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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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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递过去一张卫生纸。
  “梓晨她……”
  “我们会尽全力,还你朋友一个真相。”盛景温声说。
  他和林晓婧相识是因为东关巷的大火,林晓婧父亲林卓城与盛柯一同葬身在了那里。江诺担心他受刺激,没让他去查这个案子,他心里却放不下,自己偷偷开始了调查。
  起火时林晓婧就在现场,盛景想当然地以为她知情,去拜访过她几次,可惜林晓婧那时还未成年,被火灾吓坏了,什么都不记得。盛景不甘心,临走前还留下了手机号,让她想起什么第一时间联系他。
  这五年里,林晓婧一个电话都没有,他也慢慢忘了这事,直到昨天晚上。
  林晓婧在审讯室里也交待了,盛景的电话号码确实是她告诉赵梓晨的。那时赵梓晨惶惶不可终日,林晓婧为了安慰她,就告诉她有事可以打这个号码。
  这条线索也断了。
  但转折总在意料不到的时候发生。
  “盛景哥哥……”林晓婧哭着说,“在市局里面,我隐瞒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就没有告诉那个警察……”
  盛景想安慰安慰她,却不得不进入工作状态,他悄悄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没关系,你尽管和我说。”
  “赵梓晨去澜湖公园,是和徐祎约定好了的。”
  “我知道。”
  “梓晨之所以答应徐祎,一开始是为了报复她爸,”林晓婧抹抹眼睛,“但她很快就怕了,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她不敢让她爸知道她和徐祎的关系,但是徐祎完全不知情……”
  盛景试探着问:“所以,真的是赵梓晨?”
  “徐祎死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立马回公园找她,可是没找到……”林晓婧已近乎崩溃,“我知道她犯了罪是要判刑的,可她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她也死了啊……我不想抹黑她……”
  手机的振动打断了盛景的思绪,他看见短信界面弹了出来,盖到了录音上面。
  是沈沛发来的信息:问过詹决了,查了仁和的记录,赵梓晨确实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外加轻微表演性人格。
  可以结案了,盛景这么想着,把录音发了过去。
  “盛景哥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婧终于缓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向盛景,“你……能陪我去一趟我爸的墓地吗?”
  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搞不懂PTSD到底是心理疾病还是精神疾病……好像这两个都差不多

  ☆、审判(十一)

  录音放完的好长一段时间内,办公室都寂静无声。
  沈沛率先打破了沉默:“赵梓晨具有轻微表演型人格,在心理学中,表演型人格往往和反社会型人格一起,被公认是最容易导致犯罪的人格之一,甚至有人认为表演型人格与反社会型人格本质相同,只是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有差异罢了。”
  苏澄涵迷茫地看着他:“沈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结案了。”
  孙昭宇动手将录音传上内网,又突然想起来江诺的话:“沈沛,江局说……让你小心一点。”
  沈沛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我会的。”
  他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冲孙昭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径自走了出去,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江诺的办公室。
  江诺已经等他很久了,见沈沛进来,他指了指桌上空的茶杯,示意对方倒茶。
  沈沛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壶,袅袅上升的雾气给他的镜片染上了一层白色,又碰到空调的冷风,很快消失不见。
  “江局找我?”
  “你小心点,能不露面就不要露面……”江诺正等着沈沛倒茶,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的意思,直接自己喝了起来。
  江诺:“……”
  江暄、盛景,以及眼前这位年轻的顾问,是最让他头疼的三个后辈,没有之三。
  偏偏他毫无办法,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已故战友的儿子,还有这一个……连他也感到心惊。
  江诺叹了口气:“我怀疑那个周瑾,是‘他们’的人。”
  沈沛没说话,找出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几度,才说:“江局您不年轻了,小心落下病根。”
  “我们都知道周瑾有问题,发了那么多通缉令,各个地方也都找人盯着了,可还是死活找不到人,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把他藏了起来。”沈沛说。
  “不排除这可能,”江诺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会是谁?”
  沈沛:“……周瑾没见过我。”
  “小心为上,而且……”江诺皱眉,“赵梓晨这个案子,未免太巧了些。”
  “日期是五年前的同一天,证人是当年的受害者,的确很巧。”沈沛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盛队也受了很大影响。”
  江诺胳膊支在办公桌上,托着下巴出神,许久才感叹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没让盛柯过去,会变成什么样……起码盛柯不会死,盛景也不会没了爹……”
  “那样会有更多的民众伤亡,甚至整个东关巷都保不住。”沈沛走到窗前,淡淡地说,“您和盛警官都采取了最正确的措施。是我对不起他。”
  江诺一怔:“这不怪你……”
  “我知道,”沈沛不顾屋内开着的空调,猛的拉开窗户,外面强烈的阳光刺的他眯起眼睛,语调却十分缓和,“江局,您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吗?经历过地狱的人分两种,一种人因为早已见过最黑暗的景象,便觉得此后世间再无地狱;而另一种人却会变得畏畏缩缩,疑神疑鬼,看什么都会忍不住联想,想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想血腥暴力的犯罪现场,想无处申冤的受害人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会觉得社会暗无天日,处处都是地狱……很不巧,我是后者。”
  “你……”
  “您体会过那种感觉吗?”沈沛打断他,“走在路上,必须要时刻留意旁人的一举一动才有胆量继续前行。别人尾随是在跟踪你,打个电话是在筹划针对你的阴谋,和你聊天是想要打探你的情况,就连从包里掏东西你都怀疑那是一把刀……”他苦笑一声,身子朝窗外倾了倾,“大家管这叫‘被害妄想症’,心理学上更专业一点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断有人试图开导你,劝你放下过去,好好融入社会……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融入的前提是信任,一旦失去了对社会的这份信任,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江诺无言,直到吹来一阵风撩起沈沛额前的黑发,他才反应过来:“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速度给我过来!”
  “江局担心我想不开跳下去?”沈沛扫了一眼下面的车水马龙,终于关上了窗户,转过来面对江诺,微笑起来,“您放心,我有债没讨,也有债没还,当然不会就这么轻生——起码在逮到他们之前,我一定会努力活着。”

