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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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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所谓人性——“阿历克赛”把它作为了视频的标题,不出所料引出了满城风雨。
  有人质疑这是炒作,但很快被人反驳了回去:从拍摄角度和呈现出来的画面来看,拍摄工具应该是前后反过来的行车记录仪,基本可以排除伪造的可能。
  关于死者为什么没有自己开车门的问题,也有敏锐的视频猜到了儿童安全锁。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蜂拥而至。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市局,表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
  “市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江诺的脸藏在袅袅的水蒸气后面,看不出半分怒意,“怎么回事?”
  他的语调十分平稳,哪怕听者将其拆开,每个字每个偏旁都细细琢磨一番,也找不到里面的情绪起伏。
  盛景知道这回江局是真怒了,不得不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网警已经在处理了,但对方同时上传了好几份,网站也不止一个,我们反应慢了一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下载了视频……”
  “我问的不是这个。”江诺说。
  盛景顿了顿,很快又接着说:“死者名叫金在寅,昨天晚上十点死于失血过多。他前不久才因为杀人未遂登上了通缉令,我怀疑可能和那个犯罪组织有关……”
  “我就问你一句,”江诺似乎没了耐心,再次打断他,“视频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也不全都是。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半,天早就全黑了,他上传视频的时候调整了亮度。而且那辆车我看过,挺破的,但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车窗上贴的单向透视膜,外面的人很难发现里面的情况。”盛景说到这里,长长地呼了口气,“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很难向公众解释。”
  这份不安和怀疑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再压下去了。毕竟比起善良来说,人们总是更倾向于相信恶意。
  “……”江诺按住额角处不安分的青筋,一时踟蹰。
  “我们等不了了,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江诺的话说到一半,又被结结实实地噎了回去——盛景毫不见外地端起他的茶杯,刚要送到嘴边,眼睛一瞥看到了里面漂浮的枸杞,一脸嫌弃地放下。
  “江局您喝茶居然还放枸杞,再好的茶也给破坏了……”
  江诺强行咽下骂人的冲动,心想是不是该给这小子记个处分。
  “您还没有六十吧?您看看您的心已经老了……其实吧,只要一个人心里不觉得自己老,那么他就算活到八十九十也会显得很年轻……至于您,哎。”盛景微微抬起眼,状似无意地问起,“说起来,江局,在市局就属您的资历最老了吧?”
  江诺心中隐隐的怒气被他三言两语拨到了一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好发作,当即没好气道:“去你的,明明是老郑最老。你跟他不是挺熟吗?这都不知道?”
  “我没事问他这个干什么,光是他头上的地中海就够我嘲笑的了。”盛景耸耸肩,说,“老郑居然藏的这么深,真看不出来。”
  “他一直就这性子,不喜欢张扬。”江诺望着那几颗浮沉的枸杞,突然觉得盛景说的话也不不全都是放屁,“当年我进市局的时候,老郑已经是局里的二把手了。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公认的警草,追他的姑娘整天在市局外面守着……”
  “打住打住,好汉不提当年勇,反正现在警草头衔归我了。我就是好奇,老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局长不当,非得干个没什么实权的副局?”
  “唔……老郑他在办公室里坐不住,非得亲自参加行动,然后就出事了……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你自己上内网看看吧。”
  盛景狐疑道:“这是当时就传上了内网,还是后来补进去的?”
  “……怎么说,”江诺皱起眉头,右手不自觉地敲着桌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人的别有用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L市警察局的内网是什么时候组建的?”
  盛景想了想,真诚地回答道:“您好像提过一句,在612的案子发生后不久?”
  “嗯……其实组建内网的事很早就有人提了,就是老郑。不过那时候技术不成熟,市局也缺技术人才,拖了好长时间才开始准备……”
  “他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
  江诺长长地叹了口气。
  “干我们这一行的,你也知道,都得把脑袋别裤腰上。老郑他原来有个妹妹,叫郑潇潇,挺水灵一丫头,就是因为……一个被老郑抓住的毒贩子出来以后想要报复,盯上了郑潇潇,趁她放学回家的时候把她给……”江诺顿了顿,直接跳过了这一点,“之后那丫头就想不开自杀了,老郑消沉了好一阵子,缓过来以后就说要组建内网,方便我们查每个犯人的动向……”

  ☆、赌徒(十八)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琅利的警服,依旧精神矍铄,英气逼人。
  “在我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刑事案件中,嫌疑人犯罪的动机都是贪欲、性/欲以及利益冲突。贪欲主要表现为抢劫和盗窃,目的一般都是为了钱财;性/欲的受害者以女性居多,最典型的就是强/奸;第三类涉及面就大了,比如仇杀、情杀、聚众斗殴……但是,在这百分之八十以外,就没有那么好办了。”
  “你们要明白,除了精神病以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反社会人格。这种人实施犯罪时,挑选的目标往往都是随机的,不关乎任何外因。当然这种人格可能是天生,也有可能是后天形成……倒数第二排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
  盛景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下手肘,陡然惊醒。
  “……”老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这位同学,看你很面生啊,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盛景心想去你的连警草都不认识,面上却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有没有,我就是经常请假的那个。”
  经他这么一说,老教授终于想起来了,他们这一届似乎是有那么一个刺头学生,仗着有个市局副局长的老爹,还没从警校毕业就有了警察局的编制,成天各种请假跑基层,实践经验丰富却疏于理论。不少教授都挖空心思想让这家伙挂科,好敲打敲打他,结果这家伙每次都勉勉强强从及格线上低空飞过,简直让人怀疑是成心的。
  “我问你,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反社会人格的后天形成?”
