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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于我如鹿向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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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安排吗?出去喝酒啊。”被父亲派下来历练的小杨总在外海归精英,关上门也是一不着调。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能和高不着调一起成长玩耍的人,着调就有鬼了。
“改天吧,我得回家给媳妇儿做饭。”高天宇完全不介意被贴上妻奴的标签,他只想告诉这些人,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羡慕嫉妒恨去吧。
“你不是单身吗?哪来的媳妇儿?”
“马上就不是了。”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媳妇儿?”
“预定了,追上了就有了。”
“……”所以你在嘚瑟什么???杨澈很是不能理解,他也不勉强自己理解,摆摆手道,“你走吧,我爸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滚!”
高天宇从公司出来又去了趟超市,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进门都没顾得问候冷哥一声,先给他预定的“媳妇儿”打电话,人家没接,他又改发信息:我回来了,下班以后过来吃饭。
短信发完还是没看冷哥一眼,拿着手机进了厨房,边做饭边等回复。
从未受过如此冷遇的冷哥仙也不修了,淡定帝的人设也撇了,冲到厨房门口朝他吼: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可真有良心!
高天宇一边洗菜一边慢条斯理的纠正:“别这么说,您老是公的。”
冷哥怒声咆哮:滚犊子!
晚饭都做好了也没等到季灵霄的回复,高天宇再打过去,冷哥抖了抖耳朵,起身走到大门前,前爪一扒把门打开了。
高天宇:“……他没去上班?”
冷哥没理他,穿过走廊去扒季灵霄家的门。
高天宇拿着手机跟过去,这房子果然不怎么隔音,站在门外就能听到里面作响的手机铃声。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说了,这是一个短篇,不用囤文,追吧宝宝们。
第4章 病毒与表白
自从被精力过剩的高天宇“预定”之后,生活很是老干部风的季灵霄就少有时间安安静静看报看新闻了,去打破伤风时也没特别留意异常忙碌的发热门诊,因此被来势汹汹的新型流感病毒打了个猝不及防。
普通感冒药、退烧药只起到了延误就医时间的反作用,当高天宇发现他没去上班,而是在家里昏睡时,他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昏昏沉沉、睡睡醒醒的过了两天,还哑着几乎失声的嗓子问高天宇:“你怎么回来了?”
他在反复发烧的过程中出了很多汗,纱布早就掉了,还未消肿的伤口横在潮红的脸上,让高天宇直接放弃了帮他量体温的打算,甚至衣服都没给他换,直接把穿着睡衣的男人用毯子草草一裹,就要抱他下楼。
烧的七荤八素坐起来都打晃儿的季灵霄不让抱,拖着毯子笨拙躲闪之于,神情竟然有些惊慌:“你做什么?别靠我这么近,我……我……”
“你躲什么?我送你去医院!”高天宇把缩进床里的男人抓过来,重新裹上毛毯,强行抱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抗拒变成了挣扎,平素那样稳重自持的一个人竟然方寸大乱,差点挣扎着滚下地。
高天宇彻底火了,口不择言的吼道:“死人你都不怕,怕跟活人肢体接触?”
季灵霄被吼楞了,他一直没有告诉高天宇,自己具体做什么工作,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
高天宇一边抱着忘记挣扎的男人往外走一边兀自骂骂咧咧:“你当我是什么人?那种一听说你是法医就手都不愿意跟你握的傻逼吗?”
直到被塞进车里季灵霄都没回过神儿来,高天宇俯身帮他扣安全带,他又下意识的躲闪。
高天宇气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啪啦一声松开了安全带,把人按在车椅里狠亲了一气,之后咬牙切齿的问:“现在知道我不嫌弃你了吧?”
季灵霄那烧的乱七八糟的脑袋完全停转了,除去吁吁喘息之外,一点多余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高天宇重新扯起安全带扣好,砰地一声甩上车门,从另一侧上了车。
仿佛承袭了主人怒气的黑色大G轰地一声冲上了地下停车场的坡道,后面跟着一只边跑边叫的大狗,正是随他们一道下楼的冷哥。
冷哥:还有我呢,我还没上车呢!你们把我落下了!
