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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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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上心神荡漾的味道。
……
“齐昭然不见了!”贺宁打电话的时候是十分着急,几乎想着报警,关律倒是神定气闲,让贺宁看看他们家后门监控。
“那我再去他家接他一趟?”贺宁看完监控松了口气。
“不用了,让他在家待着吧。”关律想得开,也没逼得他太紧,想着齐昭然也是不乐意被人管。
……
齐昭然这两天乐得自己在家没人管,但一想到那天的那个男人心里头就别扭,不知道为什么,也粗心大意地不去刻意想他,关律也如他所愿地没来。
约莫着过了十来天,他自己去楼下社区的小诊所拆了石膏,还狠狠敲了他一笔钱。好在齐昭然恢复地快,骨头长得还可以。
一拆石膏齐昭然就赶着坐公交去看齐若揭去了,前一段也一直没来,主要是不想让宋姨看见自己伤了手再唠叨自己。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有个一直资助你的大老板是吧?阿姨什么时候去看看人家吧,总索取不回报不好吧。”
齐昭然心想自己哪儿不回报了,都送床上去了,但这话也不好说,更何况自己还生着闷气,掀了掀眼皮道:“人家大老板哪有时间。”
宋姨叹了声“也是”,就提了两个食盒去打饭去了。
“诶,不用给我打了,”齐昭然起了身:“走了。”
“别客气,医院的饭比外面便宜。”
“我回学校,下午有课。”齐昭然编瞎话编的顺溜,宋姨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放下一个食盒就去食堂了。
齐昭然不留下吃饭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宋姨多花一份午饭的钱而已。拐着弯儿地直接上了小吃街,要了份手抓饼夹鸡蛋,从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优惠券,可以免费送一碗红豆粥。
齐昭然正啃着手抓饼往公交车站走,就看见路边甜品店靠着超大玻璃窗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正端一碗冰沙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在对面,桌上摆一张电脑,旁边还晾着一杯咖啡。
齐昭然就和窗子里的关律和关萌萌大眼对小眼。
齐昭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还没等齐昭然跑出多远关律已经出了甜品店追上了他。
“怎么,还躲?”关律挑了挑眉,轻轻握住齐昭然的手腕,他就不敢挣脱了。
直到关律带着齐昭然上了车,把关萌萌先送回了幼儿园,她下午还有课。又习惯性地要打开计时器,齐昭然才淡淡地按住了关律的手。
齐昭然的手有点儿凉,手指颀长,指甲修剪地也干净,皮肤也很白,能看得清淡青色的血管,还有在小诊所被按着输液的针孔。
“别开了,”齐昭然没看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算钱。”
“我送你回家。”关律倒是没计较他这句话,拧了钥匙发动了引擎。
齐昭然倒是没想到关律会跟着他一起下车,本就逼仄的巷子里塞不下关律的辉腾,关律只好把车停在巷口,自己三步两步跟上去他。
“怎么,生气了?”关律见齐昭然也没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没有。”齐昭然开了门,也没管关律进不进来,自顾自地趴到床上去挺尸。
关律轻轻阖上房门,站在客厅旁边不大的窗前,推开了窗。又从兜里摸出烟点燃。烟雾大多飘出了窗,可齐昭然总感觉看他就像隔着烟。
“把烟戒了吧。”齐昭然翻了个身,直视斑驳的天花板。
关律静了片刻才恍过来,齐昭然说的不是“熄”而是“戒”。低头想了两秒,也就仅仅两秒,就抬起头“嗯”了一声,把大半支烟捻灭在烟盒里,直接把自己剩下的半盒利群看也不看扔进了垃圾箱里,还配合着说了句:
“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律有烟瘾好几年了,不是自己没想着戒,是没人提醒过让他戒烟。猛地听齐昭然这么一说,关律自己也早有这个念头,正好就答应了。
“有事儿就说,别闷着。”关律也没急着关窗户,静静地等烟味儿散干净。
“你找人替了我的活儿了吗?”
关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齐昭然是看见自己叫别人去陪酒了,自己隔这儿生闷气。
“你什么活儿?”关律忍着笑意看他一眼:“你现在没陪着我?”
