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陪-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门去超市前关律刚把齐昭然操了个干净,这会儿齐昭然如同蒸熟了的烤鹅,勉勉强强地换了衣服和他出门。
倒不是关律本身性欲旺盛,只觉得齐昭然像极了一剂春药,自己见了他就软成一池春水,该硬的地方也硬的不行了,好在他克制力不错,只要齐昭然不主动撩他,自己也不愿意主动凑上去发情,一来是关律性格如此,二来若真关律毫不克制,齐昭然估计这会儿还不太能下地。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齐昭然就小打了一个哈欠。
“你先在家睡会儿我自己去卖?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齐昭然摇了摇头正姿坐好。
到了超市齐昭然还是精神不太好,靠着购物车昏昏欲睡,关律虚虚地圈着他的腰,目光巡视着货物架,低头在他耳边问:
“牙膏要什么味儿的?”
齐昭然瞄了一眼随便扒拉了一管,随着关律上楼挑零食。这个超市是附近最大超市,人流量算不上少,齐昭然嫌关律靠的太近,稍微推了推他。
关律理解地让开了点儿距离,却也不肯松开底下攥着的手,再回去的时候齐昭然竟已经在路上睡着,怀里还抱着大袋零食。
……
干枯的草丛中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时晓在干草中滚爬了不少时间才钻过栏杆穿到关律家这一头,伸手去够自己飞落到他们家的模型飞机。
一抬头就看见关律从车里抱出齐昭然,齐昭然屈膝钻在他怀里,关律低头向齐昭然索取了一个唇齿交缠的吻。
…+++++
徐琪:我的存在原来是为了让你们玩儿羞耻play的吗!
齐若揭:我哥对我就更过分了!你看看,你看看,镜头还晃!晃这么快!
25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在院子里……”时太太忙着擦桌子,见自己儿子脏兮兮地回来了正要骂,又听闻自家儿子见隔壁那对“父子”在院子里卿卿我我,扔了抹布凑上去盘问。
“你别听他乱说,小孩子的嘴,骗人的鬼。”一旁看报纸的时先生瞪了一眼时晓,时晓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
“我没骗人,我就是看见了嘛!亲的是嘴!”
“我说怎么他们两个感觉怪怪的,上次我去街上逛街就见他们俩拉着手走来着……”时太太支着脑子思考片刻恍然:“不会是同性恋吧……”
“别想那么多了,干你的活儿吧。”时先生把报纸拍在一边儿,有点儿接受不了自己邻居“乱伦”。
“以后你少去找他们家,这种人……”时太太意味不明地伸出食指点了自家儿子额头一下,时晓退后两步嫌自己亲妈拿过抹布的手脏。
……
午睡起后身上有一身薄汗,难得冬日午后的暖阳,齐昭然起身去通风,风太软了,蹭在细滑的阳光上,如枫糖一般流进屋子,被窗框拧成一束,一束,不尝,就能嗅到冬季咸湿海风的气味儿,又清爽又舒适。
“去哪儿?”关律正在卫生间刮胡茬,听见齐昭然开门的声音冒出头问他。
“我想起来时晓上次给我要c…5银河的飞机模型图纸。”齐昭然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一沓零件拆解手绘模型。
关律一下就明白最近齐昭然老用他的电脑做什么了,一用就是不短的时间。关律虽说不太赞成齐昭然这么认真只是为了一个小屁孩儿的一时兴起。
但毕竟齐昭然的性格也不大容易和小孩子和同龄人交流,若是时晓能和他成为朋友自己倒是乐见其成。明显齐昭然和隔壁小孩儿玩儿过之后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去吧。”关律笑着扭回去继续对着镜子刮胡子去了。
……
齐昭然一直觉得时晓特别像齐若揭小时候,一样地喜欢飞机模型,为了一张帅气的图纸能缠着自己一个下午,只是当时自己没什么钱,买不起商场里价格高昂的飞机模型。
随着练习,自己画得也越来越像,只不过现在齐若揭也长大了,早就不喜欢自己画的飞机了,时晓喜欢齐昭然自然也十分乐意给他画。
时晓家门敲了半晌才有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
“那个,我来给你……”
“你回去吧,”时晓把他往外推了推。
“怎么了?”齐昭然还不明所以:“这会儿没空吗?我一会儿再……”
“你别来了,我妈说你搞同性恋,是变态,不让我跟你……”
时晓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齐昭然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甚至有些想赶紧逃离的意思。
“别胡说,”时太太敲了自家儿子的头一下,把时晓往家里推了推:“我是没有这个意思的,但是我觉得,你们是不是也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我怕晓晓……”
