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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霸少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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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成努努嘴,心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又想到和田玉相处的点滴,成就感油然而生,腆着脸凑上去和窦恩泽说,“外公,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当老师了,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哦?怎么个有成就感?”窦恩泽轻哼了一声,被沈书成这话说的哭笑不得。
  沈书成来了兴致,喋喋不休地和窦恩泽说起田玉,从田玉明明长的瘦瘦小小叫人怜爱,偏偏一双杏仁眼里眼神倔强的要命,从田玉给他讲莫比乌斯环和DNA双螺旋,到田玉居然找自己借的书是吉米多维奇。
  “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身上有新的闪光点,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每次不小心戳到他心里敏感的地方,看着他难受自己也难受,就很想帮他一把,想让别人都看到他的闪光灯,可是又想把他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窦恩泽听着沈书成的话,脸色并不好看,他瞥了一眼唾沫横飞的沈书成,“你心里面一个好老师就是这个样子的?”
  沈书成听到这句质问一怔,“你不是这样的吗?”
  “我说你小子……”窦恩泽脸上一言难尽,“老师和学生之间,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书成蹙眉,“什么叫保持一定的……距离?”
  窦恩泽盯着沈书成的眼睛,看得他有点慎得慌,“外公,对不住啊,我比较愚笨……”
  窦恩泽抬眉,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侍弄窗台上的花花草草,“算了算了,总之你要记得,你是去帮人家的,不是去给人家添麻烦的。”
  沈书成挠挠头,“其实我也觉得叫他来补课挺不好意思的……”
  窦恩泽一声轻笑,不知是不是嘲笑,却不做评价。沈书成慌乱之中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却发现桌子上的书后放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面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浓眉如墨,目光温和,凝视远方。
  “欸?外公这是你年轻的时候吗?”沈书成拾起照片,仔细琢磨着,“长得还挺帅的,啧啧啧,果然和我还挺像。”
  窦恩泽不动声色的走过来,从沈书成的手中抽出照片,又放进柜子里锁好,“不是,这是……我一个兄长的。”
  沈书成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道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未听窦思蔻提起过外公还有其他的兄长,看这照片里的不俗装束,难道是从前流亡海外的亲戚如今寻根来了?思及此处,沈书成心有戚戚,外公窦恩泽虽然因是江城大学的建校人儿备受尊重,这些年来却从未有过亲戚走动,想来也是动乱灾荒的年份里走的走散的散。
  “外公你……”
  外面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窦恩泽打断沈书成的话,“你外婆给你买了桂花糕来了,快去吃吧。”说罢,便撵着沈书成去了门外。
  待沈书成离开书房之后,窦恩泽方才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珍之重之的拿出那张照片,抚摸着照片上那男子的眉目,轻声唤了句,“扣子哥呀,想你了。”
  照片里的人依旧笑意盈盈,没有回答。
  窦恩泽又拿起另一张四人的合影,不禁感慨,照片中年纪最小的秀云,如今也已经两鬓斑白,垂垂老矣,再相见时,不知道另外两人是否还能认出如今苍老的自己。
  照片里的窦恩泽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那日从回国船上下来,一个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白衬衫和蓝色裙子的女子站在远处,冲自己和窦蔻染挥手。黛眉如新月,杏仁眼里秋波荡漾,桃花般粉红的面颊下,衬着瓷白的皮肤,一看从前便是大家小姐,却又没有养在深闺的局促,落落大方,如一支荷花立于池塘,美而不自知,饶是港口人群拥挤,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这个出挑的女子。
  窦恩泽想到自己在船上的一番话,不免红了脸颊,侧过头去看窦蔻染,只见窦蔻染正抿着嘴对他笑,他轻哼一声,“笑什么啊你?”
  “泽泽?现在放心了?”
  那姑娘走近二人,丝毫不避地迎上窦蔻染的目光,“染哥哥,好久不见。”又笑眯眯的把目光移到窦恩泽身上,“想必这位就是恩泽了吧。”
  窦恩泽往窦蔻染身旁靠了靠,方才点了点头。
  窦蔻染低下头看着面前刚刚到自己肩的女子,笑道:“是好久不见了,小雪,上次见你,你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哦?那现在你看我,在你心中,可还是孩子?”