大G吱地一声停在了大门口,高天宇趁着起落杆升起的工夫,朝着没比车子慢多少的冷哥喊了一声:“冷哥,回去看家。”
不待冷哥表态,踹坏了季家大门,自家门也没锁的高天宇就开车走了。
冷哥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鸡飞狗跳的。原本就不稳重的更不稳重了,原本稳重的也被带的不稳重了,真不叫当家长的省心……算了,啥也不说了,回去看家吧。
冷哥在两家的过道里卧了一宿,到了每天遛弯的点,回家撒了泡尿,回来继续卧着。
上午十点多钟,高天宇一个人回来了,丧着脸跟冷哥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季灵霄家收拾东西。
冷哥跟到卫生间门口,问拎着个塑料袋往里扔洗漱用品的混小子:你媳妇儿呢?
高天宇道:“被他校友留下了。”
冷哥:被他校友留下了?被他校友留下了?!
高天宇:“他校友是医生,不是法医。”
冷哥:吓我一跳,我还当没的治了呢,有的治就好。
高天宇忽然不丧了,立起眉毛嚷嚷:“好个屁!我才出去两天,他就把自己搞的又是伤又是病!亏他还是学医的,都烧成那样了还自己挺着,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这是我提前赶回来了,我要是没赶回来呢?哭完坟跟他化蝶吗?!”
冷哥:他一个人撑惯了,遇事想不起求助很正常,你别怪他。
高天宇立起的眉毛慢慢垂了下去:“我知道,其实我是自责。”
今天份的冷哥格外善良贴心,转而劝道:你也别自责了,谁能想到你出去两天会生这么多事?我在家里都没察觉他没来给我送吃的是因为生病了……
高天宇那对很会表达情绪的剑眉再度起立,适合微笑的瑞凤眼也瞪了起来:“对,谁都不怪,就怪你!”
冷哥差点怄出一口老血:死小子你知道好歹吗?!
高天宇:“我只知道我出门两天,你没受伤没生病,我媳妇儿差点死家里。”
冷哥气的直哆嗦:我就多余理你,自己待着吧,倒霉孩子!
高天宇收拾好要带去医院的东西就想往回返。
冷哥还在生气,你走我也走,不特么给你媳妇儿看家了。
高天宇看看拉着脸往外走的冷哥,看看报废的大门,再度神奇变脸,颠颠追了上去:“冷哥,我错了,我不识好歹,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
冷哥糟心的要命:我要是等不到成仙就挂了,就是被你个混小子气的!
高天宇嬉皮笑脸:“没办法,谁叫我是狗娘养的呢?”
冷哥:你给我滚!!!
高天宇赶忙拎上东西跑了,怕晚走一会儿被后悔养他的“狗娘”咬死。
这场来势迅猛的新型流感传播性很强,而且容易引发呼吸系统的并发症,严重的话会导致肺血栓塞,呼吸衰竭,甚至危及生命。为防病毒蔓延,交叉感染,各大医院及时采取了隔离治疗,不允许家属陪床探视。
季灵霄在隔离病房住了两周才被转进普通病房,今早他那位主任医师校友带人过来查房,见他床边没人,有点诧异的问:“小高没过来?”
话音才落,高天宇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提着暖水瓶,进门先和季灵霄的校友打了招呼,再和季灵霄的主治大夫打招呼,看起来比季灵霄跟这些人还熟。
医生走后,季灵霄欲言又止的看了高天宇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你刚才撵我出去打热水就是为了酝酿感谢词?然后呢?把医药费还给我,等你出院再请我吃顿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继续当你的高冷法医,我继续陪冷哥打光棍儿?”高天宇手里的水果刀转了个圈儿,抬眸似笑非笑的问季灵霄,“信不信我用苹果抠个戒指,把咱俩的事儿当场定了?”
季灵霄:“……”
高天宇:“你喜欢什么款式?”