“我怕你喝多了让人给看了去。”关律见齐昭然抱着沙发靠背不吭气儿,补充到:“不是嫌弃你也不是找了新欢。”
“那咱们现在算什么?”齐昭然抱着沙发垫一下子坐起来。
“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
关律称得上是溺爱的眼神叫齐昭然打了个寒颤,虽说齐昭然对他这个回答算不上满意,但难得得到关律的解释自己还是放宽了心,没必要小心眼地去较真。
……
中午午休齐昭然没留关律,是觉着自己家一米二的硬板床找不下他这体格。关律倒是不介意,说自己中午一般不睡觉,也毫不客气地搬了一把小马扎坐在齐昭然床边。
齐昭然见关律坐在一把二十厘米的小马扎上皱着眉头认真看手机文件,腿无处可放的模样实在又可爱又好笑,就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关律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也没生气,因为很快齐昭然就笑不出来了。
“第一,我怕你手疼。”关律顿了顿:“第二,我怕糟蹋你们家床板。”
“换床单很麻烦。”关律坦言到,齐昭然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那天换过的床单还是皱皱巴巴,他没想到是关律亲手换的,自己原来的床单也找不到了。
心里一边骂着关律老流氓,面上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拿被子盖住了头。关律一把扯下被子,露出齐昭然那张通红的脸:“别拿被子盖头睡,不好。”
齐昭然觉得关律哪儿都好,除了这唠唠叨叨的毛病应该改改,一会儿又觉得如果他不唠叨就不是关律了。
“快睡。”关律像个催促幼儿园小朋友午休的老师,屈起食指敲了一下齐昭然的额头。
还是得改了,齐昭然背过身去想。
13
齐昭然醒的时候关律已经没在马扎上坐着了,外面下了点儿雨,混杂在巷子里有种淡淡的锈味儿,对面的家家户户都闭紧了房门,窗台上两栋楼之间晾着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收了起来,裁缝铺和米店伸出屋檐,承接一溜咸湿的雨水,在地面上凹凸不平布满青苔的石砖地上砸出凹水坑。
齐昭然起了床坐在他们家破旧木椅上,椅子就咯咯吱吱一阵响,最终战战兢兢承受着齐昭然的重量。
“你怎么没去上班?”
“谁都也不是天天上班啊。”关律拾起地上水壶倒了杯白开水,关律的休假是建立在贺宁承受双倍工作的痛苦之上的。
“快喝药,喝完和我一起去接关萌萌。”关律看起来心情不错,下午关萌萌上幼儿园之前是要吵着和齐昭然一起玩儿来着。
“哦。”齐昭然虽说不善于应付小孩子,但人家点名翻他的牌子,他也不好拒绝。
……
幼儿园门口聚着不少家长,但两个男人一起来的还真没有,关律和齐昭然两个人撑着伞往那儿一站,倒引起不少人注目。
齐昭然被看得不自在,竭力想离关律远一点儿,自以为没人注意地往一边儿退了几步。
“别离太远。”关律还真介意,直接拉过齐昭然的手把他拽到到自己旁边来。虽说只是片刻就松开了手,但齐昭然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滚烫,这股子热气一直蒸腾到脸上,欲盖弥彰地索性双手插兜,也不去看关律的表情了。
大夏天的,齐昭然又臊又潮热。
关律接到关萌萌的儿童手机播出来的电话就告诉她让她到学校门口路牌来找他们,关萌萌一看到关律就又开始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关律偶尔耐心应答,齐昭然全程沉默,也不知道怎么逗小孩子开心。
“去这家店,我和妈妈总是来这儿,可好吃了。”关萌萌指着导航仪上的一家店。
关律对于“自己前妻常来的店”没什么看法,听关萌萌想去,他就开了导航仪。
点了餐关萌萌和齐昭然大眼瞪小眼地面对面喝果茶,关律坐在齐昭然旁边,偶尔往他和关萌萌的盘子里夹几道菜。
“诶?妈妈!”关萌萌突然伸直了胳膊朝门口挥手,上半身挺直了站起来去迎关律的前妻徐琪。
徐琪正打算和另外几个外国朋友来聚餐,见到自己女儿喊她就扭过来头,果然看到关律坐在对面,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相貌。
想到离婚的时候丈夫对自己说的话,徐琪对着男人的背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露声色地和自己的朋友道了别往自己女儿的一桌走去。
“宝贝你也和爸爸来吃饭啊?”徐琪这话听着是对关萌萌说的,实际上是看着关律说出来的,关律也不好忽视她,还保持着与常人的风度。
“今天轮休,带萌萌出来吃顿饭。”关律话音没落,关萌萌就揽着自己母亲的胳膊要她落座,徐琪笑了笑看向关律:“你不介意吧,一起吃。”
关律反而看向齐昭然,见齐昭然无所谓的样子就点了点头,向服务员加了双碗筷。
关萌萌指着齐昭然对徐琪说:“妈妈,你猜猜这个小哥哥是谁啊?”
