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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的庄先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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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男人恋爱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尽管他是一个只要爱上了就会无暇旁顾的人……
  但庄瀚学还没答应和他结婚呢。
  庄瀚学爱撒谎,爱反悔,真话说得像假话,假话说得像真话,意志力极其不坚定。
  他就是怕庄瀚学在家待久了,怕庄瀚学突然想去做个符合世俗规范的男人,然后从父母之命,弃他而去,所以才会这样焦虑难耐。
  爱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
  他至今也没摸透,庄瀚学想回他身边,究竟是对他的喜欢更多,还是对自由的喜欢更多。
  他满腹愁绪,想着想着,睡着了。
  秋哲彦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去医院探望老丈人,穿戴齐整,拎了礼物。但是没找到人,医生告诉他,病人有事出去了。秋哲彦就问去哪了。
  然后又寻过去。
  他走出医院,就到了一处礼堂。
  礼堂里作婚礼装扮,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庄瀚学跟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一块儿,犹如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犹如当胸一箭,他心痛难忍,怒不可当地冲上前去。
  庄瀚学为难地对他说:“对不起,小秋,我爸爸生病了,他说想在临终前看到我结婚,抱孙子,我没办法……”
  “我还是喜欢你的,但我别无选择。”
  “小秋,对不起。”
  “小秋,除了公开关系和婚姻我不给你,别的我都想给你。你要什么?”
  他说:“我别的都不想要。我就想要你。”
  秋哲彦从梦中醒过来。
  伤心得难以自己。
  既然见父母被推迟了,那他来S城就失去了意义。
  该回去吗?
  庄瀚学和秋哲彦现在都无心上网。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论坛上正掀起一场围绕着庄瀚学的骂战。
  因为庄瀚学预告要回归直播,甚至还吹牛说是老总亲自请他回去,还签了新合约。
  致力于扒皮庄瀚学的黑子们差点没疯。
  网上就是有这么一批人,谁红扒谁,严以待人,宽于律己,他们以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但凡有一点黑历史,那就是道德败坏、三观沦丧,轻则论坛骂人,重则部门举报,并表示自己是匡扶社会正气,维护世界正义。
  不过假如没有人推波助澜,也掀不起风浪。
  庄瀚学的新签约金在圈内倒不是个秘密,某工作人员非常惊讶庄瀚学的高额签约金,不小心透露出去,一下子传遍了。
  好多庄瀚学同期甚至之前签约的更有人气的主播们自然不服气,凭什么你拿的钱比我们多,干的活比我们少。
  于是在扒庄瀚学黑历史的帖子里煽风点火。
  嘲他装阔。
  嘲他装gay。
  嘲他是个谎话精。
  但帖子发在直播网的论坛和评论区一发就被删,一发就被删,据说是老总亲自让工作人员盯着删的。
  不压还好,一压,广大群众更生气。
  凭什么他有优待?
  于是去别的八卦论坛上掐架。
  但庄瀚学也是有几个粉的啊,他的粉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战斗力很强。
  黑子还没扒出东西来。
  有一个粉根据庄瀚学打游戏爱用的一串英文词竟然搜到了他的贴吧账号!庄瀚学用这个账号在初高中母校的贴吧回过帖子!
