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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你一下,怎么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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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味撩拨味蕾,像烟花在口腔中炸开。吴窥江没说,他觉得钟在御也替自己挡了一遭。两个人,一个他尽心尽力照顾,一个他全心全意爱恋。
  到影院,那替人挡灾的百威明还能明察秋毫,功能齐全,问:“你手上怎么有牙印?”
  “你怎么问那么多。”钟在御羞死了,巴不得回到百威明病重的时候。至少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在旁边手舞足蹈都没有影响。
  百威明惯于琢磨,心思灵活,比吴窥江还精明,“还来那么早?”
  钟在御又装哑巴。
  百威明说:“我今晚得把这本书看完,你来放吧,我教你。”
  无缘无故想起吴窥江教自己用洗碗机,今夜第二遭教学,钟在御承受不住:“我不,你自己放!”
  百威明的好转,就像点灯开关,啪一下,好了。他在慢慢接受这几年的事态,觉得真奇妙,有点想他自己的经历拍成电影的意思,合上书:“你今晚真奇怪。再不学习就没机会了,拆迁的消息年后放,整个过年关门歇业,你算算还有几天。”
  还有一成,年后就要分道扬镳的意思。
  钟在御一个机灵,那还真得抓紧,可供求学的时间所剩无几。


第39章 答应
  年关将至; 无论是挖土动工、开门大吉还是关门歇业,除了要债的逐渐活跃; 其它行业都进入一种磨洋工的深深陶醉状态。
  要债的都比不过吴窥江; 忙到脚不沾地; 其他事情都暂且搁置。
  至于钟在御那边,每天早晚两条短信伺候; 用“爱吃不吃”的心态问一句吃了没。没吃时恨不得外卖点一份满汉全席; 吃了时要问清喝没喝汤,喝了几口。
  夜深人静,孤枕难眠时; 也挺后悔没一时冲动犯个罪啥的。
  手机上被陌生电话打扰; 一串数字,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骚扰或诈骗电话?现在社会手机号没被当成赚钱工具贩卖的; 吴窥江的算一个。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响起,他恨不得隔空掐死。
  之前就整天缠着钟在御,现在林森跟了程鹿,不顺眼的程度更上一层。
  吴窥江说:“老程怎么没拿狗链把你拴起来!”
  林森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高招迫击炮,咳了半天; 咳完觉得十拿九稳:“他被我拿狗链拴起来了,屋里呢; 让他给你叫两声?”
  半晌,吴窥江:“靠!”
  林森趁势追击:“少跟老子呛!好心好意来问你,你不乐意就算了!”
  好心好意什么?吴窥江福至心灵地屈伸自如:“您老吩咐?”
  “御儿有多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吧。”
  吴窥江反思; 他不就是仗着那份多喜欢肆意妄为,哪天不能吃一手嫩豆腐,可清粥小菜吃的他肝火旺盛,想吃口肉。他直接问:“你说。”
  林森深吸一口气:“他几天都没去上班,知道?”
  吴窥江沉默,那边好生吃饭,他先入为主的当良心被狗吃了,亏自己还茶不思饭不想,结果还敢旷工?谁给他恃宠生娇的胆儿?
  “伤倒是不重,情商挺重的,血是止住了,就是这都几天了还发着炎。”林森嚣张,“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说什么能导致血流不止?伤口发炎?吴窥江站起,抄起外套车钥匙往外走:“他在哪儿?”
  林森漫不经心:“家里啊。”
  咔嚓一声挂断,吴窥江风风火火下楼,发动汽车,拨通夏还妃电话:“夏姐,钟在御呢?这几天见到他吗?”
  惊讶于那头的语气,夏还妃没废话:“他呀,几天前请了个假,就没来过了。怎么了?”
  吴窥江心急如焚,发火:“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他请假你不跟我说!”如果他能知道——
  夏还妃也有点火:“嗨,小吴啊,你的人你不看好?”
  吴窥江深吸几口气,带着点哆嗦:“夏姐,他有说什么?”
  在夏还妃眼里,多大的都是她家小孩,能不心疼?回忆道:“没,就说请假,不来了。你也没来过,还以为你俩吵架了。”
  “没吵架。”吴窥江骗别人,也自欺欺人,“都挺好的。”
  “挺好就行,都是鸡毛蒜皮,不值当生气的。自己老婆自己哄。”夏还妃忽的问,“你应该不是下面那个吧。”
  吴窥江抓狂:“不是!”
