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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喜欢上对家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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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是过道位,身边的靠窗位都空着。乌锐清正要说话,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士就走到了顾卓立身边,“您好,让我进一下。”
  男人那句“要不你来我这坐吧”都到嘴边了,被噎了个生无可恋,满面笑容瞬间变成面无表情,一边站起来一边小声逼逼:“马可该死,回去扣空他的奖金。”
  “……”
  乌锐清重新点开报告,身后那家伙又用膝盖顶他的座椅,“小乌总,小乌总……”
  他无奈地回过头,发现后面靠窗的精英男正偷偷瞟着顾卓立,估计是没见过这号的。乌锐清一下子又有点想笑,低声问:“又干什么?”
  顾卓立问:“你玩过剧本杀吗?”
  “……没有。”
  男人立刻兴奋,“我找了个两人剧本,预计一个半小时,你有没有兴趣?”
  乌锐清想说我没什么兴趣,男人又从后面把手机伸过来,“你就用我这个看剧本,我保证不偷看。那什么,快点看,等会就要离线了。”
  乌锐清:“……两个人有什么可玩的,不玩。”
  顾卓立刚一伸胳膊,手腕上那块雅克德罗露了出来。精英男下意识仔细看了他两眼,数秒后,他突然认出了顾卓立的身份。
  精英男突然说道:“我也想玩,三个人就可以玩一个复杂点的剧本了,刚好够降落。”
  他话音落,本以为顾卓立会高兴,却不想男人一下子冷下脸,满脸冷漠地盯着他。
  无情道:“闭眼睡觉不好吗?”
  精英男:“……”
  乌锐清一个没忍住,垂眸低笑出了声。他正无奈地要收起手机接受男人的荼毒,却忽然听身后空姐低声说:“您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这位先生右边,请您尽快入座,我们马上就要关闭舱门了哦。”
  高跟鞋声从背后响起。乌锐清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中年女人提着一只红色的铂金包,身穿某牌经典风衣,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大概是女人本身气质单薄,乌锐清一眼看过去就只记住了那些logo。他意识到是自己身边的乘客,没有说什么,礼貌地起身把人放了进去。
  女人站在座位前随便地回了下头,却在看见顾卓立的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喜道:“卓立?”
  乌锐清看她摘下墨镜,心里一惊。
  ——这个女人跟顾卓立的长相相似程度几乎到了七八成。他一瞬间笃定这是顾卓立的母亲,可很快又觉得纳闷,因为女人周身气质实在与顾家不搭。
  顾卓立刚才的轻松嬉笑消失殆尽,紧绷地靠着座椅,低头翻飞机上的杂志,没有回应的打算。
  乌锐清顿了顿,正要说话,那女人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惊喜地挑眉,“这不是Pierres的乌总吗?天啊,我和您一趟飞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墨镜折回镜盒里,又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拍拍身边的座椅,“乌总快坐下,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顾卓立脸色难看到了一定地步,乌锐清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正纠结要不要回去坐,男人忽然冷声道:“招呼别人入座,你是空姐吗?”
  女人的亢奋只被打断了半秒钟,她继续对乌锐清笑,“原来乌总和卓立是一起的啊,哎呀真巧,你们竟然认识!也对也对,优秀的人总是会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起……”
  女人音量不小,前排零星有几个人回头看过来。乌锐清有些尴尬,但却碍着她是顾卓立母亲这一层,只是笑了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在女人拍过几次的座位上坐下,温声道:“阿姨您好。”
  “哎!你好你好!”女人脸上堆起笑容,深邃的眉眼和男人简直一模一样,然而却违和地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市侩。
  女人等乌锐清坐好了,又说:“我看那些商业杂志上评价你是雾都教堂飞回来的夜莺,果然哦!一看就是优雅得体的人,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肯定是从小受到精英教育……”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可以闭嘴吗?”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乌锐清不动声色地把头往身后偏了一个细微的角度,透过两个座椅之间的缝隙,他看见男人低头看着腿上的杂志,攥着杂志边缘的手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女人被噎了一下,转而又笑开,“好呀,哎我反正也要睡觉的嘛。卓立你最近都不接妈妈电话,等会下飞机你要和妈妈出去吃顿饭的知道吧?”