  百八年前的事了,他自己都忘了。
  他读的学校一溜名校。
  粉这下扬眉吐气啊,拿证据去打黑子的脸:看到了吧,我们家主播本来可是名校优等生!学历很高的。他还从没拿学历吹过自己。
  真是越扒越有面子。
  黑子这下可不服气了。
  网上掐架就是如此,现在的人一旦有了一个观点,就不会轻易低头认错,头破血流了也要嘴硬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为是非,只为争一口气。
  要是啾啾小师父在放假,大概还能知会他一声。
  或者他的小粉丝这时有空,也会告诉他。
  或者庄瀚学没这么忙,他上网闲逛就会看到,可偏偏赶上这个节骨眼,他压根就没发现,昨天跑了一整天,睡得很香呢。
  老庄总住院的第一个早上,是被庄瀚学的鼾声吵醒的。
  生病就很惨了,居然还被打鼾吵醒。
  他没好气地把庄瀚学叫醒,想大声说话,却没有力气,有气无力地叫了好几句才把庄瀚学叫醒。
  庄瀚学起来,在医院的卫生间随便洗漱了下,然后他们雇得高级护工也到了。
  庄瀚学跟护工一起送老爸去做身体检查。
  他爸换了一身病号服,显得瘦小许多,他帮忙抬人的时候才发现爸爸居然这么轻。
  他印象里,爸爸高大强壮,不可战胜。
  庄瀚学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爸爸真的老了。
  老庄总嫌弃地说:“你真是笨手笨脚的……”
  庄瀚学说:“你要是嫌我碍事,我要么回公司去好了喽。”
  老庄总又改口:“你去公司更碍事,没我看着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篓子,还不如留在这呢。”
  庄瀚学二百五地说:“爸,你想要我留在这陪你你就好好跟我说话。别一开口就骂我。妈不肯来,哥哥也不来,只有我愿意留在这。不是轮班,是只有我。”
  老庄总说:“那还有你姐呢……”
  庄瀚学笑了一声:“我姐更不可能来啊,她心肠再软,这么多年也被你们给磨硬了。”
  “我是没出息,没事好做,所以我留在这里,你要是嫌我烦,嫌我一个人在公司闯祸,那我也可以出去玩啊。我无所谓的。”
  老庄总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说:“……你还是留在这吧。”
  老庄总赶庄瀚学去办手续。
  他想转去高档私立医院养病,他没觉得这次生病是多大事,还跟庄瀚学抱怨:“我上辈子大概欠你哥很多钱,这辈子他才投胎成我儿子折磨我。直接把我气得进医院。”
  庄瀚学说:“爸,你思想太古板了,你想开一点,就什么病的都没有啊。”
  老庄总:“我都生病了你还和我顶嘴?”
  庄瀚学:“我这是据理力争!”
  父子俩吵吵闹闹。
  中午拿到检查结果。
  是急性肾衰竭。


第四十九章 
  医生说昨晚收治的时候就诊出是急性肾衰竭,但是具体生病原因还得纠察。目前情况初步确定是有毒物质导致的不可逆性的急性损伤,情况很严峻。
  医院方面会全力治疗,先稳定身体情况脱离危险,但这个病打的是长期持久战,得做好心理准备。
  庄瀚学听说过这种病,好像是要一直做透析,但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依然会慢慢恶化,在进入了尿毒症期之后,就不得不换肾了。
  医生建议换肾,但是肾源并不好找,总之先让愿意捐赠的家属进行配型。
  不过即使换了肾,乐观来看,存活期大概也只有十年左右。
  老庄总虚弱地坐在床上,半天没说一句话。
  庄瀚学看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像根枯竹,佝偻着腰背,又觉得他可怜。
  大抵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有钱能解决世上绝大多数的烦恼,但也有花钱也解决不了的。
  ——健康,平安,快乐,以及爱。
  庄瀚学觉得老爸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他一心软,第一个去配型检查了。
  捐肾和捐肝、捐骨髓不一样,捐出去自己就没了,肝脏还可再生,少了一个肾对生活行动的影响不小。但假如他能配型得上的话,他愿意捐一个肾给爸爸。
  尽管这个爸爸花心还独裁,总是骂他没出息,而且偏心大哥偏得一塌糊涂,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让人想逃。
  但想从家里逃跑是一码事,爸爸病了,他能救爸爸,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他从小到大挥霍家里那么多钱,没有缺他吃少他穿……
  庄瀚学和秋哲彦发消息:【以后要是我少了一颗肾,会影响我俩床上生活吗?】
  秋哲彦:【你别告诉我你要给你爸捐肾???】
  庄瀚学:【配型结果还没出来呢。我也不清楚,但要是需要的话,我就得给我爸捐。】
  秋哲彦直接打电话过来了,他沉着气问:“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和你爸换条件,用一颗肾换他接受我吧?不要犯傻。那我情愿你有个健康的身体。”
  庄瀚学走到抽烟室去和他说话,压低音量,小声地说:“不是……就算没有你,我爸爸突然生病,我也会这样做的。”
  秋哲彦:“……”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庄瀚学点了一支烟,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蓬灰烟,说:“听上去好像很圣父哦?我太软弱。”
  他的食指中指之间夹着烟,只得用小指挠挠脸颊,烟灰落在肩膀上。
  秋哲彦:“你这不是软弱,是温柔。”
  秋哲彦对庄瀚学满心怜惜,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他们家懒虫更温柔善良的人了。
  庄瀚学说:“虽然我总跟你说我老爸的坏话,要说他人好,他确实是个渣男,从年轻时就出轨到现在,要说他人坏,最起码在物质上,他从没有亏待过我,虽然不关心我,但也没有打过我一下,我回家了,他就认我。就算我只是个不合格的备选品。”
  “我偶尔也会想,假如我是我爸,有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反正我身上有一半骨血是从他那来的,我有两个肾,分他一个正正好。”
  “等把他治好了,我还是要跑的。”
  “对不起哦,小秋,我少了颗肾,以后肯定得节制那啥的事。不能那么和谐了。”
  庄瀚学很忐忑,他觉得小秋要骂他。
  秋哲彦静静听完,却说:“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吧。”
  庄瀚学没听出他的情绪,问:“你在生气吗?”