  窦蔻染听得这话,开怀笑了几声,伸出右手,“是在下眼拙了,竟不知邻家有女初长成,已是倾国又倾城。不知道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待我赔礼道歉?”
  这几声笑落在窦恩泽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和窦蔻染在外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恣意笑过,如何这姑娘方才见一面,就和她相谈甚欢,想及此处,他身子一侧,挡在窦蔻染面前,没好气地说:“姑娘您也不介绍一下你自己?现如今民风已经如此开放,大庭广众之下就可以卿卿我我了?”
  这番责问先让窦蔻染脸红了些,他拉了拉窦恩泽地胳臂,正准备介绍,忽听得后面一个小个子的女子尖着嗓子道:“呸呸呸,哪来地不守规矩的,在这平白无故斥责我姐姐?”语毕,便冲上来想揍上几拳。
  “秀云。”姑娘及时拦住身后的女子,对二人欠了欠身子,“忘了给恩泽介绍,我姓王,单名一个雪字,这是我妹妹,秀云,家父曾与窦老先生是挚友,因而得幸能够与二位结识。”又转过身去,“秀云,我都说了多少次,让你别那么冲动。”
  “哼!”窦恩泽正准备说道两句,忽然看见窦蔻染挑了挑眉望着他,话便一股脑吞进肚子里。
  秀云和窦恩泽互不理睬地跟在窦蔻染和王雪身后不多言语,窦蔻染和王雪倒是聊得格外投机。
  “染哥哥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王雪掸了掸窦蔻染衣襟上的灰,问道。
  “如今国之初立,却仍旧处于风雨飘摇,外部环境并不友好,民众虽然有一腔热忱,没有正确的指导,难免会绕弯道。”
  “我同意先生的观点,建国不久就有战乱,这两年又是饥荒,民众确实干劲足,但力气却不能总用对地方,再往前两年,土法炼钢竟是盛行,可是需知,那炼钢铁的技术可不是在土锅里实现的。”
  “归根结底,还是普罗大众缺少必要的文化,连最基本的读书识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人云亦云,他日若是有狼子野心之人,则国危险矣!我以为,振国之根本,在教育,而教育又是春风化雨,百年之计,无立竿见影的效果。”
  “染哥哥可是想在国内兴办学堂,教书育人?”
  窦蔻染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王雪却皱了皱眉,“我和哥哥想到一处去了,但如今这一切都归公有,要是想新办学堂怕是不可以,不过我见公社在兴办学校,想来也是缺老师的,不如过两日待一切妥当,你去与那队长商议商议。”


第15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15…书中自有颜如玉
  窦蔻染的眉头舒展开,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住点头,“上天垂爱我,才让我遇见能够有如你这样懂我的人。”
  这般一说,王雪的脸颊上浮出一抹红霞,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轻笑。
  而后,二人又聊了许多从诗词歌赋文章到西方哲学与东方哲学对比,从儿时的糖人小摊到如今的公社,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窦恩泽这才发现,尽管王雪是旧社会人家的女儿,但王家老爷格外开明,不仅不要求她做女红读烈女传,还自幼送她进了洋人办的女子学校学习洋文,家中请了私塾先生教学四书五经等,年纪稍长,又带着她去各地游历拜访,当年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才女。
  窦恩泽没好气低下头咬了咬牙,正对上秀云看他的目光,便把气发在秀云头上,“你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战争一触即发,王雪连忙拉住秀云,“秀云,你去和那照相的先生说,我们家吃过饭就去照照片。”
  秀云走了之后,窦蔻染才开口,“之前从未听闻,王家又添了一位千金?”