  顾卓立冷着脸:“公司快倒闭了,我要回去遣散员工,没时间陪你吃饭。”
  ——这绝对是乌锐清听过的男人扯过最不着边际的一次谎话,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无奈,就听身边女人惊叫,“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看见新闻呀!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那资产情况怎么样呀?你们账户还有流动性吗?大楼也要抵押给银行吗?”
  劈里啪啦,爆炸般的问题从女人嘴里砸出来,每一个问题都紧扣着钱。乌锐清听得呆了,这一次他连头都没回就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僵硬,终于忍不住道:“阿姨。”
  “小顾董和您开玩笑呢。飞机要开了,您休息一会吧。”
  “哦——”女人松了口气,炮仗一样的嘴终于消停了,她回头瞪了顾卓立一眼,“有钱就不养娘了,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孩子。回头下飞机我们再好好说说。”
  她又对乌锐清眯眼一笑;“小乌总,我们也要保持联系的哦。”
  乌锐清淡然点头,“好。”
  身后的空气凝固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飞机降落,空姐通知商务舱的乘客可以下飞机,男人猛然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来。
  女人正要开口说话,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女人的手里,乌锐清只瞟到一个角落,像是运通的借记卡。
  女人仿佛习以为常,把卡塞进包里,“哦,给钱了就不想联系了是吧,你这样我要去你家找你的,你听到我说话吗?”
  “听不到。”男人的语气像是结了冰,转身就走。
  乌锐清连忙追出去,男人走得很快,一转眼功夫两人之间已经夹了十来个人,他不好拨开人去追,只能隔着十几米跟着。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搜索了望煊集团的公开资料。
  现任董事长,顾卓立。
  前任董事长,顾出色。
  点开“顾出色”的子链接,个人资料那里黑白分明两个字——“离异。”
  等乌锐清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彻底不见了。他把机场大厅和几个洗手间都找一遍,终于在某个关闭的廊桥口旁边看见了男人。
  顾卓立站在玻璃窗和水泥墙的夹角里,茫然地看着窗外。高大的背影透露出沉重的落寞,在看清的一瞬间,乌锐清心上仿佛挨了一击重拳,竟让他呼吸都随之一顿。
  他按压下异样的情绪,缓缓靠近,“你……还好吗?”
  走近才发现顾卓立在一次次深呼吸,闭着眼,眼周猩红,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受控地颤抖着。
  这些并不是忍泪造成的,而是痛苦怨恨的情绪太深时会出现的表现。乌锐清知道这些,因为他这些年不止一次经历过怨愤冲头的时刻。
  他无声地在男人身边站住。两人身高没差太多,足以并肩。他漠然无措了一会,而后用略带生涩的活泼语气说道:“好啦……”
  顾卓立睁开眼,沉静地朝他望过来。
  那双黑眸中刚刚搭建起的刚毅仿佛在与他对视的一瞬再次分崩离析。乌锐清确认,他在男人眼中看到了深刻的绝望。
  顾卓立低头惨然一笑,“为什么……”
  乌锐清:“什么为什么?”
  男人望着他,久久不语,片刻后苦笑着把头偏了回去。
  “你不懂的。”
  乌锐清利落干净的衣摆静静地躺在顾卓立的余光中——他是他前半生见过的最纯净美好的人,每次相处在一起,他仿佛都能彻底忘记当年那个被生母嫌弃又丑又土的小子。
  童年里一次次被她侮辱的无措,派出所里亲眼见她冷漠否认母亲身份时的茫然,还有看着她决然拎包出走的崩溃……这些往事,在和小乌总相处时仿佛都变成了虚空的幻影。
  龌龊都是假的,只有小乌总垂眸轻轻笑起来的样子才是真的。
  可偏偏,乌锐清成了第一个正面撞见那个女人的人。他生命中永远挣不脱的一滴油污,就那样在他眼睁睁之下,滴落在他视若珍宝的水晶上。
  乌锐清安静地看了他很久,而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柔而有力地拢上男人的肩膀,按着男人的脖子,迫使他低了低头。
  ——孤儿院的老师对付伤心的孩子时会用这种办法。额头碰额头,好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会拉近一些,关怀就能更快地传递出去。
  乌锐清体温比顾卓立低了一些,有些微凉的额头抵在男人额头上,只轻轻地碰了一下,很快就松开。
  乌锐清低声温柔道:“好啦。谁还没点不痛快的往事呢?”