“这妈妈哪能知道,爸爸身边的男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住?”徐琪这话乍一听起来没问题,却十分耐人寻味,齐昭然依旧是低着头没说话,果茶的吸管要被咬变形了。
“他是齐昭然哥哥,妈妈要记住哦。”关萌萌介绍完自己的好朋友就低头去吃奶油冰激凌了。
徐琪摸了摸关萌萌的头,朝齐昭然淡淡一笑就转头和关律聊起了天,有时是双方父母家常,有时是公司股市,投资合作,齐昭然听得云里雾里也插不上话,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关律见齐昭然吃得专心,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知道这孩子醋着呢,就想逗逗他。
齐昭然正摆弄一只大虾,关律的手突然覆上他的大腿,吓得他颤了一下,被呛得满脸通红,抬头一看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齐昭然赶紧喝了一大口果茶缓解,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伸手去扒开关律的手,关律反倒翻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齐昭然明面上去看他,他却又和徐琪聊得火热。
齐昭然抽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狠狠捏了一把关律的手背又见他面色不改,只好放慢了吃饭速度由着关律在自己身上点火。
关律手下不怎么安生,在他腿根磨蹭了几下齐昭然就没出息地勃起了,压着要溢出的声音又要了一杯加冰果茶,偏偏关律还隔着一层校服裤子揉了几把他硬得发涨的性器,叫齐昭然彻底受不了了:
“我去趟厕所。”齐昭然拉下宽大的校服衬衫,正好遮盖住自己的帐篷,没好气地瞪了关律一眼就随着服务员去了卫生间。
齐昭然锁好了隔间就释放出来自己的欲望,大腿上灼热得很,似乎还残留着余温,齐昭然想着关律的手就可以射出来。
折腾了没多长时间,齐昭然靠着墙平复心跳,脸上的热气久久不下,随便抽了纸擦干净白浊便打开了门去洗手洗脸。刚出门就看见关律正靠着洗手池旁边等着自己,齐昭然选择无视他,自顾自地去洗手。
关律看着齐昭然水雾蒙蒙的眼睛,心里头痒痒,趁齐昭然低头洗脸的时候轻轻地伸出手捏他颈后的嫩肉:
“想着我射出来了?”
齐昭然被关律戳穿,也没急着分辨,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问他:“她们呢?”
“走了,萌萌急着回家看动画片。”关律的手还放在齐昭然后颈上不时地捏一下揩油。齐昭然注意到关律手背上还被自己刚才捏出了青紫,不仅有些心虚,算不上乖顺地僵挺着脖子随便关律捏。
齐昭然低着头,湿润的眉眼更好看,刘海服服帖帖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关律眯起眼睛看了一阵就揽着他的后颈出了门,带着他去停车场。
……
“暑假想去哪儿玩儿?”
“在家学习。”
“也是,你都高三了。”关律也不在意齐昭然敷衍的态度,自顾自的问他:“那过两天我去看看你弟弟?”
“不要。”
齐昭然这次答得干净利落,关律见齐昭然实在是不想跟自己聊天,就只好安安生生开自己的车。
关律本想带齐昭然回家,结果不出意料又是被拒绝了,只好打了方向盘绕回齐昭然家。
“你们家有备用钥匙吗?”关律把车窗放下来朝往深处走的齐昭然问了句,本是想讨个钥匙自己好进家门,没成想齐昭然连搭理自己都没有。
齐昭然听见是听见了的,但就是装着什么事儿都没有,硬生生地往前走,也不顾裤腿上溅了多少泥水,迎着一层又薄又细的雨往家走。
齐昭然当然是知道关律刚才只是不想让他觉得受冷落,自己也没生他的气,一方面是醋劲儿没过,心情不好,另一方面是徐琪的眼神和说出来的话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关律这次倒没跟上去,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最终扔了回去,用嘴干叼着一根烟过瘾。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齐昭然继续往前走。
薄薄的雨水把少年的乱发打潮,校服的颜色深了不少,关律只是想,就能想象到他的校服应该湿了大半,薄薄的一层衣料可能紧紧贴着齐昭然白嫩的肌肤,粉褐色的乳头也许形状会被雨水勾勒出来。
关律只是叼着烟蒂,还没点火,就已经上瘾了。
……
14