  ☆、审判(十二)

  此时的盛景自然不知道办公室里两人瞒着他的事。他一路开车把林晓婧送到了南郊的墓园,其间还差点趴到方向盘上睡过去,若不是林晓婧提醒他,恐怕他这个刑侦队长会因为疲劳驾驶被交警扣下。
  为了安全以及声名着想,盛景不得不去商场里买了几包浓度最高的速溶咖啡,出来后又意识到车上没有水杯,只好再折回去,换成了黑巧克力。
  他突然有些怀念会主动帮他冲咖啡的沈沛。
  林晓婧自觉耽误了他休息,红着眼圈跟他道歉。
  “没事,反正早就习惯了,”盛景嚼着巧克力,感觉精神好了一点,便再次启动了发动机,“你父亲忌日不是在昨天吗?怎么今天才去?”
  “昨天梓晨的事……”
  盛景自觉失言:“……抱歉。”
  “没关系的,”林晓婧轻轻摇头,又问道,“盛景哥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梓晨?”
  盛景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都失效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要怎么说,只好含糊地回答:“按程序来吧。”
  又是父亲又是朋友,真不知道林晓婧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一天。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盛景真希望他们的推断是错误的。
  赵梓晨只是个还未踏入社会的大二女生,说她是受害者还差不多,谁能相信正是她谋杀了自己的男友呢?
  公众普遍认为少女是除儿童外最需要保护的一类人,谁会把她们和残忍的杀人凶手联系到一起?
  而且凶手转眼间就变成了死者,还打出了报警电话,这是两个案子之间唯一一点联系,也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但还是应该一码归一码。
  “晓婧,”他突然开口,“我理解你希望朋友有个好结局的心情,但这个真相我们必须公布出来,这是对徐祎的交代,也是对民众的交代。我们警察的职务就是如此,好事要奖,坏事要罚,这样才能让民众对社会充满信任,大家才能好好地生活。”
  林晓婧“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所幸此时已经进了墓园,盛景顺着林晓婧说的路线拐了几个弯,终于停下了车。
  林卓城的遗照是林晓婧选的,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慈祥,眉目间带着可能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宠溺。五年的时光给照片染上了些微黄色,衬得男人更加亲切。
  林卓城生前一定极为疼爱女儿。
  盛景倚在车上,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盛柯。
  由于工作原因,盛柯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经常加班到深夜。那时盛景早就被母亲催着睡了,却还是能被盛柯吵醒,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对方在抚摸他的额头。
  他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盛柯回来过,盛柯也没有提起。平时的盛柯十分严厉,像一个对下属吹毛求疵的上司一样,稍有不满就要打回重做,从来不会对盛景假以辞色。
  如果不是盛柯晚上的小动作,盛景一定会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父子俩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玻璃纸,维持着表面上冷淡的关系,直到盛景成年、毕业、参加工作,盛柯依旧不肯流露出半点温情,反而是江诺时时照顾他,告诉他“你爸让我多照顾你一些”。
  怎么说呢?盛柯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刑警,却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盛柯不懂得表达感情,那对他说比赤手空拳深入敌营都难。他宁愿在背后对战友千叮咛万嘱咐让对方多关照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从隐藏之处走出来一步。
  总之是比林卓城差远了。
  “盛景哥哥,”林晓婧转过来问他,“这些年……你有去看过盛叔叔吗?”
  盛景又一次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说:“没有。”
  “一次也没有?”
  “一次也没有。”
  “为什么?”
  “……没脸见他。”
  他查了五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反而渐渐开始相信东关巷的大火真的只是一场偶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果盛柯还活着的话,大概又要骂他了。
  “那盛景哥哥,你要加油了,”林晓婧最后望了眼照片,回到了车里,“盛叔叔肯定一直都在等你。”
  “等我什么?”
  林晓婧望着窗外,路边的建筑飞速倒退,带出一道道虚影。她的声音微不可闻:“自然是……等你去看他啊。”
  盛景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天色,琢磨着差不多要回市局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总有一天,我会去看你的。在找出真相之后。
  爸。
  他默默想着。