  “这个原因多了去了,”盛景张口就来,“比如他得不到关注从小缺爱啊,比如身边有人意外死亡啊,或者是遇见个长得特别帅的自惭形秽啊……天知道他哪根筋没搭对就钻了牛角尖。”
  “……”老教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是创伤。”
  ……
  这是盛景上了跟没上差不多的警校生涯中,少有的完完整整听完了的几节课之一——不算上课睡觉。
  创伤。
  这就是动机。
  江诺瞧着他的神色,终于看出来些许不对劲,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盛景花了半秒钟犹豫要不要把对郑卓晨的怀疑告诉对方,又花了半秒收敛情绪,笑着说:“没事,就是突然发现原来江局您还不是最老的那个,有点惊讶。”
  在查明之前,谁都有可能是那个内鬼——自然也包括江诺。
  盛景当然不会觉得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的江诺会和犯罪组织有关系,否则对方根本就不会一手操办了黑眼睛计划,逮捕张科兴一干人,在沈沛暴露后将其送到国外,也不会告诉自己犯罪组织的存在。
  可是……代价太大,他不敢去赌。
  他想,我还能信谁?
  “去你的,我都是让你说老的!也就是我脾气好,要不然换个上司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江诺没好气道,“别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操心你的案子去——四十八小时给我找出来凶手,你行不行?”
  “勉勉强强吧,”盛景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不过要是找不出来怎么办?”
  “找不出来?”江诺鼻子哼了一声,“找不出来你自己去跟市长解释。”
  ……
  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紧接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惊醒了一大片昏昏欲睡的人。
  “兄弟们都别睡了,媒体都堵到门口了!”盛景把刑侦大队两个办公室都走访了一遍,还去信息科那边串了个门,“江局说了,四十八小时之内不破案拿我们去喂市长!”
  “明明是你,与我何干。”王瑞川翻了个白眼,继续锲而不舍地玩手机。
  盛景凑过来看了一眼:“哟呵,还在这跟女朋友聊天哪?”
  “她爸是开出租的,经常开夜车,我得让她跟她爸说一声……”
  “有话赶紧说,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你看你跟八辈子没说过话一样……”
  王瑞川低着头不搭理他,心说你个死gay佬我不跟你计较。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种谈恋爱的,智商都快滑到软流层了,还成天就知道浪费青春……”盛景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几乎是瞬间就分出了孰轻孰重——他随手顺走了王瑞川桌子上的烟盒,揣着它跑角落里打电话去了。
  王瑞川和被遗忘的打火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复又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赌徒(十九)

  沈沛站在偶遇酒吧门前,望着忙前忙后的缉毒警,无声地叹了口气。
  毒贩与瘾君子之间,一方为了钱,一方为了虚假的享受,居然能组成一个经久不衰的利益网络,哪怕在严打贩毒的L市,毒品交易依旧屡禁不止。
  早在大半年前,警方就已经清理了市里最后一个大型毒贩窝点,也抓获了一批以周瑾为首的毒贩子,但总免不了落网之鱼。他们可以寻找新的藏身之处,可以拉拢新的人入伙,可以培养新的上线下线……只要人性的弊处还存在一天,罪恶的火焰就不会熄灭。
  “我就去了一趟江诺老头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就找不着你人了……”
  沈沛说:“我在偶遇门口。”
  “你去那里干什么?”盛景敏感地问,“今天温度到零下了吧?你出去穿袄了没?”
  经他这么一说,沈沛才感觉到冷。不过以盛景的性子,要是说实话他肯定又要逼逼个没完没了,所以沈沛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不是你说要查丁伟的关系网么?那怎么也少不了偶遇酒吧啊。”
  “我是让苏二涵来不是让你来啊……苏二涵去哪了?”
