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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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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哦,陆知沛。】
沈沛眼神闪了闪,然后手指一动,点了“全部删除”。
……
盛景一根烟总算是抽完了,他随手朝外面弹了弹烟灰,然后把烟头扔到了车内自带的烟灰槽里。
该去市局了,他这么想着,重新系上了安全带。
银色长城发出微弱的轰鸣声,惊动了旁边马路牙子上几只麻雀,后者拍拍翅膀,扑棱棱飞远了。
盛景下意识朝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左侧车道上迎面驶过来一辆出租,周遭景物映在车玻璃上,飞快地往后退去,盛景甚至看到了自己一闪而过的脸。
他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心口一窒。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一般。
他不由得愣了下神,等他再次集中注意力时,那辆车早就汇入了庞大的车流中,再也找不到了。
是太紧张小暄的事,变得神经质了吧。盛景自嘲地笑笑,然后踩下了油门。
小暄还等着他去救呢。
☆、浮沉(二十一)
几乎每个办案的刑警都清楚失踪案的”黄金48小时”——这不是说48小时后就很难抓到嫌疑人了,而是被失踪者生还几率会大大降低。就算是人口拐卖,48小时后失踪者也很可能已经被卖到了某个偏远小山村,不管是寻人还是追凶难度都会大大提升。
但江暄的失踪显然并不适用。
盛景虽然急的冒火,但他潜意识里却觉得江暄不会出事。先不提之前詹决堪称狂热的追求,单论他现在的处境,江暄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筹码。普通绑匪在拿到赎金之前尚且不会伤害人质,何况詹决呢?
可脑子里清楚和身体上做到是两码事。他一方面觉得江暄失踪很大部分原因在他,另一方面又被詹决以及江诺和苏演的事搞得心烦,再加上沈沛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几件事累加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一下子把他这个火药桶给点着了。
“往回倒!往回!怎么搞的你?!再往后!”
老李敢怒不敢言,心里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怎么今天偏偏是我值班。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交警队来了不少人,一个个都站旁边围观传说中超凶的刑警队长。
果然名不虚传。
老李之前被沈沛搞得莫名其妙,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盛景就突然造访。刑侦队天生比别人高半级,严格来讲盛景这个职位处在队长与副局长之间,甚至算得上半个副局长,再加上江诺的看重,以及本人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老李一见他就心里发怵,卡了几次也没能把监控卡到盛景要的那个地方。
又试了几次盛景终于忍不了了,一把夺过来他的鼠标。
老李看着他狠狠皱起的眉头,鬼使神差地问:“盛队;您知道您警员证在哪儿吗?”
盛景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掏了掏兜,应该是没找着,头也不回地说:“忘家了。”
“那我刚刚——”
“少说点废话,”盛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渗人,紧接着他站起身,把鼠标一推,“——就是这。”
老李及时住了嘴,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画面上能清楚地看到车内的景象:江暄身子侧到一边,背靠着门,似乎在竭力拉开距离。詹决则面朝她,微微俯下/身,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
谁也不知道这个画面给盛景带来了多大冲击;只见他把脸埋到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住兄弟,刚刚我说话有点冲。”盛景说,“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这一位,是江局的女儿,江暄。”
……
天花板和墙壁都是统一的白色,单调又压抑。张科兴的被挡在防弹玻璃后面,再也维持不住傲慢的神色。
“你、你们……都知道?”他心理承受能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连维持正常说话都勉强。
“不光这个呢,”王瑞川冷哼一声,“是不是那个署名Z的给你发的电邮,让你在汽车上动手脚?”
张科兴下意识否认:“我、我没……”
“撒谎!”王瑞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监狱的椅子跟着颤了三颤,“我们的卧底五年前就确认过了,你就是按指令行事!”
张科兴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一直旁观的孙昭宇温和地笑了笑,终于开口:“我们知道你是被人强迫的,那个Z才是一切的幕后真凶。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是谁,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说不定还能给你争取个污点证人呢。”
张科兴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无言地看着这个脾气似乎很好的警官。
——距离詹旭车祸,他锒铛入狱,已经过了将近六年。
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扎根在农村,上面五个哥哥姐姐,他排在这个不尴不尬的位置,自身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
后来他辛辛苦苦打拼到了城里,从最低等的维修工做起,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终于一步步爬了上去,成了个看似风光的汽车经销商。
但往往骨子里越自卑的人就越渴望认同。好容易富起来后,他开始试图融入真正的上流社会,他接下各种应酬、频繁出入酆都这类风月场所,但没人肯接纳他,每个人都当他是一个撞了大运的暴发户,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漫不经心和鄙夷。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这个时候,你会供出来他吗?
