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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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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弋笑:“是啊,你大叫的那一段也录进去了,我刚听了一下,都破音了,可以当鬼片配音了。”
亓官莳气急:“你把这个删掉!”
“不删,”孙弋慢悠悠道:“这样难得的视频,我可得好好保存下来。”
亓官莳拿孙弋没办法,只好作罢。他们在跳伞基地又待了一个下午。孙弋和那个巴西男人又单独跳了一次伞。亓官莳看着孙弋背着降落伞降落的身姿,不知怎的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帅极了。
他们在晚上回到了因特拉肯小镇的酒店,这天实在是太累,体力消耗很大,两个人都很早就睡了。第二天他们去参观了小镇上一座旅馆前拜伦造访此地的纪念碑。不远处有一个邮筒。亓官莳给自己写了一张国际明信片,想了想,在上面用英语写了一句拜伦最著名的诗。
“再见你以何?
以沉默,以眼泪。”
他们开始收拾行装,晚上时途经木雕店,那位老人喊住他们,告诉他们木雕已经提前雕好了。亓官莳看着手里他和孙弋的雕像,木雕师傅手艺的确不凡,将他和孙弋两个人面部神情和特点都刻出来了,奶橘酱也刻得格外可爱。他和木雕师傅不住地道谢,那老人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第三天,他们带着行李,启程回到苏黎世,准备登机回国。
第30章 归家
他们在苏黎世登上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终于回到了N市。前两天两个人在家里倒时差,收拾行李。等休息得差不多了,亓官莳便迫不及待去亓官棠家里将奶橘酱接了回来。
“每天都和你视频,还这么看不够似的,你怎么这么宝贝你的猫。”亓官棠看着沙发上和奶橘酱亲腻成一团的亓官莳,不解道。
奶橘酱看见亓官莳很是兴奋,一直在“喵喵喵”蹭他手。亓官莳抱着奶橘酱,脸颊在它柔软的颈窝里蹭了蹭,见它毛发光泽,活蹦乱跳,精神得不得了,就知道它这段时间被照料的很好,便也放心了。他笑着对亓官棠道:“每次出远门最挂心的就是它了。这次谢谢哥帮我照顾奶橘酱了。对了,你不是说想养宠物?考虑得怎么样。”
“别说了,”亓官棠脸上出现一道裂纹:“我是真没见过比你的猫还要皮的生物。那天跳上我的设计台,把我的咖啡打翻了,差点弄湿了我新的设计稿。后来发现设计稿是没事,但我一本原文书已经被泡没了。这也就算了,上次它在我书房玩儿,差点一口咬上了那盆仙人掌,要不是我速度快把那仙人掌给拿走,恐怕它现在已经被扎得满嘴刺了。邵湛轩本来是想养的,但是……”
说到这里亓官棠停了下,亓官莳笑得前仰后合,此时问道:“但是怎么啦?”