  秋哲彦的语气绝说不上是赞同:“哪有?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喜欢的这个大傻子,我总觉得他轻浮又薄情,他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实际上他比谁都要重感情,比谁都要心软,比谁都要傻。”
  庄瀚学莫名地鼻尖一酸。
  秋哲彦说:“我说实话,我希望不要配型成功。我想强行把你带走。我才不想你把一颗肾捐给那个不爱你的爸爸。”
  “但我知道,要是你不做这件事,你大概会一直惦记着,一直很愧疚,一直不快乐。”
  “所以我只能希望配型不成功,让这件事成为你力所不能及的事,你就不会去做了。”
  “我知道那是你爸,我这样想很恶毒、很狭隘、很不善良,反正我就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他对你不好,我就不喜欢他。”
  “他偏心你大哥,我就偏心你。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没出息,不值得偏心,我也要偏心你。”
  “我就要偏心你。”
  庄瀚学吸吸鼻子:“你对我真好。”
  秋哲彦说:“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啊?”
  庄瀚学忽然觉得胸口像是有酸涩甜蜜的情绪要涨出来,说:“小秋,我好想见你啊。”
  秋哲彦轻柔地说:“我也是……懒虫,我好想你啊。”
  可惜还是不能见面,还害得秋哲彦白跑一趟,庄瀚学说:“你现在在高铁站吗?我听见声音了。你路上小心。”
  秋哲彦闷头闷脑地“嗯”一声,庄瀚学几乎都能想象出他像只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的大型犬般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太可爱了。
  庄瀚学挂了电话,仍在心乱跳。
  他觉得秋哲彦一个看上去浓眉大眼的老实小伙子,他们谈了大半年也不是个油嘴滑舌的,反倒总被他逗得满脸红彤彤,偶尔像这样郑重认真地说句情话,这真叫人脸红心跳。
  热通通熨烫在他心尖。
  庄瀚学和他可爱的小狼狗说完话,回去看他爸。
  路上护士小姐姐说医生找他有事,医生让他再和他爸沟通沟通,问清楚是乱吃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乱吃了什么药。因为老头子嘴硬不肯说,非说不知道。
  庄瀚学瞬间想到好多狗血电视剧,他爸这不会是被人下毒了吧?
  嫌疑人会有谁?刚被家暴、怀恨在心的二奶江雪情?他爸的某个商业死对头为了钱投毒?总不能是他老妈吧,老妈要是想下点毒看看,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庄瀚学想到哥哥的那杯咖啡,他摇了摇头,把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看来他没有当侦探的天分。
  他爸仇家太多了,谁都有可能是犯人。
  庄瀚学索性直接问他爸:“爸,你是真不知道吗?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头绪?”
  他爸板着脸说:“没有,你有这个空不如问问你姐姐还有你大哥,让他们来探望我一下。”
  庄瀚学说:“你才和大哥吵架,你还要他来探病啊?你不怕又被气昏过去一次啊。”
  他爸说:“我现在都病了,他总得稍微敬着我点吧?”
