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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是你的名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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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泽抬起手来摸了摸安懿的脸,安懿太懂事了,这样只会让自己更舍不得走啊!邱泽凑过去吻了安懿一下,安懿有点惊讶,往后缩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把邱泽萌到了,笑出了声,问他:“吓到你了吗?”
  安懿脸突然就红了:“笨蛋,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收敛点儿!”
  邱泽不以为然:“唯唯和昱纾又不是外人,没关系的。”
  韦昱纾转过头看了花唯一眼,很显然邱泽这句话让花唯听得很舒服,嘴角勾起了一个笑,还有些小骄傲,韦昱纾当然看得出来,让花唯最生气的并不邱泽做出了很疯狂的举动,而是在做出这个举动后邱泽对花唯说的话,这让花唯觉得邱泽已经不信任他了,他又生气又失落,而此刻邱泽说“唯唯和昱纾又不是外人”,就像一颗强力定心丸,比邱泽刚才有些笨拙又谄媚的讨好来的有用多了。
  花唯感受到了韦昱纾的目光,赶紧又拉下脸来,转过身就往门口走,邱泽看花唯走了,也站了起来,对韦昱纾说:“那昱纾,麻烦你照顾一下安懿了。”
  韦昱纾笑笑:“做男神的陪聊是我的荣幸。”
  邱泽小跑跟上花唯,急急忙忙换上鞋,花唯已经走出了门,邱泽跑到自己的车前,拉开副驾驶座,恭敬得有些做作:“唯唯,请。”
  花唯冷笑了一声,坐了进去。
  邱泽绕到驾驶座,上车系上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邱泽开着车突然傻笑起来,花唯一脸嫌弃:“开个车傻乐什么?”
  邱泽扫了花唯一眼,说:“你昨天生了好大的气,都要动手打我了。”
  花唯翻了个白眼:“当然生气了!妈的,你本事了啊,我要打你,你居然还敢挡?”
  邱泽大惊:“你才是!打人哪有打脸的!我老婆每天都要摸我脸的,让他摸出来我被你打了,他多心疼啊!你要打不会打我肚子啊!”
  花唯这次真被邱泽气笑了:“邱泽你真的是欠收拾!”
  邱泽也笑了,开了点车窗,把烟掏出来抽了一支,含在嘴里点燃,吐出一缕烟,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扶着方向盘:“我以为你会不理我了呢。”
  花唯有些不耐烦:“给我一支。”
  刚好遇到红灯,邱泽猛踩了一脚刹车,花唯立刻抗议起来:“你第一天开车吗!”
  邱泽转过头看着花唯,有些怕:“昱纾不是不准你吸吗?”
  花唯伸出手:“废话哪里那么多,让你来一支!”
  邱泽赶紧把烟含在嘴里把烟盒掏出来抽了一支递给花唯,花唯点燃烟吸了一口,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吸烟了,当年烟不离手,离了它也活下来了,现在甚至还有点排斥它的味道。花唯吸了两口就把烟灭了,才说:“现在你有我的把柄了,不许告诉我老婆。”
  邱泽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花唯给自己的台阶,大笑起来:“嗯,不会说的——你现在背着昱纾在吸烟吗?”
  花唯冷笑:“怎么可能,现在我才不会背着他做任何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邱泽有点感动:“唯唯,你最好了。”
  花唯不满:“我最好你还给我搞事情?好死不死偏偏挑在这个时候给我搞事情,去年花裕收购韦氏,我为了保我岳父,葳蕤都搭进去了,你要给我一点回血的时间嘛!你真的是!送钱不好你要送股份!你是要我倾家荡产吗你!我他妈以后吃不起饭了每天都带着老婆孩子来你家蹭饭你信不信!”
  花唯说完,邱泽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酸,眼泪不由自主就往外涌,自己总是给他添麻烦,自作主张惹他生气,最后还是要他来善后。邱泽抬起手来快速地擦掉眼泪,把烟也灭了,双手扶着方向盘,努力想要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心情。
  花唯伸出手拍了拍邱泽的头:“我的傻弟弟啊,快点长大吧,既然决定要迈出第一步,就坚定地走下去吧,不要怕,走错了就走错了,还有我在呐。”
  邱泽眼前已经模糊了,抬起手慌乱地擦着自己的眼泪,花唯揉了揉他的头发才收回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好好开车!”