季灵霄僵硬的笑了下:“不要开玩笑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你当前的任务是安心养病,其他事等你出院再说。”高天宇削下一片果肉,递到他嘴边,笑微微的示意,“说好的。”
季灵霄越发僵硬,漂亮的眼睛被明明在笑却让人很有压力的青年强行占满,唇舌微动不自觉的吐出两个字:“好的。”
高天宇将果肉送进他嘴里,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带笑观察他的反应。
季灵霄机械地嚼着果肉,下意识的躲闪动作被对危险感知更敏锐的前意识制止了——他不想再被按住强吻了,尤其是当着陌生病友的面。
高天宇很满意,但他表示满意的行为是,越发过分的捏了捏季灵霄的脸颊,又观察了下了他的反应,笑眯眯夸了一声:“季叔叔好乖。”
季灵霄僵硬的保持着被夸“好乖”的姿势,直到高天宇拿着果皮走开,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高天宇说的没错,他确实抵触与活人肢体接触,生活中和人相处需要更多个人距离。但高天宇又和普通的活人不一样,当高天宇接近他的时候,他不是排斥,而是ronary blood flow volume增加,心率过快,呼吸不稳,就像得了某种怪病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必须加个注解:ronary blood flow volume的意思是心脏冠状动脉血液在单位时间内的流量。
季叔叔大概是第一个把心动解释的如此细致具体的人了,虽然心动本身应该是朦胧美好浪漫的,不需要细致具体。
第5章 叔叔看我
有人生来聪明,人生因此顺遂;有人生来乐观,人生因此多彩;还有人生来便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隔膜,他们被那层无形存在的隔膜蒙住了眼睛,掩住了耳朵,浑然不觉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那些开心会笑、难过会哭、有不满便大声说出来的孩子相比,他们就像沉默麻木的异类一样。
即使在将来的某一天有幸挣脱出来,异类的标识也很难立即抹除。他们可能不被老师期望,可能不被同学接纳,也可能连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将他们当做普通孩子看待,甚至在很早之前就被家人放弃了。
在意识到挣脱了那层隔膜反而要遭受更多不理解和排斥后,有人静静的退回了原地,变成了用孤单换取安宁的孤鹿。
季灵霄已经住院三周了,除去高天宇之外,再无亲戚朋友来探望过。但这也怪不得别人,窦嘉和刘重都给他打过电话,有意过来看望,是他不说在哪家医院,只道恢复的很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和季灵霄同一间病房的老大爷则截然相反,每天都有亲戚朋友过来探病,儿女倒着班陪床,就这样大爷还嫌无聊,拉着来探病的老伙伴陪他下棋解闷儿,不杀够三盘不放人家走。
季灵霄清净惯了,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热闹,每每输完液就带着书本笔电出去躲清静,住院部最僻静的那处小凉亭都快被他个人承包了。
花树环绕,曲径通幽,偶有路人驻足打量,只觉亭下专注书写的俊美男人赏心悦目的像道景儿,连同旋上钢笔拿起手机翻看的模样都儒雅的不得了。
然而这道赏心悦目+温文儒雅的“小亭一景”还兼当着某高校的特聘导师,此刻正在学生群里扮演魔鬼。
读研还被催作业的学生在群里哀嚎:教授,您不是生病住院了吗?带病催作业是要闹哪样啊?
季灵霄总共带了四个研究生,除去哀嚎的那位,另外三人也被炸了出来,他们分别用黑人问号JPG,狂汗无语JPG,加长省略号,表达了自身难以言喻的心情。
季灵霄也很纳闷,导师生病和学生做作业有冲突吗?而且他只催了迟交作业的小贾,另外三个凑什么热闹?
看着季教授沉默半晌后发来的问号(他只发了一个问号),小贾同学心情复杂的回复:我会好好写作业的,您安心养病吧,祝您早日康复。
狂汗同学:早日康复。
问号同学:早日康复。
省略号同学破坏了队形:教授,您在哪家医院?我去看您。
季灵霄客气的回复:不用了,谢谢。
省略号同学回归队形:好吧,祝您早日康复。
季灵霄退出群聊之后发现好友栏里有个陌生的ID名——叔叔看我
头像也是陌生的,是一个捧着心的卡通小人儿,模样滑稽逗趣。
季灵霄刚点进对话栏,“叔叔看我”就发来了信息:晚饭想吃什么?