  庄瀚学泼冷水:“那还真不能保证。我哥那脾气你不是最明白?”
  他爸沉默了下,往床上一躺,还是说:“你通知他就是了,他爱来就来,不来拉倒。让他下回来参加我的葬礼再见面。”
  庄瀚学:“……”
  庄瀚学把事情通知姐姐,姐姐说下午就过来。
  刚挂了电话,庄瀚学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一听声音他就认出了是谁:“江女士?”
  江雪情绵柔为难地说:“您好,我是从你母亲那里要到您的手机号码的,因为听说现在是您陪在庄总身边。本来确实应该我过去帮忙,但我现在恰好受伤,没办法陪在那里。中午我会带着我家孩子过去,让他留下来帮忙,反正他还在读书,请几天假,耽搁不了什么事……”
  庄瀚学:“修文要来啊?”
  江雪情:“我也只能帮上这点忙了。对不起。”
  庄瀚学想象力旺盛疯长,他心想这个说话细声细气十分温柔的女人说不定给他爸投毒了呢,要是在一部悬疑剧里,接下来就是派儿子过来再下个毒,把人毒死。
  庄瀚学委婉地问:“江女士,我想问问,医生说我爸可能是中了毒,毕竟我爸住在你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从江雪情的声音里都能感觉出她骤然色变的慌张:“中毒?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我……”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件事,着急地说:“我记起来了,前几天庄总跟一个什么大师买了一个药,他有在吃那个药。我带过去。和我没有关系,是他自己买的。”
  庄瀚学:“什么药啊?”
  江雪情像是消失了,电话那头一下子很是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江雪情才难以启齿地说:“补精壮阳的药……”
  庄瀚学:“……”
  这算什么事啊???
  江雪情先领着江修文过来,那个江湖术士给的药也交给了医生。
  听说要换肾,她二话没说带着江修文一起去做配型检查。
  到这份上,庄瀚学都有点敬佩她了。
  然后姐姐庄婷婷很快赶来了,尽管不是很乐意,但她也去配型了。
  庄婷婷问:“老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肾衰竭了?”
  庄瀚学尴尬地把事情大概讲了下。他发现这些叔叔伯伯越是临老了越迷信越怕死,然后越乱来。在外面认识什么大师,大把大把地给人送钱。
  这说几句话算算命指点迷津就算了,就当是高价陪聊吧。
  居然还买药乱吃。
  不过同身为男人,庄瀚学有点理解他爸,到他爸这个年纪,确实有点难举,男人是永远不会服老的,所以才要偷偷吃药。
  庄婷婷听完,半晌无语:“他这还真是……自作自受。”
  她讥讽地轻笑一声:“报应。”
  姐弟俩正说着话,庄婷婷的目光越过庄瀚学,望向走廊来处:“大哥?”
  庄瀚学转身:“哥。”
  兄弟姐妹三人便在这冷冰冰的医院走廊聚首。
  庄瀚宸颔首:“婷婷。好久不见了。”
  庄婷婷打小对大哥服气:“哥。你也来了?”
  庄瀚宸笑了下:“就是我把我们爸气进医院的。”
  庄婷婷:“……”
  庄瀚学说:“不,哥,爸应该感谢你才是,要不是因为你把他气进医院,也不能及时地检查出生病啊。”
  “不过你怎么来了啊?”
  庄瀚宸说:“我来配型。”
  庄瀚学惊了:“给谁?”
  庄瀚宸不咸不淡地说:“给庄弘毅庄老先生。”
  配型结果几天后才能拿到。
  暂且得等一等。
  大哥只来医院做了配型检查,都没去看老爸。姐姐倒是过来说了几句话,然后去做检查了。
  江雪情因为有电视台的工作也离开了,房间重新变得冷清。
  江修文坐在床边,对着个垃圾桶削苹果。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庄瀚学送完姐姐之后回来,像是被老师抽问到的学生一样唰地站起来,说:“你、你好……”
  他嘴唇嚅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说话卡壳了。
  庄瀚学笑笑说:“你要是不介意,叫我哥就好。”
  江修文的紧张一下子被安抚了,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和态度都很熟悉很舒服,他憋红了脸,还是不好意思叫,他一个私生子,哪有脸认婚生子做二哥啊?