  到了公司邱泽就进了办公室,助理也把整理好的资料拿进邱泽办公室,明明才一天不到的时间,竟然就已经有这么多人提供治疗方案,邱泽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给花唯添了麻烦,但是说不定能够找到治好安懿的办法。
  邱泽看起资料就忘记了时间,到花唯来叫他吃午饭他才回过神来,紧张地掏出手机给于洋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安懿。
  “怎么啦?”
  邱泽听到安懿的声音心都酥了,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邱泽笑着问他:“吃饭了吗?”
  安懿也笑:“正在吃啊,你吃饭了吗?”
  邱泽看了花唯一眼,答道:“嗯,正准备和唯唯去吃呢。”
  安懿催促他:“那你快去吃吧。”
  邱泽让安懿把电话给于洋,于洋接过电话,邱泽提醒道:“安懿吃完饭,记得让他吃药。”
  挂断电话后邱泽才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苦着脸对花唯说:“我觉得我需要一副老花镜。”
  花唯狂笑起来——这个活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唯,一个大写加粗的傲娇~

  ☆、第 74 话

  虽然有很多人联系邱泽的助理提供治疗方案,邱泽也都一一过目,但是邱泽并没有病急乱投医,在这件事情上他简直谨慎到花唯都有些难以相信的地步,起码在他以往的认知里,邱泽并不擅长做选择,或者说正因为他的人生中并没有太多需要他选择的事情,所以导致他不大擅长去做选择。
  现在安懿在吃中药,开药的老中医是洛元崇介绍的,这个老中医有点来头,说夸张一点放古代就是“御医”了,中南海的头头们养生进补的方子都出自他手。
  在这件事情上,邱泽受他父亲的影响很大,比起西医,他更相信中医,他也很赞同安懿现在的状态并不是“生病”,所以比起“治病”,他更愿意接受“调理”这种说法,既然有淤血,就活血化瘀,就这件事,中药应该比西药更有效。
  安懿的药邱泽都会先替他尝尝,良药苦口,邱泽替安懿试药的时候一边被药苦得皱眉,一边心里百感交集,他曾经巴不得把自己吃过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给安懿吃,而现在却要亲手喂他喝这么难喝的药,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得是有多失职啊。
  可是安懿却像个无事人,平静地喝下去,从来不叫苦,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每次喝完邱泽都会给安懿一颗蜜饯含在嘴里,安懿偶尔会耍浑立刻吞下去找邱泽讨要下一颗。
  邱泽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有堆积如山的资料要看,每一条有可能治好安懿的信息他都不愿意放过,基本上到了公司就开始看,太多了就拿回家看,在家里即使抱着安懿也一直在看,因为明天又会有新的资料等着他,就连高三冲刺邱泽都没有这么刻苦过。
  邱泽在看的时候会把觉得可行的方案都做上记号,派人去调查跟进,这些都只是准备工作,却都已经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了,不过好在花唯可以给他提供可靠可信的“人力”,毕竟是最后要施行在安懿身上的治疗方案,邱泽很谨慎,一点闪失都容不得,他现在回想起来安懿最初在医院接受电击疗法的时候都觉得浑身发凉,他怀疑自己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急功近利答应了那样的治疗方式。
  这几个月来安懿一直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靠自己的话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做,需要有人把东西递到自己手上,要是没人扶的话,连路都走不好,再加上邱泽过分宠溺,安懿也索性什么事情都不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只用弱弱小小地缩在他怀里就可以了。
  所以刚从医院回到家,安懿发现自己能够玩乐器的时候还是很激动的,因为起码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反正每天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安懿大部分时间都在玩乐器,可是那只是一开始,渐渐地这份欣喜已经不足以满足安懿,内心巨大的空虚和恐惧再次把他包围,这些自娱自乐的小把戏可以短暂地耗时间,更长的时间安懿都在干一件事——想邱泽。
  从分开的那一秒就开始想念,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着他回来,时间被无限拉长,当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事情从效果减弱到完全失效,负面情绪也如同洪水猛兽汹涌而来,那点仅剩的理性在慢慢被瓦解,坚强也好,乐观也好,都在无尽的等待中被无情地消磨掉。
  直到有一天,安懿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说不定治不好了呢。
  既然,都治不好了,那邱泽做的不都是无用功吗?与其费力地做着无用功,不如陪在自己身边,自己都瞎了啊,那么需要他,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身边呢?
