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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你一下,怎么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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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有本事!”
  吴窥江说:“我给你花钱不是天经地义?要不要整个团队都给你买下来,我早就想问问你要不要开个人工作室,只捧你一个!”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钟在御心中有什么在膨胀,他果断地解下手表,往他兜里一塞。塞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也没有多想。
  吴窥江傻眼,“什么意思,还给我?要不要我把玛瑙还你?”
  “你还捧过别的人吧,靠这招追了不少人吧。”钟在御说完,抬腿就跑,躲进病房。
  就算病房门口有紧箍咒,吴窥江也敢进去。他气得头昏脑涨,恨不得冲进病房把人揪出来。理智战胜冲动,气愤补充镇定,吴窥江知道他要是这么做,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谅解,他从另一侧楼梯下楼,身影都没能在门口闪过。
  半碗汤凉了,钟在御都没有察觉,还是吹吹再喂。他一点也藏不住心思。
  奶奶问:“你和你朋友吵架了?”
  钟在御嘴硬:“没有。”
  “没有连手表都还回去了?你小时候和小森一天绝交三回,回回都把他送你的皮圈发卡还回去,后悔的还都是你,再拿橡皮擦上楼哄他。”
  钟在御鸣锣收金,掉了一滴眼泪在碗里,吴窥江把他当什么人了。
  清清白白的泪珠立即混了大片浓白,一碗混沌。
  奶奶悄默默看了看旁边,没人注意,她轻轻地拍拍钟在御的手背,像是哄他睡觉:“我都知道。”
  钟在御失手摔了碗,汤全撒在裤腿和鞋上,像是要把他混得不分颜色。他慌慌张张地看奶奶,迫切地想解释,可奶奶慈祥的注视里有包罗万象的宽容,一瞬间激动与恐慌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
  同一病房,唯有这床在生死走过一遭,病人和蔼,孩子又乖,网罗了无数同情心。
  旁边吃饱的大妈下地遛弯,替他捡碗:“哎呦,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一个小姐姐抽纸替他擦汤,那纸上还有玫瑰花纹:“幸亏不烫,否则奶奶该心疼你了。”
  奶奶夸他:“我家孙子打小就会照顾人,烫着了也不喊疼。”
  “所以说你最享福呢!”
  收拾妥当,小小的动乱迅速平息。保温桶里还有许多,钟在御刷干净碗勺回来,又倒出一碗。
  奶奶推开他的手:“你喝吧。这也是他送的吧,不是你剧组的厨师送的。那天他来看我,送了束百合花,你接花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那种眼神,我懂,差不了。”恍惚十分,她想起年轻时,姹紫嫣红走过,是那人永远不会变的眼神。
  床头的百合生命□□,大开了好几天,一点颓败的征兆也没有。
  钟在御低头啃乳鸽,骨头都炖酥了,嚼嚼混着肉全吞了。半晌后,他呢喃道:“奶奶,我一直都在怕你怪我。”
  奶奶看着他失魂落魄,“他对你好吗?”
  “特别好。”钟在御立即抬头,夸不够似的,想显摆,又怕触碰奶奶的伤心事。他知道奶奶是年轻时受了严重情商。
  “对你好就行,我也陪不了你几年了。”奶奶慢吞吞平躺下来,闭上眼,“以前跟小森讨论过另一半的问题,别说小森真的能说会道。你快点喝,我要睡午觉,真想回到你小时候,那时候多可爱。”
  钟在御一点没浪费,喝了个汤饱。
  他去水房洗碗,过了午后,只剩下他一人。水汪冰冰凉凉,打在瓷碗和保温桶上叮叮咚咚。
  钟在御在衣服上胡乱擦干手,编辑“对不起”发过去。
  三个字像极了奶奶包罗万象的慈祥。
  才将发出去,钟在御准备继续洗碗,电话响了,震得他全身都在抖,差点不敢按下碧绿按钮。
  “我嘴毒,气跑气哭过不知多少人,能吵过我的只有夏姐,能忍受我的都要靠我吃饭。说着说着就得罪人,我——”
  吴窥江是真拿这人没招了。他一面开车一面用车载蓝牙说话,呼啸地风声中,嗓音喑哑,混着电流的刺啦,就像他能听见钟在御小声说的话,他知道钟在御也一字不落地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他垂死挣扎:“我一点不会哄人,你一直在忍受我的脾气是不是,我改还不成吗?你见过我对谁这么低三下气地说过话?你怎么才肯把手表收回去?”