  王雪摇了摇头,“秀云是个命苦的姑娘,他爹原来是卖肉屠夫,嗜赌成性,后来没钱了,竟想着把女儿卖去妓馆,我父亲向来看不得这种事,便出钱买了下来,养在身边。”
  “那岂不是和我一样?”窦恩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秀云的身世竟如此凄惨,又想到自己,不免感慨。
  “乱世里都是浮萍,谁又能知道哪里有明天呢?不过,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窦蔻染摸了摸窦恩泽的头,“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秀云又一溜烟跑回来,“姐姐,那照相馆的人说,让咱们现在过去,就可以拍照了!”
  “现在?!”窦恩泽皱起眉头,“衣服也没换,风尘仆仆的,怎么照?!”
  叫秀云的姑娘毫不嘴软,“叫你去你就去便是,还把自己当首长了?跟照相馆和你家似的,挑三拣四的!”
  听得秀云这般伶牙俐齿,窦恩泽原本那点同病相怜便被浇灭了,回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嘴和长刀子似的!”
  王雪连忙拉住秀云,“秀云快别闹了,既然师傅让我们现在过去,那便去就是,恩泽,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先去照相馆,可以吗?”
  不消几日,一张特殊的家庭合影便被放在了都恩泽的手中,他一点都不想去看照片里歪着嘴置气的自己,心想着下次照相的时候一定要和窦蔻染靠得更近一些,自己也要笑得更帅一些。
  彼时他还不知道,有的东西,就如同有的人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窦恩泽把抽屉锁起来,揉了揉眉心,透过半合的房门,看见秀云忙里忙外的身影,只觉得心安。
  …………
  江城的冬天说来就来,秋天还未过的尽兴,北风便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而至。
  周六从沈书成家中吃完饭出来,田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听到后沈书成的声音,回头却看见沈书成拿着件格子围巾跑过来,皱了皱眉,把围巾套在田玉脖子上,又将他衣服地拉链往上提了提,“天冷了,别着凉。”
  沈书成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气,落在田玉的脸颊上,冰凉的指甲蹭过他的脖颈弄的田玉有些痒,他微微低下头,才发现沈书成穿着一双漏趾的拖鞋就出来了,连忙道,“沈老师,天气太冷了您快回去吧。”
  沈书成摸了摸田玉的头,“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感冒了?还是有什么事?”
  田玉侧过身子抿了抿嘴,稍许之后,摇了摇头。
  说没什么事是假的。
  昨天去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敲门便听到程笑和沈书成的对话。
  ——沈老师,明天忙吗?
  ——不忙啊,怎么?
  ——我有两张歌剧的票,要不要一起去听呀?
  ——呵?你怎么不和唐冬去。
  ——唐老师啊,他应该不喜欢这些吧,那票就给你放在这里了,周天见哪。
  程笑出门撞见站在门口闷不吭声的田玉,轻“呀”了一声,又舒了一口气,“教务处已经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
  田玉却低着头用余光将程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及腰的黑长直秀发,窈窕的身形,白皙的皮肤和水汪汪的眼睛,这大概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程笑这边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田玉想到此处,却皱起眉不想进去。
  等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消失不见,田玉才进到办公室,办公桌上什么票都没有,沈书成依旧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而关于音乐剧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提。
  田玉心知肚明自己没有资格去管沈老师的私事,可仍是觉得不痛快,只能和自己生闷气,便熬了一宿夜,把高数书后的习题全部做完,抬头时,霞光已经照入寝室。
  从沈书成家中出来,他仍是怏怏不乐,刚刚听到沈书成此刻的殷切关心,明明心里窃喜,可一想到周天沈书成要和那个女老师去听歌剧,田玉又不自觉撇下嘴角,“沈老师,你……很喜欢听歌剧吗?”
  沈书成微怔一下,皱起眉头,想起程笑送自己歌剧票的事情。沈书成当时便觉得既然唐冬在追求程笑,自己和程笑去听歌剧就名不正言不顺,可程笑没等自己拒绝便留下一张票,叫他左右为难。后来想起自己外公也喜欢,有时候开心了还在家唱两句,便收起票晚上给窦恩泽送了过去。
  沈书成不知道田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更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这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生闷气。便说道,“还好,不怎么喜欢。”
  田玉用门牙咬了咬下唇,想起那女老师都说沈书成喜欢听,这人在自己面前却不承认,便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沈书成看着田玉脸上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表情,迟疑道,“你,喜欢吗?”