“我能理解,”齐昭然深深吸了口气:“抱歉。”
“不,我应该说抱歉的。”时太太双手交叉,保持礼貌地回应。
“那你能把这个给时晓……”齐昭然刚要低头递出厚厚一沓纸就听见时太太关了门的声音:
“你请回吧。”
齐昭然的手在空中停滞片刻,才发觉自己的纸张被风吹散了一地。
齐昭然低身一张张拾起,弹了弹画得最认真的一张正面c…5银河的特写,弯腰认真折成一只纸飞机,放到了一楼时晓的窗台,剩下的纸张整了整带回了关律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
“怎么了?”关律去抚摸齐昭然的眉眼。
“没事儿。”齐昭然退了两步:“我没睡太醒,睡个回笼觉。”
齐昭然并不是伤心,只是思绪繁杂,一会儿想到自己被时太太温柔礼貌的语气说得羞愧的时刻,一会儿又想起时晓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他倒是怕以后齐若揭也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么胡思乱想片刻倒是又睡着了,关律当真以为齐昭然疲乏难耐,帮他冲了一杯解乏的薄荷茶打算等他醒了喂给他喝了。
齐昭然再醒已经是黄昏时分,关律就坐在齐昭然旁边翻一本电子书,眉目俊朗,五官立体,像一座暗金色穿着柔软居家服的的希腊雕像。
“醒了?”乌目流转,关律含笑与齐昭然对视,喂给他自己冲好温热的薄荷果茶。
齐昭然喝完只觉得口腔有些麻麻的,并无神清气爽之感,关律侧身抱着齐昭然的脖颈问他:
“到底怎么了?一下午懒洋洋的。”
“没怎么,可能是欲求不满吧。”齐昭然伸出手去描摹关律高挺的鼻梁。
“你可别勾我了,上午你还喊疼。总是犯困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不去,”齐昭然愣了愣问他:“你的胃是不是早就养好了?”
“可能吧,怎么了?”
关律打着哈哈,虽说自己确实早就无恙,还是不愿意回到当时自己和齐昭然各忙各的,长时间不见一回的样子。
“回去吧。”
“怎么,在这儿玩儿腻了?”
“我说,回吧,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行,”关律顿了顿起身:“你说了算。”
关律刚说了不让齐昭然勾他,又压着齐昭然做了一通,直到齐昭然被操熟,的肚子饿得直打响,自己才从冰箱拿了上午在超市买的食材给他炒几个菜,滚锅稀饭。
……
齐昭然下午说要走,晚上就开始查车票了,顺便去问关律的意见:
“这个,明天晚上八点的还是九点半?”
“明天走?”
关律有些惊讶,低头半晌没说话,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关律倒是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没想到齐昭然这么急切想走,只好暂时放下锅碗,陪他订好了票。
关律进屋时齐昭然正在屋里整衣服,齐昭然回头问他:
“你们家装修好了吗?你会不会没地方去?”
“元旦前就好了。”关律倒是如实回答,想问他要不要到自己家去住,又想着自己家应当离齐昭然学校挺远的,就想着让他回来再来吧。
这么一想,自己就和齐昭然见面的时间越发遥远了,高考百日倒计时也越逼越近,齐昭然只顾伏案学习,关律有时候来自己家也顾不上,往茶几上搁一杯水自己回屋继续写。关律也不来扰他,后来开春入夏,公司也繁忙了起来,自己就更没有时间去寻他了。
齐昭然也不太好面对关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想到他就心烦意乱,倒不是想他想得心烦意乱,即便是见了面,齐昭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敢再和关律回去,怕再面对时先生一家,又羞涩于对关律开口,索性不去管他。
“准考证呢?”齐若揭学校高考放假,帮忙整好齐昭然的书包,就把身份证塞进他的包里递给他:“别丢了啊。”
“走了。”
齐昭然嘴里还叼着一袋牛奶,穿一件短袖白衬衫,骑着车穿过崎岖不平的窄巷,夏季黏腻的阳光融化了灼热的空气,考场外有一双双灼热焦急的眼睛,他也不怎么紧张,靠着一棵粗壮树木翻开古文词汇复习。
赵铭没参加高考,说是走关系去了某国际联办学校,到时候直接去上大学,这几日正忙着办理入学手续,高考前齐昭然同桌的位置就空了。
关律前几日还说好让齐昭然考完之后好好玩儿几天,所以齐昭然也不算紧张地把卷子写完,剩了半小时也好好不检查,闭上眼睛听头顶风扇呼啦啦地转圈儿,满脑子都是想着要去哪儿玩儿。
从考场出来之后齐昭然还觉得自己脚下在飘,又热又燥,从门口小卖铺两块钱买了一瓶冰镇弹珠汽水,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关律,而是关萌萌。
26
“你的意思是,关律说让我带你一会儿?”