  “我——”钟在御咽了口唾沫。
  吴窥江眼角的余光瞥见光秃秃的电线杆,恨不得一头撞上去。
  钟在御说:“我以前都是这样,和林森吵架后,就把他送的东西还给他。”
  吴窥江小心地问:“那你有没有再问他要回来。”
  钟在御爽快:“有啊。”
  吴窥江长长呼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拿回去?等等,我看哪里能掉头给你送回去。”
  钟在御说:“别了,你大老远开过来又开过去的,我去你那拿,要不下次送烫时再顺便给我。”
  “你来拿吧,多久没过来了,顺便好好休息,这些天陪床累坏了吧。”吴窥江掏出戒指盒,坚定地一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周断断续续地发烧,折腾死我了。
  还有快到尾声了,目测不超过十章就会完结。
  谢谢到现在还支持的宝贝儿们。


第57章 奶奶
  钟在御也不是夜夜陪床; 林森偶尔会来替他。
  林森要辅导林海功课,林海这小屁孩估计是一辈子讨狗嫌; 迎回家不知多少个鸭蛋; 林森妈妈又是小学文化; 只能靠林森一点点讲题灌输,好歹功课能维持在中下游。照这个进度; 至少中考还有考名校的希望。
  钟在御不陪床时就闷头闷脑地大睡; 以前家里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有等他的人,现在一派寂静。
  怪谁呢,夜深人静时; 他总是觉得罪责深重。
  能去吴窥江那; 钟在御想想便觉得轻松,至少热水莲蓬头水量大; 床也柔软舒适。尤其是吴窥江抱着他睡的时候,有种管它天崩地裂,我翻个身继续睡吧的惬意。
  吴窥江还穿着西装,领带松松地搭,正在厨房掀锅盖; 检查钟点工临走前烧的菜质量如何:“我已经提前回来了,没想到你来的比我还早。”
  钟在御不想让吴窥江知道是自己想见他; 吞吞吐吐:“我想早点吃饭,我饿了。”
  吴窥江边扯领带边走过去:“有点凉了,等会儿热热再吃。”他迫不及待地从口袋中掏出手表,拉过手腕扣上; 捏着钟在御的下巴逼他对视,“我不管你平时和林森怎么胡闹,但你得顾及大人的感受。”
  钟在御老老实实地任他揉搓,反驳:“这话听着也不像是大人该说的啊。”
  “凡是大人说的都是该说的。”吴窥江永远有理,推搡着进洗手间,“行了,别跟大人扯皮,你扯不过,洗手吃饭。”
  两菜一汤,吴窥江炒了盘还算能吃的芥蓝,殷勤盛了汤内容丰富的海参汤。
  唯独汤碗钟在御一口没动,吴窥江目带不满,咬着筷子思索他怎么又遭嫌弃?
  钟在御嘟嘴:“我喝多少天汤了,喝腻歪了。”
  吴窥江拽过碗,郁闷地自己吃了,“你别腻歪我就成。”
  不过都是软弹的海参,吃着吃着也挺腻歪的。吴窥江对自己大感失望,他怎么就那么招人烦?他反复琢磨那天窗前说过的话,是哪句导致钟在御的态度急转直下。
  吃完饭,钟在御跟奶奶打电话,“是,我是在他家呢……嗯拍得太晚了,明天又要早点走,这边近,不回去了……”
  吴窥江自觉收拾厨房,不太自觉地偷听柔声细语的对话,等最后一只碗摆好,咂摸出些不对来。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等钟在御挂断电话,立即扑上去,就差屁颠屁颠地摇尾巴:“你是不是跟奶奶说我们的关系了?”
  这模样太殷切,钟在御想他怎么撞上这货的,抿着唇点头,又说:“是奶奶先发现的,肯定是你来看她那次露馅了!居然还送花!”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吴窥江得寸进尺,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他,“不过这事是能藏得住的?奶奶没骂你?”