  当这个念头产生,要证明这个念头是错误的,就需要找十个理由去反驳它——可是找不到啊,一个也找不到,事实就是这样,自己瞎了,而邱泽不在自己身边。
  安懿开始变得暴躁,开始害怕和邱泽分开,开始用一些小举动来挽留邱泽:假装自己头疼,绊住他让他不要去公司;晚上在床上拼命向邱泽要,让他疲惫得第二天早上连床都不想起;或者在家里想邱泽想得不行了,就假装自己头疼让于洋给邱泽打电话,邱泽听到自己头疼,一定会疯了一样赶回来——在这件事情上,甚至永远也不会有“狼来了”的下场,邱泽永远都那么紧张自己。
  是啊,任性一点,也可以的,自己反正都瞎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可以失去,那既然那些都失去了,仅剩的、自己唯一的邱泽,抓牢一点,也无可厚非吧?
  安懿吃过午饭,在邱泽的琴房弹着邱泽的钢琴,安懿从一开始只能弹简单的曲目到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完成稍微难一点的曲目,可是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吃饭的时候邱泽没有给他打电话,正常情况下邱泽在饭点应该给他打电话的,问他吃饭没有。
  邱泽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来?
  疑问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变成愤怒,安懿的情感都在演奏的曲子里,可并没有达到宣泄情感的作用,反而让安懿更加愤怒,以至于弹到最后安懿几乎是没有章法地在钢琴上乱按,不和谐的音符破坏了整首曲子,于洋在旁边忍不住皱了皱眉。
  安懿有些暴躁地重复狂按着几个琴键,于洋堵住耳朵,有些不满:“诶诶诶,嘛呢!再是你们家的,也是两百多万的施坦威,你温柔点儿!”
  安懿的手慢慢从钢琴上往下滑,像才做过剧烈运动,喘着气,也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闷得慌,想邱泽,很想邱泽,他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刚好阿姨敲门进来:“安懿,药凉得差不多了,先把药喝了吧,今天的水果是草莓和桑葚。”
  于洋赶紧去扶安懿站起来,安懿现在一肚子火,每天都在喝那些难喝的药,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自己明明是为了得到邱泽的表扬才忍着想吐的感觉喝下去,他居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回来,那自己干嘛要喝?
  安懿在餐桌前坐下,于洋把药端到安懿面前,扶着安懿的手去摸到碗,安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地把碗端起来一口喝下去,而是把碗往前面推了一下,说:“现在不想喝。”
  于洋哄道:“哎呀,早喝晚喝都得喝,乖,喝了,喝了咱吃草莓。”
  安懿面无表情:“我不想吃。”
  于洋挑眉,每天安懿吃的水果都是他喜欢的,今天的草莓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奶油草莓,以往安懿一口气能吃一两斤,今天居然说不想吃?
  于洋叹了口气:“我知道药苦,良药苦口嘛,喝了咱这眼睛才好得快嘛!”
  安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不会真的觉得喝这东西能治好我的眼睛吧?”
  安懿转过头,并没有睁开眼,但是却准确地面向了于洋,于洋心里有点犯怵,被安懿这么一问他更尴尬了,安懿又不笨,不能够像哄邱泽那样哄,即使他看不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也能够看见,这药喝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用,安懿比谁都清楚。
  安懿继续说:“邱泽又不在家,我就不用喝了吧。”
  于洋大惊:“那怎么行!你到底是为了你自己喝还是为了邱泽喝啊!”