现在不到五点,齐昭然所在考场离关萌萌幼儿园的距离不过百步,像是提前就等好似的,关萌萌一个人站在齐昭然考场门口。
“你爸爸呢?”
“在公司,妈妈说也不要去打扰她,她今天也有工作。”
齐昭然抓了抓头发半蹲下来问她:“那现在去哪儿?”
关萌萌似乎没什么精神,小声回答他:“我想吃芒果蛋糕。”
……
齐昭然只觉得今天关萌萌怪怪的,见她扭扭捏捏不愿多言的样子也就不再逼问,从兜里掏了半天零钱,才把一杯甜品的五十来块钱凑齐。
“你不吃吗?”关萌萌抓着勺子低着头问齐昭然,齐昭然捏了捏干瘪的裤袋,蹙起眉摇了摇头。
关萌萌低着头看着一杯芒果蛋糕,低着头半晌才吃一口下肚,本就不大擅长和小孩子交流的齐昭然一时找不到话题,只得坐在对面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关萌萌低着头捂着肚子轻声啜泣,肩头耸动,齐昭然才抬起头注意到她的异样,忙蹲到她身边问她:
“怎么了?是肚子疼?”
关萌萌也不肯说话,齐昭然只好把她打横抱起,赶紧去街上拦了辆出租车,一会儿的功夫,关萌萌就有些呼吸不上来,齐昭然才怀疑是芒果的问题。
“是过敏吗?”
关萌萌只是哭,上气不接下气。齐昭然不知道关萌萌为什么要逼自己吃过敏的东西,他只知道关律今天一定没有让自己带关萌萌,她在撒谎。
关律很不会给人找麻烦,也不经常带着关萌萌出来找自己,除非是被逼无奈了,况且关律说了自己高考这一段他不会打扰自己,就一定不会。
……
赶到医院送进抢救室齐昭然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几日的疲惫几乎让自己涨成一只气球,若有一根针来,自己就要破了。
打电话到关律赶来是四十分钟之后,和一个端庄漂亮的女人一起。倒也是,身为孩子的父母,是应该一起来。
这是三个月以来他和关律的第一次见面。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早上起得匆忙头没有梳好,校服被洗得褶皱,满面的疲惫,自己不愿意去看关律,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头看自己准考证上傻乎乎的照片。
关律走上前蹲下,与坐在椅子上的齐昭然平视,他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喊齐昭然的名字,轻声问他:
“你还好吗?”
“不太好。”齐昭然依旧是端正坐着,背脊挺得很直,头却微微低下来,拒绝与关律对视。
关律也不算多好,来回奔波了几个月,中午还吃着干瘪若机油的飞机餐,下午三点刚到的公司,积压的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山脊,听闻关萌萌严重过敏,只得放下所有的东西赶过来。
“关萌萌没有告诉你她过敏吗?”徐琪像是在指责,但语气又温软,这应该算是他正式对齐昭然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齐昭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关律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正欲对齐昭然说,医生出来说,患者脱离危险,仍需观察12~24小时。
徐琪也不再逼问齐昭然,随着护士进了病房。
“她经常这样,”关律拽住昭然想起身的胳膊,强迫让他听自己说话:“不是你的错。”
“我经常没时间陪她,她就让自己生病骗我和徐琪来看她,”关律顿了顿:“发烧和骨折用得次数大概太多了,自己想了花招吧。”
“你确实应该花时间陪她。”
关律没说话,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片刻才抬头问齐昭然:“你考得怎么样?”