  他到是觉得,是钟在御没事总想他,唉声叹气时被奶奶抓了个正着。
  钟在御心中涌起冲动,下意识胡编乱造,鼓起腮帮子,做出凶悍样儿:“骂了,当着整个病房的面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她乖孙的面儿都不要了……”
  他自以为的凶悍,在吴窥江眼里,不过是装虎的幼猫,没开口就露馅。吴窥江这人演技得分时候,现在显然降到零下,噗嗤一声笑了。
  钟在御意识到露馅,见他欢天喜地的样儿,狗爪子一伸,作势要挠他痒痒肉,准备玩个火上浇油。
  结果吴窥江笑着笑着,趁他不察,把他压在沙发上,呼吸急促,连眼里都泛着憋久了才有的血丝。
  大水冲了龙王庙,油浇到自己身上去了!春夏交际,昼长夜短,钟在御想这才几点啊,也太那个啥了吧。
  谁料吴窥江鸣锣收兵,竟然站起来,掸掸衬衫领,神秘兮兮地挤眼睛:“走,上去看个东西。”
  钟在御如游水中盯饵的鱼,顿时被勾起好奇心
  吴窥江带他进了卧室的衣帽间,半跪在地上开保险箱。家里两个保险箱,一个在书房一个在这里,吴窥江输密码时从不避讳他。
  “坐。”吴窥江拍拍地面,自己也坐下来,剪裁良好的西装裤衬得大腿的肌肉线条精悍。
  书房的保险箱里全是文件,这一个里只有表盒和信封。
  吴窥江郑重地打开表盒,里面是张指甲盖大小的记忆卡:“这个是当初拍照片时相机里的卡。”他撇撇嘴,不屑地说,“相机那人不肯卖给我,说是机在人在机毁人亡。”
  他欣赏着钟在御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又拿出牛皮纸信封,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信口朝下,倒出来许多张照片。
  钟在御都记不清年份了,但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化妆师挺妖艳却是个地中海,摄影师是两百斤的胖子,热得满脑门汗。当时钟在御刚入行,特别怯懦,对谁都点头哈腰。
  摄影师见不惯他这样唯唯诺诺,除了脸蛋能看,和约定差远了,骂骂咧咧地差点不干了。最后没办法,就凶他,等他终于能不苟言笑地板脸。
  助理小妹见他帅,热心地搬了张高脚凳给他坐,结果回家后脸和屁股都疼了好几天。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卧室的余光照明,照得钟在御如受到诱惑,一点点走出阴影的幽灵。
  吴窥江说:“我找到他的时候,还留有四十八张。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让你知道,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信。我竟然认识你那么久了。”
  钟在御惊讶地合不拢嘴:“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吴窥江苦笑:“你演前台那次?大概是吧,其实我去朋友公司帮忙看见你了,在楼下守株待兔,在你面前晃悠了半天。”
  钟在御垂着头,露出脖颈不及一握的曲线,害羞地用手指拨拉照片,微翘的睫毛上全是细碎的光斑,呢喃着:“原来你都知道啊。”
  吴窥江忽的勾住他的手指,“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陈卿,所以找到他,见了几面就知道不是。也想找究竟是谁,但他坚持说是他,我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钟在御反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是我。”
  “我可以替你正名,总能找到线索。”
  钟在御摇摇头,“没意义,都那么久了,再说我也不想。”他游离的目光寻到焦点,牢牢盯着吴窥江,“而且我都把他的角色抢来了,我比他有本事。”
  吴窥江捏他的脸蛋:“我赚那么多钱,不能给媳妇花,真不甘心。”
  钟在御由他搓扁揉圆:“你给我花了啊,给我买吃的了。”
  吴窥江语气崩溃“那算个屁。”
  钟在御低头拨拉照片,倏地听他叫自己,抬头一看,浑圆晶亮的眸子微微一滞。
  不知不觉间,吴窥江换成了半跪的姿势,无论是晦暗不明的光线,还是从头到脚的利落挺拔,都让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只猎豹单手掏出一枚小盒,拇指轻轻一磕,开了,露出一对白金花纹戒指。
  钟在御的思绪登时被汹涌潮水席卷一空。
  吴窥江静静地说:“所以,我对你一见钟情到现在快四年了,我知道对你而言,我只是个才认识不到一年的男朋友,最近你总是不来,搅得我心不安,如果你愿意——”
  他一直都在怕,钟在御是个单纯又冲动的小年轻,外面灯红酒绿,娱乐圈豺狼虎豹,他还不早早打算?都怪这条理箩筐的社会,不然他一准把钟在御忽悠进民政局。
  他又使劲软绵手段:“你就当哄我,让我安心,成么?”