齐昭然回家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又接到关律的电话让自己注意保暖别着凉。实际上齐昭然已经没脾气了,随便跟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咬着牙刷还在和对方聊关于“健身”的话题,洗脸的时候就变成了“中美贸易战”。
话题没边没际,关律倒是都能搭上茬,心里清楚齐昭然是吃醋自己和徐琪太热络,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明天跟我出来吧。”关律赶在齐昭然挂电话前说出了这句话。
“干什么?”齐昭然本来聊着聊着要靠在自己墙上睡着了,被关律这么一说清醒了不少,扶着床头坐了起来。
“陪你买衣服,你答应了的。”
“我不用买,家里好多。”
“全是校服?”关律拆穿他让齐昭然挺尴尬的,其实齐昭然暑假时候倒也是不用穿校服,这么转念一想,自己确实该买几件衣服了。
“那也行,但我说去哪儿买,你跟着就行了。”
……
关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第二天才知道齐昭然口中的“去哪儿买”在哪儿。
“服装批发市场?”关律低头看着齐昭然手里举着的手机定位,距离市区十几公里外的地方。
“价钱比市区便宜很多,我平时衣服除了校服都是在那儿买的。”齐昭然见关律低头半晌以为他是嫌弃,又补充到:“当然,地方又脏又旧,你不去我也能理解。”
“没有不想去,我在研究怎么开车去,”关律说得自然:“我没去过。”
“坐公交就行,直接到终点站。”
齐昭然见关律没有异议,齐昭然三两口解决一根手里五毛钱买的小布丁,关律低头就能看见齐昭然舌头上的白色奶油。
46路公交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这会儿上班高峰,齐昭然上车就被左右拥挤,车上还有嘈杂的汗味儿和烟味儿。好在关律牢牢地拉着自己的手才没把二人冲散。齐昭然虽说上下学来回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要说不讨厌也是假的。
关律把齐昭然抵在车厢上,又若无其事地低头把玩齐昭然苍白颀长的手指,齐昭然一下子就被关律围住了,能闻见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
坐车的这一个多小时格外漫长,齐昭然最后实在是骚不过关律,索性背过身去面向窗外,齐昭然还听到关律轻笑了一声,笑得让人又痒又麻。
……
今天齐昭然也没穿校服,随便套了件黑色T恤配着黑色长裤,头上戴的一顶纯黑的鸭舌帽还是去年来的时候老板清货便宜买的。齐昭然觉得自身审美不太好,总找不出什么搭配好的颜色衣服,索性都买成黑的或者白的,也好搭。
好在齐昭然本身就是个衣服架子,身材偏瘦也不算矮,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而关律平日着装大多是西服,没见过重样。也可能休息日少,齐昭然很少见他穿休闲装。
“到站了。”关律见齐昭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提醒他到。
齐昭然下了站就钻进服装批发市场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准确地找到了一家男装店。
店里几乎没什么装潢,都是直接上手的毛坯房,墙上随便挂了几件杂七杂八的衣服,还不论季节,短袖和羽绒服混在一起卖大多是套上塑料包装扔在支起的一张大桌子上卖。
齐昭然翻了半天找到一件黑色Polo衫,问关律怎么样,关律没肯定也没否认,眨了眨眼。齐昭然知道他不是很满意,干脆让关律帮着挑。
等着关律举着一件红酒色开领衬衫过来找自己的时候齐昭然坚定地否决了。
“老板,多少钱?”齐昭然最后在关律的帮忙下选了件姜黄色的宽松连帽卫衣。
“三十。”老板低头玩儿手机,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语气也不怎么好,关律是觉得老板的服务态度不怎么好的,齐昭然却觉得无所谓,只是对价钱还不太满意。
“十块。”
“二十五,不能再低了。”
“九块。”齐昭然继续往下降价。
“行行行十块十块,”老板一幅被齐昭然欺负惯了的样子,手下的游戏差点儿就被敌方攻了塔,一边儿忙着打游戏一边儿说:“钱给我放桌上就行,支付宝微信看门口二维码。”
关律支付宝付了账就跟着齐昭然出了店门。他以前倒不是不知道有这个价钱的衣服,只是觉得这个价钱的衣服可能穿起来跟塑料纸没什么区别,穿两天就烂的那种。
“谢了。”齐昭然随便拉开书包拉链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去,准备再坐公交回去。
“我这会儿去图书馆,你先回?”
“出来约会还带赶人的?”关律特意把今天空出来,这会儿听齐昭然要走当然不同意。
“谁说今天是约会的?”