  田玉摇了摇头,垂着头轻声道,“我没有听过,不知道。”
  田玉垂头丧气的样子叫沈书成有些心疼,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头,“那你,想听吗。”
  田玉把头侧过去,头几乎埋到了胸口,却依旧咬着牙不说话。
  冷风一吹,沈书成跺了跺脚,轻笑道,“我明天带你去听?”心道若是田玉喜欢,去外公那里把票拿回来,再找个借口花钱从程笑那里买张票来便是。
  田玉猛然抬头,吃惊地望着沈书成的眸子,看着他眼里流转出来的笑意,又立刻转过头去,“不,不用,我明天去自习。”
  沈书成抬了抬眉道,“那我可不可以也去自习?”
  田玉把头扭得更偏,双颊如同熟透的苹果,努力压下勾起的嘴角,用极弱的声音说,“可以啊。”
  沈书成看着偷笑的田玉,心里也甜了起来,忽然一惊,想到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学生太好到宠了,好的有点超出了老师的界限?转念一想,反正是自己的学生,再好又有何妨?又自顾自地笑了几声,没想到居然呛着风,便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田玉立马慌张起来,急忙道了好几声对不起,又赶紧让沈书成回去。沈书成的脸咳得通红,好不容易缓过来,才道,“那明天你去图书馆占个座吧,我,我可能来晚一些。”
  事实证明,沈公子的毅力再强,也抵不过强大的生物钟。他不仅是晚了一点,而是晚了一整个上午。而图书馆里的田玉,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没有写完一道证明题,中午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吃不下去了。
  在田玉不知道把“证”字写了第几遍的时候,沈书成终于带着抱歉的微笑出现在了图书馆,惹得图书馆的老师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哪阵风把这江城大学赫赫有名的沈公子吹进了图书馆。
  田玉正心烦意乱,胡思乱想着沈书成可能只是随口开句玩笑自己却当了真,看见沈书成熟悉的身影,呼吸登时凝滞了片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图书馆里寂静无声,田玉只得冲沈书成挥了挥手。
  沈书成一眼便看到了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粲然一笑,坐在他身边,掏出从自家带的《浮生六记》,伏在田玉耳边道,“大学霸,你好好做题,我就不做题了,随便看会书,行吗?”
  田玉的耳尖刹时通红,笑着点了点头,书上证明题的思路,顿时清晰了起来。
  沈书成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来图书馆是什么时候了,看了一会书便觉得困,趴在桌子上打盹。田玉正醉心在闭区间套定理的另一个证明中不能自拔,余光瞥见沈书成的睡颜,心中一颤,白皙的皮肤上,透出粉色的脸颊,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根眉毛都井然有序的排列着。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悄悄抬起手,生出一个叫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的念头——把沈书成那双根根分明的眉毛搓乱!
  那手却悬在一半许久没有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把眉毛搓乱的梗,是因为熵增。


第16章 阁下何不同风起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席卷而来,瞬间将田玉压得严严实实的喘不过气来。此刻,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自己那份被小心翼翼隐藏的感情,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比之前任何时候更绝望。
  如一座孤岛困在汪洋之中,而所望是汪洋尽头不可抵达的陆地。田玉心中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拷问自己。
  ……是喜欢吗?
  是。
  ……是那种喜欢吗?
  是。
  ……他喜欢你吗?