  顾卓立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舔了下唇角,问道:“你有吗?”
  乌锐清平静地笑,“我有,还不止一件。”他说着不客气地从男人手上拿过行李,“上次我去超市囤了几瓶你爱喝的那种酒,来我家一起做数据吗?”
  男人的眼眸深邃似海,背后翻涌着一重又一重复杂的情绪。
  他的喉结动了动,“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透个底,人设性格成因而已,本文甜文不虐!!
  以及小顾董距离掉第一层马甲已经不远了
  大家明天见~


第21章 「G」
  回去的路上,男人低头刷着微博不吭声。Lucy带司机来接乌锐清,在路上跟他核对下周的工作安排。乌锐清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分心点开手机。
  乌锐清:【心情好点了吗?】
  顾卓立:【嗯……】
  过了一会,男人嘶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忍不住。
  【我在想刚才你和我撞脑门……见鬼,那是什么诡异的部落仪式?】
  乌锐清皱眉侧头看了他一眼,【难道你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吗?】
  顾卓立口是心非:【没有。】
  他气完人,自己倒好像更受折磨,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乱糟糟。
  原本见了陈美君女士就足够崩溃了,结果被小乌总捏住后脖颈迫着碰了碰额头,崩溃之余又添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燥。
  也说不出来哪儿燥,就是浑身都不得劲。
  男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脑门,感觉昨晚的低烧其实还没有完全褪去。
  脑门烫,耳朵也跟着发烧,想找个什么凉的玩意冰一下……
  他在车里前后左右寻摸了一圈,眼神定格在身边乌锐清的侧脸上。
  ——小乌总昨晚摸他胸口的手是凉凉的,今天和他相碰的脑门也是凉凉的。那他的脸蛋儿估计也是凉凉的吧,要是贴一下估计立马就能退烧。
  商务七座,后面第一排两张座椅是隔开的。顾卓立痛恨这辆车,更痛恨那个坐副驾驶嘚吧嘚吧说个没完的女人。
  他忍无可忍地怒叹一口气,叹气声遮住了Lucy说话的声音,那股子哀怨几乎要把车里的空间都塞满了。
  Lucy噎了一下。出于某种做秘书多年的玄学本能,她明智地结束了汇报到一半的工作,改口问:“Boss,我们马上下高速了,直接送您回住处吗?”
  乌锐清“嗯”了一声,“顾董和我一起,他有东西落在我这了。”
  “好的。”Lucy闭嘴不再多舌。
  乌锐清也没让她接着汇报,他看了看顾卓立,“你好些了吗?”
  男人不肯回答,在手机上又敲了一行。
  【所以到底是什么古老神秘的仪式啊?你磕我脑门到底要干嘛?】
  乌锐清对着那两个问号简直无语了,一字一字回复:【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纠结这种芝麻小事干什么?】
  【这不是芝麻小事啊,你捏住我命运的后脖颈,还撞我脑门!】
  乌锐清:【……那我给您道歉?】
  男人在座位上动了动,【那倒是不用,我就是吓了一跳,没见过你这样的。】
  【……】
  两人的线上交流和线下交流都有些别扭,而且这份别扭在乌锐清看来分明无缘无故。他看了一会车窗外,又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
  ——“如何安慰一个心灵受伤的东北大汉。”
  大概这种搜索也是前无古人,搜索结果并不精准,最上面的一条是【东北人如何说爱你】。
  乌锐清看到那条标题先是愣了一下,转瞬心想这不是有病吗,爱你不就是“我爱你”三个字,还分什么地域。
  他又往下拉了几条,终于看到一条比较接近的搜索结果。
  《我的东北室友抑郁了,我要怎么办?》
  乌锐清点开,下面一共有三条回复。
  【喝酒!让他倾诉!给他剥蒜!烧烤!】
  【陪他干一架!我没和东北人相处过,但我觉得只要能打一架,大哥们或多或少都会舒坦点儿】
  【骂他一顿!凑不要脸的,矫情个屁啊?】
  乌锐清对这三条建议都不大满意,可他再往下拉也没有别的了。
  他只好又把那几条看了一遍,默默在心里把“干一架”去掉——顾卓立昨天刚从医院出来,还算半个病号,他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把人给打坏了。紧接着,“骂一顿”也被排除,乌锐清人生最辉煌的骂绩就是和对家那条疯狗互喷,真要让他指着鼻子骂一个委屈的朋友,他做不来。
  剩下一条……
  乌锐清咽下一口吐沫,艰难地出声道:“Lucy,等会找个卖菜的店停一下,给我买点蒜。”
  Lucy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倒是顾卓立皱眉问,“买蒜干什么?”