  钟在御收到吴窥江电话,手机就跟滚油似的,拿不住,搁在桌上,也看不了。
  直到自动挂断,吴窥江冷笑着问林森门牌号。
  林森卖队友卖得勤快:“上个电话就该问啊,浪费话费。”
  电话停下来,钟在御小心凑过去看,不再响,他竟然难过。扒拉下手机,犹如小猫好奇玩具,小猫爱咬玩具,他迫不及待想拨回去。
  想了想,还是干脆帮太爷爷按摩去了。
  这就是他的生活,怎么能去打扰吴窥江呢。
  敲门声阵阵,好没礼貌,不像是免费洗油烟机的,应该是抄水表的。钟在御去开门,抄水表的气势汹汹,拧着眉,一字不吭。
  他被对方找上门。
  吴窥江呢,不过是惦记他家奶奶和太爷爷,上上下下一打量,血没看见,颧骨和嘴角都有不轻不重的淤青。可算明白了林森的鸡毛当令箭,屁大点事发空袭预警,精明如他也瞬间陷落,没办法谁叫他喜欢。
  “奶奶呢。”没收到请进信号,吴窥江绕过钟在御,这就是自己家。他踩着鞋后跟脱鞋,看见一位老人家在沙发上坐着,想也没想,装最孝顺的亲曾孙,“太爷爷。”
  “奶奶去看医生,不叫我陪。”钟在御找拖鞋,闷着声说话,“太爷爷不会有反应,你磕头都不搭理你。”
  那坐在沙发上木愣的太爷爷,对来人毫无反应。老公房小,房门都开着透气,一眼望到底,吴窥江说:“没别人了?”
  “没了。”钟在御把拖鞋踢到他脚边。室内没开空调,冬天只穿袜子踩在地板上,冷得哆嗦。他又踢了踢吴窥江的脚,示意穿啊。
  吴窥江不理,面色如常:“真没别人了?”
  钟在御有点怏怏:“你还找谁?”
  天旋地转,吴窥江直接把人扛进了卧室,反手关门。男孩的房间同他的主人一般干净,墙上海报贴的有点多,床还挺矮的。扛起来时用力,把人放在床上时万般小心。
  “林森说你进ICU了。”吴窥江先发制人。裤腿一拎,不顾地面凉成了冰块,坐下。
  钟在御不吃这套:“他胡说八道,不过进ICU你来我家干嘛?”
  吴窥江恍然没有意识到被拆穿了,看着他嘴角,肤白衬得紫红触目:“怎么见天地挨打。”
  钟在御不安地搓了搓大腿,目光垂着,支支吾吾地说:“我皮肤好,好得快,不留疤的,过两天就没了。”
  吴窥江脸色一沉:“是,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你年轻。”客气的人不是吴窥江,“前脚把我踹了,后脚勾搭我上门看你。”
  钟在御支支吾吾:“我没有……是林森。”
  “你和他有区别吗?都尽会算计我这个老实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老公家暴,是不是准备好了伤情鉴定,准备去居委会告我一状?”
  瞧瞧这都什么话,钟在御横眉怒目,气都喘不过来,吴窥江给他顺气,理所当然吃豆腐:“让我看看还有哪儿有伤。”
  棉服扣子解开,掀毛衣,掀衬衣。青天白日里,当着四面墙上贴着的影星面,瞧着干干净净的小肚子。
  钟在御似推似留地抓他的手,有点庆幸地说:“没,我穿的特别厚,身上没伤到,就衣服烂了。”他努力一骨碌,爬到床头,捞起那件冲锋衣给他看。
  上等的防雨布,地上滑的、利器刮的,铅灰色上横横道道,惨不忍睹。
  这要是在皮肤上?
  吴窥江只瞥了一眼,红了眼眶。如何一层层剥开的,又如何一层层盖上。衣服揉揉扔床脚,眼不见心不烦,他说:“回头买新的。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去报个警?”
  想起被到派出所,想起烫手的牛皮纸。钟在御拉着他说:“别去,是我的错,警察会关我的。”他怕派出所不是没道理,“我的自行车,是偷人家的。”
  吴窥江差点跳起来:“你还学会偷人家东西了?不就是辆车吗,用得着偷?”想想,就这胆也不可能啊,他问,“说吧。说不好我亲自把你送进去,再把你保出来。反正你知道我疼你,舍不得。”
  “我以前帮学长卖自行车,卖出去一辆给我五十块。特能赚,都不用去摄影棚。”钟在御想他还生气吗,结果一瞥,还是张黑成煤球的脸,干脆梗着脖子,“后来才知道,那些车都是偷的,我就收手了。但是有一辆特别喜欢,偷偷留下来,我说是卖了,钱都给他们补上了,六百块呢。但是他们找我,说要我找回来,我不干,就闹到学校。学校就不要我了,林森帮我说话,连他也不要了。”
  面前的吴窥江冷成了一尊佛,钟在御死死抓着他的手:“我都退学了,你别送我进去。”吴窥江依旧不理他,他小声讨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钱了的。”
  吴窥江甩开他的手:“你他妈的为了六百块的车退学?”他快要被气死了,真不知道该说无知,还是笨蛋,“一辆碳纤维的二手车就给六百块?还他妈的追到现在?车呢?”