亓官棠慢条斯理道:“有一天他洗完澡,没穿衣服披着浴巾躺在床上,差点被它咬到了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亓官莳再也忍不住了:“哥,你的书我来赔,至于邵先生,麻烦你替我转达一下歉意吧哈哈哈。”
亓官棠无奈:“你这是跟他道歉还是笑话他呢?不过他要是知道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你,说不定还会跟我生气。”
“好吧,”亓官莳把笑出来的眼泪抹了抹干净。“对了,差点把带给你们的礼物忘了。”
他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亓官棠将包装盒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枚领针,由纯黄金制造,一段是一片叶子的形状,叶脉栩栩如生,非常清晰。黄金的质地更让它添了几分华美。
“我在班霍夫大街一家小众设计师的店看见它,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亓官莳道。
“还有给邵先生的,也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的手笔,你交给他吧。”亓官莳笑道。
亓官棠答应了。
带着奶橘酱和大包小包它的东西回家。先把奶橘酱从猫包里放出来。它先是试探着往外走了几步,发现是阔别了几日的熟悉环境,便喵喵喵叫了两声,向前飞快地跑了几步,一个纵身,便敏捷地爬上了它的猫爬架,三下两下便爬到了最高处的瞭望台上,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一样从上往下俯视着客厅,明亮的金黄色眼睛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某个方向。
孙弋去他公司处理旅游期间堆积的一些事情了。亓官莳在厨房里用绞肉机绞碎了三文鱼、牛肉、鸡肝、以及猪肉和青口贝的肉,给它做猫饭。蒸熟后一拿出来,那香味儿一下就把奶橘酱引到了厨房里,馋得不停得“喵喵喵喵”。亓官莳把各种营养粉拌在肉里,给它倒在猫食盆里,它便迫不及待地嗷呜嗷呜大口吃了起来。亓官莳抚摸着它光泽柔润橘白相间的皮毛,看着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只觉得心里的温柔满得要溢出来。
给奶橘酱准备好口粮,又逗它玩了一会儿,亓官莳这才开始收拾带回来的礼物,之前只把带去的衣物和私人用品归置好了。他打开行李箱,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个包裹着木雕的小箱子。
把那个礼盒打开,他拿出了木雕。木雕有两个,一个是他和孙弋,两个小人儿的底座连在一起,孙弋举着相机在拍他,而他一手举着外套反披在肩膀后面,对着孙弋笑得如同少女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反射的阳光。
灿烂而洁净。
那是他们在因特拉肯街头的游玩的一幕,不知道那位老人是如何看到,又如何把这一幕默默记在心里。
木雕非常的精细,他和孙弋的眉眼都栩栩如生,姿态也毫不见僵硬。而奶橘酱则是端坐着抬头看着他们的样子,亓官莳越看越觉得喜欢,不住地摩挲了好几次,才把雕像放在床头柜上面的装饰置物架上,和他与孙弋这次去旅游的一张合照放在一起。
这也是他和孙弋的第一张合照。
不久孙弋便回来了,亓官莳有些惊讶:“就处理完了吗?”孙弋道:“也没什么事,你不是说你要大扫除吗,我就想着回来帮你了。”
亓官莳有轻微洁癖,而且也喜欢做家务,打扫对他而言有时是种放松,而且他总觉得外人打扫完他依旧会觉得没打扫干净,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做家事。孙弋心疼他,有空就帮着他一起干。
两个人的动作自然比一个人要快得多,等打扫得差不多了,孙弋和亓官莳也都累出了一身汗。去洗了个澡出来,亓官莳这才跟想到了什么似得:“对了,给你家人的礼物我都单独放在一起了,下次中秋的时候你给你父母和姐姐带回去吧。”
孙弋搂住他亲了一口:“真是贤惠。”
亓官莳不乐意了:“说什么呢?”不过他也没在意多久,又有些发愁:“不知道你的家人会不会喜欢这些礼物。”
孙弋笑道:“他们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说是我买的,不用担心。”
亓官莳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后来他也撑不住,也笑了。
准备晚餐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厨房里,“在外面吃了这么久的西餐,吃得都忘了自己做的饭是什么味东西回家,道了,阿弋,今天你想吃什么?”亓官莳问道。
孙弋想了想:“吃牛肉馅饼吧,想吃点面食。在瑞士吃土豆馅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煎的馅饼。”
“好啊,”亓官莳笑:“那你就帮我来剁馅儿吧。”
牛肉馅饼做好,还剩了不少馅儿和面,亓官莳用这些包成包子打算明天当早餐。他包包子动作很好看,十指修长白皙,飞快地捏成一个个褶儿,整齐又漂亮,摆在那里赏心悦目得很。
等饭菜都做好,牛肉馅饼、老参姜块炖鸡汤、蒜泥猪头肉、清炒藕片被端上餐桌。那鸡汤是用陶罐熬煮的,汤鲜、香、浓、甜,喝一口下去,从舌尖味蕾,再到食道和胃,都觉得被抚慰了,肉质细嫩紧滑,仿佛舌尖一触到就化了似的。亓官莳和孙弋两个人都是中国胃,西餐偶尔吃一次还觉得新鲜,但吃多了也容易腻烦。这一顿地道的中国食材烹饪而成的美味入腹,这才有了“回家了”的实感。
第二天上班时他便被同事们围住了,女孩子们对他带来的巧克力都喜欢得不得了,也不怕胖了,吃得非常开心。小柯对他道:“老大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明天新的创意总监就会来上任了。上次据说他来了一次,看见的女同事都说帅得不得了啊!”