  乌锐清努力摆出深谙东北生活作风的从容派头,“回去喝酒。”
  顾卓立被他吓了一跳,“喝酒配大蒜?”
  男人顿了顿,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他迟疑了一会,而后问:“你不是在英国呆了十七年吗?英国人不都红酒配奶酪吗,什么酒啊还配大蒜?”
  乌锐清严肃地看着他,“二锅头,我上次买了好多在家里。”是你喜欢的。
  男人沉默了。
  Lucy僵硬地坐在前排,心想Boss怎么飞一趟上海回来后沾了这么多不良习性啊。
  二人回到家,乌锐清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轻飘飘地装着一头大蒜。他洗了手出来,做足心理准备,说道:“二锅头在柜子里,你喝多少自己倒,我把蒜给你剥了。”
  顾卓立带着深深的疑惑,“不是,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我要吃蒜?”
  乌锐清也不怎么明白。其实他特别讨厌蒜味,那种烘焙精致的蒜香芝士烤面包的气味他都闻不了,更何况是一头活生生的大蒜摆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伸手去触碰,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顾卓立身高只比他高了三四公分,手掌却大了足足一圈,能轻轻松松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没用力,但却也不好挣脱。
  男人的体温似乎比常人高一些,每次触碰,乌锐清好像都要被烫一下。这回被攥住手腕,那个温度就透过皮肤传进了血液和骨肉,比之前哪一次都来得深刻。
  乌锐清状似镇定地抬眸问:“怎么了?”
  顾卓立皱眉道:“你是不是对东北人有什么误解?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吃大蒜并不会缓解情绪。”
  乌锐清:“那会怎么样?”
  顾卓立严肃地看着他,“会吐。”
  “……”
  男人隔着袋把那头蒜扔进垃圾桶里,而后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摸索着坐下,背靠乌锐清平时爱坐的那只蓬蓬的单人沙发,低声道:“小乌总,你会读诗吗?”
  乌锐清在沙发上坐下,从上往下看着男人的头顶,“嗯?”