  “他们拿走了。”
  “我去报警。”
  “老板——”钟在御垂死挣扎,“那你记得捞我,奶奶和太爷爷还要我照顾。”
  吴窥江有点明白钟在御这喜欢又不说的心态了,他冷静:“凭什么?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谁先说喜欢谁先输是吧。”
  钟在御磕磕巴巴:“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喜欢什么的还是不说了吧。
  吴窥江揽着他的后脑勺往胸前按,老男人不知羞耻,孩子都害臊,他主动点也没啥。但他不能无限期等下去,食物还有保质期呢。“林森说你受伤了,我比自己伤着还难受还疼。”
  钟在御挣扎开,叫他抓牢双手:“老板——”
  “御儿,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不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意思,我喜欢你始终如一。”吴窥江改坐为跪,虔诚诚恳如求婚,“我知道你有所顾忌,那么苦难我都走出来了,我不想再尝着苦过日子,不想再像今天这样恨不得立马飞过来。你再拒绝我,我就真的要放弃了,心痛的滋味不好受。”
  钟在御惊恐地望着他,他喜欢又视而不见,一连几日疼得心都抽抽,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咯吱的床都压塌了。
  吴窥江说:“我给你和林森安排好了,年后就回去读书。跟过我的人,这点好处还是要给的。不过就此两不相欠,见到我记得当路人陌生人,千万别搭理。”
  他当真无情地松手,像抽刀断水的那柄刀。
  他撒了手,任水流走。心想,答不答应你都说句话啊,一字不吭算什么!默认么,这种事就没个默认的!
  起身转身,吴窥江从头冰凉到脚。腰袢忽的被轻轻拽住,他差点错过。喜出望外地一转身,裤腰袢被食指勾住。他猛地跪下来,一把抓住那一小截食指,忍不住紧了紧,怕他又跑:“你答应了?”
  钟在御大胆承认,嘴唇轻启:“我就怕你嫌弃我,你嫌弃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不缠人的,我自己走。”
  盼着这一刻的真心赤诚,吴窥江顺着勾人的食指捏到手腕,得到应许,正大光明地贪婪,哪儿他都想捏一捏。手上用着恨不得融为一体的劲,嘴上万般留情:“我这人狂妄,嘴上不饶人,朋友都交不到,也怕你嫌弃我。”
  钟在御抽抽鼻子,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抹了把眼泪,“我喜欢的人我永远不嫌弃他。”
  床板咚的一声,塌不来第二回 。
  豆腐块似的棉被一掀,铺天盖地一遮掩,瞧不见的地方,冷气搅成热火朝天,再搅一腔散不去的呜呜咽咽。


第40章 日常
  钟在御眼角又泛出泪花:“疼——”
  吴窥江委屈:“我亲你又没使劲!”这点就哭了?玻璃人都比他瓷实; 那他以后该如何是好?
  钟在御坐起来,找刚才踢落的鞋穿上:“伤口没好呢。”
  吴窥江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上; 觉得跟坐在地上差不多; 床单搭在地上,还露出好长一截:“这床怎么那么矮?”
  “前两天塌了——”
  “震塌的?我梦中过来啊。”吴窥江春风得意嘴欠得很; 目光还坦荡荡的; “我真勇猛。”
  钟在御摸出小镜子,看嘴上有没有被啃出痕迹,闻言瞪他:“本来就不稳!迟早要塌的; 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身上揽啊。”前一句还委屈又无奈; 后一句如狂风骤雨,急转上脸; “有本事你把两米的床也震塌。”
  说完就跑,小身板躲得飞快,蹭一下冲出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吴窥江一拍床板,当他震不塌?