亓官莳看她又陷入了花痴的状态,不由得觉得好笑:“在我面前提这个,不怕我不开心吗?”
小柯立马恢复狗腿形象:“老大我错了,必须你最帅你最好看啊!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你就是尚熠颜值担当!”
亓官莳笑着走开了。
他对这个创意总监虽然有好奇,只是态度还是比较理性克制的。在没有弄清楚对方脾气秉性以及为人如何的时候,他对这个人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少探听的欲望。
这天他下班回到家,孙弋难得比他早回来,看到他,便把一个扎着缎带的礼盒递给他。
“给你的。”
亓官莳道:“不是年节也不是生日,送礼物给我干嘛?”
孙弋没多解释:“你打开看看。”
他拆开这个放在手里颇有重量的盒子,看到一个定制的深蓝色缎面的相册,打开来,扉页用圆体英文写着两句话。
“You are the only one in this landscape。
To my beloved。”
亓官莳看到这两句话,一时间心绪翻涌,他看向孙弋,轻声问道:“你想表达些什么?”
孙弋走过来,搂住他:“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他的眼神深邃,看着亓官莳的时候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静水流深里,蕴藏着巨大而汹涌的暗流。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里或许有很多人来来去去,”他吻了一下亓官莳的额头,这才继续说道:“可是遇到你之后,这片风景里,只有你。”
“我向你保证,在我属于你的时候,我只会属于你。”
亓官莳只觉得自己眼角有些发热:“就算你不保证,你也依旧是我的。”
孙弋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是的。”
他们坐在沙发上开始慢慢看相片,仿佛又重新在那个童话一般的国度里又享受了一次视觉的绝美盛宴。翻完之后合起来的时候,亓官莳不经意间看到扉页那两行整饬漂亮的圆体英文,对孙弋问道:“这是你请谁写的?”
孙弋道:“不,这是我自己写的。”
“送给你的东西,当然不好假手于人。”
亓官莳这下真是有些吃惊了:“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能写一手这么好看的圆体英文。”
孙弋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是小时候我妈妈教我写的。”
亓官莳不说话了,他没有忘记孙弋曾经说过的他和他母亲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孙弋见他表情,却笑了出来:“这并不稀奇,再支离破碎的家庭,也是可能有过平静和满的日子的。那时候我刚生下来,我父亲再三向我母亲保证不再犯这种错误,我母亲也选择原谅了他,很是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年。我四五岁的时候,我母亲一时兴起,开始教我学圆体英文。她大学读的是外语系,写得一手比我还好看的英文。所以别的小孩子可能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一遍一遍临摹那繁复到夸张的字母了。”
“后来我父亲生意越来越忙,两人之间又起了嫌隙。我母亲总是无端怀疑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我父亲一次两次还能解释,后来也不胜其扰,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母亲的性格也是在那个时候起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我当时还只是个小孩子,对她又怕又想亲近,所以只能越发努力地练习,只有我在将当天临摹的英文字帖交到她手里,她才会对我露出一丝笑意。”
孙弋顿了顿:“后来我长大了,也不是那个一心渴求母爱的孩子,可是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无论是在困惑难解时,还是烦闷痛苦,一次又一次在台灯下枯燥地用笔在光滑的纸页上勾勒出那些整饬华丽的英文,仿佛又能够回到五岁时,和母亲在书桌前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母练习的时光,感受到那样平静温馨的气氛,那是种依稀被爱的错觉。
亓官莳只觉得难过。
他靠在孙弋肩膀上,搂住他的腰,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己抱着的是那个无措惊慌的小孩子,那该有多好。
“别多想。”孙弋反过来安慰亓官莳道:“其实现在想起小时候的事。大多都已经淡然了。我后来认识一个修禅的朋友,他告诉我,诸行无常,然而这世界上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却是最简单不过。好的关系,便是修善缘,而坏的关系,便是度苦厄。无论顺遂还是困顿,万望保持自己本心便好。”
“你看,我度过我的苦厄,便遇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三十章开始修订重写~新增内容,么么哒。
第31章 变故
可是亓官莳还是觉得替他难过。
童年时那样不受重视的记忆,那种言语化作利刃在一个孩子稚嫩的心上划伤的伤口,那种无数次渴求关爱可是一次又一次希望的落空,又如何能说释然便能释然呢?