“你觉得不是?”
“不是。”
“那就让它是。”关律一把握住齐昭然的手心,带着齐昭然上了公交车。齐昭然先开始还想抽出来,见车上没什么人也就没了拘束,随便关律在自己指缝中搭着,与自己十指交叠。
关律虽说只是一时兴起,但也一直想着带齐昭然出去玩玩了,特别是有一家生态果园,自己一直想带着齐昭然去。关律正这么想着,下了车就开导航准备去带齐昭然去生态果园摘水果了。
关律本身一席西装来摘水果就有点儿奇怪,身边又跟了个学生样的齐昭然,好在今天人少,老板跟关律也熟,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关律简单介绍了齐昭然就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果篮子,俯身进了果园。
齐昭然倒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多少有些新奇,一会儿钻进桃树林子里摸摸,一会儿低身扒拉草莓丛里的草莓。
关律趁着齐昭然不注意从他身后伸出来,塞进一颗洗干净的硕大草莓。
齐昭然低头含住了关律的半截指腹,用舌头把草莓卷进来,还没用牙齿咬,又酸又甜的汁液已经在口腔中迸发,关律不自知地低头去含住齐昭然微张的两片嫩唇,吮入他口中的草莓汁液,在齐昭然口中乱搅一通,最终把草莓碾压地七零八落。
“摘那边的,又甜又大,特别好吃。”关律的手在齐昭然耳垂上虚虚地捏了捏。
齐昭然觉得痒痒,但也没听关律的,继续扒拉自己脚边的叶子,翻找出来几个可怜巴巴地干瘪小草莓扔进果篮里:
“我就喜欢这边的。”
关律看着好笑,也不勉强他,从他果篮里挑了个又小又丑的去旁边自来水管那儿洗了填进自己嘴里。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还特别酸。
齐昭然一摘起草莓也顾不上跟关律说话了,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踩坏植物和昆虫,找了块泥泞的土块蹲着,对关律凑过来问自己的问题爱答不理。
关律讨的没趣,又听刚刚过来的老板说这边的桃子和李子很好吃,就去给齐昭然摘桃子和李子去了。
关律站的脖子酸,见齐昭然摘完草莓后朝自己跑过来,朝他露出一个笑:“来,教你摘桃子。”
关律完全是现学现卖,刚看了老板的摘桃子示范就添油加醋地一番渲染,把成熟的桃子说得弱不禁风。
“你得用手握住它……对,托住。”关律的手捧着齐昭然的,齐昭然的手又拖着一只桃子。关律一本正经地乱教他:
“轻轻掰下来。”关律握着齐昭然手背的手轻轻发力,拽下来一个饱满的蜜桃。
“要我再帮你摘一个吗?”关律眯着眼笑,齐昭然却不吃他这一套,跑着去洗了桃子咬了一口,又脆又甜让齐昭然乖乖放弃了草莓来摘桃子。
关律双臂交叠,靠着一棵纤细的桃树看着齐昭然踮脚去捧住夏日的饱满蜜桃,或者登上短梯扒开桃叶窥视藏匿在林叶中的粉色,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腰身,内心好像顷刻间溢出丰硕柔软的满足。
正午的太阳慢慢变得毒辣,关律即使在桃树林中就这么静静站着都落了一身汗,也舍不得齐昭然再在外面受热,唤了正拿木棍敲李子的齐昭然去吃饭。
齐昭然回头看他,李子恰好落地,亲吻夏日松软的泥土,落入母亲宽阔温暖的胸怀。叶片像锡纸一样被晒化卷曲,蜷缩在树梢沙沙低吟。
出去的路上,齐昭然翻找自己的果篮,摸出一只草莓递给关律。草莓不大,但长成了心形,小小一只,看着红润可人。
有人出生在向阳坡上,渴饮朝露,困睡沃土。也有人生长在贫瘠阴坡,难成饱满丰硕,却也活成了落拓的模样。
关律捧着齐昭然递给他的心形草莓,已经无所谓它是酸涩或甜美,因为他甚至不舍得去品尝。


15
关律来的时候工工整整穿的黑色西装现下已经灰扑扑了,裤腿和皮鞋上沾了不少泥土,右手提一瓶出果园时老板送的冰镇西瓜汁,微微眯起眼与齐昭然并肩走在炙热烘烤的柏油马路上。
齐昭然见关律一身狼狈有些好笑,但又有些心安。怎么说,关律平日给人的感受礼貌温和又有些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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