“……我还是那句话,”张科兴说,“汽车的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找人检查……那个叫詹旭的就是偶然,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问题汽车,偏偏就他这一辆出了事?所以汽车上那个漏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是他自己刹车有问题——但你们为这个硬要判我几十年,我也没辙。”
王瑞川一竖眉毛,又要拍桌,这回被孙昭宇拦住了。
张科兴趁这个机会,接着说:“你们一直说过来说过去的那封电邮,鬼知道谁发的,现在垃圾邮件这么多。我看都没看直接删了。”
☆、浮沉(二十二)
在张科兴刚被逮捕那会儿,市局组织了大量专家审问,王瑞川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他最大的印象就是这孙子左一个“不清楚”;右一个“我不知道”,各路诈供诱供轮番上阵,都没有得到有用信息。几位老前辈头发一下子白了好几根,成天唉声叹气,把这视作人生耻辱。
然后初生牛犊王瑞川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于是一切疑难杂症迎刃而解。
以张科兴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不知道Z的身份也实属正常。当初大家都被东关巷纵火案冲昏了头,一门心思地认为张科兴肯定知道内幕——那时沈沛才发现邮件有问题,向市局上报后不到一个月,东关巷就起了大火。
在确认张科兴不知情后,他被很快就被定罪、判刑,然后锒铛入狱。这期间再也没人来问过他,盛景动过这个心思,也被沈沛几句话劝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问他没用——只针对于寻找证据方面。
在孙昭宇提出这个想法之前,王瑞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爱岗敬业又好脾气的模范警察孙副队,居然会说出“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的话。
王瑞川:“……”孙副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细致严谨兢兢业业的孙昭宇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确认嫌疑人却缺失证据的情况下,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如果他们不主动出击,就只能被詹决和苏演牵着鼻子走。
所以在探视犯人前,监狱那边十分贴心地给关了监控。
“我们相信你没有说假话,”孙昭宇唱黑脸不行,白脸倒是得心应手,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那封邮件我们查过了,除了一条指向不明的命令以及那个叫Z的名字以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瑞川明显看到张科兴松了口气。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孙昭宇话锋一转,“车祸死亡的詹旭,首字母开头也是Z,你怀疑过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张科兴生硬地回答:“我不知道。”
一一他确实不知道。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引导张科兴往詹决的方向猜测,从而“误打误撞”说出真凶。
“我这么跟你说吧,”王瑞川抓住机会,抽出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报道,放进了传东西的凹槽里,“詹旭有个儿子叫詹决,你应该知道。”
那篇报道是临时伪造的,内容是詹旭在世时父子两人因意见不和而爆发的一次激烈争吵,为了给张科兴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标题特意选用了传说中的“耸人听闻体”,豪门世家再起争端,父子反目究竟为何。
“这是一个不入流小报上的,“王瑞川在他发问前抢先解释,“你没看过纯属正常。”
他们需要这么一则新闻:既能轻易看出詹旭父子两人不和,从而让人联想到豪门恩怨父子相残一类的戏码,又不能泄露真正的原因——万一张科兴猜到詹决真的是那位神秘老板而不肯招供的话,他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双方沉默了好一阵子。冷冰冰的灯光照在张科兴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给你发邮件的是他吗?“孙昭宇问,“——我们只要一句话。”
又沉默一会儿,张科兴反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是他?”
“问你话你好好回答就行!瞎问什么?!”王瑞川再次担起了黑脸的角色,“这也是你这个估计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嫌疑犯问的?!懂不懂什叫机密?给我麻利点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科兴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只是又问了孙昭宇一遍:“你们为什么怀疑他?”
很好,他已经有了感情倾向,会更容男相信孙昭宇的话。
孙昭宇装作为难地看了王瑞川一眼;后者拧着眉毛,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一个嫌疑犯别在这浪费我们时间!”
“……是这样的。”孙昭宇轻咳一声。还是开了口,他同时也意识到接下来这句话关系重大,最好能利用张科兴所知道的部分,把他心里詹决的嫌疑撇清,“詹决一直在追求我们局长的千金,前段时间刚刚开始交往。恰好我们在追查你那个组织,就又提到了你的事……”他似乎踌躇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怎么说,“那时候局里技术员刚发明出来一个小程序,能查看被删除的邮件;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年前……当然时间太久的也看不到内容……”
张科兴打断他:“所以你们发现他五年多之前给我发过一封?”