  顾卓立:“不是诗也行,你随便跟我说点什么吧,我想听你说话。”
  乌锐清沉默了好一会。
  他不会安慰人,比起搜肠刮肚说一些安慰的话,也许读一首诗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他从茶几下捞出一本书,随意摊开一页,上面的这首诗他还曾经截选过一段当作追星博。
  乌锐清的声音沉静清凉,在暖气开得过足的有些干燥的房间里,好像能把人的心一寸一寸丝丝凉凉地抚平。
  “如果你能在秋天到来,我会把夏季抚平,半含轻蔑,半含微笑,像管家妇把苍蝇赶跑。”
  “如果一年后能看到你,我将把月份绕成团,分别放在不同的抽屉,直到那些时间的来到。”
  ……
  “但是,现在还不能确知,你我何时才能相聚,这像毒蜂一样把我刺痛,而它并未亮出它的毒刺。”
  顾卓立听了第一句觉得有些熟悉,本想琢磨琢磨在哪看过,然而乌锐清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迅速让他燥乱的心宁静下来,而后竟萌生一种汹涌的困意。
  手长腿长的男人就那样坐在地毯上,一条腿放平,一条腿屈起,右手搭在屈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闭目仰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乌锐清读完一首诗,听到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屏住呼吸,无声地把书缓缓放下,而后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并排坐下。
  两人一起靠着背后的沙发,乌锐清从沙发上拿起小毯子,轻轻盖住了两人的脚。
  黄昏日落,夜幕降临,公寓里没开灯,他坐在熟睡的男人身边,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
  巨大的落地窗让他想到今天在航站楼里,平时嬉笑怒骂的男人茫然无措地站在那,仿佛被人一下子调到了静音模式,往昔所有欢笑全部哑了回去。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点心堵,而且是为别人的事心堵。
  顾卓立睡着,但他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是六岁那年的夏天,陈美君女士把他捡矿泉水瓶攒钱买来的小丝巾丢在地上,不耐烦道:“哦,小卖店里五块钱过家家的玩具你买回来干嘛啦?你六岁了知不知道,穷鬼家庭的孩子就不要乱花钱!五块钱哦,你那个穷鬼爸爸要多卖十根香肠才能赚回来,咱家现在每天都卖不动好吧?”
  小卓立努力收着自己总被嫌弃的肚皮,涨红着脸,“妈妈你喜欢的,你上个月和爸感慨老同学戴丝巾好看。”
  陈美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长得和她一点都不像的土鳖儿子,“人家戴的是爱马仕的丝巾好看,你这是什么?”
  陈美君是爱马仕的极度狂热分子。狂热到即使一件都买不起,却能把每一款的价格、配货要求、全世界哪里的门店比较好买到……全都倒背如流。
  顾卓立小时候最大的困惑就是,妈妈到底为什么要嫁给爸爸,又为什么要生下他?既然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生不就好了吗?
  浑浑噩噩的梦境爬上男人全身的神经,他仰靠着沙发扶手,眉头紧蹙,像是永远都挣脱不出来。
  乌锐清在旁边看了一会,而后忽然掀开了自己这边的毯子。
  男人在睡梦中感受到一个轻轻的呼吸靠近,片刻后,一寸微凉又一次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像是瞬间划开梦境那道焦灼的束缚,他的意识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只听一个轻轻的软乎乎的声音在他嘴唇边上轻声道:“这个诡异的仪式,来自我们孤儿院的老师。”
  男人的心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孤儿院……?
  乌锐清声音一如往日平静,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人生。
  “她说,碰一碰额头,代表无论谁抛弃了你,这世上总有人是爱你的。”
  “所以啊,人生中缺失的每一角,早晚有一天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
  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在胸腔里停住了,他说不出是心疼乌锐清还是心疼自己,一股酸楚偷偷涌上鼻腔。
  乌锐清给睡梦中的人灌完鸡汤,有些不自在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想想刚才的事又自己笑了出来。
  他低声道:“算了,跟你这个傻子说什么。”
  顾卓立:“……”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卓立:我?傻??
  ————————————
  周三啦,周末不会远啦
  大家明天见~


第22章 「G」
  顾卓立又等了一会才睁开眼,对着窗外的夜色愣了一会,一幅恍惚的样子,“这么晚了,我回去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酒我也拿走吧?你又不喝。”
  “不用。”乌锐清下意识拒绝,又顿了顿,“你心情不好可以来我家喝酒。”
  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
  男人解读出他没说完的话,莞尔一笑。走到门口低头穿鞋的功夫,他忽然低声道:“小乌总。”
  乌锐清:“嗯?”
  男人平静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脱粉廖山了会怎样?”
  乌锐清闻言舒眉一笑,“陪你喝个解闷酒和你粉不粉廖山无关。更何况,我本来也没觉得你会一直追一个明星。”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仿佛被什么点亮了,对着乌锐请欲言又止几次,“那我走了。”
  乌锐清点头,“晚安。”
  他锁好门后回身进屋,忍不住握了握自己的手腕。
  ——好像自从被顾卓立攥过一下,那里就有点怪怪的,总感觉有什么在叫嚣着存在感。
  乌锐清想了一会又不禁一哂,心想估计是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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