  庄瀚学说:“你削苹果给爸爸吃啊?但他已经睡着了啊。”
  江修文这才发现老庄总已经睡着了。
  庄瀚学把苹果从他手里拿过来,直接掰成两半,一人一半,说:“还是我们吃吧。”
  江修文声如蚊呐地说:“你……我……这、这里有我陪护,你可以回家休息,我会留在这好好帮忙的。以前我外公生病我也有在医院照顾过,我不会添乱的。”
  庄瀚学:“我倒是觉得该让你回学校,读书要紧。”
  江修文摇摇头:“不差这几天。”
  庄瀚学还想和他说说话,手机振动了下,庄瀚学摸出手机看一眼,是秋哲彦发来的消息:【我在住院部楼下。】
  庄瀚学:【!!!】
  庄瀚学从窗户往下看,看到秋哲彦站在那。
  庄瀚学立即改口,说:“我有事离开一会儿,你帮忙看一下。”
  庄瀚学脚步匆匆地跑下楼,两人在楼梯拐角用力拥抱。
  庄瀚学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秋哲彦说:“我好想见你,我就来了。我觉得我的傻子现在一定很需要一个拥抱。”
  真是太可爱太贴心了。庄瀚学抬眸就望见秋哲彦那双大狗狗一样眼神的眼睛,心都软了。
  这对小情人像是都昏了头。
  情不自禁,明明谁都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见面,可秋哲彦就是想见庄瀚学,庄瀚学也舍不得赶他走。
  拉了一会儿手。
  亲了亲嘴。
  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你真的该走了,不是改签票的时间也快到了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小秋,你冷静点。”
  “我想到你现在这么可怜无助,我就没办法安心离开。”
  “可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
  “就算实际上帮不上忙,能帮你分担一些茫然和痛苦也是帮忙啊。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你难过,我一看到我就着急。我以前总觉得你没心没肺,现在看来,还是没心没肺的好。”
  庄瀚学觉得他们家小秋真是天下第一好男友了。
  然后他亲自把秋哲彦送去车站,赶他上车。
  几天之后,配型检查结果出来。
  庄瀚学没配上,他姐也没配上,江修文……也不符合配型要求。
  只有大哥配型成功。


第五十章 
  老庄总生病,公司事务却没停摆,到这时候,他唯一也最放心把事情交给老妻。
  两人一道筚路蓝缕打拼过来,虽说早就连貌合都保持不住,但在这种事上又能相互信任。
  庄瀚学回家遇见老妈,老妈还对老头子幸灾乐祸:“真是报应不爽,我就说你爸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吧?他因为那种原因生病,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我听说你还给他配型。别配了,配什么?他一把年纪,再活个几年七十多也活够了。给他捐了肾,他顶多也就再多活十年,还要害你接下去几十年都要过得很麻烦,甚至你也有生病的风险。”
  “那好色的糟老头子怎样我可不管,你不准被他一唬,就给他捐一颗肾。”
  “你可还年轻着,这划不来。”
  庄瀚学脸色不大好,说:“我配型没成功。”
  老妈乐了,拍手道:“好,那正好拒绝他。我听说你姐也去探望他了,不会你姐也去做配型检查了吧?”
  庄瀚学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姐也没配上。”
  老妈又说:“那小狐狸精的儿子不是在医院伺候吗?他配了吗?他配上没?让他捐好了。”
  庄瀚学:“……他也没配型成功。”
  老妈愣住了,这会儿反而有些笑不出来了,说:“你爸这是命中该绝啊……生那么多,都配不上。只能在捐赠志愿者库里找了。反正他有钱,他肯砸钱就能买命。”
  庄瀚学想了想,很是郁闷地说:“大哥配型成功了。”
  老妈更傻眼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极难看:“疯了吗?你哥怎么会去做配型检查?老头子逼他的?捐他妈的,也不看看他配不配得上我儿子的一颗肾。庄弘毅敢要我儿子的肾,我先弄死他。”
  庄瀚学不是没见过爸妈吵架,但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杀气腾腾的老妈:“妈,还不确定呢……”
  老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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