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温柔老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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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一仙又打量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马卡龙色系的拼色卫衣，觉得没什么不对，又拨拨额前放下来的头发，挤出了个笑容。
　　“唐…唐一仙……你可别笑死我哈哈哈哈哈哈。”苏旸柒简直是前仰后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唐一仙只觉得脸上滚热的，无地自容。
　　“好了我承认这是我哥的衣服。”唐一仙尴尬地笑笑。
　　苏旸柒笑得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他平复了心情，问：“带我去哪儿消费啊？”
　　“买点你留学需要的东西。”
　　“例如？”
　　“一套正经的西装。”唐一仙这个点子是一瞬间想起来的。
　　进了百货大楼，这久违的场景使苏旸柒感到神经放松了许多，平日都在看花花绿绿的书，密密麻麻的字，哪有时间出来这顿逍遥？苏旸柒拉着唐一仙的胳膊，进了一家看起来高端大气的西装店。
　　“你好先生，请问是……两位都要买吗？”店员小姐热情地上前来给他们两个一个标准的微笑。
　　“是他。”唐一仙给苏旸柒提溜到前面去。
　　苏旸柒点点头。
　　“好的，那么这位先生你等一下，我去给他量下尺寸。”店员小姐招待苏旸柒进了一个小间里。
　　唐一仙看着远处镜子里的自己，又打量了一番，才安心坐下翻看店里茶几上的服装杂志。
　　没过多久，苏旸柒就被店员小姐领来了，小姐给苏旸柒安排了靠内一排的专柜，特别适合苏旸柒这个个子的穿。唐一仙起身，给苏旸柒挑选款式。
　　唐一仙在一款深蓝色大间距细条纹的西装前止步。苏旸柒看唐一仙眼里放光，揶揄道：“今儿可不是你买，走走走。”他拉着唐一仙要走。
　　“别啊，很适合我啊。”唐一仙像个小孩，看到想要的东西就走不动路了。
　　苏旸柒只好妥协让店员小姐带他也去量尺码，挑了和他尺码相仿的那件西装。
　　苏旸柒为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等候唐一仙。
　　良久，唐一仙终于从试衣间出来了，苏旸柒放下手中的衣服，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唐一仙嘛。”苏旸柒心嘭嘭直跳。
　　“有点儿……紧。”唐一仙撇撇嘴，又问眼前看着他出神的苏旸柒，“你挑好了吗？”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看上你那款了。”
　　唐一仙只好吩咐店员拿了苏旸柒尺码的那款，和刚刚试穿的那个大一点的。
　　两个人进了试衣间，半晌才同时拉开帘子，同时踏出试衣间。两个人都打量着对方，有种照了面镜子的感觉。
　　唐一仙理了理衣领，说：“还行，你呢？”
　　“头发梳上去我就是苏一仙了。”苏旸柒笑道，唐一仙也跟着笑了。
　　“两位还满意吗？需要试试别的款式吗？”
　　“不需要了，”唐一仙大方的拿出钱包里的卡递给店员，“两套。”
　　“好的请稍等。”
　　苏旸柒心里说不出的愉快，拍了把唐一仙的肩膀，“够意思。”
　　“希望到了国外好好学。”
　　“行了，我从小到大可不是最听你的话了？”
　　买完西装，唐一仙领苏旸柒去了商场。
　　玲琅满目都是吃的喝的，苏旸柒有点儿克制不住自己。唐一仙看苏旸柒和饿死鬼一样，恨不得把货架一扫而空，就拽紧苏旸柒的袖子，“行了，给你买给你买。”
　　“我要这个！”苏旸柒盯着一种进口的海苔卷很久了，甚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唐一仙点点头，没想到苏旸柒居然一连拿了五盒。
　　“吃的少买，国外都是现成的进口货。”
　　“那可不行，那和国内的不一样。”苏旸柒撅撅嘴，可爱极了。
　　走到牙膏牙刷专柜前，唐一仙给苏旸柒挑了一款布朗熊的牙刷，放进了购物车里。
　　“就一个布朗熊，不来个可妮兔啊？”苏旸柒贼兮兮地放了个配套的可妮兔的牙刷在购物车里，“你用可妮兔。”
　　唐一仙撇撇嘴，笑道：“你啊，怎么跟小孩一样。”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没听说过吗？”
　　“我反正怎么都不会是少年了。”