不待季灵霄回复,对方紧跟着发来了第二条:算了,你只会说都可以,还是我定吧。
季灵霄还没想好如何回复,第三条又到了,这条是语音,青年用小迷妹见到爱豆的口吻呼喊:“叔叔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季灵霄怕再不回他一声他就要打电话来喊了,忙回了信息:在看。
高天宇鼓捣了一阵,发过去一张真人捧心图,不过惯于撸铁的手指圈出的心型不太标准,看起来像在胸前比了个馒头。
被同事戏称冷面大仵作的季灵霄看着那个馒头心笑了半天,他自己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好像一牵扯到高天宇,他就特别容易笑出来。
一只活泼如青年的小雀鸟落在枝头,啾啾喳喳的叫了几声。季灵霄循声看去过,小雀鸟又飞走了,只剩下它驻足过的碧桃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季灵霄看着看着便失了神,寻思起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刚开始他是真的搞不懂高天宇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请他去家里做客,但他毕竟都这个年纪了,又做着最需要缜密细心的工作,再大意又能大意到哪里去?
在高天宇把家门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他就该拒绝的,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高天宇才二十五岁,性情也谈不上稳重,他年轻、率性、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富有挑战精神。季灵霄不认为这样的年轻人会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物驻留太久,或者说,他觉得年轻人对他的好感与热情只是一时兴起。
季灵霄自认刻板无趣,没有让年轻人长久驻留的资本,更拿不出飞蛾扑火的勇气。和热烈的爱情相比,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性情,更适合一个人平平静静过生活。
季灵霄想着不由笑了笑,这次却是一个带有自嘲意味的苦笑:平平静静吗?该是孤孤单单才对吧?可谁叫你没有勇气?没勇气的人只配孤孤单单过生活。
飞走的小雀鸟又扑棱棱的飞了回来,在两株碧桃树间飞来荡去,也不知是在找虫吃还是在玩耍。
季灵霄盯着那小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收回视线,唤醒了待机的笔电。把年轻人长久留在身边的资本他是没有,还是尽己所能助年轻人成才吧。
季灵霄专心起来会进入一种忘我状态,待到天光微黯,电脑弹出电量不足的提醒,来送晚饭照例扑了个空的高天宇已经带着外套找来了。
季灵霄被他念叨怕了,赶在他开口之前说:“我才出来没多久。”
“没多久就把电脑耗没电了?”高天宇给他披上外套,顺势捏住他微微扬起的下颏,笑着揶揄,“诚实的季叔叔居然学会撒谎了,真让人惊讶。”
近来总被捏捏揉揉的季灵霄已经被刺激出抗体了,其表现就是不再被动躲闪,主动拂开他的手,稍显无奈的提醒他:“叔叔不是拿来捏着玩的。”
高天宇可是被冷哥“央求”了无数次“你可要点脸吧!”依然故我的无耻青年,不痛不痒的提醒能起什么作用?他权当一本正经的季叔叔学会说笑了,并且颇有些得意的认为,季叔叔的种种改变皆是因为他。
季灵霄看着莫名开心起来的青年,忽然觉得,跟他相比,自己也没有同事说的那么怪。他只是不擅交际,看起来有些孤僻,情绪反应还是正常的,不会忽喜忽怒,更不会为了证明不嫌恶某个人按着那人强吻。
想起那个近乎粗暴的吻,季灵霄下意识抿了下嘴唇。年轻人抵抗力就是好,啃了一嘴传染性那么强的流感病毒,居然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
走出光线幽暗的小凉亭,高天宇忽然叫住季灵霄,摸了摸他的额头,疑道:“不烫啊,耳朵怎么这么红?”
