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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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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第一次注意到潘振远,是在陈默的办公室里。那时候唐寻做了个简易的筛选工具,拿陈默的病历和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做对比,将其中重合的四个名字找了出来。
黄静静、袁月、潘振远,还有个他没听过的名字,叫韩川。
他想起来唐寻说过,那个有窃听功能的小程序,同时也能窃取信息——比如病历。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落潮”正是通过这份病历,来确认自己的拉拢对象?
毕竟心理疾病不好处理,向来都是医学界的一大难题,也给社会带来了许多不稳定因素。如果被有心人稍加利用,很容易就把患者引到犯罪的歧路上。
他不得不提出这个怀疑。
但是时间又对不上。张子扬交待,窃听程序是他在陈默死前大概两个月装上去的,也就是今年的五月或六月,而落潮里面这几个人,显然不会是两个月内才加入的。
——毕竟潘振远的死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这份名单的另一个来源,《精神病与犯罪心理的内在联系》,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当盛景闯入火场,看到坐在电脑旁边的方泽翊时,他心里一惊,然后咳了几声,堪堪挡住了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的话。
都着火了还往电子设备旁边凑,是不是傻——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则是:他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见过方泽翊这个名字,在那份借阅记录上。
他起了疑心,而这份疑心在对方找理由关了他的手机后,得到了证实。
沈沛提醒他时,他明明可以就此离开,却又毅然折了回去。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
“盛警官,”方泽翊反问,“你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吗?”
盛景知道他说的是东关巷的事,当即哂笑道:“消防车又堵路上了吧?”
“你不怕死?”
“我很清楚我现在的处境。”盛景淡淡地说,“这个舞台不是可燃物,火烧不过来,只要避开电子设备就行——你们像复制一出东关巷的大火,可没那么简单。”
方泽翊意有所指:“安全门呢?”
“那又怎样?”盛景掸了掸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礼堂这么多空气,还撑不到他们开门?”
沉默了一会儿,方泽翊突然笑了起来,他的脸映着猎猎的火光,显得平静又残忍:“这个可不好说,毕竟安全门的操作密码……早就被人改了。”
“盛警官,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暮久的地雷!
☆、落潮(二十)
听了保安的话,吴越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气血瞬间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你、你说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吴校长,操作密码……我输不对,我确认不是我的问题……这个错三次就再也打不开了,我不敢试,您说……吴校长?吴校长?”
吴越的脸霎时变成了和头发一样的灰白色。
而另一边,周瑾放缓了声线:“我猜中控室的保安肯定试过了一次,那么你还有两次机会,否则只能找人来暴力破门了——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沈沛终于明白,对方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这不是盲目自大,而是稳操胜券的狂傲。
“你想好……怎么审判罪恶了么?”
……
“沈沛?沈沛!”
沈沛猛然间惊醒,他花了两个深呼吸的时间调整好情绪,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又是那个隐忍冷静的沈顾问。
——市局的增援到了。
“孙副,做好破门的准备吧。”
孙昭宇自从挂电话之后就没闲过,从车库顺了辆不知道主人是谁的自行车,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总算挤到了Y大。猝不及防听到这句,他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盛……盛景在里面?”
吴越注意到匆匆赶来的警察,顿时找到了救星,快步迎上来:“警察同志,这个……中控室安全门……”
沈沛:“电话给我。”
吴越愣了下,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这个人比他到的还早,也不着急,往那一站就知道打电话。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也是Y大的学生,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如此。
“给他。”孙昭宇跟着重复了一遍。
孙昭宇毕竟穿着警服,再温润的眉眼也显得威慑力十足。吴越知道这是市局的人,二话不说立马照做。
电话那头的保安听出这边换了人,出于对警方的信任,他压下了先前的惊慌失措:“警察同志,您看……”
“还有两次机会,是吗?”沈沛问。
“啊?是是……”
沈沛微微偏过头,却是对还在通话中的周瑾说:“不就是赌约吗?我接受。”
……
“你办过不少案子,应该知道,有种人天生就有感情缺陷,他们缺乏最基本的共情能力,体会不了别人想要表达的情绪,不管是文学作品还是现实生活,他们都是情感世界的弃儿。”方泽翊慢条斯理地抠出手机电池,有些讶异地扬了扬手机壳,“盛警官,你不拦我?”
盛景冷冷道:“反正都是市局统一配备,你拆了我正好申请换新的。”
他完全没有夺回手机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和歇斯底里,倒让方泽翊很是意外。
“我当然知道,说白了就是天生冷血,很符合不少杀人犯的特质。”听他这么说,盛景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你是想说,你也是其中之一?”