  那种感觉是突袭的,从后而至,钟在御踉踉跄跄扑倒在吴窥江身上,胳膊嘴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他埋在他颈边,小猪似的拱。他又羞又臊,烫得仿佛铁水,乱七八糟地想会不会烫伤。
  嗯——
  在这狭窄的私密地方,一时只剩心跳和呼吸声,渐渐重叠,声声一致。
  钟在御眼皮如灌铅,浑身无力,“我好累。”
  “你最近确实太辛苦了,睡吧。”吴窥江感觉到他呼吸出现想睡的徐缓,给他顺后背,“别醒了,我抱你去床上。”
  钟在御睡得很快,几乎刚沾上枕头,就恍惚没了意识。
  他睡得安稳,明显瘦下来的身体在薄被下拱出弧度,吴窥江看着难受,也只能转转手指上的戒指,去书房工作。
  不到十一点,吴佩汉打电话,吴窥江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结果听到个意外声音。
  “窥江,想奶奶没有。”
  吴窥江瞬间反应过来:“吴佩汉又不打招呼就滚了,跟他说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吴佩汉撒娇的声音传过来:“哥,我哪敢啊。”
  “谅你也不敢。”公司人手紧,吴窥江想他这个狗腿子小弟的确没这个胆。
  这回是奶奶的声音:“别生你弟弟的气啦,是他想给你个惊喜。”
  吴窥江站起来:“惊吓吧!他把你接过来了?你那么大的年龄能坐飞机吗?”
  吴佩汉没走,只能奶奶亲自过来。
  “我李梅美怎么不能坐飞机?我还能坐坦克呢,只要你能把我送上去。”李梅美年轻时就横,斗小三时更是法力无边,不过再横在大孙子面前也是个小女人姿态,“我刚下飞机,体谅你就没让你接,待会佩汉直接把我带到他那。”
  吴窥江想起卧室中的钟在御,灵光一现,“你是来见你孙媳妇的?”
  李梅美说:“哎呦,我大孙子最懂我。看照片长得真水灵,我找大师算了面相,特别般配。”
  吴窥江想起小时候,爷爷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还怀上了,愣是弄了个染色体检测是男孩,小三一脸无辜地说她不指望登堂入室,只要吴家肯认这个男孩就成。
  当时公司是他妈打理,两个叔叔占股份领分红,这要是生下来,成材了要跟他妈分权,不成材叔叔们的股份缩水。奶奶二话不说,直接叫保镖把人绑了送医院堕胎。老了之后,倚老卖老的手段行云流水,她想干什么事,还真没有干不成的。
  吴窥江不爱幼,但特别尊老,只能哄:“奶奶,把电话给小弟,我跟他说几句话。”
  吴佩汉等着邀功请赏:“哥,什么事。”
  吴窥江压着声音骂:“你眼瞎趁早捐了,全世界多少人等待重见光明!这是能见面的时候吗?你嫂子家里出事了你不知道啊,忙得我都只能在医院见他,你让他怎么应付老太太?哭着应付啊?”
  吴佩汉有口难言,急得跺脚,“我……我没想那么多啊……”
  李梅美插嘴:“你别骂他了,那事你小弟也跟我说了,小孩子多可怜啊,我也不求见面说话什么的,你让我远远地看一眼就成。”
  吴窥江眼珠子一转:“那行,咱们先说好了,你都听我的。”
  李梅美说:“我有不听你的时候吗,你妈的话我都不听,就听你的。”
  “叫吴佩汉把你送到我家来吧,晚上住我家,别出声就成。他在医院太累了,睡着了,明早叫你们见一面。”
  李梅美觉得这个“见一面”至少得是坐下来吃顿早饭,比她设想的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太痛苦,祝大家永远不生病。
  谢谢观看!


第58章 情敌
  钟在御是被摸醒的。吴窥江从他后颈开始摸; 后腰处摩擦打旋,在屁股缝儿处戛然而止; 然后大手移到后颈; 周而复始。他心想这手可真够长; 结果默不作声假装没醒,还庆幸这个角度看不出他已经睁开眼; 竟然觉得舒服惬意。
  钟在御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传染了几分不要脸; 颇挺期待接下来发生点什么。
  是不是看他还睡着,不舍得下手?
  钟在御窃喜,状似无辜地蹭了蹭; 吴窥江发出舒服地声音; 仿佛梦呓。手再次移到屁股上,待的时间有点久; 久到钟在御怀疑他睡着了。他偷瞄一眼,阖眸安稳,是睡着了,于是失望地一叹。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没给钟在御恼羞成怒的机会; 吴窥江两只大手兜着屁股按着他,肌肤相贴; “今天真不行。”
  钟在御瞪圆眼睛,这话不该他说吗?