  好像还真震不塌,吴窥江站起来; 环顾四周,那两米宽的实木床十八万; 席梦思床垫八万八。他知道钟在御胆儿大,没想到这就开始挑战他?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始动手撕海报。
  身高腿长的破坏王,撕起来飞快。
  钟在御果然跑回来; 惊讶:“你撕我的海报做什么?”反正旧了,落满灰,早该换新。
  吴窥江撕完了,把“旧情人”团成个大团,丢皮球似的丢过去,才二五八万地说:“回头印两张我的贴,睁眼的晚上看你睡,闭眼的晚上哄你睡。两张不够就四张,四张不够八张,还有亲你的抱你的,齐全了。”
  钟在御比不过吴窥江臭不要脸,泛着绯红的酒醉,抱着纸球跑出去。
  吴窥江大摇大摆跟出去,这就是自己家,太爷爷也是自己太爷爷,凑过去,粗糙的沙发凹陷,他给太爷爷锤左腿。钟在御垂着右腿,他问:“太爷爷高寿啦?”
  钟在御低着头:“其实不知道呢。我和太爷爷是奶奶捡回来的,我上了户口,太爷爷没上,谁都不知道他高寿啦。当时太爷爷还有意识,说我是曾孙,奶奶没多问,再后来想问也问不了。”
  太爷爷纹丝不动,端坐得像老寿星。
  这身世可怜兮兮,吴窥江觉得他作弊,尽会惹自己心疼。吴窥江见了太爷爷,还要见见奶奶,一家人都要见见。登门没带礼物,他也好意思。大不了再补厚礼,人是他的了,家人就是他的家人。连星星都给摘,还送不出心满意足的见面礼?
  钟在御不给见,他推着吴窥江要他走:“你走吧,别叫奶奶看见你,她会怀疑的。”
  心里清楚,父母都不待见的事,何况老一辈。不过不让见,吴窥江得假装含恨带怒,骗他啄了好几口,半张脸口水淋漓,长了花似的才肯走。
  只到门口不要远送,吴窥江还要千叮咛万嘱咐:“这几天就待家里,不要去影院了。实在想去,也要等伤好了,免得夏姐和百爷还担心你。”
  白天筒子楼时时刻刻人来人往,这光鲜靓丽齐头整脸的男人打楼建起时就没见过第二个,狐媚子都没他吸引人。钟在御不耐烦地跺脚:“我知道了,我懂了,你快走吧。”他左环右顾,做贼心虚,“我知道你住哪,反正都要去摄影棚,路上顺便去你家找你。”
  单是这点,哪里能满足吴窥江贪婪的心。
  钟在御又说:“带菜,三顿都做。家务我也做,把保姆辞了吧。”还记得那句话,和保姆一个价。
  吴窥江翘起尾巴:“会去就辞。不过你做饭就成,家务我来做。”
  他想的挺好,商品和实物严重不符合。钟在御上门做一顿,做完陪吃一顿,匆匆就走。
  一问之下,忙!
  愈是年关,愈是脚不沾地。吴窥江同钟在御约法三章,只许忙到新年。又庆幸,他有私心,那上课的学校离新公司只隔一条路。一个上班一个上学,还顺路呢。
  钟在御登门的第四天,装菜的袋子还没放下,发现客厅里停着辆崭新的山地车,一时忘了脱鞋:“给我的?”
  吴窥江款款喝咖啡,咕噜咕噜两口,才故意:“哪能啊,我有那么好心?留着自己骑的。”
  早上叫了外卖,有咖啡还有酥皮的牛角包,微波炉里热了两盒牛奶。叮的一声,踩着点加热的。
  钟在御没搬进来,吴窥江自己就过出热火朝天的劲头。心心念念盼着他住进来,那就成家立业一辈子过完了!
  钟在御要看要摸,吴窥江跟他闹,拦着:“喝完奶再看。”
  喝完两盒,看可以,摸不行。吴窥江要约法三章,第一禁止林森靠近,第二禁止林森出没,第三尤其禁止林森坐横梁。
  张口闭口无一不是针对,钟在御说:“你干脆不让我见他好了!”
  “那也成。”吴窥江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咖啡渍,“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坐哪儿不好啊,想要车自己买去,凭什么你老是带着他?以前没资格,现在我总能光明正大的吃醋了吧。”
  钟在御嫌他:“吃醋还要放在嘴上说。”
  吴窥江义正言辞:“我不说出口,你能知道?”