  ☆、审判(十三)

  盛景能回到市局全凭毅力,以及江诺三分钟一次的电话。
  “江局,我开着车呢……”他无奈地说。
  “开车?是回市局还是回家?”江诺最近可能到了更年期,脾气愈发不好了,“歇了一下午还不够?还不赶快给我滚回来!”
  盛景:“……天地作证,我这一下午根本没有休息。”
  “那你都干了些什么?”
  盛景把车停在路边,专心致志地跟他解释:“陪林晓婧看她爸去了,刚刚才把林晓婧送回家。”
  江诺沉默了。
  “江局,”盛景微微压低了声音,“我一直都想问了……东关巷那场大火,真的只是偶然吗?”
  江诺抬起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沈沛,见对方点了点头,他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怀疑?”
  “就是觉得……”盛景顿了顿,“我爸走的也太草率了些。”
  “……谁能预料到会出这种意外呢?”江诺叹了口气,“你别太放在心上,毕竟早就结案了,都是盖棺定论的事……别想太多,回市局吧,来接昭宇和澄涵的班。”
  “……嗯。”
  ……
  盛景到办公室的时候,王瑞川正趴在桌子上会周公,沈沛则一边看着电脑,一边不要钱一样往杯子里倒速溶咖啡。
  盛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习惯了,反正我本来也就亚健康,”沈沛手上动作不停,“盛队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用,提神有更好的方法。”盛景说着,走到王瑞川背后,突然一掌拍到桌子上。
  王瑞川立马一个激灵坐起来,看清是他后才松了一口气:“我说老大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我还以为是江局来查岗了……”
  “我来查岗你就不怕了?”盛景冷哼一声,“照样能扣你奖金。”
  王瑞川回想起被盛景蛮横扣掉的奖金,苦着脸说:“老大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苏二涵有钱可以随便扣,可我这种无产阶级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法?”
  “没钱吃饭这还是小事,”王瑞川说,“关键是找不到女朋友啊,将来总不能除了老大你以外我们全都孤独终老吧?”
  盛景:“……”
  沈沛忍者笑意开口:“盛队也没女朋友的。”
  “你下午不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吗?”
  盛景:“……哪来的谣言?我明明是陪林晓婧去墓地看她爸去了!”
  沈沛问:“她昨天怎么没去?”
  “哦这不是出了赵梓晨的……”盛景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沈沛终于不再管杯里的咖啡,抬起了头。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可置信。
  “赵梓晨遇害时间大致在昨晚十一点半,”盛景深吸一口气,感到阵阵寒意,“林晓婧完全可以白天去墓地……”
  时间不对。
  那么盛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早就知情,”沈沛说,“就算她不是凶手,也绝对和赵梓晨的死、甚至徐祎的死都脱不了干系。起码赵梓晨选择在这个日期除掉徐祎,必然是受了林晓婧的影响。”
  盛景勉强定下心神:“瑞川,你调出来昨晚的监控,我要林晓婧的全部行踪。”
  王瑞川常年搞审讯,脑子转的飞快,听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个大概,立马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电脑。
  “不用了,”沈沛把自己的递过来,朝上面指了指,“这是公园外面的购物中心,有红圈标记的就是林晓婧。”
  监控里,林晓婧先在服饰区转了转,然后她似乎是饿了,去了二楼的美食区。
  “这些都很正常,”沈沛把进度条往后拉,“到了十一点十三分,她接了个电话。”
  那是几排大众读物的书架,女生的身形紧贴墙壁,恰好被书架挡住,只露出半个胳膊,正是典型的接电话姿势。
  沈沛又往前拉了拉,盛景清楚地看到了林晓婧躲避监控的全过程。
  “这个电话是谁的?”王瑞川问。
  “赵梓晨。”
  林晓婧曾单独告诉盛景,赵梓晨推下徐祎后给她打了电话,她立马折回去找赵梓晨,却扑了个空。
  真的没有找到吗?
  “林晓婧离开购物中心是在十一点十五,除去步行到澜湖公园所需的时间,剩下的五分钟,足够她杀人了。”
  他们早该想到这些的,却从未怀疑过林晓婧。
  “这不对,”盛景试着说服自己,“如果林晓婧是凶手,赵梓晨在电话里绝不应该是那种反应。我记得我们原来推测的凶手是在赵梓晨有防备的情况下将其一刀毙命,林晓婧从小就体弱多病,根本做不到……”
  沈沛关闭了监控,重新登上内网。在等待的间隙,他说:“盛队,我记得你提到过……那个电话是赵梓晨直接打给你的吧?”
  “你是说……”
  “我们关于凶手的所有推论,都是基于这个电话之上的,”沈沛的目光停在了案发现场的照片上,“也许我们一早就被绕进去了——如果这个电话,不是赵梓晨打的呢?”