　　“诶诶诶！唐一仙你看那个毛巾！”苏旸柒跑到毛巾货架跟前，看着一款正面蓝底背面粉色底的黑色兔头印花毛巾，眼里冒光，从中间抽了一个就塞进购物车里了。
　　“唐一仙！你看那个杯子！”
　　“仙仙！你看那个！还有那个！”
　　……
　　被苏旸柒折腾了好一会，终于到了结账的时候了。唐一仙慢吞吞地推着几乎满了的购物车走到收银台前排队，长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看购物车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仔细算算，苏旸柒的东西顶多就一半。
　　“我好多东西都不需要……”唐一仙皱眉头看着苏旸柒。
　　“你不喜欢的可以给你老婆用。”苏旸柒摆弄手机，没看唐一仙。
　　唐一仙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儿子如果以后也是那样，他指不定哪天就破产了。
　　结完帐后，苏旸柒和唐一仙提溜大包小包出了商场。见天色还没晚，他们找了一家西餐厅歇歇脚。
　　西餐厅是纽约主题的，里面的牛排基本上都是100元到200元之间价位，有的甚至500元一份。有点心疼自己钱的唐一仙给自己点了份黑椒牛柳意面和香芋布丁，把菜单递给了苏旸柒。
　　苏旸柒毫不客气的点了份一百多的牛排，和咖喱饭。
　　“你是猪啊？”唐一仙撅嘴。
　　苏旸柒哼哼道：“走之前不宰你一顿挺对不起自己的。”
　　“你也不觉得对不起我？”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我可不记得我欠过你什么。”
　　“你欠我一个承诺没有兑现。”
　　“什么？”
　　“和我结婚。”苏旸柒理直气壮。
　　唐一仙掩饰不住自己的尴尬，压低了声音，“等什么时候开放一夫多妻制我还能考虑。不能娶男性作为妻子我也无能为力。”
　　“你……”苏旸柒哑口无言，继续撅着嘴摆弄手机。他偷偷摸摸把手机立起来，偷偷对望着别处出神的唐一仙按下了快门。
　　他保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很甜的糖


第19章　19
　　等菜都上齐了，苏旸柒按捺不住自己的食欲，自顾自的吃起来。
　　“不拍张照吗？”唐一仙拿起手机，摄像头对着苏旸柒。
　　苏旸柒立刻坐好，摆出了个自然柔和的笑容。那是唐一仙见过的苏旸柒最好看的笑容，他一点儿也不想分享给任何人，他在心里默默向自己保证，拍完之后不会给两人以外的任何人看。
　　“那个，服务员。”苏旸柒招呼服务生，让把手机给服务生，“给我和他拍张照。”苏旸柒说完跑到唐一仙跟前，凑近唐一仙，几乎和他零距离，一手搭在唐一仙肩膀上。
　　快门键落下，两人时间如同三年前一样被定格。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苏旸柒突发奇想要去看电影，而唐一仙对街边那个小型KTV突然有了兴趣。
　　“你真的要听我唱歌？”苏旸柒脸都被憋红了。
　　唐一仙点点头。
　　小型KTV只能容纳两个人，多一个都不行，周边还有深色的帘子，这个空间几乎一凑近就到了肢体贴合的地步。小空间里两个人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仙仙，你想听什么？”苏旸柒卖萌似的。
　　“符合意境的。”唐一仙随口。
　　苏旸柒点好了歌，给唐一仙戴上了耳机。他贴着话筒轻轻说：“好好听我唱歌别出神。”
　　“嗯。”唐一仙眼眉低垂，忽又抬眼盯着苏旸柒的脸。苏旸柒被这眼神看的脸颊滚烫，赶紧转过了头。
　　“好了。”苏旸柒一首歌唱完，扫了屏幕上的二维码，保存进自己手机里，“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有去当歌手的天分。”
　　“哈哈，还真是。唱得不错。”得到唐一仙这般轻描淡写的夸赞，苏旸柒心里美滋滋的，舔舔嘴唇不说话。
　　“你还记得上一次带我回家吗？”苏旸柒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舔舔嘴唇对唐一仙笑道，“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夏目漱石把‘I　love　you’翻译成‘今晚月色很美’，那可是最直接的情话了。”
　　唐一仙并不是很懂浪漫的人，苏旸柒的话他点点头默默听着。
　　他想苏旸柒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他觉得和苏旸柒呆在一起的时候有着平日难以得到的一点点温柔。他在唐怡生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居然想起的就是拨通苏旸柒的电话。他扒扒头发，实在摸不清头脑。