方泽翊不答反问:“知道我们为什么叫落潮吗?”
——潮落之后,还剩下什么?
盛景突然明白了起名者的用意——涨潮时水平面上升,海水暂时侵占了部分陆地,而潮落之后,海水退去,只留下了搁浅的海洋生物。它们被大海蒙骗,误以为这里也是栖息之地,结果转瞬间就被遗弃在岸边,等待死亡。
“我从小就是个异类,对各种事务都提不起来兴趣,也不爱说话,大人都担心我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周围同龄人不少是没错,但是盛警官你也懂,小孩子嘛,最喜欢孤立我这种异类了。后来我就学乖了,我学会了把自己伪装得和他们一样,成天拉帮结派,咋咋呼呼,让个人的愚蠢彻底无可救药。”方泽翊嗤笑,“就连喜欢摇滚都是我装出来的——没办法,我必须找个感兴趣的东西,要不然他们又要说我孤僻。说真的,我都讨厌这样的我——不想听别人议论,就压抑自己的真面目的我。”
“后来周瑾找到了我,问我要不要加入落潮,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文艺复兴的那群哲学家提倡人权,说什么人生而平等,然后制订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律保障它。可事实呢?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不管是我这种的天生冷血,还是潘振远那样有精神障碍的,依旧找不到立足之地。”
“我们是被困在浅滩上的游鱼,不搞出点事来,谁知道我们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哪个水坑里?”
☆、落潮(二十一)
盛景瞳孔里倒映着火光,他大半个身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上去再放松不过,肌肉却暗暗绷紧了。
“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说,“多蹦达几下,搞点事出来,然后让我们人民公仆的节假日年年泡汤,你就有立足之地了吗?”
方泽翊:“我本来也没奢求过——”
“想报复社会是吧,”盛景挺身,利用身高给自己的气势白白涨了一大截,“你觉得怎样才算得上是报复社会?像现在这样放把火?搞几出杀人案吓唬吓唬你认为愚蠢至极的市民?还是你打算玩票大的,多挖掘人性中恶的一方面,从此改行当心理学家?”他轻笑一声,尾音在舌尖打了个弯,让人想听不出来这是反话都难,“想法不错,要不要我夸夸你啊?”
“是不是觉得地球上七十亿人都对不起你们?那潘振远明明和你们是一类人,为什么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加入你们?——再说,在你们找上他之前,他过得很好。”
不管罗平章性格有多复杂,他都是真心想要帮助潘振远的。
但罗平章毕业后,潘振远的父母强行把他送到了医院……
——不对。还是时间问题。
短短一瞬盛景已经将之前的怀疑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面上却不露分毫,自然而然地转过话题:“你们注意到潘振远,是因为看到了陈默那份病历吧?”
陈默为什么会死,他大概明白了。
所谓窃听器自始至终就是个障眼法。那份病历,早在很早之前、落潮刚刚建立时就被人拿到了。周瑾照着病历,完美地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
这么一来,陈默也被拖了进去——他有没有参与其中?犯罪组织的人要杀他,究竟是担心他无意中发现真相,还是事成之后的过河拆桥?
……
“很好。你的赌注是什么?”
“我的命。”沈沛平静地说,“要是我没能救出来他,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昭宇,然后从楼顶跳下去。”
周瑾惋惜道:“陆先生的命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值钱呢,起码要带六个零。”
沈沛没接他的话茬:“要是你输了,敢不敢出来见我一面?——我知道你在。”
周瑾无声地笑了。
“行吧,”他说,“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身上有枪。”
守在中控室的保安还在等沈沛的指令,后者这番话却把他彻底绕晕了。他当然不懂沈沛与周瑾之间的那点破事,只能堪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这是拿命去赌博?!
他还没来得劝阻,就听见那头的警官问他:“密码是几位数?”