  沈沛说:“我让她先去一趟丁伟家里,看看能不能从他老婆那里问出来什么,不过希望不大……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王瑞川这孙子,忘拿打火机了也不提醒我一声。”盛景说,“你现在和昭宇在一起吧?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
  墨菲定律:当你越是害怕某件事发生时,它就越有可能发生。
  来之前苏澄涵就在担心了,都说丁伟老婆是只母老虎,那她过去告诉对方丁伟很可能有外遇,会不会被劈头盖脸骂上一顿?不过她毕竟是警察,对方总该收敛一些的吧?
  ……事实证明,母老虎的凶悍是不分职业的。
  女人名叫韩冬倩,听了她的话只是嘲讽一笑:“他?外遇?他有那个胆子吗?”
  苏澄涵只好把他们怀疑的原因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莫名生出一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负罪感,末了还问:“他平时一般都几点回家?”
  “八九点吧,基本上不在家吃饭……”韩冬倩恍然大悟,“我说呢,敢情是和小情人约会去了!”
  苏澄涵神经在一瞬间紧绷起来,生怕对方突然做出什么惊天之举。
  “我真的想不到啊,表面上一副多关心我多关心家庭的样子,暗地里居然背着我搞外遇!当初嫁给他我真是瞎了眼,这狗日的……”
  接下来的五分钟,各种常见于泼妇骂街的脏话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平日里说个“卧槽”都觉得不文明的苏澄涵不得不退避三舍。
  韩冬倩骂骂咧咧地走到里屋,苏澄涵连忙跟上,只见对方一边飙着脏话,一边把抽屉里她的首饰都翻了出来,全部扔到地上。
  ——那些都是丁伟给她买的。
  “等下!”一片狼藉中,苏澄涵敏锐地瞅见了一个崭新的首饰盒,“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
  韩冬倩铁青着脸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闪闪的金项链。
  ……
  “金项链?是送给他那小情人的吧?”盛景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夹着烟,匆匆穿过忙碌的人群,宽大的风衣将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完美地彰显了出来,“一般这种奢侈品都有详细的购买记录,二涵你去店里查查,说不定登记的名字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挂了电话,陡然提高了嗓子:“哎,昭宇,看这!”
  孙昭宇走到他身边,刚想说说缴获毒品的事,就听见这货的下一句话:“沈沛人呢?”
  孙昭宇想说的话都被结结实实地噎了回去,只好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那边呢,他说他要等偶遇的熟客过来。”
  “……穿那么少,不冷么?”盛景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掐灭了烟,随口问道,“昭宇你说他天天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是不是自己作的?”
  孙昭宇心想我怎么说都是两边讨不着好,干脆当做没听见。
  盛景本来也没指望他回答,径自朝沈沛走了过去。
  沈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围驻足观看的群众,试图从中找出来偶遇的熟客,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的逼近。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对方扯进了怀里,热乎乎的体温跟着烘了上来。
  “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嗯?”
  说着他利落地脱下风衣,不由分说披在了沈沛身上。
  沈沛鼻子被冻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嘴硬道:“其实也没多冷……”
  盛景冷哼一声,向他表达了不加掩饰的轻蔑:“那你拽我外套干嘛?还给我啊。”
  ——大概在盛景这种人眼里,所有外穿的衣服都只有两个名字,“外套”和“裤子”。
  沈沛一言不发,就要把风衣给他。
  “哎哎哎开玩笑的,你还真计较上了——”盛景左右望了望,大家注意力不在这边,便强行拉着他往警车旁边靠,“走去车里,车里暖和……”
  “我在找人,”沈沛费力挣开他的手,说,“现在差不多八点半了,那些路过的上班族里面肯定有偶遇的熟客,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盛景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了太久,被风吹傻了?”
  沈沛:“……?”
  “为什么不直接问酒吧老板?喏,就在那呢。”

  ☆、赌徒(二十)

  几秒钟的沉默后,沈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道理。”
  “你看你吹成这样就别想着办案了,去车里歇着去。”盛景动作迅速地拉开后座车门,不由分说把他往里面推,自己后脚跟着迈了进去,“那个老板涉嫌贩毒又跑不了,我去问就行。”
  车门在他后面重重关上,两个人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
  盛景下车时不知道是不是预料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居然没关暖气,这也省了麻烦。伴随着呼呼的暖风声,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下,一把将沈沛扑倒在座位上,然后亲了上去。
  “我说你……唔……”
  盛景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一说话就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上回说想要搬到我家住,打算什么时候实施?”
  沈沛:“……那时候你没喝醉?”
  “醉了,但不代表我没听,”盛景一骨溜爬起来,正人君子一般坐好,整了整衣服,“别想着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过来?”
  沈沛慢吞吞地坐直,心想果然不能给这家伙半点可乘之机:“不好说,你那边会不会不方便?毕竟平时你都……”
  “特别方便,真的。”盛景说,“我又不和我妈一起住,不存在婆媳争端。”
  沈沛:“……谁是你媳妇?”