  ☆、审判(终)

  Y大的科技楼早在建校时就已经存在了,如同这所学校一样,它承载了厚重的历史,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败,却能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
  林晓婧站在科技楼的天台上,背景是墨色的夜空。此时已经过了十点,整栋楼静寂无人,连校园外不时划过的鸣笛声都显得十分突兀。
  她听见《YesterdayOnceMore》的音乐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手机的震动。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很快发来了信息:你现在在哪?
  她微笑着回过去,然后转身,背朝虚空。
  不多时,楼内的声控灯就亮了起来,洒下一片暖人的晕黄。来人一步步向林晓婧走来,看清她的位置后又停下了脚步。
  “盛景哥哥。”林晓婧叫他,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
  盛景担心刺激到她,不敢继续靠近,只好待在原地:“晓婧,跟我回去。”
  “回哪?警局吗?”林晓婧抚了抚散乱的头发,毫不在意地说,“盛景哥哥,你说我这样的,会被判死刑吗?”
  盛景还没有回答,她就自顾自笑了起来:“死刑的话,还不如我现在后退一步吧?一死百了,什么都不用管了……”
  “你对得起你爸么?”盛景问。
  “别跟我提他,”林晓婧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盛景哥哥,都到了这种时候,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问我吗?”
  沈沛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入了盛景耳中:“很多人完成犯罪后,都会产生一种想要昭告天下的炫耀心理。盛队你先顺着她,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稳住她之后再找机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自己小心。”
  盛景来的时候特意把耳机线压到了领子下面,此时又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让林晓婧看不真切,这才能保持单方面通讯。
  “有很多,”盛景点点头,“不过这里风太大了,不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林晓婧笑笑,“盛景哥哥你知道吗?我大一的时候,也有个很帅的男生从这里跳了下去——就是被赵梓晨看到的那一次。之后赵梓晨就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看了好多医生也不见好,真是可怜。”她耸耸肩,“盛景哥哥你看,人就是这么矫情,整天嚷嚷着什么公平什么正义,可真的碰到什么,又有几个人肯站出来?”
  盛景隐隐觉得她的话另有所指:“所以你杀了赵梓晨?”
  “是呀,我换了她的手机铃声,还给你打了电话,”林晓婧爽快承认,“怎么样?这份‘礼物’是不是很棒?”
  “……的确很棒。”
  法医无法确认具体的死亡时间,电话究竟是在赵梓晨死前还是死后打出的也就无从考证。而且女生在慌乱之下,声音都相差无几,盛景又不认识赵梓晨,同林晓婧也有数年未曾联系。林晓婧只需要故意压低声音,就能误导盛景。
  她就是用了这么一个方法,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也正是这个方法,成了沈沛最终锁定她的理由。
  如果不是对盛景极为熟悉的人,谁会把他的号码记得那么清楚?
  “从赵梓晨和我说想让徐祎消失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最终才确定了这个方案,利用了盛景哥哥你,真是不好意思。”林晓婧说,“不过我下午已经提醒过你,你能猜出来这一切,起码比赵梓晨好的太多了。”
  盛景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杀她吗?”林晓婧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很简单啊,你可以说我是嫉妒她还有个爱她的父亲,也可以说我是看不惯她不懂珍惜,甚至说我只是因为她杀了人觉得她有罪,想审判她——都可以啊。你看我还劝她把日期定在了昨天,然后由我来审判她的罪恶,算不算告慰我爸的在天之灵?”
  见盛景似乎无法相信,她又笑了起来:“盛景哥哥,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和外表不一样的,除非到现在这种时候,你可能永远也看不透他,比如赵梓晨,又比如我。其实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自从我爸死了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能让我亲手审判罪恶。”
  “你没有资格……”
  “只有法律才有资格审判是吗?”林晓婧轻飘飘地打断他,“很多时候,法律根本没用。就像现在,要不是我故意透露出来,你们要查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就算抓到了我,如果我是被人逼迫的,你们又要怎么处理?”
  盛景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有人在逼你?”
  “当然没有,”林晓婧说,“可是我爸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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