“六位……”
沈沛收回了落在安全门上的目光,将注意力拉回五年前与现在极其相似的一幕上。
他记得那天中午张科兴硬叫他出去,拉着几个狐朋狗友,灌了他不少酒。等到他昏昏沉沉地回到东关巷时,迎接他的是浸染了半边天的火光。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也忘了席卷过来的火舌与胳膊上钻心的疼痛。他恍若身在地狱,忍受的高温和剧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来晚了一步,就什么都不剩了。
——自此之后,他再不碰酒。
“你是个非常自负的人,尤其在和我们的对峙上。你觉得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只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然,我还活着很让你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你从来都没有把警方放到一个能让你平视的高度上,所以尽管你很清楚这可能会暴露东关巷纵火案的真相,你还是选择了纵火。”沈沛语速飞快,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一般,“你想告诉我,就算让当年的事在我眼前重演一遍,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周瑾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许。
“可是太多的自负往往会演化成自卑。”沈沛轻轻呼出一口气,语调平稳,“我没如你所想死在五年前,这让你害怕了,所以你才这么执着于旧账。你自导自演了一起东关巷纵火案的翻版,不仅是为了刺激我,同时也有提醒你自己的成分在吧?——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无足为惧。”
保安稀里糊涂地听他说完了这么一大长串,禁不住好奇心大起,可还没等他细细理清现场版的警匪大片,对方就回到了正题。
“密码六位是吗?试试这个。”
他开口说出了一串数字,眼底划过一道极为复杂的神色。
——那是正版纵火案的具体日期。
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联系到旧案上吗?那好,与其等到被逼至死路无处可退,倒不如由我来主动揭开。
“再帮我跟你们老板转告一句,清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而且这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沈沛这么想着,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百米之外的灌木丛。
在他身边,苏澄涵已经带着市局的大队人马到了现场,开始进行有条不紊的搜索。交警大队的工作也展现出了卓越的成效,消防车的警笛由远至近,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尽管情况如此不利,周瑾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陆知沛啊陆知沛,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他的声音带着玩味般的笑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狂傲的性子收一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中控室的保安也颤着嗓子开了口:
“还是不对……警察先生,这、这……只剩最后一次了啊……”
☆、落潮(二十二)
江暄站在镜子前,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幅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美人图——不是网红照片里千篇一律的锥子脸和明显不协调的大眼睛,而是偏向古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一样的美人,远山眉、鹅蛋脸,只是盈盈一瞥,便能胜过千言万语。
就算是在市局横惯了的江诺,面对自己这个女儿时也会敛去浑身的戾气,连呼吸都会下意识放轻。
江暄垂下眼帘,密密的睫毛打下一层阴影,盖住了眼中流露出的嘲讽。
有什么用呢。有些人就是看不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摘下了发带。微卷的长发倾泻下来,泛着些许棕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显得有些失真。
该上班了,她茫然地想。
毕竟是学成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不管是简历还是面试,江暄都比寻常人顺利得多。但因为江诺的关系,她从小就或多或少的接触过一些大案要案,后来又出国留学,如今猝然回归繁琐的正常生活中,她反而不适应起来。
可不适应也没有什么用,就和一直对她视而不见的某个人一样,让她毫无办法。
江暄默默叹了声,重新拾起发带,将长发利落地绑在脑后,然后收拾东西出门。
当初买房时,江诺主要有两个标准:一是便宜,二是离市局近。他固然是节省了大笔开支和时间,同时却也避免不了一个问题——不可能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不可能买得起高档小区,充其量只能是独立的居民楼,没有门卫,没有物业,一出门就是大马路。
江暄还没有适应过来,掉头就往大马路上走,险些被一辆电动车撞了个正着。
“你眼睛怎么长的?!过马路都不知道看车?”
江暄连声道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开了过来,喇叭滴滴响了几声,然后车窗摇下,露出了詹决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电动车车主:“……”
他低声骂了句,似乎在说“有钱了不起啊”,跨上电动车一溜烟跑了,剩下江暄和詹决俩人大眼瞪小眼。
詹决:“上车啊。”
“……”江暄谨慎地说,“这个时间点不会堵车吗?”
“有时候赌,但刚刚我听广播说市局出动了大量交警,这一会儿通畅得很。”詹决随口问道,“以前也没见市局这么重视堵车啊,江小暄你知道原因么?”
江暄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貌似最合理的答复:“说不定就是我爸想出来逛逛?”
“……行吧。”詹决一笑,“上车。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听着,”盛景叹了口气,“你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就盼着你能出人头地,结果你被周瑾骗着哄着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方泽翊打断他:“什么邪教?”
“这不都一个性质吗?”盛景一摊手,无所谓道,“邪教里一般都有个虚构的神,你们不也一样?”
“这才不一样!我们是为了一个共同的信仰……”
盛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真巧啊,邪教就这样。”
方泽翊自知中了套,抿嘴不语。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神是谁?”