　　他静静看着苏旸柒的侧脸，手搭在他身上，给苏旸柒搂进了怀里。
　　“仙仙？”苏旸柒被唐一仙抱得喘不过气来，他闻着唐一仙身上的洗发露的香味和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有点儿沉醉。
　　“请原谅我。”唐一仙头埋进苏旸柒的肩膀，话语温热，“那一年，我被家里人逼婚，无奈之下我才和别人结了婚。对不起，苏旸柒，已经没有重来的可能了。这些欠你的，我永远还不清。我只希望你我都能释怀过去……”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直到只剩下呼吸声。苏旸柒手指轻轻在唐一仙的背上抚摸着，感受指尖传来的他的温热。苏旸柒感到安心，他觉得与唐一仙相处最好方式，是做他的亲人而非恋人。
　　苏旸柒轻轻吻了吻唐一仙的额头。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两人带着疲倦各自回到了家。
　　苏旸柒发现门没有锁，有点儿防备地开了门。
　　“小椿？”苏旸柒瞪大了眼睛看着沙发上坐着摆弄手机的长发垂肩面颊微红还留有青春气息的成年女人，“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声。”
　　“倒是你，你去哪了？”苏小椿也是没好气的说。
　　“去买了点东西，出国用的。”苏旸柒撇撇嘴，有点儿怀疑地看着苏小椿，“你来为什么事啊？”
　　“不是找你的。”苏小椿勾起嘴角，“我来找一仙的小侄子。”
　　苏旸柒顿了顿，“唐逸安？”
　　“你们认识？”苏小椿欣喜，“真是太好了，我来和他谈谈愿不愿意去裴默以前那个音乐工作室。那孩子很有天赋呢。”
　　“不见得。”苏旸柒想起唐逸安那副高傲的架势，就心里一阵不爽。
　　“你和他怎么了嘛？”
　　“没事。”苏旸柒心不在焉地说。
　　第二天苏旸柒正准备去上学，却没看见江枫眠的身影。
　　他在门口停顿了几分钟，还是没看见江枫眠，就给唐一仙打了个电话请个假就匆忙赶到江枫眠家里去。
　　江枫眠家在一个人并不多但是环境却很不错的小区里。苏旸柒记得他家那栋楼门前还有一棵江枫眠自己种的小枣树，凭借这个苏旸柒摸到了江枫眠家。
　　“江枫眠？是我苏旸柒。”苏旸柒扣响江枫眠家门。
　　无人应答也无人来开门。
　　“江枫眠？”苏旸柒有点儿担心。
　　良久，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了，一看是江枫眠的爸爸。
　　“江叔叔好，那个……江枫眠在吗？”苏旸柒向里面张望。
　　“他没去找你？”江叔叔疑惑道。
　　苏旸柒脸色并不好看，他撇撇嘴，“谢谢叔叔，我去学校看看。打扰了。”
　　“如果出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这小子……”江叔叔眉头紧锁，“我也去找找。”
　　苏旸柒快步下了楼，拨通了江枫眠的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
　　作者有话要说：
　　江枫眠ｘ唐怡？


第20章　20
　　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


第21章　21
　　“后面的事，就都由我来吧……”唐一仙浅浅地吸了一口烟，烟丝缓缓从他的嘴里爬出来，“旸柒，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了自己。没事的。”
　　警局的气氛凝重到足以让人窒息，唐怡也消失在了他们所不了解的黑暗的境地。唐一仙好像很轻松似的，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为什么他突然就要自首了……”唐逸安面色苍白。
　　“人总有开窍的时候。”唐一仙弹弹烟灰，“有的早有的晚。”
　　苏旸柒呆呆坐在一边不说话，低头扣扣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警局之后唐一仙和唐逸安一道，苏旸柒自己打车走了，但是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唐怡家。
　　唐怡家的钥匙被苏旸柒偷偷从唐怡的口袋里拿走了。他见到唐怡的时候唐怡还是以往的模样，甚至更坦然，他当时还回头对苏旸柒笑笑说，“没机会送你去荷兰了，哈哈。”
　　苏旸柒觉得自己心被他的话揪了一下地疼，他笑着回应唐怡，之后就一直低头不说话。他知道他一说话鼻头就发酸。
　　苏旸柒并不是很熟练地用钥匙一个一个试着打开了唐怡家的门，里面一片漆黑，窗帘都被拉上了，阳光没有缝可以钻。
　　他拉开窗帘，阳光刺眼，苏旸柒下意识遮住了眼睛。
