卡在喉咙口的呜咽,终于在急促喘息后,迸发而出。
胸口剧烈起伏,他却不敢在病房里大哭出声,只好死死忍着,颤了颤指尖,不忍再瞧恋人如今的灰败,喉结剧烈滚动着,他用手将脸紧紧掩住。
不住的泪水却仍轻柔地从指缝间溜了出来,并且趋势渐大,久日疼痛到麻木的感受,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而被浸湿的,自然不仅是掌心和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w=
明天就能将罪魁祸首拽出来啦》《
第40章 第40章
将手紧握成拳,慕承安狠狠砸在玻璃上,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凸起,直至被旁边的人阻止了才平静下来。
喘着粗气,他死死瞪着玻璃窗后,那个笑得令人很不舒服的男人,见对方歪着嘴角,发出一声嘲讽冷笑。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东西。”慕承安语气缥缈,好不容易,才没让声音颤抖起来,“你不是自诩他父亲吗,怎么能,怎么能害他成那样?”
玻璃窗后,中年男子头发干枯,竟有一半都白了,骨瘦嶙峋的身体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统一服饰,就算笑着时,眼神也是阴冷的。
从头到尾,都显露出令人厌恶的恶意。
男子手不规矩地举起电话,毒蛇般的视线在慕承安脸上扫视几次,半晌后发出“啧啧”声:“没想到,你们这种人表面正经,私下却有那种恶心癖好?现在卖的人待遇那么好吗,你们有钱人玩完了人,还得为宠物打抱不平?”
慕承安听罢,脑子一抽疼,差点轰然起身。
好歹忍住后,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神色紧绷,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冷意:“你这种烂了根的人,一辈子就注定死在这儿了,我不想花时间同你解释。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子宛如听到了巨大的笑料,脸上五官都摆在了诡异的位置,笑着前俯后仰:“烂了根?天天跟你躺床上的那个人,不也跟我连在同样的根上吗?你也恶心他?”
他调整了姿势,将胸前布料扯了扯,见慕承安差点又要拍桌站立,才晃晃手,慢悠悠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那天好不容易碰上儿子,想找他要点钱花花。都跟着你了,他还会穷吗?谁知道,不知是不是有了你撑腰,那兔崽子还敢朝我大吼大叫了。”
“我不过就说了句他被男人玩儿了吗,反应那么激动?怕是被戳到脊梁骨了。”
“钱不愿给,说也说不得,呸,都是从那种烂地方出来的,谁比谁金贵啊。"对上慕承安越发骇人的眼神,男子毫无惧意,反倒“嘿嘿”笑起来,嘴上却还骂骂咧咧的,甚至能瞧见唾沫星子,“还不是跟原本一样,细胳膊细腿,一收拾就倒了——噢,也许真娇贵了,比原来还弱。推一下就能半死不活,还连累我被关在这地方,干。”
呼吸愈发急促,强烈心悸出现时,慕承安两眼一花,手臂死死撑在桌上,差点以为坠入了无边噩梦里。
他甚至发不出声,瞪大双眼,隔着玻璃,那人一时清晰,一时模糊。
男人好半天才止住笑,恰好探监时间到了,他被带走前,嬉笑着说完最后一句:“小时候就觉得他长得水灵,不过没你们这种癖好,没想到那去。不然早拿去换钱了,哪轮得到你?”
拳头在玻璃上狠狠一砸,呼吸剧烈喘着,他瞪大的眼里满是红,死死咬着唇,出了血。
慕承安觉得浑身血液都被抽干了,千言万语涌上喉咙,却无力再说一句,只能僵在椅子上,看那个身影吊儿郎当地渐行渐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沙哑低声道:“垃圾,他跟你不一样。”
两手死死扣着,他的骨节作响,直到被人提醒了,才哑声道了歉,跌跌撞撞离开了。
坐在病房里,慕承安甚至不敢瞧一眼沉睡的人,疼,哪都疼,不由自主就会想象那些,自己还未出现时,恋人面对的人生灰暗。
不,自己出现又有什么用呢,害得他惨了?变成了现在这样?
坐在椅子上,慕承安不堪重负般弯下身子,双手紧抱头,呜咽声再抑制不住,手背凸起青筋,整个人缩成无助的一团。
被告知嫌疑人抓住时,听说是叶洛的养父,不过不是正规收养,而是从拐卖者手上买来时,慕承安就有些喘不过气,觉得荒谬至极。
但彼时,他还对那素未谋面的男人,抱有一丝丝希冀——既然养了那么多年,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叶洛在睡着前,也许并没有经历太大痛苦,只是意外呢?
可待审判结果下来,慕承安托关系进去探监时,乍见那人的第一刻,他就心脏一抽疼。
与那种家伙面对面,他才直观地意识到——
曾经一脸笑意,躲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是从怎样肮脏的地方,一步步逃到自己身边的。
发出一声绝望野兽般的巨大哀嚎,慕承安呼吸不畅,许久,好不容易平息了些,他才以慢镜头速度抬头。
双目赤红的他,在视线朦胧间抖着唇,尝试好几回,才总算发出声来:“好不容易逃到这里了,就别走了,好不好?”
“我答应你,会好好抱着你,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
即便悲痛到四肢躯干都被撕扯,可面对叶洛时,他声音温柔缠绵,像恋人耳语的情话。
之后的日子里,慕承安战战兢兢,将罪恶揽在自己身上后,再也不敢多碰叶洛一下。
直到跟医生认真谈过,他才终于又鼓起勇气,重新握住对方的手。
第二日晚,他眼神温柔,将床上人的脸扫荡了百十回后,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淡蓝色信件,指尖熟稔地将信纸抽出,轻轻展开。
那天,从叶洛衣服内侧拿出这封信时,信早就变得皱巴巴,不过因为伤的是后脑勺,信件未被血浸透。
慕承安也是在打开它后,才明白叶洛那天,大清早偷偷摸摸出门,是为了什么。
纸上一字一句,初初落笔时,都是温暖动人的情话,捎着丝袒露内心的羞怯。
可到了如今,却成了荒谬噩梦的起源,慕承安初阅读完毕,心里一悸,差点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却在踉跄时,死死护住了手上脆弱的纸张。
到了后来,他却像自虐般,将信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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