  安懿冷笑道:“当然是为了邱泽,要为了我自己,我老早就不喝这东西了。”
  于洋是看到安懿这些天的变化的,虽然安懿的情绪是在变得不好起来,可是今天可是第一次拒绝喝药啊,于洋赶紧搬出邱泽:“你真不喝?那我给邱泽打电话啦?”
  安懿听到于洋要给邱泽打电话,突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快打,马上给邱泽打电话,告诉他我头疼,让他回来!”
  于洋怔怔地看着安懿,安懿最近已经玩了几次这样的把戏了,安懿突然告诉自己他头疼,让自己给邱泽打电话,现在又来这一套?
  虽然安懿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忍痛能力也很强,可是就于洋看来,安懿并没有头疼到需要让邱泽回来的地步,况且每次邱泽急匆匆赶回来,紧张得要死,要送安懿去医院,安懿拒绝,让医生来家里,安懿也拒绝,安懿要的只是缩在他怀里撒撒娇,这事就翻篇儿了——用意再明显不过。
  于洋对于安懿这个有些幼稚的行为挺反感的,教育他:“安懿,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邱泽他现在每天这么忙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不觉得你这样让他一直疲于奔波,挺不懂事的吗?”于洋说完顿了一下,用有些失望的语气对安懿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安懿顿了一下,大笑起来:“于洋,你是在,教育我吗?”
  于洋答道:“我没资格教育你,我只是作为一个旁人,看着邱泽每天为了你心力交瘁,你一个电话吓得他赶回来,你是没有看见他紧张的模样,你总是让他受那样的惊吓,你的心里过意得去吗?”
  安懿笑得浑身都在抖,这让于洋更生气了,自己明明很认真地再跟他说事,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安懿一边笑一边答道:“我当然‘没有看见’,于洋,你瞎过吗?你那些漂亮话,我要没瞎,我也能说。都这样了,我想要他紧张我,不可以吗?”
  于洋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也突然爆发了:“安懿!所有人都在关心你,也都想要你早点好起来,可是你不觉得你最近做得太过了吗?你不要仗着邱泽紧张你你就这样玩弄他,这样好玩吗?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你觉得好玩吗?”
  安懿也生气了:“什么叫玩弄他?他是我老公,我他妈都瞎了他不该守着我吗?还是你们想看我疯掉?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我只想要邱泽也不可以吗!”
  安懿越说越激动,喘着粗气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于洋赶紧去扶安懿,安懿却挥开于洋的手,声音很冷淡:“于洋,你明天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于洋呆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问安懿:“你什么意思?”
  安懿倒是绝情到底:“我的意思是,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不需要助理了,你,被我,解雇了。”
  于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横了:“安懿,你还不够资格解雇我,我是为公司工作,只是恰好我是你的助理而已。”
  安懿冷笑道:“公司是我老公的,我要解雇你,他敢说不吗?”
  于洋快被安懿这个仗势欺人的心机婊模样气飞了,顺了下气,咬牙切齿问安懿:“你是不是认真的?”
  安懿反问他:“你以为是琼瑶剧吗?我像是会和你说着玩儿的人吗?”安懿说完叫阿姨:“阿姨,扶我起来一下。”
  刚才安懿和于洋在外面动静很大,阿姨就急忙跑了出来,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也没敢出声,现在安懿叫她,她才赶紧蹲下身去扶安懿,安懿被她扶了起来,继续说:“带我回房间,然后给邱泽打电话,告诉他我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是我特别想写的一个片段,不只是邱泽在变化,安懿也在变化,没有人的内心永远强大,爱能够让我们变强大,爱也能让我们变脆弱。

  ☆、第 75 话

  邱泽回到家,看到安懿正蜷缩着侧躺在床上,他的心都揪起来了,他接到阿姨的电话就急匆匆赶回来,在路上又接到了于洋的电话,于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邱泽,邱泽才恍然大悟,是自己让安懿感觉无助了,自己走火入魔一般每天沉浸在那些资料里,却忽视了安懿的感受。
  邱泽轻轻爬上床,从后抱住安懿,把安懿圈在自己的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安懿抖了一下,觉得有点心疼,一个吻落在安懿的耳后,用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对安懿说:“宝贝,我回来了。”
  安懿没有回答邱泽,他现在情绪很低落,一边生气于洋居然教育自己,心一横也想不管不顾任性一次,可是另一边又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的确不对,理性和感性在交战,最后却是感性胜利了——自己的情况已经糟糕成这样了,想要任性一点也不可以吗?