  田玉没有办法回答。
  或许有那么一点超出界限的喜欢,不然为什么要放弃好看的歌剧和自己无聊地消耗时光?但这点喜欢也应该是极少的,对于眼前这个趴在书上睡得正香的人而言,田玉更觉得自己意味着一个上级派下来的任务,或者一个拖油瓶,如果将来自己出人头地,以后能够算得上是得意门生。
  但是那份和自己一样的喜欢?应该是没有的吧。中秋节带自己出去玩是因为同情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每周六和自己吃饭是因为做好了饭菜顺带捎上一个人,陪自己来图书馆是因为自己无理取闹。
  于田玉而言,沈书成是独一无二的哪一个老师,可是田玉心中却格外了然,将来沈书成还会遇到其他的,比自己更优秀的学生,自己只是他漫长的人生中不经意的闲人罢了。
  想到此处,田玉右手中飞快旋转的笔“啪嗒”掉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书成皱了皱眉,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左边侧脸被书本侧沿映出一道粉红色的压痕,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躬着身子慌张去捡笔的田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田玉见沈书成醒了,偷瞄了一眼他的眉毛,想到自己方才的荒唐想法,更加觉得羞愧,脸像是从热水中洗了遍似的,把头压得更低地看着书。
  沈书成将手伸到田玉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田玉地后腰,惹得田玉一抖,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沈书成。
  沈书成凑凑到田玉耳边轻声道,“头抬高一点,你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
  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打开门便是扑鼻而来的土豆炖牛肉的香味。窦思蔻围着粉色的围裙从厨房里出来,见到沈书成,眯着眼睛笑道,“又去哪个展览逛了?”
  “没,去图,图书馆了。”将这句话说出口时,沈书成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窦思蔻一愣,不可置信,“你居然会去图书馆?”
  沈书成胡乱挥了挥手,“妈,饭好了吗,我都要饿死了。”
  酒足饭饱后,他躺在沙发上,听窦思蔻和她说着学校里的各种人情世故,只觉得无聊至极昏昏欲睡,忽而想到那张歌剧票和程笑,犹豫了会,又给唐冬发了个消息。
  ——你和程笑到什么程度了?
  ——进展非常顺利,但是姑娘家挺不好意思的,还打算再相互了解一段时间。
  沈书成皱起眉头,若有所思,正在此时,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程笑:沈老师,您今天怎么没来,还把票给别人了呢?
  末了还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沈书成的眼神冷了不少,挑了挑眉回道:我外公想去,我就把票给他了。
  程笑:原来那是窦老校长啊!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看到这条消息,他习惯性地用手摩梭着自己的下巴,他在手机上反复编辑了好几次,又仔细斟酌了一会,说:听说你和唐冬关系挺近的?
  那边的消息回的非常迅速:哪有啊,我和每个人都这样啊,就是把他当哥哥啦,你不要想太多哇。
  还配上了颜文字。
  沈书成看着这句话,又退回去看唐冬的消息,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便把和程笑的对话截屏给了唐冬。
  这张截图最伟大的贡献大概在于,唐冬之前答应下请沈书成吃的海鲜自助,终于兑了现。
  经历了之前的一番对话,沈书成心里早就给程笑下了定义……和追求自己的人搞暧昧,又去撩其他的人,难道真是个傻白甜?
  “沈公子,你说我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唐冬心不在焉地夹起一个鳗鱼寿司,却吃不下去。
  “但是她不喜欢你,为什么对你之前的给她送的礼物还有约她出去玩这些事情都来者不拒呢?”沈书成循循善诱,想让唐冬自己想明白。
  “我觉得吧,她可能只是出于礼貌怕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才这样做的。其实这样细想下来,她好像真的是喜欢你啊!”
  “噗!”这句话让正在喝水地沈书成十分流利地把水喷了他一身,“你搞个毛啊!我和她说过几句话你数数?!”
  “真的!”唐冬的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团,额头上硬挤出了几条皱纹,“我每次约她出去的时候,她都问我你的事情,我一开始还觉得是因为我找的话题她不喜欢,看了你发给我的和她的对话,我觉得,大概是因为真的喜欢你吧……”
  沈书成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喜欢我还和你出去约会?有这么喜欢的?”
  唐冬像是没听着沈书成的话,叹了口气,“这样想想,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她也喜欢听歌剧啊逛博物馆啊什么的……”
  看到还没恋爱就先失恋的田玉,沈书成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叉子在唐冬面前晃了晃及时制止住,“那我现在不喜欢逛博物馆了不行吗?”
  “那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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