  这事的确是钟在御理亏,想起之前的还误会自己单相思,钟在御羞得想钻地缝。高昂的实木地板保修十年,哪有地缝。钟在御自行车也不要了,躲进厨房,不上不下的时间点就要开火做饭。
  吴窥江喊:“面包先吃了啊。”
  那还是先吃面包吧。钟在御窝进沙发,一手捏着牛角包,一手捧着接酥皮,还分出点心思瞄几眼看文件的吴窥江。
  那文件好复杂,方块字密密麻麻,构图五花八门,看完的就摆在一边,整个客厅七零八落地拜访,成了临时办公室。吴窥江时不时蹙眉,眉头一皱,嘴角的线条就凌厉。
  钟在御忍不住想那嘴他亲过还啃过,有种火热的感觉如暗流涌动,最后一口嗷呜着填塞进去,有种充满了还一滴不溢的感觉。
  门铃声响起,还伴随声音:“哥!我来给你送东西!”
  声音好有穿透力的吴佩汉!竟然来那么早,钟在御急忙忙地站起来,“我躲一躲吧。”
  吴窥江朝厨房一指,“你躲一边就成,别怕,不叫他进来。”
  从门口朝里看,厨房在死角。钟在御飞速跑过去,膝盖差点撞了桌角。
  吴窥江气急败坏:“小心点!”
  吴窥江慢吞吞地往门口走,这个点吴佩汉就敢登门,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他这憋了许久的内伤与今日的起床气可要一并发了。
  吴佩汉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自然有顶天的要事,攒了一晚上的劲,顶着黑眼圈上门,递出个黑包:“哥,这是自行车的配件,忘了送过来。”吴窥江挡门不让他进,他也不敢提要求,瞥见自行车还在客厅没送出去。他自认是大哥最耀眼的弟弟,理所应当对大哥鞠躬尽瘁。
  又说:“哥,车还没送呢,不是我说,别送了吧。”
  吴窥江准备好发火了。
  吴佩汉没底气,眼睛乱瞄,竟然叫他瞄见门边有一双AJ——他原以为是给百威明,但他不可能在这,那么这双鞋?他瞪大眼睛:“哥,这鞋是谁在穿?”
  吴窥江跩兮兮地说:“你说呢?”
  一脸洞房花烛的满足感,吴佩汉为大哥欣慰,又不免为大哥操碎了心,他磕磕巴巴:“我该不会是……有嫂子了吧。他也在?让我瞧瞧!”吴窥江能拦着不让他进,但不拦着他的嘴,“嫂子!嫂子!我是我大哥的亲弟弟!”
  脚步声怎么还近了,钟在御下破了胆。
  “嫂子我是佩汉!大哥一定跟我提过你吧!”
  吴窥江不由分说把他往外面推,再叨叨两句,能把钟在御吓得再也不来了。
  推出了门,一脸谄媚的吴佩汉陡然压低声音:“哥,我可要奉劝一句,你都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人肯看上你。”他始终如一地把自己摆在逆耳忠臣的位置。
  不偏不倚地敲在吴窥江的痛处,他眼神一凛,眉头一皱,要揍亲弟弟了。
  吴佩汉硬着头皮说:“你就别对那个叫钟在御的那么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解释又不清楚,嫂子吃醋了,你又要孤家寡人。”
  话出乎意料地中听,吴窥江难能可贵地做了回好大哥,把撸起的袖子放下来,把吴佩汉赶走。
  房门一关,厨房无人,小弟的嫂子躲哪儿去了?一出厨房站在门口的人就能瞧见,人肯定还在厨房里。吴窥江也不出声叫人,踮着脚尖,柜门一一打开。
  开柜门如掀龙凤盖头,钟在御野猫似的啊了一嗓子,细声问他:“走了吗?”
  吴窥江一点头,想把野猫抱出来,结果挨了一爪子。
  钟在御自己爬出来,怪他:“都走了也不说一声。”
  “他嫂子。”吴窥江说,把人吓得成一个跪趴姿势不敢动,“我对一个叫钟在御的那么好,他嫂子吃醋不?”
  钟在御爬起来,装模作样拍拍灰,咬着唇说:“他嫂子不吃醋。”冷静的神色动作演不下去了,话音未落拔腿就跑。
  吴窥江早就做好准备,长胳膊的生理优势下,一抓一揽,又最后大腿根上轻轻一托,眨眼间人就落他怀里:“证是暂时领不成了,我现在挺穷光蛋,投资移民得等两年。要不生理上先做回他嫂子?”他使坏似的一颠,“你说呢,他嫂子?”
  钟在御估计他是怕高,牙齿都打颤:“……老板,我还没成年呢,法律上说是不行呢。”
  怀中的人明显地在打颤,像是发烧打寒颤。吴窥江想起那晚的照顾,心化成一汪水,再等等嘛,阳春白雪都等到了,水到渠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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