孙昭宇早就等着他问了,几乎是立刻回答:“4月17日,晚上十二点二十分。”
——詹旭车祸的前两天。更绝的是,那一天詹决心血来潮包了酆都全场,张科兴十一点左右到的时候险些被赶出去,多亏被“值班员工”周瑾拦了下来,后来他们三个,连上其他几位现在在监狱的一起,在酆都浪了整整一夜。
如果张科兴还没傻的话,肯定明白詹决那个时间根本不可能给他发邮件。
张科兴似乎仓促地笑了一下,只听见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显得有些失真,“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是他。”
☆、浮沉(二十三)
“我到601国道了。”
盛景只丢下了这么一句,对讲机里面马上就炸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紧跟着传了出来:
“盛队你现在是朝着西边?直走到下一个路口,左拐就是黄河路……”
“别听他的,黄河路上监控贼几把多,詹决要是拐到那了肯定拍的到……”
“前面XX商城十米处是监控盲区,正好连接着商城的地下停车厂,詹决肯定是从那里拐走了……”
“你们说什么也没用。”盛景咔嚓一下点了根烟,“他妈又堵车了。”
“……”
交警大队死一般的寂静。
所幸盛景并没有追究这个,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XX商城地下停车厂?另一个出口连着哪里?”
“是商城自己修的小路,没安监控。”刚刚那个交警回答,“那条路没名字,一般地图上也找不到,我也是陪我老婆逛街才知道的……”
“通向哪儿?”
交警敏锐地领会到了他话里的隐藏含义:“如果排除有监控的路段的话,它通向东郊的一个酒庄。”
酒庄?詹决没事去酒庄干什么?
“……盛队,”交警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条说出来,“我听人说……那里的日出特别好看。”
按正常思维来看,詹决大早上出来,肯定是带江暄看日出去了,后来出了突发情况才不得不把人带走。但盛景偏偏不是个正常人,想的也不一样:“他都知道自己要暴露了,怎么还有心情看日出?”
“兴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盛景跟着车流挪动了几米,眼看快接近地下停车厂的入口了,才说,“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看日出呢?不是天天在家里都能看的么。”
交警正想说一起看日出促进男女感情啊活该你单身二十年,就听见那边已经自问自答:“……还是说,那个酒庄有他必经取回的东西?”
交警登时一愣。
银灰色长城右侧的转向灯亮了起来,旋即离开浩浩荡荡的车流,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阴暗的地下。
……
苏演斜靠在车上,沉默地抽着烟。他微微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感——如果年轻些的话,放到小说里绝对是个冰山总裁。
但大家都知道他年轻时候是什么样。自信、张扬,年轻的少年不懂什么叫收敛锋芒,同中年以后那个不动声色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脚下已经堆了十几个烟头,人却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孙昭宁走出监狱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几乎是下意识把好不容易骗过来的口供塞给王瑞川,低声嘱咐一句“你带着东西先走”,就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朝苏演走了过来。
苏演眯起眼睛;待他走近才说:“我记得你。你是澄涵的同事。”
“市局和省厅都在通缉你,”孙昭宇点了点头,“你赶快走吧,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苏演笑了笑,倒也没避讳这个话题:“为什么通缉我?因为我对老江开的那一枪?”
孙昭宇:“我知道那是演戏,但还是装得像点比较好……”
“为什么?”苏演扬手扔了烟头,紧接着右脚踩了踩,“我为什么要开那一枪?”
孙昭宇想说大佬的心思我们平民哪里猜的到,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说出口;最后只好坦率承认:“我想不出来。”
他承认得爽快,苏演也就没有遮遮掩掩:“因为你们老江。”
“江局?”孙昭宇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他陪你演了这场戏吗?他……”
苏演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开这一枪?”
孙昭宇愣了愣,旋即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猛的收住了声音——
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引出内鬼吗?
可要怎么引出来?难不成来探病表现不自然的就是内鬼?那这“自然”与“不自然”的界限又要如何划分?