亓官莳想到刚才孙弋说的那个手把手教自己孩子写圆体英文的温良慈爱的母亲,和那个面目可憎满心怨恨的妇人,却只觉得有些恍惚。
时光与爱恨,又究竟能让人心变得如何面目全非?
他觉得自己想不出这答案,只抱着孙弋,闷闷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像孙弋平时对他做的那样,在孙弋额上落下一个吻:“嗯,既然她不爱你,那我来爱你吧。”
孙弋笑了,英气逼人的面容也蓦地柔和下来:“好。”
贝氏二少爷来“尚熠”就值的那天,是非常普通的一个星期三。早晨的例会上,Christine笑容满面地领着一名年轻男子和他身后的几个助理来到会议室,向坐在会议室里的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创意总监,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很热烈的掌声,那男子穿着一身浅蓝色西装三件套,戴着玫瑰红温莎结,棕色手工皮鞋低调且沉奢。他长了一张漂亮且极有风致的脸,雪肤檀眉,一双杏仁一样乌黑水润的含笑时像是春冰融水,一张唇像是点染了胭脂汁子一样,行动间却风度翩翩,更让他看起来赏心悦目:“大家好,我是贝聿津。”
这张脸若是长在别的男人身上,少不得要被嫌女气,可是这个人却坦然得很,漂亮得理直气壮,毫无扭捏畏缩之感。
可是让亓官莳吃惊的并非他的外貌,而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正是在“夜靡”和孙弋发生冲突的尹琛吗?
果然,贝聿津下一刻便侧过身去,将他身边的人介绍给大家:“这是我的助理,尹琛。”
那尹琛也接着道:“大家好,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指教。”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周,看到亓官莳,眼神也只是一闪,便也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有其他异状。
可即使如此,亓官莳的眉头却依旧皱了起来。
和情敌,不,虽然算不上情敌,但是却是和孙弋有过纠葛的人共事,想来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倒不是他有多小心眼,只是若对方依旧心存怨忿不平,在工作中给他故意使什么绊子,这就让人颇有些无奈了。
虽然听上去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在他和这位尹琛先生仅有的两次接触里,对方留给他的印象实在不佳。
接下来Christine给他们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同事,轮到亓官莳的时候,因为他心绪烦乱,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到贝聿津对他投来的,颇有兴趣的打量的眼神。
他这日回家后,便和孙弋说了今日的这件事。
“这世界真的太小了,阿弋,你知道吗?今天来入职的两位同事,其中一个助理,居然是尹琛。”
“是吗?”孙弋听了也有些吃惊。
亓官莳闷闷不乐,把他的担忧告诉了孙弋,孙弋安慰他道:“尹琛虽然性格执拗,不过我想关于工作,只要他还稍微有点理智,就应该明白私事和公事应该分开,私下情绪如何最好不要带入工作。毕竟如果他做的过分了,也有可能对他造成影响吧,除非他想不开想去喝西北风了。”
亓官莳叹气道:“话虽如此,可是到底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孙弋问道:“他不过是个助理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亓官莳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要是经常给我使些不痛不痒的绊子,那也够我不痛快了。”
说着他看着孙弋,不知怎的觉得很气:“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左右为难,奶橘酱,上!挠花他的脸!看他还能不能在外面继续拈花惹草了!”