　　他突然发现窗户下的书桌上有几张散散乱乱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字迹陌生，像是个女人的字。苏旸柒好奇地翻开信，看见了最后一张低下的署名：青茗。备注日期是五年前的十月。
　　苏旸柒仔细观察才发觉上面有几滴眼泪划过的痕迹。
　　信的内容琐碎的不像话，大概就是“我最近很好啊”“这里天气很潮湿啊经常下雨”或者“我今天看见一家店里有你喜欢的那个卡通形象下次给你买……”这种琐碎的事。字里行间表达的都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小倾诉，好像只能从里面看出最重要的一句话：“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信件的结尾吸引住了苏旸柒的眼球。大概内容是：“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的身边，请不要为我做傻事，不值得。如果有天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管是为了谁也好……请你一定要勇敢，勇敢。”苏旸柒发现字迹越到后越不工整，越来越歪歪扭扭，好像是想要拼命写好但是却没法写好。
　　苏旸柒草草看完之后，给信件按次序整理好，塞进了信封里放在桌子上。像是一切没发生过，唐怡没有打开过写封信，也没有去自首，苏旸柒也没来过这里。
　　关上了沉重的门，苏旸柒攥紧手里的钥匙，瘫软在地上，双手抱头背靠着门。沉闷的空气在他身体里翻滚。
　　“我知道答案了，唐怡。”
　　后几日，苏旸柒对日常在校的学习越发不尽心，语文课上的陌生的讲课的声音也并不那么入耳。苏旸柒头埋进自己的臂弯，歪头看着窗外绿叶伸进窗子里。
　　已经盛夏了。
　　人也变得慵懒，想躺进夏风里，呼吸外面混有蝉鸣的空气。
　　“苏旸柒，醒醒了。”睡过了整个语文课的苏旸柒到了第二节　数学课才被唐一仙叫醒，唐一仙叹了口气，继续背过身去画图。
　　苏旸柒揉揉眼睛，看唐一仙居然没有穿日常正儿八经的西装裤，居然是齐膝的宽松的短裤，也不是正经的西装革履，而是运动T恤。
　　苏旸柒呆滞地看着唐一仙的侧脸，看见高挺的鼻梁，看见睫毛不长不短，看见嘴唇……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你没带书啊……？”苏旸柒遮遮掩掩地随口问旁边的江枫眠。
　　“你傻了吧……这都开始复习了……”江枫眠一脸嫌弃，敲了敲苏旸柒的脑袋瓜，才让苏旸柒猛然发觉，已经盛夏了。
　　天色昏沉伴随学生们离开学校的脚步声。
　　苏旸柒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收拾好书包准备起身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女人的声音。
　　“苏旸柒苏同学吧？”原来是唐一仙他老婆。
　　“你是……师母。”苏旸柒客客气气地笑了笑，“见过。”
　　她也笑了笑，她确实很美，身材也高挑，长发垂肩，像森林里精灵一样，雪白的裙角摩擦着苏旸柒的小腿，让他感到不适缩回了小腿。
　　“叫我芷艺就好啦，你不也这么叫你妈妈嘛？”芷艺勾起嘴角，这笑容让苏旸柒卸下了防备。用一句诗形容芷艺，“淡妆浓抹总相宜”。
　　“唐老师呢？”
　　“他让我带你去吃饭。”芷艺补充道，“咱们仨一起。”
　　咱们仨，还一起？苏旸柒这就摸不清头绪了，他浑浑噩噩地跟着芷艺脚步走，上了那辆眼熟的车。里面坐着的是唐一仙。
　　“一仙！”芷艺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对唐一仙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在车里抽烟。”
　　唐一仙无奈，只好灭烟。
　　苏旸柒忐忑不安地坐在后座，看着前座两人轻描淡写谈着日常，他一瞬间觉得他是最煞风景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唐怡小哥哥暂时下线啦。在未来会见到更好的唐怡的。


第22章　22
　　苏旸柒处在这种环境中，连他最喜欢吃的东西都变得难以下咽。
　　“这就是你以前那个老师的儿子啊？真可惜……苏教授这么年轻就……”芷艺语气里带着惋惜，有点儿心疼地又多给苏旸柒夹了几块肉，虽然是苏旸柒爱吃的猪排，但是被芷艺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这般照顾他有点儿吃不消。
　　唐一仙在一边一言不发，一边抽烟一边翘着二郎腿抖腿。
　　“唐老师你不吃啊？”苏旸柒生硬地问了句，“唐老师”这个称呼真是太拗口了，苏旸柒暗自发誓饭局结束后不会再叫唐一仙“唐老师”半次。