  邱泽继续轻轻吻着安懿的耳后,每一下都是满满的温柔,安懿刚才还麻木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喜悦泛了起来,是邱泽回来了,是邱泽抱着自己,吻着自己对自己耳语,那么温柔,安懿觉得很惬意,像被主人抚摸着的小猫一样觉得有些享受,可与之一起而来的还有委屈、不满,想要撒娇,想要邱泽更多的宠爱。
  邱泽一边吻着安懿,一边柔声问他:“头还疼吗?”
  安懿顿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这是自己手上唯一的牌,只要说自己头疼,他就会赶回来,无论在干什么,他只要接到电话听说自己不舒服,就会排山倒海破空而来,安懿觉得有点心酸,这个笨蛋,就算这样的事情发生十次百次他也紧张不减,都没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邱泽轻笑一声,换了种语气,像在哄孩子:“听说你不喝药啦?”
  安懿这才慢慢吐出一个字:“苦。”一个字道不尽的委屈与心酸,可邱泽都听了出来,抱着安懿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却带着笑:“你总算觉得苦啦?”
  安懿有些不满:“一直都觉得苦。”
  邱泽用力的在安懿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笑道:“那我们让医生换个方子,我也觉得太苦了。”
  安懿惊到:“你怎么知道?”
  邱泽笑:“要拿给你喝的东西,我当然要先尝尝,说实话,这么苦,我真的舍不得让你喝。”
  安懿觉得很感动,除了感动还觉得委屈,可怜兮兮地抱怨道:“那你还给我喝。”
  邱泽笑:“为了快点好起来嘛。”
  安懿有些失落:“邱泽,我要是……”
  还没有说完,邱泽就打断他:“能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邱泽搂着安懿的腰,手把安懿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世界那么大,还有好多好看的风景我没有带你去看,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再坚持一下吧宝贝,未来还有好长好长呢,我们要一起环游世界,要一起活到九十九岁,活到一百岁,老了在我们的养老房的露台上,坐着摇摇椅看海上的夕阳。”
  安懿忍不住眼睛发酸,眼泪就流了出来,翻了个身面向邱泽,睁开了眼。邱泽看着安懿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都碎了,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流着眼泪,却没有神采——我在你面前,却不在你眼里,咫尺天涯大抵如此。
  邱泽低下头吻安懿的眼睛,吻干他的泪痕,安懿抽泣着说:“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邱泽笑起来:“没关系哦,再任性一点也可以的,想哭想笑想发脾气都没有关系,你做最骄傲的安懿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是我太大意了,一直以来都在向你撒娇,没有意识到你也需要我,明明你应该比我更害怕才对,我却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对不起宝贝,是我错了。”
  安懿听着邱泽的话,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突然就像失控了一般涌了出来,无法承受,无法抑制,安懿抱着邱泽,像个孩子一样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他太难受了,害怕、不安、委屈、愤怒,这些他一直藏起来却时时刻刻压得让他快喘不过气的情绪,就好像混沌之中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气压发生了变化,蛰伏在黑暗里的暗潮汹涌澎湃地翻涌着奔向那个出口。
  邱泽抱着安懿,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大哭,忍着心疼,忍着想哭的冲动,轻轻拍着安懿的背:“我的爱,抱歉,让你撑得那么辛苦,虽然我挺靠不住的,但是你也试着依靠一下我吧,我会努力长成一个让你能够依靠的人,再稍微,等等我吧。”
  安懿听着邱泽的话哭得更厉害了,这几个月几乎是安懿整个人生中最昏暗的几个月,可是他不能够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他怕邱泽崩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懿发现更脆弱的那个人是自己,邱泽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他不是那个缩在自己怀里撒着娇的小狗,而是一个虽然有些鲁莽但是也有自己想法并付诸行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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