季灵霄揉了揉耳垂,眼神有些闪烁:“大概是风吹的吧。”
高天宇瞥了眼迎风摇曳的碧桃枝,叹声说:“季叔叔,你以后还是别撒谎了,你没这天分。九月的风冻耳朵?你还不如说,看,有只猪飞过去了。”
季灵霄:“……”
高天宇:“别走啊季叔叔,我是猪还不行吗?我飞过去了。”
两人回到病房时,探病的倒是走了,但距离病房归于清静还要两个多小时。
大爷是位关心国家大事的大爷,每天都要看新闻联播。因为年纪大了有些耳背,电视的声音就开的比较大。关心完国家大事,大爷还要与人感慨喟叹一番,发表一下个人见解,最后听着评书入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爷睡觉不打呼,这一点真的值得患有轻度神经衰弱的季灵霄庆幸。
高天宇自然希望季灵霄有个可以清静休养的好环境,奈何单人病房都被真正的老干部住着,他找了季灵霄的远房师兄三次也没求来一间,只能先将就着了。
高天宇拉上帘子,拖过病床桌,把从家里带来的营养病号餐摆上,又削了个梨给季灵霄当饭后水果,周到贴心的可以评选全国十佳男友。
“季叔叔,你们大学的校训是什么?”十佳男友一边翻看手机一边问。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季灵霄停下筷子,疑惑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6章 不是不会拒绝
“确认一下,我以为你们的校训是清正廉洁,拒收红包。”高天宇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转账超时被退回的信息提醒,“又被退回来了。”
“又?”季灵霄俊美有余灵动不足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高天宇解释说:“第一次退回来我以为他太忙了没及时查收,所以选了他不值班的日子又发了一次,这次又退回来了,看来他是不想收。”
季灵霄无语又无奈的看着他:“你真是……”
高天宇无辜又温驯的回视他,并很有卖萌嫌疑的歪了歪头:“咩?”
季灵霄居然没被雷到,还被他逗笑了,这个活宝大概长在他笑点上了。
高天宇多会顺杆儿爬啊,立即黏上去卖乖吃豆腐:“季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我能亲亲你的眼睛吗?”
季灵霄抵住歪在自己肩上的圆寸头,边往外推边说:“你该回家了。”
“明天没事,不用去公司,我留下陪你好不好?”高天宇用他那撸铁撸出来的精壮身板贴着人家做小鸟依人状,“说好我就明早走,说不好我就明晚走,你选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冷哥在这里,一定会第一千零一次“央求”他:你可要点脸吧!
季灵霄却只会无奈的地说一声:“你真是……”
季灵霄并非不会拒绝人,事实上他这三十六年的人生里几乎一直在扮演拒绝的角色,拒绝别人的恶意,拒绝别人的亲近,拒绝所有他认为没有必要的东西。
但高天宇不是别人,他是一个特别的人。
他热情,强势,同时又不失温柔,让人见了会联想到灿烂的阳光,乃至于见到就心生欢喜。
他的出现打破了季灵霄对人生“必要之物”的固有认知,甚至在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奢望的时候已经开始默默地,偷偷地,凝望那缕阳光了。
数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季灵霄终于出院了,高天宇开着他的大G,拉的他的狗娘,欢欢喜喜的接走了他亲爱的季叔叔。
季灵霄的远房师兄笑微微的送他们进了电梯,待到电梯门关上,和善的微笑变成了如释重负的喟叹:“可算走了。”
很显然,季灵霄眼里的阳光青年对于别人而言并非如此,尤其是季灵霄隔离治疗那段时间,关心则乱的高天宇简直和四十度高温里的烈日一样,被他扫到都会有烧灼感,还是灼在人体最脆弱的脑神经上,以至于看到他就头疼的要命。
大G一如既往的帅气,冷哥一如既往的淡然,自己趴在后座,也不像寻常的狗子那样把头伸出窗外去吹风。
季灵霄问高天宇怎么想起带冷哥去医院。
高天宇道:“它自己要跟着,大概是想你了吧。”
季灵霄不置可否,冷哥怎么会想他?冷哥最讨厌他身上的味道了。尤其是他下班前接触过高腐尸,回家后冷哥都是能躲他远就躲他多远。
高天宇拉下手刹,在等红灯间隙偏过头对季灵霄说:“季叔叔,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有话要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知道你是开心还是难过?”
季灵霄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惹来了指责。
高天宇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神情语气都很温和:“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强迫你改变,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一点,不要活的这么克制。”
季灵霄似乎是听进去了,但并不苟同。
高天宇像哄孩子似的哄他:“说啊,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
季灵霄终于开口:“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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