  吴窥江与他额头相抵,低声说:“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别惊讶; 昨晚我奶奶来了,在客房休息了。”
  钟在御瞪圆的眼睛更圆了,身子骨比猫还柔软灵活,愣是从吴窥江紧了又紧的桎梏中退出来,看模样还是轻轻松松的。他匆忙地套衣服,几乎无声地说:“她不知道我在吧。”边说边用眼刀子威胁,好像得不到满意答案,就掂量着上刑。
  “当然没有。”吴窥江漫不经意地说,支着半个身子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穿衣,“你就那么不乐意见?”
  见家长?想想钟在御就发疯,杀气腾腾地横了他一眼,“是我没做好准备。”
  实在是心虚,平心而论如果吴窥江是女孩子,钟在御也不敢见他家里人,单是自卑就气昂昂地打起了头阵。更别说自己这只拿不出手的小丑鱼,还拐跑了人家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钟在御踮着脚尖下楼,袜子厚实,实木地板温柔地吸走他的脚步声。就是吴窥江这个挨千刀的,光脚丫子大大咧咧地走,还调侃他:“偷情被发现就是你这样儿的。”
  钟在御正鬼头鬼脑,被他这一句吓得脸色一白,转头见他气定神闲,双手插兜仿佛闲庭信步,自己却鬼祟地训他,“你别说话。”
  玄关处,钟在御穿运动鞋,吴窥江替他解开另一只的鞋带,半跪下伺候着穿,还问:“真不见?”
  钟在御说:“你那么优秀,奶奶肯定不认我的。别拿车钥匙啊,你回去睡觉吧。”他推推吴窥江,推不动,“还要工作呢,不嫌累啊。”
  吴窥江拉着他的手:“我就送送你,看你坐上车。”
  这么早,公交车站等车的只有这两个,连续几个晨跑的都跟说好了似的多看了几眼,钟在御忧心忡忡想抽手,吴窥江霸道强势,威胁道:“再动就捏疼你了。”
  钟在御特别怕疼,简直是他这一辈子的克星,他缴械投降不再动,试图转移注意力:“今天奶奶就能出院了。”
  吴窥江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头,“真想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不怕见你奶奶,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难寻,奶奶肯定喜欢我。”
  公交车到了,钟在御上车,吴窥江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视线里,绕到附近买早饭。他把能买的都买了,哼歌,悠闲地溜达回家。
  李梅美黑着脸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喝蜂蜜水,她知道吴窥江这里应该只有两样东西——这个没那个也没。两个男人过日子就是糙,家里缺个女人果然还是缺了主心骨。
  “奶奶怎么样,我媳妇儿疼我吧,来吃点早饭,这里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想在家里那样有人伺候了。”吴窥江先声夺人,去厨房里找碗碟,那架势乒乒乓乓,好像在打仗。
  李梅美慢吞吞地移动,“你让我见见,就是让我躲在窗帘后看一眼?”
  “挺近的啊,还没让你远远地看。”吴窥江把一碟灌汤包端到厨房吧台上,这是他和钟在御平时吃饭的地方,发现李梅美优雅地坐在从未受到过宠幸的实木餐桌上,他只能摆过去。
  “是挺漂亮,有鼻子有眼的,跟现在整的那些小妖精就是不一样。”李梅美说,挑挑拣拣,要了碗青菜粥吃。白粥嫩菜滚烫,她捏着勺顺时针搅动,觉得这勺子真大,餐具乱七八糟也不是一套,又想这孩子空有好看的皮囊,就是太小家子气。
  唉算了吧,孙子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李梅美想,她最好别说什么。她喝着粥,温度适宜,嗓子却像是被烫着似的,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吴窥江边吃早饭边处理工作文件,一心几用,“不叫你来吧,那么大的年纪,病了吧。”
  李梅美的确觉得嗓子疼,咳了两声:“我能有什么办法,生病这事能怪我吗?好了好了,叫佩汉陪我去医院,你忙你的去吧。”
  去医院?吴窥江阖上电脑,一本正经地说:“还是我送你去吧,他一来一回的,多耽误时间。”
  李梅美欣然答应。
  吴窥江想的挺好,奶奶今天出院,无论是钟在御一个人忙活还是林森过来帮忙,都够手忙脚乱的,他至少能搭把手。于是给吴佩汉发消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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