——况且,如果内鬼干脆不来,又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是要趁机引出内鬼的话,那么内鬼应该是个和江局关系很好的人……”
关系不好可能连探病都不会来,那江诺的枪伤也白受了。
“这只是怀疑,你记得留意一下,尤其是按理说该来探病却没有来的人。”苏演说,“另一方面是我想暂时架空江诺,别让他经手太多——我不是信不过他。我是信不过他身边的人。”
☆、浮沉(二十四)
等到盛景把长城当成奔驰大G一样翻山越岭开到目的地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冬天的太阳似乎永远红的不够彻底,总让人觉得上面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白,就像是久置的窗台上积的灰尘一般,往往不经意望了一眼,接下来半个小时都不会有好心情了。
“就这太阳有什么好看的?”盛景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位——虽然这种地方并没有交警贴条,但他总要捍卫一下人民民主专政,“跑过来跑过去麻烦死了,我就应该直接开辆大G过来。”
对讲机那头又只剩老李一个值班的,经过一个下午他大致摸清了盛景的脾气,连声附和道:“是是只有大G才配得上您这尊大佛,哦不,您这位大帅比……不过说真的,看日出主要是图个气氛,山顶简直就是约会圣地,小情侣可以一边谈情说爱一边领略大自然奇景,还能顺便接个吻什么的……”
不知怎么,听到老李说“约会圣地”的时候,盛景眉梢悄然爬过一道笑意。
他突然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他还没有和沈沛约会过呢。
他们每次出去,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去案发现场的路上,再要么就是走访调查,总之永远都有正事。逢年过节必定加班,还拿不到三倍加班费,真要算起来,他们在一起待过时间最长的地方,居然是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室。
等找到小暄,抓到詹决,要不要一起出来看个日出?他想。
那边老李还在慷慨陈词:“……早上空气也好啊,尤其是有风的时候,盛队你想想那个场景,你跟你对象手牵手走到山顶,微风吹着树叶落到你们头上,天边恰好露出一道曙光,跟长长的红飘带似的,然后太阳就一下子蹦出来了……”
“闭嘴,”盛景十分冷淡地回答,“我要给我老婆打电话了。”
老李:“……哦。”
老李:“??等等你什么时候结的……”
盛景干脆利落地关了对讲机,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一时有些出神。
现在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应该早就起床了吧?吃过饭了没有?饭后有没有出去走一走,消消食?
他从未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回家,以前通宵加班的时候,他偷偷骂了江诺多少次就想回家想了多少次,但每当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那空荡荡的房间后,往往什么也顾不上,简单收拾一下倒头就睡,有时候衣服都来不及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似乎只要多了个人,只要知道有人在等你,“家”就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毫无意义的象征符号,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让人思念的地方。
此心安处是吾乡。
忙音响了三声,沈沛才接起了电话:“晚上又不回来了?”
“……对,”盛景不由得笑了出来,“交警大队才找到詹决的踪迹,大老远一个酒庄,我又得跑外勤……吃饭了没?”
“吃过了,”沈沛回答得不带半点犹豫,“现在出来散散步。”
盛景果然听见了狗叫声:“哪家的狗?你离远一点儿,别让咬了。”
“遵命,”沈沛声音似乎也染上了笑意,“盛景盛队长。”
“嗯……那什么,”盛景抬起头,看到了天边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突然觉得它看上去也没那么心烦了,“听说这个酒庄的日出不错……有空要不要来看看?”
他莫名有些紧张,心跳一下子变快了,好像随时都能冲出胸膛一般。
天边最后一道霞光也缓缓没入了山头,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四周,不远处酒庄亮着几束零星的灯火,透过晦暗的夜色,清晰地映在盛景眼底。
他听见沈沛说:“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怕老李等急了,盛景才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重新打开了对讲机。
老李还在不依不饶:“不行盛队你得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
“没结婚,”盛景说,“没法领证。”
“那你还一口一个老婆?”老李顿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八卦的心,“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哦,刚同居没多久吧,”盛景随口应了声,正打算拔钥匙下车,突然他不知道顺着这句话想到了什么,右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那个小区,是禁止养狗的。
那么沈沛到底去了哪儿?
老李正纳闷他怎么没了下文,就又听见他打了个电话:“唐寻,你现在马上给我定位沈顾问的手机!一定位到就立马派人过去,有多少警力就派多少!没权限就去找昭宇!”
“那……老大你呢?”
“我?我就过来看看这个酒庄,能有什么事。”盛景砰一声关了车门,大步流星走向酒庄,“——给我速度点!”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紧接着又补上一句:“……不用管我。”
——既然你可以一声不吭地离开,那我为什么不行?
☆、浮沉(二十五)
从听见狗叫的那一刻起,沈沛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他挂了电话,靠在铁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才抬手敲了敲门。绵宁村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这个时间外面也没什么人,敲门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不多时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探出头:“妈妈说,晚上不能让陌生人进门。”
沈沛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不进去。能让你妈妈出来一下吗?”
男孩没说话,似乎有些犹豫。
“我是警察,”沈沛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警员证,“总信得过警察叔叔吧?”
男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去了。过了大概半分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来开了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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