“……”
关萌萌一直是半梦半醒,徐琪轻轻地抓着她的手:“辛苦你了,宝贝,你做的很好。”
不止是关萌萌,徐琪想见关律的时候,也只能通过“女儿生病了”,这一借口见到,平常除了公事,想约到关律太难了。
……
晚上关律在病房一边的沙发上一直低头工作,齐昭然就坐在他旁边把高考的答案对了一遍,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儿。
徐琪倒是乐得清闲,坐在关萌萌旁边看着点滴,偶尔低声出门打个电话,姿势娉婷。
“我去买个饭,你吃了吗?”齐昭然肚子饿才发现自己晚上滴水未进,又觉得这氛围实在尴尬,只好出言让自己解脱。
“随便给我买点就行。”关律递给他卡,齐昭然也没客气,他身上实在是没带钱了。
只是没想到就一会儿的工夫,关萌萌已经醒了。
齐昭然只是站在门口,窄窄地推开一个小缝儿,病房里明亮温柔的光线呈三角形,在走廊切割出一块分明的区域,他不应该站在那里。
关萌萌搂住了关律的脖子抬眼对着徐琪笑,齐昭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关萌萌为什么要故意生病,这确实值得。
他只觉得,此时的关律,像极了一个父亲与丈夫,却唯独不像他的爱人。
……
齐昭然在医院昏暗的走廊站了很久,手里提的饭菜早就凉了,腿脚酸麻,直到徐琪提着包走出来,像是有事,走得匆忙,齐昭然才重新站直,正打算辩解一下自己并不是站在门口偷窥,又觉得事实却是如此。
可徐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不屑于同他说话。
关律像是看见了他,走过来开门问他,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我能跟关萌萌说两句话吗?”
关律愣了愣,以为是自己不太能听,接过齐昭然手中的饭菜摸了摸:
“都凉了,我找个地方热一热,你进去吧。”
关萌萌正在看一本彩绘书,幼儿园的小朋友大多知识贫瘠,看不懂图画下面的配字,关萌萌指着一张小兔子一家的图片问齐昭然下面的字念什么。
齐昭然半蹲下来,抬头告诉关萌萌:“这个字是‘家’。”
“我没有家,”关萌萌突然伤心起来,低下头去:“我想要爸爸,也想要妈妈。”
齐昭然半蹲着抹去关萌萌脸上的大颗泪珠,一时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我骗人了。”关萌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却越来越汹涌。
齐昭然的手上全是泪水,在病房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沓抽纸,连抽几张攥在手里,半蹲着帮关萌萌擦眼泪:“你别哭。”
“是我对不起,”齐昭然把抽纸攥成一团。
“对不起,”齐昭然重复到,用力把纸慢慢捏硬,抬起头看着关萌萌:“哥哥不能给你一个家。”
……
关律好像确实没有找到热东西的地方,他只是在医院里随处转了转,最后掂着东西进病房的时候齐昭然已经走了,徐琪也办完事回来了,正在床边哄关萌萌入睡。
“齐昭然呢?”关律见他又忘记拿书包,里面还有准考证和身份证。
“你说那孩子?他见我回来就走了。”
“我走一下。”关律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又提了齐昭然的书包,盒饭没手拿了,只好留给同样没吃饭的徐琪,抬脚要走。
“关律!”徐琪似气非气,跟上去带上了房间的门:“你连孩子生病都不管了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指使萌萌发烧、吃芒果的吗,徐琪,”关律揉了揉眉心:“你当我傻吗?”
徐琪抽了抽嘴角:“我为的是谁?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为了这个家?”