　　“这是芷艺对你的一片好心，知道你快走了。”唐一仙终于放下烟，“定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苏旸柒这才想起来苏小椿并没有告诉他具体时间。“还没……也就这个月。”
　　芷艺眨眨她那水灵灵又吸引人的大眼睛和长睫毛，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旸柒大口大口吞饭，“话说旸柒和一仙认识多久了？听一仙说好像有……六七年了？”
　　“是。”
　　“嗯……七年前的一仙啊……”芷艺像个青春期的少女，思考的时候总是食指摩挲着嘴唇，“那时候你还20出头呢。”
　　唐一仙挑眉，“年少气盛的时候呢啊，越往后越不行了，现在，这身子骨也不如以前了。”
　　“是你总是抽烟，抽烟抽多了。”芷艺揶揄道。
　　唐一仙弯眸笑了，苏旸柒余光把唐一仙的镜头一点一点偷过来，又埋头吃饭。
　　苏旸柒完全没法插话与他们两口子，他在这里是局外人，唐一仙的一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是他的，是属于一个陌生的叫做“芷艺”的女人。
　　原来唐一仙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也能这么开心。苏旸柒想到这，低下头不敢与他们俩任何一个对视。他突然认为当初唐一仙和芷艺结婚的选择是对的，不论现在唐一仙的生活里是否有苏旸柒这个人存在，他照样过他自己的，没有半点儿影响。
　　“一仙，”苏旸柒心情略略沉重地开口，“下次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家孩子哦。”
　　唐一仙和芷艺同时一愣，但是很快的，唐一仙笑道，“会的，到时候你得好好带带他啊。我以前还替苏教授带你呢。”
　　“好啊。”
　　好啊。今晚月色好啊，今晚的晚餐好啊，去荷兰好啊。可是苏旸柒提不起精神来，他想着赶紧逃离这个有唐一仙的踪迹的地方，他想着赶紧逃离不堪回首的往事。
　　苏旸柒头脑昏沉地，借着路旁一闪而过的路灯光，直直盯着驾驶座上的还是那股认真劲的唐一仙。
　　到家的时候苏小椿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亮着，里面放着重播的午间新闻，茶几上还有小椿吃剩下的甜点。甜点盘下压着一封文件。
　　苏旸柒小心翼翼地抽出文件，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串日期：8月24日。报道日期。
　　8月24日是苏旸柒怎么都忘不了的日子，他清清楚楚记得在唐一仙的办公桌旁的挂历上用粉色的记号笔重重地圈下了这个日期。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苏旸柒心里“咯噔”一下沉底，他把文件放回原位，又给苏小椿盖好了毛巾毯，空调温度打高些，才放心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打开手机，里面有一个mp3文件，是上个月和唐一仙出去约会时候在迷你KTV里唱的那首歌的录音文件。
　　《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
　　苏旸柒鼻头发酸，在信息编辑中输入了唐一仙的电话号码，附了这首录音文件，点了定时发送——8月24日23：59。
　　作者有话要说：
　　77要走啦，走之后就是未来的事儿了。猜猜未来仙儿和77能修成正果吗（　'？　'　）


第23章　23
　　苏旸柒没有去参加期末考试，他回了县城拿护照和各种证件。
　　县城别墅里的保姆阿姨听闻小少爷要走了，也怪舍不得的，赶紧让苏旸柒留下来硬要给苏旸柒煮饺子。她说是“上马饺子下马面”，必须的。
　　苏旸柒接受了阿姨的好意，正好他也有点儿留恋，借此机会多看几眼。
　　“去了国外可要好好读书啊，要像世良一样。”保姆阿姨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不舍地看着正在一口一个饺子的苏旸柒。
　　“等你回来，我给你下阳春面吃。”阿姨笑道。
　　苏旸柒一口两个饺子，嘴里含糊不清，“等我回来我多找几个保姆为你分担下。”
　　“不累，没关系的。”阿姨心里吃了蜜一样甜，“小少爷啊，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这下终于看到你一步步迈向成功……我一直把你当做我亲生儿子看待……”阿姨语无伦次，最后千言万语都汇在了这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