奶橘酱在他们身边嗷呜嗷呜,仿佛在给它主人助威似得。
孙弋知道他只是一时气性罢了,也觉得好笑,便抱着他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亓官莳这才心气平和了一些,气哼哼地扭头抱着猫不理他。他朝孙弋发泄了一通,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想想也是,尹琛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小小助理罢了,他没必要这样紧张。
接下来的日子里,亓官莳虽然一直心存防备,可是他所担心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尹琛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无论是工作时还是下班后,都当他只是一个新认识的同事而已。亓官莳渐渐放下防备的同时,心里也在疑惑:莫非之前真的是自己多想了?随即他又摇摇头,将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了。
可即使尹琛这件事没有给他工作带来困扰,可是他却依旧没有能够平静下来。
问题就出在他们那新来的创意总监身上。
那名贝公子长着一张让大多数女人自惭形秽的脸,却长袖善舞,没多久就获得了公司大部分女同胞的青睐。毕竟像这样长得像祸水,却一副绅士个性的极品男人,那哪个磁性生物会不喜欢呢?从职位上来论他是亓官莳的上级,两个人有不少工作上的接触。
但每次的接触都并不是很愉快。
或者说,对于亓官莳而言,并不是那么愉快。
比如亓官莳去他办公室里讨论下一期杂志某个专栏的版式问题,亓官莳正认真地讲解自己的思路,贝聿津会从亓官莳身后俯下身来,在他脖颈间轻嗅:“我觉得亓官编辑今天的香水真的和你很配。”
亓官莳忍着和不熟悉人过于接近的不适感:“谢谢,不过贝总监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吗?”
贝聿津笑了笑,一脸无辜:“抱歉,亓官编辑魅力太大,让我走神了。”
亓官莳并不是看不懂他那种□□裸的目光,他从少年时起,这种目光就无数次落到他身上过。
所以他神色未变,只是站直身体,离贝聿津远了一些,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谢谢,这款香水是我男朋友挑选给我的,我也觉得非常喜欢。”
贝聿津挑了挑眉,眼神里倒不见多少诧异。
“哦,果然像亓官编辑这样容貌和性情一样好,能力还出众的人,都有主了。”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那毫不掩饰的轻佻目光却根本看不出他对一个“有主”的人有保持应该有的距离。
亓官莳皱了皱眉,心里对这个四处散发荷尔蒙的贝氏二公子再没几分好感。
“既然贝总监已经有闲心和我讨论工作外的事情,我想专栏的版式你也应该心里有数了。我还有其他工作,先回去了。”亓官莳说得礼貌又客气,不动声色地从两人间那种暧昧气氛里脱离出来,带着自己的资料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贝聿津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拒绝影响心情,一手捏着下巴,看着亓官莳,一双看起来纯良无比的杏仁眼儿牢牢盯着亓官莳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谋些什么。
亓官莳回了办公室,喝了几口水。打开电脑正准备工作,想了想又喊来小柯,对她说道:“小柯,以后贝总监那边,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你去帮我处理吧。”
像今天这种借工作之名故意接近的事,也不是发生第一次了,只是亓官莳之前觉得工作是工作,他对工作态度一向认真,不愿意因为私人情绪代入,只是看那贝公子如此作态,他也实在烦被人当成工作之外的消遣的感觉。
小柯听了倒是很兴奋,问他为什么,亓官莳也没多说,只道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小柯笑嘻嘻地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亓官莳便有意避开这位贝二公子,非必要工作则能避则避。不过贝聿津却似乎不以为意,遇见了亓官莳依旧笑吟吟地打招呼,也丝毫不介意亓官莳无比冷淡的回应。
这天亓官莳在办公室里工作,小柯突然推门走进来,表情很是慌张,亓官莳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小柯虽然年轻,做事却一直很靠谱,要不然亓官莳也不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了。她走进来的速度很快,还有些喘:“老大,我要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
亓官莳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小柯仰头喝了水,把一次性纸杯放下来:“我刚刚才联系到我们的一个专栏作者,才知道两个星期前她出了车祸,挺严重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听说肋骨也有骨裂,估计没办法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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