“我跟你之间,还谈不上是‘家’。”关律不欲多言,末了还不忘交代徐琪一句:“周末把上次合作方案修正版补给我。”
徐琪觉得,关律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冷血,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骨子里是不会留情半分的。
所以她并不把齐昭然放在眼里,反而为齐昭然惋惜起来。自己对于关律,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他曾明确表示自己对她没意思,可徐琪出于利益也好,出于自私也好,以对方的家人威逼利诱才促成这场婚姻。
后来关律出柜与家人闹崩,又登上新闻让她蒙羞,两家公司利益不和,徐琪第一个甩了关律。
她现在想复合,已经不是出于感情了。因为他知道,关律没有感情。
对她是,对自己是,对任何人都是。
27
夜色浓稠黏腻,并不太让人舒服,天空像一锅煮沸了的黑水,咕嘟咕嘟冒出星星,六月份,刚考完的考生大抵都在家呼呼大睡抑或是玩个通宵。
齐昭然就躺在床上,没睡着,只是睁着眼听着关律敲了一阵门,又给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他没接,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隐约觉得自己是错的,却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手里还攥着关萌萌哭湿的纸巾,他睁着眼看着老化开裂的天花板,也没开风扇,却冷静得滴汗未出。
他总算明白当时关律在医院里对他说的“我们各自的圈子差距太大”是什么意思,关律大概是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让自己“深思熟虑”后再回答他,大概是关律自己也没有考虑清楚。
其实他觉得关律说得很对,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以有更多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
齐昭然想倒分开,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隔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一阵。
“齐昭然。”关律在门外叫自己,声音不太大,但因为隔音不好,自己听得很清:“你开一下门。”
许是关律觉得自己语气太硬,不太流畅地在尾句加了个“行吗?”
齐昭然知道自己如果再保持一会儿沉默关律可能就会放下手走了,但实在又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等到门口那个声音变软变疲惫,齐昭然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是齐昭然不太想让关律走,一时脑热就开了门。
齐昭然没看他,目光投射在关律旁边一块黑魆魆的地面上,他能感受到关律灼热的目光,可他不敢回视,他怕自己现在就已经后悔决定说准备好的话。
“我能进一下吗?”
关律低头去凑齐昭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近了,齐昭然让开了一下,关律趁虚而入。
房间东西有点多,但算不上是杂乱,冰箱、墙壁上贴满了公式条和单词,似乎是还没来得及揭下来,茶几、餐桌上还堆了不少书,关律甚至能想象到齐昭然一边在餐桌上吃炸酱面一边背单词的样子。
“你把书包落在医院了,”关律把书包放在一边:“我帮你拿来。”
“谢谢。”齐昭然始终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对话:“你怎么不在医院陪着关萌萌?”
“因为我想见……”
“你应该在医院的,你应该陪着她。”
齐昭然说完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缄默不言。
“那你应该在哪儿?在自己家的被窝里哭鼻子软成一团,等着我来摸摸你?”
“我没有。”齐昭然现在不大想听关律的调情,静坐了片刻对关律说:“你上次让我考虑的事,我想好了。”
关律还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齐昭然就接着说到:
“我们分开吧。”
关律没说话,像是自动屏蔽了这句话,自然地坐在餐厅老旧木椅上,依旧是笑着抬头问他:“有吃的吗?”
齐昭然不回答他,眼睛有些肿了,但并不是哭的,大概是这两天熬夜熬的。
关律觉得齐昭然从来不像一个青春期的敏感少年,他的神经迟钝得很,印象中也没有像撒娇倾诉等举动,关律也不觉得齐昭然是个袒露的性格。
他现在显然不大满意自己岔开话题,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自己也看着他,平静地能看到齐昭然眼底淡淡的血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关律依旧不生气不发火,似乎就是一个疑惑,又或者齐昭然的话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波澜。
齐昭然不知道怎么说,其实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确定关律对他的心思,还想要更多,比如关律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再比如,他可以放下对前妻和孩子的责任,或者退一步,他可以把这种温柔仅限于自己。
他觉得自己足够贪心,又觉得这些他通通不配。
而关律早就知道,自己和齐昭然的关系从不是施舍与给予,陪伴也不算是一段关系,金钱更不算,齐昭然不再需要自己的资助,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这就是关律援助他的初衷。并不是让齐昭然的眼里填满自己,而是让他的眼里填满世界,自己作为世界的一部分。
关律十指交叉支着下巴,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思忖良久,自己那句话问出口却没有得到答复,也没再逼问。齐昭然留着关律一个人坐在餐厅,自己回到屋趴在床上才觉得倦意涌来,不像潮水,是千层浪。
其实他觉得关律说得很对,自己确实应当在自己家的被窝里哭鼻子软成一团,等着关律来摸摸他。他只要推开卧室门,关律一定愿意把他抱在怀里亲一会儿,可他却不愿意让关律再为难了。
齐昭然第二天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