方泽翊反问:“你觉得你现在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吗?——反正都是将死的人了。”
说着,他下意识握紧了抠出来的手机电池,向后退了一步。
在这种地方,电池约等于小型炸/弹。
抱着晚死不如早死的心态,方泽翊将电池扔到了脚下——
紧接着他只感觉到手肘被人挡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颈突然一凉。
盛景一个手刀敲晕了他,然后拾起散落的零件,十分娴熟地组装起手机。
“现在的学生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寻死……”他低声骂了句。
不得不说,市局统一配备的手机就是好,除了卡得不像部4G手机以外,抗摔能力堪比诺基亚。
换新没希望了,盛景有些失落地想。
几乎在他开机的同时,孙昭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落潮(二十三)
——终于联系上了,这是孙昭宇的第一反应。
“我这边还行,应该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盛景轻描淡写地说,“那小子想自杀,被我打晕了。”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可惜这手机居然没坏,”盛景一哂,“对了昭宇,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你先别忙其他的。”
孙昭宇皱了皱眉:“不能出来再说吗?”
——兴许出不去了。
盛景没有解释,而是加快了语速:“听我说,你回去以后再找人查查陈默的电脑,我怀疑那份病历早就泄露过……上回那本什么精神病的书,你也注意点……”
“《精神病与犯罪心理的内在联系》。”
“对就是它——这名字真他妈俗。”盛景微微喘了口气,接着说,“借阅记录和病历重合的那几个,都是落潮的人……啊还有沈沛那家伙,他已经被犯罪组织的人盯上了,你让他小心一点……”
孙昭宇侧眼看了看沈沛,对方还维持着和周瑾的通话,脸色苍白,让孙昭宇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因为气血不足而倒下去。
“你自己去跟他说,”孙昭宇加重了语气,态度难得强硬起来,“他非要在这里等你,你要是出不来,他怎么办?”
盛景一时语塞。一阵紧张的沉默过后,他沙哑着嗓子开了口:“干我们这行的,都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谁也说不准哪天出任务一时大意,就光荣殉职了……这次责任在我,漏算了安全门这一出,怪不了任何人……昭宇你听我说,这只是个微小的失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会有很多。我们要尽量避免不犯错,但毕竟大家都不是圣人,难免会有遗漏,不管后果如何,都别太放在心上,懂吗?”
孙昭宇抿了抿嘴,沉默不语。
——他听出来对方是在影射自己。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当年的事重演,但是吧……怎么说,”盛景斟酌着道,“对待那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你必须强硬一些,该骂就骂该打就打,还有对苏二涵那种,你看看她现在那自由散漫的德行,都是你惯出来的……”
他这话已经有些交待遗言的成分了,孙昭宇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有什么话就出来说,别搞得跟临死前交待老婆改嫁一样。”
“我这不是交待老婆改嫁,是在交待你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孙副,”沈沛猛的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眼中跳动着一种名叫“疯狂”的情绪,“你有没有看过陈默死前拿的那本书?”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孙昭宇在无数道或忐忑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看过。”
“潘振远写下的那句名言,是在第几页?”
尽管有些疑惑,孙昭宇还是给出了答案:“253。”
沈沛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将所有可能的六位组合过了一遍。
他先前对周瑾的分析明明没有错,可为什么密码还是不对?
自负、冷血、对别人的性命漫不经心,同时又享受操控全局的快感……周瑾从来没有亲自动过手,却存在于许许多多的命案背后。就像他伪装成毒贩时,对毒品的态度一样,自己不碰,却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听到孙昭宇说起来冗长的书名,沈沛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潘振远写下的苏格拉底名言。
“我们与世界相遇,我们与世界相蚀……我们必不辱使命,得以与众生相遇。”
与世界相蚀……是了,他们这种人与社会格格不入,轻而易举就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们就像退潮后搁浅的鱼类,拼了命想要在这世界上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才是“落潮”的真正含义。
他们注意到了潘振远,在罗平章毕业后,他们终于找到机会,向潘振远发出了邀请。
但潘振远拒绝了。
“我们必不辱使命,得以与众生相遇。”他在每个落潮成员都看过的书上写下了这句话,无疑是对方泽翊等人一个巨大的挑衅。
所以他被逼得跳了楼,在脊椎碎裂的痛苦中,还在念念不忘“落潮”两个字。
“253……”沈沛跟着重复了一遍,“还差三位……”
自负的人,往往会特别看重自己的战利品。
那么潘振远的死,会不会也被周瑾视作战利品?
“是我想错了,周瑾,”他轻声说,“你不仅仅是在刺激我,给自己找底气,同时也是想让你们老板检验成果——”
“另外三位,是东关巷纵火案的案件代号,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有运动会,就没有时间码字了_(:з」∠)_下一更在周六
☆、落潮(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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