  “承认吧沈顾问,本来就是你先撩的人,还纠结什么,直接收拾一下嫁过来吧。”盛景呵呵一笑,打开车门,右手摸到边缘处时微微顿了一下,“顺带一提,我家床质量还是很好的。”
  沈沛:“……”
  他目送盛景下车,还没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车窗降了下来:“开窗通通风,你要是嫌冷就把我那件外套盖上——我最多十分钟后回来,别乱跑啊,乖。”
  ……那个“乖”是什么鬼?
  沈沛抱着衣服呆坐几秒,然后去开车门——没打开。
  他愣了下,随即又反应过来,盛景估计是把儿童锁锁上了。
  ……
  即学即用的盛景回头望了一眼警车,感觉心情大好,连江诺的威胁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他大步走到孙昭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收获怎么样?”
  “二十多包,全是芬太尼化合物。”孙昭宇说,“他把这些都藏到了花盆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盛景“呦”了一声:“破绽在哪?”
  “有一朵花没向阳,我想着真正种花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估计那老板在这里藏了东西。”孙昭宇笑笑,“所以说,专业知识还是挺重要的。”
  “唔……”盛景点点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在碰到这个案子之前,你知道儿童锁这玩意儿吗?”
  “听过是听过,但具体干什么的、在哪里,一概不知。”
  盛景若有所思:“那这个凶手对汽车还挺了解。”
  儿童锁位于后车门边缘最薄的那一块区域,平时用处也不大,一般很少有人注意到它。
  可是凶手注意到了,还利用它接连制造了两起杀人案。
  “行,我去问问他。”
  盛景迅速整理情绪,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然后低头点了根烟,朝酒吧老板的方向都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痞子形象摇身一变,成了位经验丰富手段老练的刑警。
  “藏毒、贩毒、偷税漏税,说不定还有吸毒和收留卖淫——你觉得你得蹲几年?”
  老板听到了押着他的刑警跟对方打招呼,知道这是个管事的,不敢有半分怠慢:“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犯罪分子被捕后都这么说,总不能都判无罪吧?”盛景漫不经心地说,“法律又不是圣母玛利亚,错了就是错了。”
  老板面如死灰。
  盛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谁给你提供的毒品来源?麻利点,我赶时间。”
  老板内心剧烈挣扎半晌,正准备开口,又被盛景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这话你等会儿跟缉毒队的说,现在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见过这个人吗?”
  手机里是丁伟的照片。
  老板瞬间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好好配合,贩毒的事可以商量,立即如蒙大赦道:“见过见过!他经常来我们店里……”
  “他和谁一起?”
  老板绞尽脑汁地回想:“是个女的,也是我们店里的熟客……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好像听谁说过,她是个车模……”
  车模。
  对汽车很了解,也有足够的外貌资本。

  ☆、赌徒(二十一)

  “砰!”
  盛景关上车门,扭身看向后座,露出一个“看吧我就说吧”的表情:“那个老板说,嫌疑人好像是个车模。”
  沈沛把衣服给他,又被推回来,只好继续抱着:“但是这也不好找吧?”
  “怕什么,苏二涵在丁伟家里发现了一条金项链,上面刻着一个‘M’,估计是送给那女人的。接下来就好办了,去金店查查购买记录,要是走不通那就查所有名字里带M的车模,然后排除二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再看看谁的活动地点包含了偶遇酒吧,”盛景回过身,缓缓发动了汽车,“找几个嫌疑最大的去吓吓丁伟,不愁找不着人。”
  “嗯……找到以后呢?怎么证明是她杀了人?”
  盛景说:“这倒是个问题,关键证据车钥匙和行车记录仪没找着,不好让她认罪……”
  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光是凭她和丁伟的关系就断定她杀了人,还是太勉强了。
  “不过她借了车,最少也是个知情人,而且和凶手关系密切,顺着这条线查,总能找出来些蛛丝马迹。”
  不管什么时候,盛景总是有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哪怕跟江诺立下了四十八小时的军令状也一样。
  沈沛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去市局的路吧?”
  “当然不是,他们要干活就让他们去,我们先吃饭,”盛景哼哼道,“真是,我让昭宇跟我们一起,他还不来……”
  ……
  本来以为喜迎年假的一干人,天不亮就被叫过来加班,自然一肚子火气。昨夜狂欢留下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散去,市局又换上了紧张的气氛。
  王瑞川几下扒拉完一桶康师傅老坛酸菜面,胡乱抹了下嘴,抱着一沓材料就进了审讯室。
  丁伟坐在桌子后面,见他进来,微微抬起眼:“我现在有权保持沉默吧?”
  “当然,”王瑞川在他对面坐下,“你饿不饿?大清早就被抓过来了,还没有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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